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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四爷要看戏-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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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嫂,你真疼我。”安安拉着珺萝的袖子嘿嘿一笑,然后面向胤禛,“身份我早就想好了,就像现在这样。”说完朝胤禟得意地笑。

    胤禛瞬间拉下脸来,不赞同地摇头,“不行!”就算安安曾经是桃花之仙,可这辈子是铁杆儿的公主殿下,哪能去扮一个太监呀?

    “四哥,我和安安已经商定好了,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再说了,我也不想把安安放到后院里去,和那些女人在一块。”胤禟上前一步,目光沉着而坚定,脸上带着淡淡的幸福的笑容,“您和四嫂就放心吧,弟弟绝对不会委屈安安的。”

    “呸……你让安安这样子陪着你就是委屈她!”胤禛还是摇头,不禁抱怨,老九这运气也太好了吧,爱上自己的亲姐姐,谁知到头来是个仙女。能娶到仙女啊,那得几辈子的福分才修来?不过安安是从皇额娘肚子里钻出来的,他还是舍不得让心爱的妹妹整日扮成一个太监。

    安安撇撇嘴,一脸控诉地看着胤禛,“哥,你刚才还说,不会为难我们俩的!”

 79第78章

    “我……”胤禛哑口。

    珺萝笑着做和事佬;将胤禛拉到自己身边,“好了;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就是了,不用通报给万岁爷;他近日政务繁忙;脑子不够用,啊?”一边说一边让胤禟和安安退下。

    安安听到珺萝这么说,顿时一喜,“四嫂你真好!”给珺萝道了谢;便拉着胤禟出了养心殿。额娘说了,在私事上,四嫂的话比四哥的话更有权威性!

    两人一走;胤禛便立马拉下脸来,“你脑子才不够用,胆子越发大了?”

    “那你干嘛一直缠着安安和小九不放?再说安安如今已经褪去肉身,修炼成原来的模样,你觉得她能吃亏受委屈吗?”

    胤禛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啊,可是,“我就是想不通,你看老九那见钱眼开的傻样,安安怎么会对他动了心呢?当初我以为两人能走到一起就算不错了,没想到安安还有这层身份,可真是便宜老九那臭小子了。”

    哪知这话听到珺萝的耳朵里,就变了一个意思,鼻子眉毛皱一团,“合着你就是不服气九弟得了一位仙女,而我就是个凡夫俗子!”

    “哎哎哎……你可别故意曲解我的意思。”胤禛连忙解释,这女人的心思是最难揣摩的,就比如自家皇后,一会儿柔情似水,一会儿是甜言蜜语,一会儿是冷言冷语,一会儿又是端庄正气,这会儿便是气鼓鼓地瞪着他。

    “哼,翊坤宫就有位美若天仙的皇妃娘娘,万岁爷好好享受去吧。”珺萝一个转身,走出养心殿。

    这话倒是给胤禛提了醒,在杭州的时候,处置了陈知府一干人等,却独独将这个皇妃娘娘忘了。不过他让人暗中查了一下,没有发现年氏与外边的官员有所联系,那么就是他们年家的人自高自大,目中无人了,以为出了一位皇妃就不得了了?

    一想到正事,胤禛便把先前不愉快的事情抛到一边,不禁感叹,皇后真是朕的贤内助啊,看来得好好留意这个‘备受皇帝恩宠’的皇妃娘娘了。

    ————————————————————

    晚上,胤禛和珺萝正要就寝,却见翊坤宫的太监来报,说是肃妃娘娘身染恶疾,寝食难安,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珺萝惊讶,“好好的怎会染上恶疾?”

    “启禀皇后娘娘,肃妃娘娘近日身子不适,当是感染了风寒,也就没在意,谁知今儿晚上病又发了,奴才们着急,便去太医院请了太医,可是太医们说肃妃娘娘已病入膏肓,无法医治了……”那太监跪在地上回话,说着说着就哭起来。

    胤禛顿时来了火,皱眉喝道,“宫中的主子们三日请一次脉,以前就没发现肃妃身子有恙?”一边说一边让宫女们伺候更衣,听到肃妃病危也是着急不已。

    “回万岁爷的话,肃妃娘娘把太医们都遣退了。”

