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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业余美食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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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达笑嘻嘻地说:“你这是阿sir查案吗?小张是跟着我来的,我跟他爹是朋友,他爹知道我要自驾游就拜托我带着小张一起出来。这小子是个闷葫芦,他爸说大学毕业后给他找的工作干了俩月不去了,说要安心画漫画,他爸妈想画就画吧,结果越画越闷,整天闷在家里不出门,他爸妈实在看不下去就让我把他带出来见见世面,接触社会,你说有这么个儿子,真是让爹妈不省心。”
    原来是想做漫画家,难怪时常看他写写画画的。
    到了镇上的车站,冯达帮袁茉买好票,又送她上车,看着长途汽车开动才离开。
    汽车平稳地向前行驶着,车窗外的景色渐渐由房屋人群变为山川河流,想着来时的情景,袁茉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真像南柯一梦。
    袁茉在阔岭市晃荡了一天总算捱到了上火车的时候,她买的是一张软卧,算是小小的奢侈了一把,提着行李艰难地从人堆里往前挤,短短不到二十米的距离走了十多分钟,坐火车的人实在太多了。
    她打开软卧的门,愣了一下……
    “你也是这节车厢?”唐桑也很吃惊,这也太有缘了。
    “是啊,好巧啊。”袁茉把箱子放在床底下,她买的是一张下铺,对面就是唐桑的床位。
    唐桑笑了笑说:“没想到咱们俩的票居然是连在一起的。”话音刚落,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让一让,请让一让,哎哟,你的箱子别碰我的脚。”
    不会是……
    “嘿!你们!”刘可可摘掉那副夸张的大墨镜惊讶地看着她们。
    “嗨。”袁茉招招手,这是什么缘分……
    刘可可的床位在袁茉上面,她急着回Y市但买不到机票只好改坐火车,抢到了最后一张软卧票。
    “如果不是我家小陶哥帮我拿到一场大秀的合同,我还真不着急回去。”刘可可坐在袁茉旁边把薯片和酸奶拿出来分给她们。
    听到“大秀”二字,袁茉有些激动:“什么秀?”秋冬季的秀那么多,不知道是哪家。
    “说是一个叫王槐安的设计师的秀,他很有名吗?”刘可可眨着眼睛看起来很天真可爱,和她甩男人时的略显风尘的样子完全不同。
    唐桑对时尚圈没有深入了解,她摇摇头。袁茉皱了下眉:“王槐安?”她没听说过,应该是新人吧,这种还没闯出名堂的设计师的秀也能叫大秀?刘可可对于“大”的定义是不是有点偏差……
    有的无名设计师会自己出钱办秀,宣传的时候都说是大秀,但是实际上在时尚圈是非常可笑的一件事,比打肿脸充胖子都让人笑话。袁茉见刘可可很期待的样子,话到嘴边绕了一圈又吞了下去,什么都没说。
    火车开动了,唐桑上铺的那个人始终没来,这里暂时就只有她们三个人。
    一段时间,三人没有说话,各做各的事。袁茉在整理手机里的图片,选了几张她觉得拍得不错的发给李优。李优用小猫做成的表情包回复她“好嫉妒”,袁茉扑哧笑了,才这么几天,李优就把喵给做成了表情包。
    唐桑点开电话本刷到程泽那一行,想着要不要打电话告诉他她要回来了,正犹豫着,手机响了,显示程泽来电。
    程泽在半小时前做完一台心脏搭桥手术,这是今天第三台手术,手术过程不太顺利,原本计划两个小时做完结果做了四个小时,从手术室出来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他坐在办公室才想起还没吃饭,准备打电话叫外卖,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外卖哪儿有唐桑做的好吃。
    “手术做完了?”
    “我还没吃饭。”程泽左手拿着电话,右手拨弄着中性笔笔盖,“昨天爸妈打电话问你为什么周末没回去,我说你出去旅游了,他们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答不上来。”
    “你这是在怪我咯?我现在就在火车上,明天下午到。”
    “为什么不坐飞机。”
    “没订到票。”唐桑突然心里很烦躁,有火没处发。
    “你在火车上小心点,看好自己的东西,你明天下午几点到,我来接你吧。”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
    “你告诉我几点,我来接你。”程泽的语气加重了些。
    “五点二十三。”
    “好,你等我。等一下,有人找我。”程泽捂住手机,看着那个靠在他办公室门框上的女人,“有事吗?”
