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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你烂透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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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她一声令下,小血族们尖叫着扑进红包和礼物的海洋,毫无形象地撕扯着包装纸!
  看着他们忘乎所以的模样,新娘子也雀跃地坐进礼物堆里,抱住一打礼封拆红包。
  其实,单单是包装就很好看了,真舍不得撕开啊……
  她嘀咕着打开第一个。
  十万美金的预存信用卡……好吧,等过节给大家买点东西……
  二十万美金的布鲁明戴尔商场礼品卡……这个得带着南宫娆去挑……
  五万美金的全食超市礼品卡……唔,买成咸菜作料哄小烛高兴……
  
  “都好大手笔啊。”钟云深低声喟叹,为这样的大方咋舌。一个月前她还无法想象,真的有人能把别人好几年、甚至十几年的生活费随手拿来送人。在她身边,某个小血族把一个黑色水獭镶钻的大帽子从礼盒里抱出来,顶在脑袋上招摇。
  又有人拆到一件水獭皮_草披肩,就也挂到他身上,凑一整套有范儿的行头。
  
  等钟云深拆到第四个礼封的时候,礼封里滑出些别的东西。
  会不会弄错了?这么寻思着,她又拆开下一个,是张预存信用卡。
  可能是弄错了。
  然而第六个,第六个……依然是……
  ……薄如轻纱的蕾丝内_裤
  “呃……这些裤_衩是怎么回事?”饶是脾气好如钟云深,也有点生气了:难道因为是裤_衩就不用礼盒了吗?
  
  “姐你别生气。”
  南宫小维蹲下,用手指拈起一条,厌恶地皱眉:“哼,有爷的时候就有的老招儿了。真特么一群没新意的娘们儿。”
  他回身去找:“小乔,小乔?”
  被叫做小乔的血族走过来,也蹲下看了看地上的东西,露出更不屑的神色:“来这儿倒窖了昂,嗬——品味差爆了,什么德行啊她们。”
  【(注)倒窖:翻旧事儿】
  小乔站起来,缓缓把手放在自己胸口上,动情地说:“我,南宫Giovanni(乔凡尼),永远不会穿在连接绳上有碎钻的丁_字_裤;就算这样再光彩夺目,我也不要为了别人的愉悦付出自己的痛苦!”
  “拿反了啊蠢蛋!”小维踩了他一脚。
  
  “我看看我看看!”又有人注意到这边:“MB老着脸来我们面前放份儿!一群跑头子货!”
  他们一时间嚷嚷得不可开交,甚至指着裤衩们破口大骂起来。事件中心人钟二默默挪出人墙,拣血族们丢在一边的礼物拆。
  “咦,这不是——”她注意到一件包装得极素雅的礼盒。果然是靳律师的礼物,礼盒上还写着钟云深亲启。
  她拆开靳羽送的礼物。似玉非玉的白色铃铛,镌刻着繁复华美的细纹,配上了一条淡淡光华的细链,静静地躺在盒中的丝垫里——竟是那天她看到靳羽颈上的铃铛。
  盒中还有一笺带着兰花香的卡纸:
  “看你一直看它,想必是很喜欢,送给你了。靳羽”
  她不经意间反转了卡片,反面出乎预料地写了很多字:
  
  “饱尝甘苦看枯荣”
  “抹尽苍莽换星穹”
  “汗青墨写走横竖”
  “霸士尸成化鬼雄”
  “屡殁残锋仍有刃”
  “慈道净威反无争”
  
  “各取鳞爪,此乃我名。”
  
  钟云深左看右看,没人注意自己,带着一种莫名的心虚感把铃铛戴上了。她还用手拨_弄了一下,果然不会响啊。
  
  “怎么这么快就把婚纱换下来了?”斯文儒雅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钟云深吓了一跳,踉跄转身,呼地泻出一大口气。
  “尼雅克,没想到你也过来了。”
  尼雅克嗯了一声,神情很严肃。
  他手里稳稳端着一个锦盒,递到钟云深面前。
  “这是裴夙送来的礼物,据说要你亲启才能打开。”尼雅克说:“就是那个巴别塔幕后的裴氏公司的老板,也就是南宫战的死对头裴夙。”
  “那我……还能开吗?”钟云深看着盒子就像看着一个定时炸弹一样。
  “开吧,现在不开后患更是无穷。”
  钟云深只得硬着头皮接过,把盒子放在台桌上。她小心翼翼拆开锦盒,里面是一个花梨木的四方小盒。
  似乎,还没什么问题。和尼雅克目光相触,她咽了一下口水,继续——
  钟云深颤巍巍伸手去开盒子上的扣锁,还没触到盒盖,异变徒生!
  盒子不开自启,张开的缝隙中喷涌出大量不详的黑色液体,如同开闸的洪水,诡异地无视了木盒的体积,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吞没腐蚀了其中的一切!
  