    “不像话!”胤禛一声冷哼,穿好衣服后,便带着珺萝匆匆忙忙朝翊坤宫赶过去。

    私心里,他对年氏没多少反感,自从嫁给他这么些年,就平平淡淡地呆在自己的院子里,虽然会偶尔抱怨他对她不公平,却也没有掀起什么大风大浪。况且年氏本就知书达理,是个娇媚多情的女子,他心存怜惜,有意在后宫之中维护她,若是当初德妃不从中作梗,或许年氏根本不会嫁到四贝勒府来。

    两人赶到翊坤宫时,年氏就虚弱地躺在床榻上,面目苍白,两眼深陷,嘴唇也毫无血色,平日里娇俏的容颜上也不复生机,神情呆滞,面如死灰……

    “娘娘,万岁爷和主子娘娘来了。”陈嬷嬷看着心疼,小声提醒。

    年氏睁开眼睛,见胤禛和珺萝已站在自己身前,秀丽的眉头微微一蹙,然后挣扎着要起身,给胤禛和珺萝行礼。

    “都病成这幅样子了,还要这些虚礼作甚?快好好躺着。”珺萝上前一步,制止年氏,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又让陈嬷嬷拿来热毛巾,给年氏敷在额头上。

    胤禛看着年氏这一幅柔弱病态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又叫来御医亲自给年氏诊脉。可结果还是一样,肃妃娘娘恐怕大限将至,不是药石能够医治好的,除非有奇迹产生。珺萝握住年氏的手,只觉得冰冷刺骨,神情有些黯然。

    “妹妹别担心,你还年轻,如今只需好好修养身子,以后还得替万岁爷开枝散叶呢。”珺萝轻声安抚。

    年氏抬头看着珺萝,唇角勾起一抹自嘲,“开枝散叶?”然后又把视线转向胤禛,问道,“可能吗?”说着又垂下眼帘,“皇后娘娘不用安慰臣妾,身子是臣妾自个儿的,是好是坏臣妾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嫁给万岁爷九年有余,就从未抱过任何希望,怪也怪自己,狠不下心来,舍不得下手!没那个本事去争取。”

    她的每一句话里,包藏了多少怨多少恨,还有无止境的嘲笑。身在皇家,居然还有真爱,可你们真心相爱的代价便是后宫里这些无辜女子的青春和生命。

    胤禛和珺萝对视一眼,同时皱眉,既然年氏的心里包涵了这么大的怨恨,何不像其他女人那样,偏偏折磨自己?珺萝轻轻笑了笑,“你别想多了,哪有不希望得到自己丈夫喜欢的女人。本宫让陈嬷嬷煎了药,你服下后便安安稳稳睡一觉。”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厚爱。”话虽是对着珺萝说的,可眼睛却一直盯着胤禛。

    胤禛面无表情地看了年氏一眼,一时间心烦意乱,兀地转过身,出了翊坤宫,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由于皇帝和皇后下了死命令,必须治好肃妃的病,所以整个太医院竭尽全力救治,人参灵芝燕窝不要钱地往翊坤宫送过去。胤禛隔三差五抽出些时间又去看望年氏,虽没有说过话,却也表示了万岁爷对肃妃的重视。至第二年早春过后,年氏的病渐渐有了好转。

    皇太后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正在慈宁宫和几个老太妃打麻雀,冷着脸嗤笑了一声,“什么玩意儿,也敢威胁万岁爷?还真以为哀家老得昏了头,不知道她那小心思里打得什么算盘。”

    悫贵太妃不以为意,“年轻人的事儿,你瞎参和做什么?”

    “哼……还不是你姐姐,把我儿子教成什么样子了!这后宫里的女人一个个如蛇如蝎,早晚得吃亏。”皇太后瞪了悫贵太妃一眼,真替自家儿子感到不值,孝懿皇后那个贱女人,着实把胤禛教成了一个多情种。好吧,你若是对阿玛额娘、兄弟姐妹和妻子儿女好,哀家没什么意见,怎的连后宫的女人也开始怜香惜玉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地方,要是不狠下心来,吃亏的可就只有你自个儿。

    皇太后越想越来气,于是把胤禛叫到慈宁宫狠狠训斥了一通,“怎样?当初哀家是怎么跟你说的,身为皇帝,要雨露均沾,平衡朝堂后宫,如今可知道错了?”

    “额娘,您在说什么?”胤禛听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

    “就说你呢,年氏搞了这么大一通花样,可是把你的心给拉过去了?”皇太后顿了顿,又说,“听说这几日你都歇在翊坤宫?”