    文滢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我听说这台手术不太顺利,你还没吃饭吧,我买了炒面。”
    “谢谢,不用了。”
    “多少吃一点吧,你以前也是这样,胃病就是这么来的,你这是折磨谁呢。”文滢说着走进来把一个纸盒子搁在他桌上,又从衣兜里拿出一盒糖,“趁热快吃吧,我刚刚看到你最喜欢的口味,我就买了,不用谢我,我走了,拜拜。”
    文滢走后,程泽再拿起电话,只有忙音,唐桑已经挂断电话了。
    唐桑心情一落千丈,连叹气都没有,眼睛发直,袁茉和刘可可都注意她不对劲,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是什么事。
    刘可可对袁茉使眼神:你去问问。
    袁茉惊诧地睁大眼:我?你去!
    刘可可:你去。
    袁茉:你去。
    两人僵持不下,唐桑的手机又响了,两人齐齐望着她,唐桑面无表情地看了手机一眼直接挂断,发了条短信给程泽,然后关机。
    “不接电话好吗?”袁茉问。
    唐桑冷笑:“不想跟他说话。我刚刚又听到他前女友的声音了,给他送晚饭,还说什么,‘你以前也是这样’。”
    刘可可眉头一皱:“呵,打旧情牌,最龌龊了。”
    唐桑叹气:“没意思透了,你们还没踏进婚姻,以我为例,结婚前一定要考虑清楚,不然——”她瘪了瘪嘴,“离婚都困难,自己折腾自己,累。”
    刘可可说:“我是这么想的,努力赚钱,有恋爱就谈,反正结婚是要谨慎考虑的,最好能一举嫁个富豪,钱拿到手了,我管他包不包二奶,找不找小三,他在外面玩,我也可以在外面玩,大不了离婚,我有钱有貌养个小鲜肉也不是问题。人就活一辈子,我才不憋屈自己。”
    袁茉心道:人……不一定只活一辈子。
    唐桑笑了笑说:“你这种思想也太前卫了,我不行。”她看向袁茉,“你真的没打算结婚?一个人多孤单。”
    袁茉说:“要是为了不孤单我就结婚,我干嘛不养条狗。”
    唐桑失笑:“这怎么一样,狗和人怎么能比,算了,我不多说什么了,我自己的婚姻还没折腾好呢,还劝你。”
    袁茉见她满脸的失落,心里有些害怕,毕竟这是一个跳过楼的女人,二十三层,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勇气”的。
    “我觉得你也不用太悲观。”袁茉拍了拍唐桑的手,“你回去之后试着跟你丈夫好好谈一谈,开诚布公地谈,把你们的想法都说出来,就算是要离婚,也要离得明明白白。无论结婚还是离婚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唐桑点点头,说:“昨天站在雪山上,我突然想起我刚知道他有很多事情瞒着我的时候,跟我结婚也不是全心全意,好像对他完全失去了信任,他又拖着不肯离婚,这种半死不活的日子还要过下去,我真是非常痛苦,真想过跳楼一了百了。”
    “跳楼?我去!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啊。”刘可可急忙说,“人死了可什么都没有了,活着才是希望。而且为了男人死,太划不来了。”
    唐桑笑:“我知道,可能是我从小到大走得都太顺了,在婚姻上栽了大跟头才会这样吧。他前女友说他在结婚前还在给她打电话,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我差点都哭了。要是他初恋接了电话,他还准备把我一个人甩在婚礼上是吧,想想我都心寒。”
    刘可可恨恨地说:“你就该上去甩他们两巴掌。”
    唐桑抿着嘴笑:“打他有什么意思,解不了我心头恨。穆原说得没错,他哄我,我不开心,他不哄我,我更不开心。”
    袁茉说:“你过不了心里的坎。”
    唐桑点头:“对啊,他先对我撒谎,又跟初恋纠缠不清,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反正心里膈应。”
    “是嫉妒吧。”袁茉说。
    “嫉妒?”
