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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终有灯-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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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谈笑风生间将自己摘的干净,甄青泉是生了一肚子的闷气!
  ————
  这时候电话打来,甄青泉一看,是自己经纪人的,估计是要催她回去,她放下电话转向霍京霖,赶紧说正事。
  “反正已经这样,我直说好了。秦甜甜是你女朋友吧?”
  “不是。”
  “那好,我要你陪我演个戏,价钱你提……等等!”她瞪大眼睛,声音突然拔高,引的旁边的食客侧目。
  她惊的都口吃了,“不不不、不是?!什么、什么不是!”
  霍京霖细条慢理的喝一口茶饮,缓缓道:“我认识秦甜甜,可她并不是我的女朋友,事实上,现在我处于单身状态,并没有找女友的打算。”
  一句话,仿佛有一个惊雷在甄青泉的脑子里炸开。
  不是……不是……
  那她之前,都干了些什么啊。
  自己简直蠢如猪。
  一瞬间,她都想干脆昏倒了。
  “怎、怎么可能呢?”她喃喃,“我见过你俩一起出席酒会啊。”
  “她大约是对我有好感的吧,”霍京霖微微歪头,眉梢一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沉定,“她再三邀请,我实在不好拒绝。”
  “不对,你、你之前还在楼下抱别的女人……”
  霍京霖甚至没有问是哪一天,或者甄青泉是如何知道的,“哦,大约是之前手术成功的患者来感谢,对方激动了点,我自然不能推开。”
  的确,一个拥抱,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从前一切断定被推翻,甄青泉开始有点怀疑世界了。
  霍京霖还在补刀,状似疑惑的问:“甄小姐怎么会认为我和秦甜甜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呢,你来医院这么多次,应该一次没有碰见过她吧,如果是男女朋友,怎么会一次都不见面呢,哪怕我是一名医生。”
  甄青泉的心在滴血,脸都开始抽搐了。
  霍京霖轻轻一笑,看着不断变化脸色的甄青泉感到新奇极了,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短时间内变化这么多表情。
  很有意思呢。
  他的舌在牙龈边缘抵了抵,那里,在微微发痒。
  等等,甄青泉回过神来,就算他们俩不是男女朋友,按照秦甜甜的态度来说,想必也如同霍京霖说的,应该是对他有好感。
  以霍京霖的长相身家,秦甜甜一定是对他有意思的!
  那更简单了!
  让霍京霖陪她在秦甜甜面前演一出戏,让秦甜甜内心嫉妒的出出血也好,自己更不用担上小三的罪名,岂不是一举两得!
  给自己点赞,给自己打CALL!
  甄青泉嫣红的唇角一弯,声音低低的,对霍京霖说:“霍医生你得帮我个忙。”
  霍京霖面不改色,对眼前柔媚妖冶的女人毫无感觉似的,“什么?”
  “陪我在秦甜甜面前演一出戏,就当我俩是男女朋友,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霍京霖沉吟片刻,有点为难的样子:“这个,虽然我很乐意,但想必她不会相信。”
  甄青泉一愣:“为什么?”
  “之前她向我表白,我已经拒绝了,理由呢,比较特殊,”霍京霖的唇角渐渐绽开一个诡秘的笑,他低头凑到甄青泉的耳边,微微的热气拂向她敏感而纤白的耳际,“其实,我不举。”
  啥?
  甄青泉没懂,侧过脸看他,因为两人的距离很近,几乎她的唇擦到他的脸颊,这令她不禁心口大跳。
  “就是说,我有性‘功‘能‘障碍,”霍京霖突然抓住她的手,作势往他下面的方向按,“甄小姐不信,可以试试看。”
  甄青泉惊恐脸:WWWhat the fuck!