    胤禛猛然拉下脸来,“这是儿臣的私事,轮不到皇额娘过问。”

    “那倒是,不过可别忘了还有延禧宫和咸福宫,这女人呐,不管你爱不爱,只好把日子算好了,抽个空去看看,就不会闹出这么多幺蛾子了。”皇太后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若是想学你皇阿玛呢,就得狠下心来,再也不专宠皇后;你若是学不成的话,那就学你的皇玛法吧,也要狠下心来,只对一个女人好。若不然,到头来人情两空,可别怪额娘没提醒你啊!”

    胤禛皱了皱眉,烦闷地看着皇太后,“儿臣知道了。”心想额娘一定是太闲了,改日再让苏培盛去宫外找些趣玩意儿回来,供她老人家乐乐。

    母子俩随意聊了会儿,胤禛便行礼告退,把刚才皇太后的话细细琢磨了一下,越发觉得有道理,可他身为皇帝,这三宫六院必是少不了。年氏这次生病,不管是天意还是认为,至少给他提了醒,即便是九五之尊,他也是个有情有肉的人。在御花园逛了几圈,便抬步朝永寿宫走去,他有好几日没见珺萝了,想念得很。

    “在干什么?”走进内室,却见珺萝趴在桌子上不停地写画。

    珺萝一喜,抬起头来,“没,就是整理一下这个月宫里的账务。”说着起身,又让初雨给胤禛沏了盏茶。

    “事情可有眉目了?”珺萝从初雨手中接过茶,递给胤禛,温和地笑道。

    胤禛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摇了摇头,“自从她进了四贝勒府的门,就与年氏一族再无任何往来,想必是那些亲戚打着她的名号为非作歹罢了。”

    “这样看来,倒是我们冤枉她了?”

    胤禛将珺萝拉到自己怀里,情绪有些低落,“你会不会怪我?”

    “又说这些话做什么?从我嫁给你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你无条件地疼宠我。况且自昶儿出生后,我便再无身孕,你是皇帝,我是皇后,自然得为皇家的子嗣考虑。”珺萝环住胤禛的脖子,轻声安抚,将自己的脸贴在胤禛的脸上,“只是一想到你去抱了其他的女人,我还是会难过。”

    “傻瓜……”胤禛轻叹了一声,紧紧地抱住珺萝,把脑袋埋在妻子的颈窝,努力汲取妻子身上传来的阵阵清香。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有三章番外,不喜欢的妹子就别买了哦

 80番外(二)

    第一次看到他;是大婚那天晚上。那年,我十四岁;被赐予皇四子为侧福晋。

    他用秤杆挑开我的头盖,我从他的眼中读到了惊艳的神色。那是一个冷峻严肃的男子;眉宇间却透着淡淡的柔和;深邃的黑眸犹如一潭深渊,牢牢地吸住我的心。娘亲说得没错,嫁进皇家,考验女人的不止是无上的荣耀与尊贵;还有每个皇家男子身上与生俱来的霸气和威严。因为他们是天底下最优秀的一批男人。

    但,我看到的,也仅仅是惊艳而已。再没有其他的感情。

    在四贝勒府的生活平淡如水;是我有生以来最安宁的日子。嫡福晋温婉大方,端庄贤淑,只要我没有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她绝不会为难我,也不会让其他女人来打扰我。

    而在嫡福晋的眼里,所谓的伤天害理之事,只与他有关。

    他们两个人,深爱着对方。

    我很羡慕……

    娘亲说,在没有确定那个人是不是自己的良人之前,千万不要把自己的心托付出去。就像她一样,身为嫡妻,爹爹带给她的永远都只有冷漠和无情。可她却甘愿做爹爹心爱之人的替代品。她说,“爱情,无关地位与身份,谁先爱上,谁就输了。”

    我站在假山的最高处,看着他们静静地相偎相依,一声一声地呢喃,“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如今身处红瓦高墙之内,我的那个良人,再也不会有了。

    他在府里光明正大地宠着嫡福晋,爱她、疼她、呵护她。一个月,他只在我房里歇一两个晚上,而其他的女人,承宠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我却看到了他在面对我的时候,眼神中的无奈,内心里的挣扎,还有一种浓浓的愧疚与不安。

