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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们扭过头的时候，又是两声：“咔嚓，咔嚓。”
　　姜可望不知什么时候推门走了进来，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手里拿着只手机，正对着她们拍。
　　“可望你……”艾舟目瞪口呆，慌忙松开了手。
　　“拍下来了。”姜可望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声音还是像平时一样，细细的，糯糯的，“咦艾舟，看不出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第49章　失足
　　阮棠松了口气；　她问心无愧的，没什么好怕的；　咄咄逼人的又不是自己，她缓着神把身上的衣服捋平整。
　　艾舟整个人已经快爆炸：“剧组让上交手机，你这是哪来的？”
　　“嗯；　对不起，我自己偷偷多带了一个；　每次就在厕所玩玩。”姜可望温柔又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你别揭发我；　我也不把这照片传出去。”
　　她翻转了屏幕给艾舟看了一眼，然后在艾舟气急败坏要追过来抢的时候；　迅速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
　　“大家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嘛；　好了，我们三个人，要互相替对方保密。”姜可望哈哈一笑；　“艾舟，现在就回你的床上，以后不要找阮棠的麻烦。”
　　艾舟的胸膛猛烈起伏了一阵；　她最终恨恨地抱着自己的枕头回去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　阮棠披着衣服上了天台；　找到独自趴在栏杆上的姜可望。
　　姜可望居然在抽烟；　那么一张岁月静好的温柔脸孔，吞云吐雾的时候，有一种迷幻而崩坏的美感。
　　阮棠低着头走过去；　双手搭上她身边的栏杆：“谢谢你帮我。”
　　姜可望没有立刻回答她，专心地抽着自己的烟，星空下，漂亮的侧脸云雾缭绕。
　　姜可望拿第二支的时候，顺便把烟盒递向了她。
　　“啊，谢谢，我不抽。”阮棠推回去。
　　“混娱乐圈怎么能不会抽烟呢，”姜可望没收回，还是像个循循善诱的大姐姐，“要不要试试？”
　　“……你藏得好深啊。”阮棠还是拿出一根，对上她递来的打火机。
　　“这话怎么说？”她问。
　　“我没想到你，你会是这样的。”阮棠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初次见姜可望，就觉得她只是个性格很软的女孩子而已。
　　“你是说，抽烟，还是拍照威胁艾舟？”
　　阮棠不吭声，都有，她吸着烟没注意，呛了一大口，咳嗽半天。
　　“阮棠你真的挺菜。”姜可望倒是笑了。
　　阮棠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姜可望怎么还会用这么流氓的字眼啊？
　　“看过你的一些新闻，我以为你应该是个挺厉害的角色。”姜可望失望地说，“怎么连艾舟都斗不过，还得要我帮你？”
　　“……艾舟是疯子，我只能对付正常人。”阮棠惭愧地低下了头，又谢了一遍，“谢谢你帮我，可望。”
　　阮棠在天台上陪了姜可望好几根烟的时间，实在是不想回去独自面对艾舟。
　　见她一根接一根抽个没完，阮棠劝道：“你这烟瘾怎么这么大？稍微缓缓。”
　　“没什么事干，嘴里总想叼点什么。”姜可望被提醒后，就把烟头摁灭了，摸摸脸，“在这儿的鬼日子好难熬。”
　　“坚持坚持，已经快过去一半的时间啦。”阮棠难得扮演一回安慰人的角色，“这个节目是好资源，应该会带起不少热度。”
　　“我说我不稀罕，你信不信？”
　　“嗯……我信，”阮棠面对姜可望，已经没什么信不信的事了，她哪里按常理出牌，“不过，为什么？”
　　“我根本不想当明星。”姜可望转过身，改为背靠着栏杆，她懒懒地仰起了脸，看着头顶上的夜空。
　　“啊？那你想当什么？”