  ————————
  晚上,叶朝回到家,屋子里出奇的安静。
  还和之前一样的整洁,毕竟祁臣人还没离开多久,只是厨房里再没有做好的饭菜,更没有洗好衣服后淡淡的香气。
  像以往一样,叶朝在APP上叫了外卖吃。
  外卖小哥送餐的时候笑说:“姐你好久没叫餐了啊,是不是对我家的服务有什么不满意?”外卖小哥以为叶朝最近一段时间换了其他APP点餐,所以才长久没有再要他送餐,不想放过任何一个争取回客户的机会,这种工作态度积极地令人敬佩。
  叶朝挺欣赏的,回他:“没有,最近自己弄饭才没点的。”
  “哦,那下次还用我们家哦。”
  “好。”
  “祝姐用餐愉快!”外卖小哥风风火火的走了。
  回到屋子里,叶朝打开外卖,和以前一样的排骨盖饭和山药鸡骨汤,总觉得少了点味道。
  食不知味的吃完,把盒子扔到垃圾桶。
  突然脑子里想起祁臣的声音:“食物垃圾最好单独放一个袋子,第二天一早扔掉,家里不会有臭味。”
  她扶额一叹,感觉自己受他影响太多了。
  不要想了,离开这个家,他应该过得很好吧,不用再干活,不用讨好她,什么事都可以随心所欲,不必受她管制,哪里不好呢。
  他长得那么好,又是大好的年纪,人生应该璀璨放光,而不是和自己在一起,蜗居在这个小房子里。
  实在无所事事,叶朝又开始工作了,到时间睡觉的时候,她蓦地想明白为什么叫的外卖吃起来没滋没味了。
  那里面,少了家的味道。
  ——
  祁臣并没有叶朝想的过得轻松。
  他跟老板商量了下,最近在员工休息室借住两天,洗漱用品去超市买好,再一套换洗衣服暂时够用了。
  离开了叶朝的家,他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没有根的飘忽,人生没了方向,又开始浑浑噩噩。
  他忍耐着情绪继续工作,告诉自己这种日子不会太久。
  可老天并不放过他。
  家里来电话了。
  祁臣让小曹顶替自己的班一会儿,从酒吧走出去接电话。
  这一次,打电话的人是他爹。
  一如既往的口气恶劣:“你小子长能耐了是么,把你妈都给气病了,你妈什么身子你不知道?养你这么些年,你挣钱了家都不管了!”
  祁臣心里闷得慌,沉默着。
  他爹吼:“说话!哑了啊!”
  他深吸一口气,“爹,两万我一下子拿不出来,我现在住的地方都没着落。”
  他爹根本不信,“你不是在你朋友那儿住么?”
  “她那边不方便,我就出来了。”
  “你傻不傻!我不管,这事你自己解决,”他爹态度强硬,“这钱是拿来给你弟当婚车用的,否则女方家不愿意,你当哥的,弟弟要结婚你一点钱不出对么!”说完又忍不住和以前一样埋怨,“当初要不是你,咱家早从村子里出来了,否则至于现在买个车还得找你要钱?”
  怒意如海啸般卷起,他黑色的眼瞳中卷起海啸般的漩涡,他难得强硬的回:“难道现在我们家从村子里出来不是因为我吗!”
  “当初不是我,你们能从村子里搬出来,还有房子住吗?那个房子我可一年都没住过!”
  “对,我欠你们我知道,但我不欠老二的,他结婚要钱让他自己挣!我不管!”
  他爹愣住了,久久没有出声,似乎被这样突然反抗的祁臣弄蒙了,对面传来压抑的呼气声,“行,你小子行,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反正你也不是我们祁家的人!”