    每每高|潮之时,他嘴里喊的名字,是他的妻。

    我的心,有一点点疼痛……

    以前从未想过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生子,直到看见梧桐树下那个漂亮可爱的孩子,她很乖巧,嫡福晋很爱她,把她当做亲生女儿对待。她说,“年姨娘,我叫依纯。”

    那段日子,总会情不自禁地想到,若是一个可爱聪慧的孩子陪在自己身边,说说话,解解闷,就不会那么孤独、寂寞了。

    是啊……我很孤单。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唯一可以说话的人只有陈嬷嬷。

    陈嬷嬷说,一个女人,年轻的时候依靠丈夫,老了以后只能依靠儿子。

    我问,为什么一定要个孩子?

    她反问,主子难道不想争得爷的宠爱。

    我摇头,即便是争到了,也只有宠,没有爱。

    他不爱我,除了嫡福晋,他不爱府里任何一个女人,就是连给他演戏的机会都没有。他冷漠,却不冷血;他无情,却不是无心。我以为这一辈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下去,只是没想到,我却对无情之人动了情。

    本系书香之家,骨子里的气节和骄傲容不得我去学那些妾室,做献媚之举给他看。我只是在看得到他的地方远远望着,只在他面对嫡福晋的时候,我才会幻想,他便是我的丈夫。而在平时,他就是一个冷漠无情的男人,迫于德妃的压力将我娶进府,却将我当成是一个摆设。

    那天晚上,他从我的眼眸中看到了肖想之意,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笑得温润如水,却从性感的薄唇中吐出残忍的字眼,“你若是乖乖听话,那爷就会好好待你,若是敢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别怪爷翻脸无情。”

    我躺在他的身下,第一次露出真正意义上的笑容,“你从来都是一个无情之人。”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一声冷哼,翻身下了床,穿好衣服,走了。

    ——————

    当听到晖哥儿中毒的时候,我还在描摹《诗经》上的每一个词,每一句话。前院的太监过来传话,说四爷要严查,让我过去听训。我将墨笔放在宣纸上,染出一大片浓黑的墨色,将厚厚的宣纸染了个透。

    我从未见过他会有如此大的怒火,似乎要将这里所有的人一一杖毙。他最心爱的女子,贝勒府的嫡福晋,惨白的脸上带着莫名的痛苦和隐忍。我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嫡福晋也有软弱无依的时候,她所依靠的便是这个被称为女人的天的男人。那么我呢?孤独无依的时候,又该依靠谁?

    他是我们的丈夫,共同的丈夫;他是我们的天,却只是她一个人的天。

    我抿嘴轻笑,有些哀婉,有些悲伤,亦有自嘲。我对陈嬷嬷说,“我想要个孩子,陪着我,就不会孤单了……”

    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也不敢去谋害晖哥儿,只是对依纯好了点,比嫡福晋对她还要好一点。我还劝依纯不要和嫡福晋置气,我让依纯不要多想,即便嫡福晋有多少个孩子,她也会像亲生女儿那样疼爱你的,我每一句话都在努力修复大格格和嫡福晋之间的关系。依纯笑得天真无邪,她说,“年姨娘,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温柔最美好的女人。”

    三周之后,晖哥儿就中毒了。

    而我,全然不知。

    怪也只怪,年幼的依纯,还分辨不出真情或假意。却也真真实实地说明了,嫡福晋对待亲子和养女,还是有差别的。

    嫡福晋对我,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敌意,除了女人的防范之心,还有浓烈的恨意。但她掩饰得很好,一如往常地以微笑示人,表面上维持着四贝勒府和谐安宁的关系。她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她恩威并施,让府中所有的奴才都对她毕恭毕敬,心服口服,即便是对他动了心,也能将自己的感情控制在一定的尺度内,不受他的影响。

    在最四贝勒府最危机的时刻,也只有她,才能镇住场面。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才是最能配得上他的。

    越是这样,心中就越是欣羡。久而久之,便化作妒忌。

    我说,“嬷嬷,我变了。”可我又好害怕变得不像自己了,于是拿出那本陪伴了我将近十年的《诗经》,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提起笔,第一次在宣纸上写下了他的名字,胤禛。

    太优秀的男人,谁都想要,更何况是自己名正言顺的丈夫!

    可是我还是做不出那些矫揉造作之举,更不屑装病来剥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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