  ……
  ……
  【综上,被封上信封的贺礼和红包里总是会混进很多奇怪的东西——一定要记得边吃流水席,边当着客人的面拆喔!】
                      
作者有话要说:  




☆、结婚就是为了拆贺礼和流水席(下)

  第三十二章结婚就是为了拆贺礼和流水席(下)
  
  他们都死了。
  
  这里根本不是人间。
  
  巴……别……塔。
  
  ……
  “呀——啊——————————————————————————!!!”
  黑色的水吞没了一切,也席卷了钟云深的感知。在一片黑沉中,一个又一个碎片楔入她的脑海中,她尖锐不成声地哀嚎。
  眼前的场景,和她脑中一旦撕裂就疼痛无比的记忆重合——
  黑色的毒液,浑浊的毒气,遍地的残躯和污血。
  带着面罩穿着银色隔离服的人面无表情地逡巡,踩碎了一个又一个不再鲜活的小小尸体。
  地面上横陈着的,唯有一双双死不瞑目的无光眼睛,一个个被抓得血肉淋漓的小脸,一片片冰冷青紫的皮肤和一副副僵硬的,小小的身躯。
  空旷的白色塔底,只剩下自己骨肉相连的人,作为她唯一敢凝注的视焦。这个孩子漠然决绝地站在她的面前,轻声说——
  “云深,我会回来。”
  
  “啊!!!!!!!!”她歇斯底里地挣扎,尖叫中蕴含的悲恨让人毛骨悚然!!
  “云深!”
  “啊!!!!!!!!!!!”
  “云深!钟云深!!!”焦急的呼唤越来越大声。
  “啊啊啊啊!!!”钟云深凄厉大叫。记忆的漩涡紧紧拉扯着她的精神,外界的声音像是被阻隔了一样,愈加遥远无力。
  
  小烛。
  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帮不上忙的妈妈……
  宁可死去。
  
  “那就死吧。”一只巨大的黑色怪兽从她脑海深处浮出记忆的洪流,张口桀桀怪笑,浑身流淌着脏污的腐烂粘液,缓缓蠕动着,要把她吸进深渊。
  但她不想死!还有个残存的神智告诉她,她不能死——
  就在钟云深以为自己即将被无穷的恐惧狂乱扯碎之时,一双温热的手捧住了她的脸。
  触觉是她唯一的感知,她觉出了这个人。
  她没有视觉也失去了听觉,但她能隐约觉出,就是这双手,好像把她从回忆的力量里抢了出来。
  然后,一个温暖的额头,轻轻贴在了她的额上,滑至鼻尖,嘴唇——那人埋下头,展开双臂,把她紧拥入怀。
  “云深,我们永远无法在你面前说出哪怕一个字的谎言。” 无法分辨的无机质嗓音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但是他们会。不管这些谎言的开端和经过是如何的善意……”
  “云深……谎言都会让你受伤害。”
  “云深,我们凌驾在无常之上,无惧任何时间或因果,无惧秩序与混乱,但我们为你而生,为你而活。”
  拥抱的力度溶解般消失了,最后一刻,她听到那声音低低地说:
  “云深……别让我因为得不到你而死去。”
  ……
  
  如此温暖熟悉……是谁?浑噩迷茫的钟云深连疑惑也姗姗来迟,她的思维就像被灌了铅,根本无法思考。
  恐怖的记忆慢慢消散,她的感觉终于清澈起来,她急于看清面前的景象,她需要——
  不。
  她的面前空无一人。
  
  叮铃。
  颈间的玉铃微不可闻地轻响,似乎柔暖到了宏大温悯的温度尚未消散。
  “云深,你还好吗?”管家大人的声音从她头上传过来。
  “呼呼——呼——”钟云深扭头,发现自己像个公文包似的,被尼雅克横着夹在手臂间,悬在半空乱挣扎。
  