  啪的一下,他爹猛地挂了电话。
  ——————————
  祁臣的胸口起伏的厉害,压抑着不断翻滚的怒意。
  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爹,今天我生日呢,你记得么。
  缓了好一会儿,他用指腹拭掉眼角的湿润,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他爹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因为他,他家早从村里出来立户,不至于现在穷的车都买不起。
  和他爹同辈奋斗的人几乎都发达了,只有他爹,还是农民,还在种地。
  他爹怪他,他可以忍。
  因为他爹本来不应该是现在这种命的。
  在村子里,无论是他爹自己或者是其他同辈人,都觉得他爹是个胆大敢闯的人,当初所有人都在种地的时候,他爹就带着他妈就进城打工去了,说要赚一笔钱回来建设村子致富,当时这种思想很突兀,而事后在全国所有地区证明,有这种思想的人都赶上了时代的大潮流,成为富甲一方的大人物。
  本来他爹也有可能成为这些人的一员。
  可他的事业被打断了。
  他妈怀了他,害喜害得厉害,躺在床上动不了,出门在外没个人照顾不行,他爹又要打工,实在分不出身,最后只能决定先回乡生孩子。
  没想到半路上还是出了差错,他妈意外早产,在路上的一个城里生了他,因为产后没有得到妥善的照顾,身上落了病根,缠绵病床许久,一家人再回乡的时候年都过完了,他爹妈之前赚的钱全搭在了医院里。
  他爹的娘早死,家里没人照顾母子二人,他爹只能选择待在村里照顾他们,进城赚钱的梦想算是碎了。
  所以,自小他爹就不待见他,可他妈对他是真的好,所以导致现在只要他妈每次向他提出要求,他都很难拒绝。
  如果只是这样,祁臣的负罪感并不会这么大,任由父母予取予求。
  他长大一些的时候,他妈又怀孕了,这一次,因为他妈的身体,再加上之前的早产经历,他爹妈非常重视,小心翼翼过了十个月,终于顺利生下一个儿子,他也有弟弟了。
  和对他的冷淡不同,他爹很宝贝弟弟,事事偏向,他妈也是,爱在怀里搂着,可那时候,就算他们冷待了他,也不曾棍棒相加。
  之后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做了错事。
  因为父母的注意力都在弟弟身上,于是他有更多的闲暇时间和村里的伙伴玩,有一次不知是谁拿来了一堆炸炮来,有人提议,去鱼塘炸鱼玩。
  大家一起去了,包括他。
  小孩子最是疯闹,从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严重,当看到鱼塘里的鱼全翻白了肚子飘上水面的时候,他们都兴奋的鼓掌大叫。
  直到鱼塘主吼着带人过来,他们才开始怕。
  其他大孩子跑得快,只有他和另外一个同年纪的孩子被抓到了。
  被鱼塘主和一群人拽着气势汹汹的扭送到家里的时候,他爹妈的脸黑的像锅炉里的灶台,眼睛盯着他冒火,好像希望他不存在似的。
  赔钱的时候才知道,他爹这么些年又攒了一笔钱,本来要去县里与人合伙做买卖,结果这笔钱不得不用在赔偿身上,还欠了外债,这次,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那个要和他爹合伙做生意的人如今在县里已经开了三家酒楼,生意火的不得了。
  两次改变人生的机会,全都被祁臣毁了,从那儿以后,原本只是冷淡的境况改变,他们开始打他,骂他,甚至于虐待。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祁臣觉得自己小时候就会被他爹活活打死了,根本活不到现在。
  从小到大他听他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都是你欠我们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爹恨他,他妈也怪他,总骂他是讨债鬼,这时候弟弟总是在看笑话,因为从小看惯了爹妈嫌弃,他弟有样学样,不尊重他,甚至陷害他,看他被爹妈打,他总是乐的咯咯笑。
  但对于爹妈的态度,长大之后的祁臣理解了,是他的错,他欠他们的该还。
  可只要他能做的都做了,连自己都赔上去,他们还要他怎么样呢,真要逼他死了才高兴么!
  祁臣长叹了一声,去街角的ATM机给他妈的账户上转了三千元,他爹说他妈病了,这话十有八‘九是真的,无论怎么样,她也是他妈。
  这个月的所有提成都给了他们,兜里还剩下一千当做生活费。
  现在从叶朝家里出来,环境变了,暂时不能再直播了,收入少了主流,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还有叶朝,他抬头看看天空。
  夜晚的永兴市永远亮如白昼,把天上的星星都比了下去,遥远而触不可及。
  如果能有一颗星星属于自己就好了,他不贪心,只要一颗就好,足够在漫长的黑夜里照亮他前方的路就好了。
  “叶朝。”他低低念了一声她的名字,点开手机的相册,里面是之前偷拍的照片,手机里的她睡得很沉,安静乖顺,是属于他的小女孩。
  他要重新把他的小女孩拉到怀里,把他的星星藏到身体里,只照亮自己。
  已等不及。


第38章 
  律所今晚大聚会。
  老板在饭店定了一个大包房; 两个桌子; 律所里只要有空能来的都来了; 这一顿是给辛苦工作半年的大家犒劳一番。
  饭菜十分精美,难得的是有了卖相; 味道依旧美味; 稍微美中不足的便是量少了些。
  饭菜上桌后,大老板率先站起来举高酒杯,笑容满脸的说:“这半年来大家为了我们恒信律师事务所都辛苦了; 今天一起好好放松,吃完这顿; 后面还有项目,你们随便挑; 我全包!”