　　“想当个废物。”她说的话真是令人吃惊，“我就想每天混混日子，无所事事多好。”
　　“那经济来源呢？”阮棠替她操心。
　　“结婚啊。”姜可望叹了一口气，“好想结婚。”
　　阮棠傻了眼，怎么还有这种人。
　　“你也才二十几岁吧，这么年轻就想嫁人啦？”她不是很能理解姜可望愁嫁的心理，“不过你好像有男朋友，考虑这个也很正常。”
　　“想，但是他应该不会娶我。”姜可望说。
　　在阮棠疑惑地看着她的时候，她笑了笑：“阮棠你是不是已经被求婚了吧？好羡慕你。”
　　她也看到了那个戒指盒。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啦。”阮棠急着否认，但又若有所思。
　　谁不会认为送戒指就是求婚呢？
　　沈致坚持说只是个礼物，应该是怕给她压力。
　　那么，到底沈致自己心里真正是怎么想的呢，他真的愿意就一辈子保持现状吗？
　　阮棠回到床上，愁着愁着，睡着了。
　　在外的日子度秒如年，但时间始终在走，把北欧的几个小国都走过一圈，终于迎来了拍摄结束。
　　沈致是提前来的，阮棠还在奥斯陆的游轮上日常录制的时候，他就混迹船上的游客中，不动声色地远远注视着她。
　　直到她和姜可望一起去洗手间，出来等着人的时候，就被他突然拉到了角落里去。
　　“你……”阮棠张着嘴反反复复确认这张脸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是这样，她的心脏迟早会骤停的。
　　他们对视的时候，姜可望出了洗手间，没见到人，到处找她：“阮棠？阮棠？”
　　沈致轻轻地拉着她，不松手，他柔软的眼神化在她的眼底，让人不舍又眷恋。
　　“我要先走了。”阮棠踮起脚，抱住沈致深深地吻了一阵，想推开，他还是牢牢扣着她的腰。
　　阮棠心一横，算了。
　　“不管了。”她再次踮起脚，拥住他，难舍难分地深吻。
　　刻骨的思念泛滥成灾，两个人的动作都有些失控。还好这是在国外，不会引起大新闻，路过的游客也只是稍稍侧目而已。
　　阮棠消失了半个小时才回去，抓着脑袋道：“船太大，我刚才迷路了。”
　　“吓我一跳，”领队姐姐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我刚还准备去广播站找人呢，最后一天了，要注意安全啊。”
　　“明天我可以自己一个人走吗？”阮棠问。
　　“咦，你不跟大家一起呀？”
　　阮棠嘿嘿一笑。
　　领队想了想：“这个你还是去问导演吧。”
　　阮棠便忙不迭去找导演说了事，她算盘打得很好，这样就可以不慌不忙跟沈致在这边再玩上几天，然后一起坐飞机回去。
　　“你有朋友在这边？”导演问。
　　阮棠猛点头：“嗯嗯！”
　　“我也想批，但是不行，”对方微笑地拒绝了她，“节目组要保证每个人在境外的安全，得把大家都送回首都机场才可以，不能单独行动。”
　　阮棠沟通无果，晚上偷偷溜到沈致的房间里，又是好一通委屈。
　　“没关系，我可以买跟你同一班的机票，只是不坐在一起。”沈致安慰着轻抚她，“反正已经提前见到我了，开心一点。”
　　“好像是哦。”阮棠顿时又开心起来，欢快地蹦跶到他身上，口水舔了他一脸。
　　“很想我吗？”被她缠得太厉害，沈致低头在她耳垂上亲吻。
　　沈致淡定得不像是大半个月没见，他眯着眼，拿着乔，悠闲地靠在那里，尽情享受着她主动的热情，但高高支起的某处早就出卖了他。直到她把他撩拨完，坏心眼地想溜走，他才有所反应，毫不含糊地把她一把抓回去。
　　他热得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烫伤了，意乱情迷地抱紧他的脖子，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道船舱的隔音效果怎么样，阮棠红着老脸想控制一下自己的声音，他却完全不给机会，一下一下用力，顶得她快魂飞魄散，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了。
　　“瘦成这样。”结束后，他把她搂到怀里，轻轻地为她按摩快要断掉的腰。
　　吃饱喝足过后的沈致，照顾起人来，体贴到了极致，简直任劳任怨。
　　“真瘦啦？”同样的话其实阮棠在同组的好几个嘉宾口中听了好多遍，连沈致也这么说，看来是真的。
　　由不得她一阵狂喜。