  “……我们……呼……没事?”她大口大口地喘气,惊魂未定地看着方才的那间屋子。
  ……不是他。她能感觉的出来。刚才是谁?
  他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
  她只觉得一片怅然的混乱。
  “没事了。”尼雅克安慰:“吓坏了吧?刚才你一直尖叫,怎么喊你你都听不进去。”
  “对不起,我胆子小。”钟云深哽咽地咳了一声,她低头,发现他们现在处在之前房间的正上方,一个类似于密室夹层的房间里。之前房间的天花板的砖石被腐蚀殆尽,露出了高强度钢化玻璃的地面夹层。
  “把我放下来吧,我没事了。”她轻声说。
  
  “抱歉……我们自己是妖魔鬼怪,却低估了身为人类的你的承受能力。”尼雅克小心把钟云深放下,看她神色低落,不由喟叹:“……抱歉。”
  钟二轻轻摇摇头。
  尼雅克环视一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钟二变回高兴的钟二。
  “红包都拿上来了吗?”管家大人务实地问。
  血族们都在那一瞬转换了空间,安全脱出。
  “当然,不会让人白白随份子。”大家笑眯眯摆出抢救上来的礼物和婚纱,裹了一身皮草的小血族晃了晃手里的大皮帽。
  会瞬移真好啊。钟云深无力向大家点头示意……
  “都在这儿了?”管家示意大家把东西还给新娘子。
  钟二被小山高的礼物堆起来,心情果然好了些。她举手嗫嚅:“还有很多送裤衩的,对不起我给弄丢了……”
  她心虚地补充:“我好像穿不太上。”
  “别理她们。”尼雅克不屑道:“南宫影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南宫娆,南宫墨久,还有南宫楚秋,你们在这儿保护好她,我去查一下送礼盒来的人的行踪。”
  “好的。”楚秋猫咪点点头,窜上钟二的肩膀,一边发着呼噜呼噜的声音一边用有劲儿的大脊梁蹭她的脖子。
  钟二心绪稍定,这才发现大家基本都在这里了。
  “我们是听到消息刚过来的。”南宫娆忧心忡忡地捧住她的脸:“钟二,听说你情况不太好。”
  “已经没事了,谢谢你。”钟云深使劲挺着脖子,楚秋大猫太沉了。
  ……终日野外生存还能吃这么胖,难道南宫楚秋才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家伙么。
  
  脚下的房间不断传来强毒把物事腐蚀殆尽的消解声。
  “那个房间——任由毒液留在那里没问题吗?”钟二看着那些无源的毒液,她还是觉得又惊又怕。
  “你放心好了,我把毒压缩在那个房间里了。”南宫影从半空中显形,就像一阵清风化水一样,虚影变成了实体。
  “如果再晚一点儿,大概整个礼堂都会被淹没。”他保持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这样。”钟云深透过钢化玻璃板看着下面的一切,出了死沉沉连光线也无法反射的黑色之外,什么也没有。
  不过她现在知道了,阻拦住这滔滔毒水的不是钢化玻璃板,而是南宫影力量的限制。
  “要永远让那个屋子被淹着吗?”她问。
  “不会的。”南宫影解释道:“这种毒看着可怕,却最终会被召回初始的地方。因为它的体积违反了空间的法则,到最后还是会回归与秩序。”
  “这是什么毒?”钟云深盯着那毒液,愈觉得似曾相识。
  “这种毒叫死潮,完全可以靠一瞬间的爆发力淹没腐蚀整个都市。”南宫影说。
  他示意钟云深看:“你瞧,这就要退潮了。”
  果然,最上层的黑色水面上冒了几个气泡,然后形成一个小型的漩涡。
  漩涡在他们的注视下逐渐变大,水位果真如退潮一般消退,最终完全退回那个盒子里。
  啪嗒。盒子盖合上了,掉在在满目疮痍的屋子中央——原来放它的桌子早已丁点不剩了。
  “我去接着招待宾客了,你乖乖在这儿。”南宫影揉揉钟云深的头发,消失不见。
  
