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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宠:黑萌嫡医-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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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侧妃被说得低垂下头:“妾身惭愧,殿下教训得是,妾身一定会好好管教他的。”
谢正楠虽然也低着头,但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生在皇室贵族是他命好,就该好好享受,习文练武那么辛苦的事情,他才不愿意去做。唐侧妃虽然每次都答应得好听,但连太子都管不住他,她就更管不住了。
太子带着谢正熙一起去了京都城墙上,他在城墙上看到下面硝烟弥漫刀光剑影的战场,虽然一张小脸煞白煞白,但总算还是坚持了下来,没有被吓跑。这些天就跟在太子和谢渊渟后面,帮忙跑前跑后,上阵的决心倒是很坚定。
这两天镇西军的攻势突然转为猛烈,太子和谢渊渟都要领兵跟镇西军交锋,以谢正熙的年纪,毕竟的确不适合真的去杀敌,就把他交给了宁霏看着。
宁霏对这小少年很有好感。唐侧妃深藏不露,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谢正熙却清澈干净得像是纯水一般。看来孩子长成什么样,跟是谁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最重要的还是由谁来带。
宁霏陪谢正熙在城楼上看了一天,镇西军的攻势在傍晚暂时放缓下来,谢渊渟带着一身硝烟和鲜血的气息回到城楼上。
“南城门快要守不住了。”谢渊渟卸下身上染满鲜血的银白铠甲,随手丢到一边,“父王还带着人在那边加固南城门,但明天镇西军再来一次进攻的话,南城门必破无疑。”
“七哥哥,明天让我也去杀敌吧!”谢正熙拉着谢渊渟,“万一城破了,镇西军冲进来,我们想躲也没有地方躲的!”
谢渊渟给了谢正熙脑壳上一个暴栗:“不用这么激动,要是京都真的被攻破了,有的是机会给你杀敌,就怕到时候不知道谁被谁杀。”
宁霏也给了谢渊渟脑壳上一个暴栗:“怎么说话呢?”
谢渊渟揉揉脑袋:“我又没有瞎说。南城门最多撑到明天,到时候十万镇西军一起涌进京都,我们不可能抵挡得住。”
以他和宁霏等人的本事,即便是在这样的战乱中,要逃出京都也是轻而易举。但如果益王一派真的占领京都,登基为帝的话,他们真正堪忧的是未来。
虽说江湖和朝廷一般情况下井水不犯河水,但这并不包括改朝换代的时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王朝更迭,天下大乱,没有任何人能够置身事外。
自从宁霏知道他是蓝夙之后,他对九重门的秘密就不再保守得那么小心谨慎。这次镇西军进攻京都,为了帮助守城,他动用了大量九重门的人力物力,不敢保证益王一派不会发现他和九重门的关系。
到那时候,即便他带着众人躲进江湖,益王一派很可能也会像当初建兴帝下旨剿灭隐观会一样,派军队来剿灭九重门,铲除他们这些前朝留下来的余孽。
宁霏沉吟道:“我今天在这里看了一整天了,关于镇西军这两天突然加强攻势,我觉得有些奇怪。”
谢渊渟给了谢正熙一个眼色:“你这么想做点什么的话,去父王那里帮忙,那边应该正缺搬砖的。”
谢正熙鼓着一张小脸气哼哼地出去了。
谢渊渟转向宁霏:“哪里奇怪?”
“益王这几天一直没有出现在战场上,从镇西军那边的密探那里传来的说法,是益王中的毒已经解开,正在卧床静养。但毒是我下的,我很确定,今天已经是中毒第七天,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益王就是再想尽办法压制毒性,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如果益王已死的话,主子都已经没了,当臣子下属的不会还如此拼命。但是镇西军包括益王麾下其他的小支军队,反而进攻得更加疯狂,这是为什么?”
谢渊渟道:“你不是说你给了宁霜三份毒药和解药吗?会不会是宁霜手上的解药落到益王手里,他已经解了毒了?”