　　沈致帮她揉着腰，不经意地问：“以后还想参加吗？”
　　“参加什么？”脑袋里都是浆糊的阮棠没反应过来。
　　“你经纪人最近又帮你看了几个真人秀的策划。”沈致道。
　　其中一个据说还是跟军队合作，直接挑战特种兵的训练强度，裴经理信心满满地说，这种诚意十足的节目最容易圈一波观众好感。
　　“……”阮棠瞬间蔫了下去，“谁爱去谁去。”
　　这种真人秀，体验过一次就够，比起当综艺明星，她还是更想走稳一点的路子。
　　还是当歌手更自由，起码不会跟沈致分开那么久，连打个电话都是弥足珍贵的奢侈。
　　两天后的北京机场，阮棠推着行李车出来，一头钻进沈致的专车里，彻底解放。
　　“慢点儿。”沈致措手不及地接住她，还好她轻，不然这么大的动作，估计车都能被她撞得漂移起来。
　　刘叔叔还在前面开车，后排的两个人明显没照顾他的感受，在车里就亲热地啃了半天，啃着啃着，阮棠想了起来：“啊我还没开机。”
　　一个月没碰社交软件，阮棠有种与文明社会脱节的感觉。
　　手机零件好像都有点退化，开机格外慢，终于连上了信号，她的短信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
　　其中居然还有范瑜的留言：“宝贝儿，你怎么关机啦？”
　　这个妈显然还不知道她去了冰岛。
　　阮棠看完所有留言，又颠颠地上了微博。
　　不知道她不在的这一个月，谁会代替她天天霸着热搜。
　　她点开热搜栏，《花吃了那少年第三季》已经躺在了榜单上。
　　官博早上刚发布了第一期预告，周末就要在卫视的黄金档首播。
　　她还没看过成片，点了播放，沈致听到声音，也靠过来揽住她，陪她一起看。
　　片头宁皓的一声奶声奶气的“棠姐姐”叫出来时，阮棠感觉自己肩上的手一紧。
　　她微怔后急忙解释：“哎他叫他的，我对他一直很客气的，不然你往后看。”
　　后面都是很正常的正片混剪，没有出现他们过多的同框镜头，沈致沉着气陪她看完，情绪稍微缓和了点。
　　阮棠总算松了口气，然而刚退出视频，就被热评的第一条闪瞎了眼。
　　“宁皓这声棠姐姐叫得……甜！#柠檬糖夫妇发糖#”点赞高达五位数。
　　？？？柠檬糖夫妇，这是什么鬼？
　　肩上的手这时抽开了。
　　沈致侧过身，把脸偏向一边。


第50章　失足
　　“这些人怎么这么能脑补啊？哈哈。”阮棠讪讪地妄图圆场。
　　没人理她。
　　感觉到出奇的安静后；　前面开车的刘叔叔也暗暗地感叹了一把，这沈先生情绪反复挺大啊；　刚才还你侬我侬的，转眼间就不理人。
　　阮棠硬着头皮粘过去，想掰开他抱在一块的手臂；　愣是纹丝不动，他冷冷的声音响起来：“还记得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吗？”
　　她松了手；　又是抓耳又是挠腮。
　　她也很冤枉啊，这是她能控制的吗？
　　“……呃；　记得啊，我再给你背一遍好不好？”阮棠咽了一口口水。
　　刘叔叔也听了一遍。
　　也不知道这种不怎么能拿得上台面的内容是谁写的；　他心里隐隐倾向于相信是阮棠自己。
　　沈先生总不可能会这么幼稚的吧？
　　“你看哈；　你说不要在热搜上看到我和宁皓的名字，这不是没上热搜吗？”阮棠把手机拿到沈致面前，试图让他明白；　“这只是一个热评而已，没有什么大影响。”
　　殊不知沈致光是再看一遍那个标签，就已经够窝火的。
　　“阮棠你在跟我抠字眼吗？”他阴沉着脸把她的手机推走；　“我看你还是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阮棠碰了一串钉子；　也老大不高兴起来；　她到底有什么错误啊？
　　这些天听他的；　拍摄的时候有宁皓都绕道走，只要他在场，她绝对要巴着个别的嘉宾说话；　防止他随时随地来搭讪。
　　次数一多，宁皓虽然一头热，但也懂了一些，后来也不怎么来困扰她了，也学着主动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阮棠绝对绝对没有任何一点对不住他沈致的，反倒为了他，连宁皓这个大腿朋友都不要了。
　　就算有哪里不对，她人才刚回来，他怎么就舍得跟她闹红脸，还连名带姓叫她呢，说好的小别胜新婚都去哪儿了？
　　阮棠越想越生气，索性也背过去，不理他。
　　两个人从机场高速到了家，也互不说话。
　　沈致走在前面开了门，进去就给Ada打电话：“去查查微博屏蔽关键词是什么样的流程。”