    袁茉点头:“就是因为他前女友的出现又纠缠他,你才会这样患得患失,其实这就是嫉妒啊。因为情敌的出现,可能会破坏你们夫妻关系,对你来说是敌人,所以你才会产生愤怒、悲伤和恐惧。”
    “女人最怕的还是情敌长得漂亮会把身边的男人抢走,对女人而言,伴侣和别人上床都没有伴侣移情别恋来得难以接受,因为他们的心走了,似乎预示着我们作为女人的失败,连男人的心都管不住,进而会怀疑自己的一切,我还长得漂亮吗?我看起来老吗?我走路的姿势好看吗?我穿这件衣服得体吗?我说话是不是咄咄逼人?是不是这样那样做得不好他才离开我的?事实上,当一个男人变心的时候,女人做什么都是错的,因为他已经不爱你了。”
    “嫉妒是我们无法治愈的顽疾。”
    唐桑和刘可可若有所思地点头,有点道理。
    袁茉趴在小桌上,透过小小的窗户往外瞧,才不过六点过,天已经黑了,她哈了一口气,窗户立刻雾成一片,唐桑和刘可可凑了过来,哈哈几口气,窗户雾了又散了,袁茉看了她们一眼,说:“我有一个前男友,跟我在一起两个星期就跟我分手了。”
    “两个星期!”唐桑和刘可可惊诧道。
    袁茉点头:“走的时候干了件特别奇葩的事。”
    “什么?”
    “他趁着我上班午休的时候跑到公司,在我的办公桌上留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的是‘对不起,我不能再跟你在一起了,我要出国了’,然后他就再也没出现了。那天我跑到很远的一家餐厅吃饭,午休快结束才回去,结果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我被甩了,而且就留了张纸条。那个时候真是脸都丢光了,感觉走到哪儿都有人在嘲笑我。”
    刘可可和唐桑瞠目结舌:“还能这样……这男的也太渣了。”
    袁茉笑了笑:“我伤心难过了好久,每天下班就窝在家里看各种悲情电影,一边看一边哭,觉得自己比谁都惨,我以为自己会一直伤心下去,可是过了一个星期,就跟感冒一样,全都好了。虽然我现在还是会想起他,还是会觉得被男人用便利贴甩了很丢人,但是那又怎么样?事实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改变。再说了,错的又不是我。说不定,他现在正在某个资本主义国家因为痛失我这个优秀的女朋友而懊悔痛哭呢。”
    说完,三人相视大笑。
    当女人愿意放弃恋爱受害者身份时,会发现那段看似失败的感情里还是有很多值得回忆的故事的。
    —— ——
    第二天下车前,三人互相交换电话号码、微信和微博,约好有时间再聚便分道扬镳了。
    袁茉回到家,李优还没回来,她走进卧室,看见自己的床上正中心躺着一团灰灰的绒毛,她轻轻地放下行李,慢慢地挪过去。
    “喵——”绒毛一下子站起来,咖啡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她,往前探了一下又往后缩,小爪子一抬一抬的。
    袁茉学着猫叫,慢慢地伸出手,小猫缩成一团依旧警惕地看她。
    “你回来了。”李优回到家看见一人一喵对峙,“还没给它取名字,你说叫什么好?”
    袁茉点了一下小猫的脑袋,让它摔了个四脚朝天,小身子半天翻不过来逗得袁茉和李优哈哈大笑,李优把它抱起来,捏着小爪子打袁茉:“出差顺利吗?”
    袁茉接住爪子捏了捏,软软的小肉垫,“还行,就是太冷了,你的衣服我洗好了再给你啊。”
    李优说:“随你,我们出去吃饭吧,对面开了一家日料店,正儿八经日本人开的,一对从大阪来的夫妇,我去过一次还不错,我请你。”
    “你请我?为什么?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李优把猫放下瞪了她一眼:“请你吃饭还这么多话,走啦走啦。”
    和式居酒屋是一家很典型的日式饭馆,和日剧里常见的居酒屋的布置差不多,面积还要再大一点,里面全都是木质装潢。
    李优推开门,一个面容和蔼穿着和服的中年妇女笑着迎了上来,用生硬的中文说:“欢迎光临。”
    李优让袁茉点菜,菜单上列出来的菜品很多,袁茉点了梅煮秋刀鱼、半熟牛肉寿司、酒蒸花蛤、煮牛腩串、各种烤串和炸串,再点了两杯乌龙茶调酒。
    李优对着店里的调酒师傅扬了扬下巴,说:“调酒师傅也是从日本来的,是老板的侄儿,长得帅吧?”