“不会。”宁霏摇头,“我给宁霜的解药的确不假,但只对女性有用,针对男性体质的解药并不相同。益王就算是拿到了宁霜手上的解药,也解不了他的毒。”
她不敢保证宁霜给益王下毒一次就能成功,所以确实给了宁霜三次机会。但她也早就预料到宁霜不是什么聪明角色,万一她落到益王手中,被益王一诱骗一威胁,很可能就傻乎乎地把剩下的解药交了出去。所以用这种解药是最合适的。
谢渊渟也沉吟了一下。
“那会不会是益王其实已经毒发身亡了,但有人隐瞒了他的死讯,让军队继续攻城?”
“我觉得就是这样。”宁霏说,“没有效忠对象的军队是不成立的军队,益王这一派当中,应该已经出现了新的主子。能隐瞒他死讯并且继续号令军队的,只有一个人——镇西王很可能已经反叛益王,打算自己上位。”
063 镇西王之败
谢渊渟蹙眉:“镇西王对益王一向还算忠心,而且他若是真的早有反意,在一开始益王中毒倒下的时候为什么不干脆趁机解决了益王,还等着益王解毒,一直拖这么久?”
宁霏摇摇头:“镇西王一开始应该并没有反叛益王的心思。要么是后来他看到益王已经无药可救,没有了主君,无可奈何之下,只能选择自己上位;要么就是他受了某些事的刺激,或者被别人怂恿和挑拨,唤醒了他本来潜藏的野心。”
“对了。”谢渊渟想起来,“我派去镇西军里面的密探之前传信回来说,镇西王在益王第二次毒发倒下后,曾经跟他的军师宋哲长谈过一次,也就是那之后,镇西军突然加强了进攻京都的攻势。”
“宋哲?”宁霏听说过这个镇西军的军师,“有调查过他的来历吗?”
“只有已知的那些。”谢渊渟说,“宋哲原本是一位隐世才子,成名在三十多年前,只是据说年轻时为人谋臣,受了挫折,隐居在深山老林中,三十多年没有出现过。但一年多以前,宋哲被镇西王请出山,开始时坚持从镇西王麾下的一个小小谋士当起,很快大放光彩,极得镇西王赏识重用,不久后就成了镇西军的军师。”
“一年多……”宁霏沉吟道,“这个宋哲,很可能根本不是当年那个真正的宋哲。”
照这样说,宋哲就是最有可能怂恿镇西王的那个人。但是一个年轻时隐居深山三十多年不出世的人,很难想象都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突然出山也就罢了,还会野心勃勃地怂恿主公夺权篡位开朝立国。
三十多年的时间,足以把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现在的人们可能根本就不记得当年的宋哲长的是什么样子。如果有人假扮宋哲的话,很容易就可以利用宋哲当年的名气,顺利地把镇西王吊上钩,又难以被人识破。
那么,这个人必然是早就已经盯上了镇西王,而且很可能另有图谋,并非真的单纯想扶持镇西王上位。
因为宋哲的假冒者本身就必须有非凡的才干和能力,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得到镇西王的重用。既然他自己已经这么厉害,那何必还要借用宋哲的名头,只要投入镇西王麾下好好表现一番,镇西王自然会赏识重用他。
最合理的解释是,他的目的并不是真正效忠镇西王,所以他需要有一个有来头有名气的合理身份,不能来历不明地突然冒出来,以免引人怀疑。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宁霏的猜测而已。但这些猜测很快就可以得到验证。
“让镇西军里的密探去多盯着宋哲。”宁霏说,“镇西王兵败的时候,他要是誓死追随或者哪怕是犹豫不决,那都是真的对镇西王有忠心;要是镇西王一开始落败,他马上就开溜跑路,那他跟着镇西王就是另有图谋。”
谢渊渟疑惑地:“镇西王兵败?”
宁霏笑道:“益王现在有九成的可能已经死了,如果我们不知道还罢了,既然知道,镇西王还能赢得了?”
