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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公子别来无恙-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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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彪子停顿了一下,恢复了激动的情绪,默默地垂下眼睑,低声说:“对不起,我说的有点重,别放心上,我是真心疼白哥,不想看他这样继续下去,我走了,你辛苦吧。”
    彪子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快步跑下楼梯。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叶子兮的心也慢慢沉淀了下来。

☆、第230章 我们回不去了

空气中安静地只剩下呼吸在流动。
    男子眉眼安逸的躺在床上,细碎的短发微微散乱,苍白的面容上,青涩的胡茬有些扎手。
    她的手顺着他的眉眼一路抚摸下来,在他的胡茬上一遍遍摩挲。
    好傻,傻到竟然要去伤害自己。
    即使是在安静的熟睡,即使那眉眼是如此的沉静,可是那张脸上的桀骜不驯,还是在隐隐的张扬着偿。
    “慕白。”她轻轻地在唇齿间唤着他的名字。
    这名字,曾经在每一个深夜里,在每一个无法入眠的黑夜,在心里,重复的念过无数遍撄。
    在她的眼里,他像个孩子一样冲动,骄傲。
    他需要她的怜惜,她需要他的爱。
    他们都是彼此需要慰藉的两个人,在冬天的寒冷里,互相依偎,彼此取暖。
    因为太在乎,因为太喜欢,所以更容易受到伤害。
    她用柔弱的小手包裹住他露在被子外面的手,那手指修长如玉,像竹笋一样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白皙。
    如樱的唇瓣亲吻着那只温热的手,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落在了男人的手上。
    他的指尖微微一动,嘴里呢喃着低低的字眼:“子兮,子兮……”
    叶子兮的眼睛闭了闭,泪水又一次滚落下来,她起身,放下他的手,下楼倒了一杯蜂蜜水,拿到他的眼前。
    侧坐在床边,一只手揽住他的头,在他的耳边低低唤道:“慕白,起来喝点蜂蜜水吧。”
    正在迷糊的男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眼皮掀了几掀,才努力睁开,模模糊糊中,女子的脸渐渐清晰。
    “子兮?”他的声音中带着惊喜。
    努力再睁大眼睛,确定面前的人确实就是叶子兮时,他的酒醒了一大半。
    用力挣起身,差点把叶子兮手中的水杯打翻。
    “不要乱动,先把水喝了。”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命令着他。
    乖乖地喝掉了杯子中的水,抬眸安静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眉眼弯弯的像是要溢出阳光一样,宠溺中带着愧疚。
    他把她捂进怀中,用力的拥紧,死死地不想放开。
    酒精的气息和消毒药水的味道浓浓的顶进了她的鼻间,她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
    声音很轻,但是在寂静的空气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怎么,嫌弃我有味道?”男人挑眉,戏谑的挽起唇角,一副痞痞的样子。
    叶子兮轻轻捣了他一下,他顺势低吼了一声,故作痛苦的样子,拧着眉低叫道:“老婆,你还想谋害亲夫吗?”
    “去,谁是你老婆!”叶子兮嗔怒道。
    “你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做我席慕白老婆的人,只有你叶子兮。”他斩钉截铁地说。
    “慕白,我们……我们已经分手了。”叶子兮的眸光黯淡了下来,脸色白了白。
    “子兮,恋人之间分分合合是很正常的,嗯,分了可以重新在一起的。”他动情地亲吻着她的额头,她身体的热度熨烫着他的体温,似有一股热流从身体中穿过。
    温热的唇如疾风暴雨般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脸上,脖颈和耳后。
    他把她扑倒在床上,认真而又激烈地吻着她,带着深深地思念和企盼。
    “慕白。”叶子兮急促地呼吸着,呼吸里带着致命的颤抖。
    他误以为那是对他的肯定,更加急切地想要把她融入到自己的血液中。
    “慕白,我们已经分手了。”她突然尖锐地喊出声,喊完后,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床上。
    “分手了可以重新开始的。”他怔住,眸光灼灼的看着她,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回不去了,我们回不去了……”她摇头,泪水如决堤般涌了出来。
    “为什么子兮?为什么?……”他用力的摇晃着她,希望她能够给他一个清醒的答案。
    “我去荷瑟找你那天晚上,被人下了药,有人要强女干我,结果被锦琛救了回家,我和他在一起了,你明白吗?在一起了……”
    她别过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不在乎,兮兮,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他的嗓音粗噶,仿佛是从遥远的空洞里发出,虚无缥缈,却带着绵软的力度。
    “不可能的,我在乎,你知道吗?我在乎。”她的手无力地捂在脸上,低低地哭泣。
    “兮兮,那天我真的没有去荷瑟,你相信我,我们是被人设计了。”席慕白急切的解释着,不想和叶子兮之间再有任何误会。
    “还有,我和程韵之间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席慕白眸光晦暗,心底不安地沉了沉,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
    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还会有能够挽回的余地吗?