  “豪气!”
  “Boss; 我们不客气了啊!”
  包厢内一堆人鼓掌叫好,气氛热烈的很。
  大老板走到谈清让旁边,谈清让适时站了起来。
  “今年还要辛苦阿让了啊。”大老板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谈清让端起酒杯,唇边是无懈可击的微笑:“王哥客气了,都是为了恒信更好。”
  两人碰杯; 一饮而尽。
  除了谈清让; 大老板也着重夸奖了其他几名律师; 其中自然也有叶朝。
  席间其乐融融,少有的,叶朝感受到热烈的气氛,平时冷肃的表情柔了柔。
  吃到后面; 场面大多变成互相敬酒聊天的样子,借着酒桌席,同事间平时一些不好说出口的感激与龃龉可以顺畅交流。
  叶朝已经跟三个男同事碰过杯,对方都隐隐暗示跟她合作联合诉讼时她的表现太咄咄逼人了,下次也给他们留点空间,发挥发挥余热。
  叶朝口气冷硬的回:“如果你的应对方案比我的漂亮,自然没问题。”否则怎么不见她和谈清让合作时彼此间有这种争议呢。
  男同事们碰了一鼻子的灰,悻悻走了。
  ————
  没多久,谈清让举杯过来,笑说:“小叶,最近心情不好么?”
  叶朝瞥了刚才来碰杯的男同事们一眼,心中有数了,反问:“他们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工作上有摩擦正常,只是今天这种场合,你说这些不太合适。”以往的叶朝就算行事作风冷厉,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如此直白。
  叶朝也感觉到自己微小的失控,“最近确实有点事影响心情,一会儿我过去给他们敬个酒好了。”
  谈清让低头看她,见叶朝眼下有浅浅的印子,关心说:“最近没睡好?”
  “有点。”
  乍然身边少了个人,真的有点不习惯。
  不想再往祁臣的方向联想,叶朝往大老板的那边看去,小声问谈清让:“刚才王哥是什么意思?”
  话里话外,褒奖之下,也有敲打。
  谈清让饮一口酒,在唇齿间停了片刻才吞下,他喜欢享受这种缓慢的过程,无论是品酒还是与人相处,慢慢了解,细细观察,了解透彻再下手。
  “上次和你一起做的公司的并购案做的不错,对方有意请我单独去做律师顾问,怕我会自立门户走人吧。”
  提起这个,叶朝心中一直有个疑惑。
  现在两人关系近了不少,再加上此时气氛正好,于是她试探着开口:“谈大哥,我一直奇怪,以你的能力与名气已经不必一直待在恒信了吧。”
  如果自己有谈清让如今的地位,她是一定会独立出去办事务所的,毕竟留在律所,收入还要被抽掉不少,时间上又不自由,很多案子自己无法完全左右,作为一名心中有追求的律师,叶朝还是希望能够走自己规划的职业之路。
  所以才对谈清让的现状十分不解。
  “现在不好吗?”谈清让举起酒杯,示意叶朝如今看一看包房里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比起我自己一个人,我更喜欢和大家一起。”
  他顿了顿,又加一句:“我的家人都在国外居住,关系铁的两个好兄弟也都有了家庭,我自己在家里已经够清净了,工作再一个人的话太冷清了。”
  原来是这样啊。
  她点头:“我明白。”
  她没有注意到,谈清让后面加的那句话是对亲密者才能说的话。
  叶朝倒了一杯酒,转头对谈清让说:“我过去了,谢谢你提醒啊。”谈清让提点的对,在这种场合,她不该拂人面子。
  ————
  当她端着酒杯走到男同事人群中,着实把一群大老爷们吓了一跳,以为她是来大杀四方兴师问罪的,结果竟然不是。
  寥寥几句,言语间竟然十分洒脱,平时见叶朝这幅冷淡样子总以为她是个禁欲刻板的大龄师太,结果原来他们律所的叶师太还有如此通情达理一面。
  生涩的对话几句之后,大家都笑了起来。
  男人好面子,大多也不小心眼,话说开了,心中的芥蒂也就消散了。只是难免想再讨个利息,毕竟这么长时间在叶朝地下吃了不少憋,趁着今天得追回来几笔,于是纷纷举杯,劝酒说:“叶律,你今天这么敞亮,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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