谢渊渟立刻明白过来:“我这就让人去镇西军那边散播益王的死讯。”
跟镇西军一起攻城的,还有益王一派的其他人,这些人效忠的可不是镇西王,现在只是被镇西王蒙在鼓里而已。
要是他们得知益王其实已经死了,矛头立刻会转到镇西王身上,倒戈相向讨伐镇西军,那么攻城的军队自己就会先内讧起来。
即便其他人的实力远不如镇西军,这一场内乱至少也能为京都争取到时间,再加上他们在其中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很可能能够撑到援军大部分赶来。
……
谢渊渟速度很快,益王已经毒发身亡,镇西王却撒谎隐瞒益王死讯,意图自己夺权上位的消息,不过半天时间,就在京都城内飞快地扩散开来。
因为益王中毒后病情严重,而且又多日没有露过面,众人根本见不到他,说他中的毒已经解开,也只是镇西王自己说的而已,加上这两天镇西军突然开始疯狂攻城,令人不由得不产生怀疑。
京都城内有不少益王一派的人作为内应,他们一得知这个消息,自然立刻就传了出去。
攻城军队中同样有建兴帝这一方安插进去的细作,也开始顺势煽风点火,捕风捉影,把谣言传得有板有眼栩栩如生。传到后面,甚至变成了是镇西王早有异心,蓄谋下毒,害死了益王。
以致于第二天,镇西军无法顺利开始攻城,大批不属于镇西王麾下的益王拥护者,围在益王所在的营地周围,要求镇西王让他们进去见益王一面,确认益王是否安然无恙。
“本王都说了,殿下身体还未恢复,需要静养,不能见人!”
镇西王气急败坏,把在益王的帐篷门口,对着面前情绪激愤的一大群人,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众人根本不信他的话:“既然你说殿下的毒已经解了,那他现在的身体应该没有大碍才是,怎么还严重到连见人一面都不能见的地步?”
“我们就进去看一眼,确认一下殿下的安全,立刻就走,又不会打扰殿下!”
“殿下不只是你的主子,也是我们的主子!你可以天天见殿下,凭什么我们就不能!”
“镇西王该不会就是心虚,所以才不让我们确认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吵翻了天,有些人甚至已经有要往里面硬闯的趋势。
“够了!都住口!”
镇西王一声怒吼,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要看就进去看!等到殿下恢复了之后,本王必定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殿下!”
众人被他这中气十足的一吼,都犹豫了一下。
说益王毒发身亡只是谣传而已,要是真如镇西王所说,益王一直不出面,确实是在养病呢?
这时候,人群后面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起来。
“告诉殿下就告诉殿下,我们也是因为对殿下一片忠心耿耿,我就不相信殿下不能理解我们的苦心!哪怕是事后被殿下骂一顿罚一顿,只要见到殿下安然无恙,那也值得!”
这一喊,众人热血一上头,不再犹豫,全都呼啦啦冲了进去。
帐篷里面,益王正闭目躺在地铺上沉睡,露出来的一张脸,脸色虽然算不上健康红润,但气色还算是好的。
众人一看,全都愣住了。
难道他们真的冤枉了镇西王?
镇西王在帐篷门口冷笑一声:“本王都说了……”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人群中有人一个箭步飞快地冲上前去,伸手往益王的脸上一抓。
刚刚还在沉睡的人,一下子痛得大叫起来,那声音根本就不是益王的声音。那人冷笑着松开手,转过身来,众人看见他手上沾满了一种肉色的胶质和黑色的眉毛胡须等毛发。
再一看“益王”的脸,像是皮肤肌肉腐烂了一般,竟然一块块地剥落下来,下面露出来的,赫然是另外一张脸。
地铺上躺着的这人根本不是益王,而是易容假扮的!
众人一瞬间全炸了。
“这人不是殿下!那殿下呢!”
“殿下该不会真的已经……不!不可能!大家一起上,抓住镇西王!”
“镇西王,你好大的胆子!快把殿下交出来!”
镇西王早在那人扑向益王的一瞬间,就知道事情已经暴露,立刻退出了帐篷。
益王早在前天夜里就已经身亡,他不可能把益王的尸体留在帐篷里面,虽然现在是寒冬腊月,尸体迟早也会腐败散发出气味。
为了防止有人闯入帐篷发现益王的异常,他让手下易容成益王的样子,躺在地铺上冒充正在养病的益王。但因为时间紧迫,他手下的人易容术也并非顶尖,所以这易容并不是十分精细完美。
刚才冲上去的那个人,就是益王手下的一个易容高手,寻常的易容术骗得过普通人,却骗不过这样的高手,一下子就被识破了。
“放箭!”