    叶子兮的心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一份感情,说拿得起就能拿的起,说放得下就能痛痛快快的放得下吗?
    荷瑟包房内,一头卷发的女子双手环抱,不安地走动着。
    男人走进包房,如鹰隼般犀利的眸光死死盯住女人的眼睛。
    “说吧,今天利用我做的这一切,是不是很爽?”清淡的声音温温凉凉,没有任何感情。
    “你不也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吗?我只不过是跟你学习了一把而已。”女人冷冷一笑,眸中闪过一丝唳光。
    “说说看,我是如何不择手段了?”阴郁的声音缓缓响起,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当初你为了逼走你爸爸,让我去勾引他,现在又把他赶出白氏,下落不明,你做的这一切就光明正大吗?”女子义正言辞的指责他。
    “啪啪啪。”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男人微笑着拍了拍手掌。
    “非常好,非常好,你现在还能假借正义之师的名义来讨伐我了,程韵啊程韵,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呢!”男人怒极反笑,唇角勾出一抹邪肆的笑意。
    “你对席慕白所做的一切,我可以不管不问,但是如果你再敢伤害叶子兮一次,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懂吗?”男人的声音越来越阴翳低沉,仿佛淬着毒药的利剑,深深刺入她的心扉。
    “我能做什么?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吧?”女人身体抖动,癫狂地大笑起来。
    “假如你不想在监狱里度过你的下半生,那么你就试试看。”男人阴险的一笑,缓缓开口,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震慑着她的耳膜:“你手上可是有两条人命,别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我可是全都清清楚楚呢!”
    程韵的脸色登时一片煞白,嘴唇也哆嗦着变成了青紫色:“白子谦,你太卑鄙了!”
    “卑鄙?恐怕这两个字应该对你来说吧!我如果卑鄙的话,那也是为了正当防卫,因为你太狡猾了,有没有人告诉你,女人太过聪明了并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你不是个女人,你只是一个蛇蝎心肠的蛇精病。”
    “白子谦。”程韵声嘶力竭地喊着男人的名字,双目仿佛浸染了血液。
    “不要忘记了,当初是我救了你,你就是这样对待当年救你的恩人吗?如果不是我,你恐怕早已经横死街头了。”白子谦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是呀,当初如果不是他,自己应该已经死在街头的血泊中了。
    怀了四个月的婴儿,在那个死鬼的剧烈运动下,终于胎死腹中。
    她挣扎着爬到街上,腹中的疼痛让她几欲昏死过去,大摊大摊的血流得满地都是,她凄惨的哭喊声引来了路人的侧目。
    他们只是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没有人肯向她伸出援手,她才十四岁呀,多么美好的豆蔻年华,她不想就那样悲惨的死去。
    那个瘫在床上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步步爬出了院门,嘴里还恨恨地咒骂着:“活该你个小***蹄子,让你***,让你浪,现在好看了吧!好看了吧!你不是在床上还叫得挺欢实的嘛,叫啊,你再叫啊,活该!”说完,还用力在她的身后啐了一口唾沫。
    想起那血淋淋的一幕,程韵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面前的这个男子,她不是没有对他动过真情,可是她知道,他了解自己过往的一切,他怎么会对她用情呢!