    “你了解得够清楚的啊,看上人家了?”很典型的日本男人长相,袁茉觉得一般。
    “没有啊。”老板先上了乌龙茶调酒,李优喝了一口,“我只是觉得很帅而已,而且,你优姐名花有主了。”
    “嗯,嗯?”袁茉愣了两秒,看着李优得意又不好意思的笑脸,她也笑起来,“谁啊?谁这么有福气?”
    “你猜?”
    “你给个范围啊。”
    “咱们大学同学。”
    袁茉意味深长地“哦”一声:“周继为?”
    李优咧开嘴笑点点头。袁茉有些感叹,她以为随着她的重生很多事情都改变了,没想到李优和周继为还是走到了一起。
    “开心吗?”袁茉一边吃着半熟牛肉寿司一边问李优。
    李优重重地点头:“很幸福。”
    牛肉一点也不生,没有血腥味,沾上一点芥末,牛肉本身的味道都被激发出来了,米饭颗颗饱满弹牙,标准的一口量。
    以前有一个日本料理师傅跟她说过好的寿司就是要一口一个,不能在中间截断,因为那样米的质感就会被破坏掉。
    袁茉吃着这么美味的牛肉寿司也很幸福。
    煮牛腩的火候掌握得很好,保留了牛腩的嚼劲但不至于嚼得腮帮子疼,调料非常入味。
    以前看深夜食堂的时候她就想知道酒蒸花蛤是什么味道,现在终于吃到了,很棒,花蛤的鲜甜极好地保存下来,没有在烹饪过程中流失掉,肉质很嫩,配上冰爽的乌龙茶酒简直就像坐过山车那样刺激。
    “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袁茉吃掉最后一块寿司,拿了一串五花肉烤串。
    李优说:“上个星期三,他跟我表白了,然后我就答应了。”
    袁茉笑了笑,挤了一小半的柠檬汁在烤肉上,非常解油腻。
    无论发生多少爱情悲剧,只要有一件爱情喜剧,就能让人们对爱情保留最美好的期望,这本身也是爱情的神奇之处。
    袁茉心想:幸好,没有因为我的重生而改变他们幸福的轨迹。?


☆、8。 第八章 清欢
    ?就在袁茉她们三人走后不久,旅馆老板抱着新生女儿回来了,穆原、冯达和张鲁泽圆满完成任务,驾车回到Y市。
    穆原回到家,还没关上门,身后一只手上将门扒拉住,“你知道我在后面你还关门,臭小子,故意的吧!”
    穆原往后瞥了一眼,笑笑不说话。
    穆松关上门,把背包放在进门处的软椅上:“你这次出去了多久?有没有带特产回来?昨天我还遇到薛珺了。”
    穆原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顿了一下说:“薛珺找你做什么?”
    穆松坐在他对面,笑了笑说:“你这个小学妹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知道,然后就没问什么了,除了跟你有关的,她还能找我做什么。薛珺不错啊,一直喜欢你,从中国追到德国,再从德国追到中国,现在这么痴心的女孩子不多了,再说人家性格样貌家世哪一点配你都是绰绰有余的,你怎么就不喜欢她?”
    穆原从背包里拿出书,一本一本地放在桌上:“如果我对她有感觉我早就跟她在一起了,你不要试图充当说客,我跟她说得很清楚了。我只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不能控制她的。”
    “啧啧,你真是铁石心肠。”
    穆松、穆原两兄弟从小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父母一直在外做生意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两兄弟的性格都跟父母不一样,穆松的性格像奶奶,是温柔性子,穆原像爷爷,硬梆梆的,软硬不吃,穆松这个做大哥的时常被穆原气得头晕,偏偏还想不出办法治他。
    “穆大厨,今晚吃什么?”穆原回来宣告穆松的外卖生涯结束了,谢天谢地。
    “海南鸡饭。”
    —— ——
    “小优,咱们家的喵好像是……顺拐。”
    袁茉蹲在客厅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还没取名的小猫东跑西跑,她发现一件很好玩的事,这只喵是顺拐。
    “顺拐?”李优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哎哟,小可怜,你不会因为这个才被丢了吧,可怜见儿的,这也不算残疾啊。”李优摸摸喵的小脑袋,小猫舒服地闭着眼,让铲屎官李继续摸不要停。
    “就算它残疾也不能随便扔了吧,多没公德心。”铲屎官袁把喵抱起来,按摩停止,小喵很不满地冲着袁茉叫,袁茉捏了捏它的下巴,说:“要不,取名叫顺拐?”说完自己都被逗笑了。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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