镇西王在帐篷外面一挥手。他在众人围聚到军营里的时候,就预料到事情不妙,悄悄传令下去让大批弓箭手埋伏在益王的帐篷周围,这时他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箭矢顿时犹如暴雨一般朝帐篷射去。
“操!这老东西居然要射死我们!”
“他果然真的已经反叛了!”
“快逃出去!”
益王的帐篷一瞬间被射得千疮百孔,犹如筛子一般。帐篷里面和周围的众人,绝大部分都是会武功的,冲破帐篷,杀了出来。
“镇西王杀了益王殿下!镇西王反叛了!”
“快!冲出去!”
“不行!我们冲不破镇西军的!抓住镇西王,拿他当人质!”
“杀了他为殿下报仇!”
高呼声喊叫声响成一片。军营周围的数万镇西军,在镇西王的指令下纷纷包围过来,跟这些人率领的小股队伍混战成一片。
镇西军是普通军队,而益王手下的其他人,数量虽然比起来少了许多,实力却不容忽视,甚至大半都是以一对十的高手。
一场激烈的混战之后,镇西军最终只拦截下一小部分人,大多数都冲出了包围圈,逃往外面的京郊。
这之后,镇西军就陷入了被夹在中间腹背受敌的状态。
前面一开始进攻京都,后面益王一派的人就开始捣乱骚扰,这里毁掉一批军械,那里暗杀几个将领,然后绕回来又烧掉一批粮草。晃一下就换个地方,镇西军防防不住,抓也抓不到,烦不胜烦。
虽然因为数量有限而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但大后方存在这么明显的隐患,就像是一头狮子在捕食的时候,后面总有一群老鼠在身上乱抓乱咬,让镇西军无法尽全力攻城。
镇西王也试图拉拢过益王的人。他如果一开始就表现出诚意的话,说不定还能把一部分人收进自己麾下,但他先是背叛益王,隐瞒益王的死讯,欺骗了所有人,现在被骚扰得受不了了才想到拉拢对方。对方众人又不是走投无路,但凡是个稍微有点脑子的,这时候都不可能相信他。
本来计划中只要再用半天时间就能攻破的京都南城门,硬是拖了好几天还没攻下来。
驻守京都的御林军有了喘息的机会,重整布防,并且抓住空子,从京都外面运了一批粮草进来。
后面的几天,京都撑得十分艰难。巍峨厚重的城墙上伤痕累累,到处都是被火药炸出来的缺口,青砖被熏成了大片大片漆黑的颜色。城墙内外,满地崩落下来的碎石和重重叠叠的尸体堆在一起,带着还未熄灭的余火和滚滚的黑烟。
寒冬里大地被厚厚的落雪覆盖,只有京都周围的地面上一片雪花也没有,积雪已经被无数士兵的踩踏和熊熊燃烧的战火变成了满地的泥泞。
三万御林军在这些天的苦守中,已经折损了接近三分之一,剩下的几乎都是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从百姓中征收来的最后一点粮食都耗尽了,就开始吃所有能吃的东西,硬生生地撑下去。
到第六天傍晚的时候,在城楼高处以千里眼瞭望远方的士兵,突然大叫起来。
“援军!援军来了!”
远处残阳如血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弥漫的雪尘,长长的一道黑线正在朝这边推进过来,像是奔腾的千军万马正在朝京都赶来。
南方的边境军到了!
六万边境军一至,加上御林军、河平军和延平军,总数超过十万。镇西军之前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而且还是腹背受敌前后夹击,一下子节节败退,溃不成军,短短一天之内就被歼灭了将近一半。
剩下的残兵败将,朝西方夺路而逃,建兴帝下旨让边境军追击,不追到镇西军最后一兵一卒被灭光誓不罢休。
边境军追了四五天时间,直追出两三百里,又歼灭了数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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