    于是,她心甘情愿地活在他的阴影之下,看着他从一个白衣翩翩的纯洁少年,为了替母亲报仇,一步一步,帮着他赶走了他的父亲。
    如果不是因为爱他,她又何苦让自己活得这么卑微。
    他把她当做工具,送给了一个又一个男人,两个人各取所需,他为了名利地位,而她,为了钱,也为了爱他。
    “白子谦,这么多年,你除了救我的那点情意,难道就没有别的吗?”她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指着这个男人,泪水狰狞地爬了满脸。
    “什么情谊?”男人的脸上一片漠然。
    “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就对我一点点的感觉都没有吗?”
    “程韵!”
    男人大吼一声:“你给我闭嘴!”
    “如果不是你,她会那么绝情地弃我而去吗?”
    “是不是你?如果不是念在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的份上,你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你知道吗?”

☆、第231章 在爱情中越来越寂寞

“是她对你不忠贞,你却要来怪我!”程韵嘶声力竭地吼着,身体像是飘零在秋风中的落叶,萧瑟地发抖。
    “你胡说!”白子谦的眸光凌厉的闪过,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割弑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你是不是以为你知道我不干净的过去,我就是一个不洁不贞的女人,我就永远在你心里没有一席之地?”声音渐渐微弱下来,程韵抹了一把眼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一上一下剧烈地起伏着。
    白子谦回头瞪了程韵一眼,一甩手,走了出去撄。
    身后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和程韵绝望的嘶喊声,渐行渐远。
    “是她对你不忠贞,是她对你不忠贞……”这句话仿佛一道魔咒,紧紧缠绕在他的脑海,迟迟回旋不散。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白子谦坐在车上,嘴里轻轻地念着,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火苗一闪一闪,绽放蓝色的光芒,又转瞬间熄灭。明明灭灭间,映照着男人阴郁暗沉的脸。
    刺耳的铃音在深夜里乍然响起偿。
    趴在床上把手机塞到枕头下,烦躁的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无休无止,不停地响着,好像打电话的人有着足够的耐心,等着他接电话。
    男人恼怒地坐起身,抓起手机,一边挠着头,一边怒气冲冲地吼着:“谁呀,你他妈的深更半夜打什么电话?找死啊?”
    “是我。”低沉暗哑的声音缓缓响起,男人怔了怔,语气骤变,声线缓和。
    “我说白大公子,现在都几点了?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是,我是给你打工,要看你的脸色,可是晚上我没卖给你吧?”
    “林风,你告诉我,湥Я瘴裁匆撑盐遥课裁矗课夷睦锊缓茫俊鄙衾锿缸派钌畹仄1购屯欠稀�
    林风愣了半晌,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告诉我,为什么?”疲惫的声音再次追问着。
    “子谦,你不是不再问了吗?你不是不让提清琳的事情了吗?我已经忘记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林风随便耶诺了几句,想搪塞过去。
    “她现在在哪里?你告诉我。”
    “子谦,已经过去了,放手吧啊,你现在不是在追求叶子兮吗?叶子兮的性格比湥Я蘸枚嗔耍瑴'琳和你不合适。”
    “连你也这样说吗?”白子谦揉了一下涨疼的太阳穴,轻轻吐了一口气。
    “两只刺猬要抱在一起取暖,子谦,你觉得可能吗?”林风轻咳了一声,觉得自己不该说得过于直白。
    电话悄没声息地挂掉了,嘟嘟的声音在林风的耳畔响起。
    男人裹了裹被子,重新钻进被窝。
    心中嘀咕着:“还是孤家寡人好啊,没有负担,没有牵绊,不用为谁爱得死去活来的,这就是单身狗的快乐!”
    白子谦坐在车上,感觉有些冷,裹了裹衣服。
    高处不胜寒,他该得到的都已经得到了,可是,心里为什么却一点儿都不快乐呢?
    他还记得那时在机场,湥Я樟僮叩氖焙颉�
    她满面泪痕,哭着问他:“子谦,你是要留下还是要跟我走?”
    “湥Я眨也荒芤蛔吡酥绻易吡耍颐前准揖屯炅恕!卑鬃忧寄恐泻磐瓷党稣饩浠笆保姆路鸨惶涂找话恪�
    女子悲戚的眸光紧紧胶着着他的脸,纵使有万般的不舍,那又如何?