　　阮棠一怔，要不要做到这一步？
　　那边传来冷静的答复：“好的沈先生，请问您需要屏蔽哪个关键词？”
　　“你等我发给你。”沈致挂了电话。
　　Ada等了几秒，看到Boss发来的词，一字一顿念了出来：“柠——檬——糖？”
　　这是什么来着，她打开微博的搜索框，试着输进去搜了搜，研究了半天，只能去找专业人士求助，给裴经纪打了个电话。
　　“确定吗？”经纪人感到有点不可思议，迟疑着道，“微博确实有这项业务，不过一般都是用在政治舆情上的。”
　　“涉及到阮小姐，他现在很认真。”Ada对老板的脾气摸得门儿清。
　　经纪人“呃”了一声，还能怎么办呢：“行行，我现在就去联系。”
　　那边手忙脚乱地去执行任务，这边阮棠悠闲地在浴室里放了缸水，把自己泡了进去。
　　一个人泡澡乐得轻松。
　　怎么说也是在飞机上颠簸了十几个小时，身上又酸又痛，哪哪都不清爽。阮棠才顾不上跟沈致生气，她干嘛跟自己过不去，这个时候就应该好好洗个澡，然后再美美地睡上一觉。
　　她带了手机，连上浴室架子上的低音炮小音响后，放起了舒缓的音乐，吹着泡泡享受着久违的惬意，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泡在水里打起了盹。
　　浴缸里还是睡得不安稳，躺久了背硌得难受，阮棠半梦半醒着，温热的水面陡然升高，淹没了她的肩膀，溅湿她的半张脸。
　　“走开，别碰我！”发现原来是有人坐了进来，她开始拼命甩脱那只抓住了自己的手。
　　但力气又怎么可能敌得过人家。
　　沈致毫不费力地把她按在怀里，灼热的呼吸贴着她的唇颊，恐吓她道：“再这么对我说话试试。”
　　阮棠发现动弹不得，很快就放弃了抵抗，跟沈致硬碰硬对她没好处。
　　没出息地接受了他的吻，也没出息地忍不住回应起来，这种时候，还是身体最诚实。
　　浴室的地面上水花四溅，潮湿的空气中，女孩子娇软的嗓音染上一点哭腔，显得格外动听。
　　最后她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沈致拿了吹风机，帮她慢慢吹干了头发。
　　“宝宝。”他躺下来，抱住她，轻轻咬耳朵。
　　先前还硬邦邦地叫人家阮棠呢，有本事以后都这么叫啊。
　　阮棠眯眼趴着，不理他，刚才那一阵闹腾已经让她精疲力尽，没什么力气再跟他说话。
　　沈致把她翻过来，在怀里搂紧。
　　“不生气了。”他用力亲了她的额头，哄着道。
　　“明明是你先生气的。”阮棠还是忍不住回了嘴。
　　沈致说这种话倒是不知道脸红：“我不是真的跟你生气。”
　　“那是什么？”
　　他抵住她的额头，碰碰鼻尖：“只是想让你哄哄我。”
　　阮棠愣了愣，这个人怎么好意思啊？
　　“幼稚。”她嘴上这么说，然而垂下眼眸，还是忍不住抱住了他。
　　“沈先生，这是微博那边的报价方案。”次日沈致到了公司，Ada把资料送上，“成功屏蔽以后，只要微博的转发或者评论下出现关键词，这条微博就不会被推送到用户的主页上，我们可以先选择一个月的服务试试效果。”
　　还是裴经理靠谱。Ada松了口气，连这种门路都能找得到，价格方面也没有狮子大开口。
　　没想到沈致端起了面前的咖啡，吹了吹气，轻描淡写道：“不用了。”
　　“……嗯？”Ada很意外，“不用了？”
　　“没别的事的话就先去忙吧。”他低头喝咖啡，想起来才添上一句，“辛苦了。”
　　“是。”Ada带着略略的失望，退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真是老板的心，天上的云。
　　《花吃了那少年》很快就开播，托宁皓强大的粉丝基础的福，第一期的收视率就破了2，刷新历史最高纪录。
　　营销号剪出了第一天的晚餐桌上的片段，开始转发哈哈哈。
　　“我信了阮棠和艾舟是塑料姐妹花，她也太耿直了吧，所以女明星真的是什么也不吃的，别再装吃货了谢谢。”
　　视频里艾舟扭捏作态地扮着可爱：“我可不可以再点一个鱼排？”
　　但明明盘子里的意面都没怎么动。
　　镜头一切，阮棠过来坐下了，吃了两片菜叶子：“饱啦。”
　　后期把她这一句加速重播了好几遍，声音画面都十分魔性。
　　然后贴上了一句话：“我们女明星不用吃东西。”
　　评论一片“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