    他跟着她离开,就等于是选择了她。
    他不跟她离开,就算是已经选择了程韵。
    这一次,她做了最后的一搏,不论胜负,都已是破釜沉舟。
    虽然他们是恋人,可是他和程韵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多,他带她出去应酬,她却是被摆在家里的花瓶。
    寂寞。
    谁愿意做一个在爱情中越来越寂寞的人呢!
    寂寞代表什么?慢慢消散慢慢凋零啊!
    如花的年龄,为什么还没有绽放就要凋零?
    她是多么骄傲的女子!
    她如何能甘心?
    走进机舱的那一刻,她再也没有回头。
    直到飞机起飞,白子谦缓缓抬起头,看着徐徐消失在云端的那只大鸟。
    如果人生要经常面临抉择,那么他唯一不能变的选择还是事业。
    顾硕在外面有太多的私生子,奶奶创下的家业,随时都有可能到了外人的手里。
    妈妈被他伤透了心,两耳不闻窗外事,除了吃斋念佛,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存在。
    从小,他的就缺失家庭的温暖。
    爸爸的纸醉金迷,花天酒地,妈妈的伤心失望,撒手不管,伤透了年少的孩子的心。
    奶奶年事已高,不能再过于操劳,如果他不能把董事局的人拉拢到他们旗下,那么这一次之后,等待白氏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程韵心机深沉,什么事情都豁得出去,她能把董事局那些老色鬼收拾地服服帖帖,可以说,如果没有程韵,他想要拿下今天的位置,可能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还需要等待更多的时间。
    但是湥Я瘴裁床幌嘈潘兀�
    在女人的眼里,爱情比生存还重要吗?
    如果连生存都没有保障的话,又何来的爱情?
    东方已经泛出隐隐的鱼肚白,一轮红日从海平面上慢慢探出了头。
    新的一天又重新开始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生命繁衍不息。
    白子谦眯了眯肿涩的眼睛,从车窗里探出头。
    海边腥咸的气息扑鼻而入,他贪婪地的呼吸着空气中的氧气,像一个缺氧即将窒息的人,突然得到了解救。
    他用手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从后视镜粗略看了看,甩了甩头,脸上绽放一个释然的微笑,发动车子驶离了海边。
    一大早,程韵已经到了律师事务所。
    昨夜的悲伤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丁点儿痕迹,痛,对她来说,来得快也去得快。
    就算是当初有再多的爱,现在也没有多少恨。
    往事重提,或许会伤心,但是再伤心,也没有当初差点丢掉生命来得悲痛,只要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爱情,只不过是活命的调味剂罢了。
    白子谦得不到,她可以不要,因为,他就像是长在自己身上的一双眼睛,时时盯着她的伤疤,每一次难过,伤口就会裂开,每一次裂开,虽然会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但终究还是会结痂,反反复复,她的心已经麻木了。
    人给不了她,可是白子谦能给她金钱和地位,她像货物一样,为了白子谦随时可以外MAI,这样的交易,何乐而不为!
    可是席慕白不同,席慕白是一颗种在她童年时期的爱的种子,如今,日久年深,这颗种子已经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想要把这棵大树从心中拔掉,那是连着骨血的痛苦,她岂能轻易就放弃?
    爱是一回事,霸占和拥有又是另一回事。
    她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这家海城最有名的律师事务所的投资人和创始人其实就是白子谦。
    只不过,当时他的实力还很薄弱,为了不让顾硕怀疑,找了一个朋友出来做法人代表,最大的董事却是白子谦本人。
    当初程韵接近顾硕也是白子谦在背后操作,那天程韵跟着顾硕去游艇幽会,也是白子谦找来老太太,让她见识了一把顾硕在外面香艳快乐后留下的痕迹,触怒了老太太。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所难免,最后胜利的那个人,只能是他。
    白子谦走进程韵的办公室。
    程韵面无表情地掀了掀眼皮,淡淡地说:“你还有什么事?”
    “看起来你的精神还不错。”白子谦幽深的眸光扫了一眼程韵,低沉着声音说。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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