  “他,他,他……他想杀了这里的所有人?”钟云深被这份礼吓到了。
  南宫影摇头:“裴夙知道我们有能力控制这个,他不过就是给个恶意的威胁罢了。”
  “真是好大的仇啊。”钟云深感叹。不管是商业竞争还是私人恩怨,这个裴夙的敌意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那人不是已经把南宫战害得中毒了么,怎么还不甘心呢?
  “那货看不得南宫战有一天安生呢。”迈卡维变成了大蝙蝠,扑闪扑闪翅膀,稳稳落在钟云深的头上,热乎乎的短绒肚皮正好贴在她的脑瓜顶儿。
  他一脚把猫踹下去,南宫楚秋发出一声尖锐气愤的喵呜声。
  蝙蝠小维无所谓地收拢了双翼,说:“噢,说起来,他们还是异父同母的兄弟呢,但裴夙吧,他早就被家族驱逐了,这一代真正的藏妖师还是只有南宫战一个。”
  
  钟二还想问什么,蝙蝠却扑棱棱飞起来了:“我们该去拿饭了。”小维在屋里转了个圈。其他血族也全都变成了蝙蝠,在钟云深面前扇着翅膀。
  “我也想去。”钟云深巴巴地仰头看蝙蝠。
  “在这儿别出去。” 南宫墨久说:“他们有条专门的风道,这样出去不会引人注意。”
  钟二只能眼睁睁看着蝙蝠旋风似的飞光了,高大沉默的男人倚在门口看护着她,好像保镖一样。
  保镖先生开始吃饭。
  
  好香……一上午没吃东西的钟云深头晕目眩。她默默地咽口水,很羡慕地看墨久闷头吃盒饭。
  “先吃口这个。伸手。”楚秋猫猫再度窜回她的肩头,把一个小小的纱袋搁在她手里。袋子上还绑着湖蓝色的丝带,里面是小块的杏仁桃酥。
  钟二尝了一口就停不下了。
  楚秋猫一躬身,轻盈落地,尾巴一下一下地打着地面。“不错吧?”大猫抱臂得意问。
  “真好吃,谁烤的?”钟云深嘴里塞满糕点,含含糊糊问。
  “喏,他烤的。”南宫娆指向墨久:“大乌鳢喜欢做点心。”
  一阵狼吞虎咽,钟云深的领子上沾了很多点心沫,南宫娆赶紧给她拍打掉。
  “钟二你可真没点儿女人味儿。”
  南宫娆又说:“好啦好啦,垫垫得了。”
  钟云深正饿着,才不管南宫娆说的,只是欲罢不能地往嘴里塞点心。
  伴娘先生就要来扯她,忽然听得一个轻灵软糯的声音拉了个软绵绵的腔子:“盒饭——来——啦——”
  
  钟二惊讶地看着房间顶角处的通风口,那里正在上演她所见过的最奇异景象:通风口里呼啦啦飞出来的十三个小血族——也就是十三只大蝙蝠——他们一个个抱着盒饭回来啦!
  除了小维抱着两个,其他都是一人抱着一个盒饭,整齐地把食物卸在桌上,码成一摞。
  
  “这个是新娘子特供哦。”小维一转身就又变回了温柔漂亮的小伙子,捧着个红彤彤的塑料泡沫大盒饭给钟云深看。盒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里面装着红烧茄子、西红柿炒鸡蛋和尖椒土豆丝,还有一条炸带鱼。
  “喏,最好的待遇给你了,这可是made in南宫世家的顶级好盒饭。”
  “带鱼确实很好吃。”钟二夹起炸鱼咬了一口,两眼放光。
  
  “给你看点开心的,看大厅。”南宫娆不知按了一个什么开关,一面墙左右分开,露出落地式夹层玻璃窗。
  窗外是礼堂的大厅。
  “婚礼不是已经完成了么。”钟二不解。
  南宫娆扑哧笑了,用手指敲敲玻璃:“婚礼算什么?婚礼之后吃流水席才是重头戏!”
  观礼席前面的场地帷幕霍然拉开,摆放着金碧辉煌的筵席的巨大平台从地底升起来!
  在大厅正中,三座白玉砌成的蟠龙昂首飞腾,作为泉眼的龙口分别倾泻下三种不同的美酒,这些芬芳的、血统高贵的琼浆们是——
  产自罗斯柴尔德庄园的红酒,混合着贵州御供茅台,再拌上鹰爵干邑公司出品的奢华白兰地。
  三种奢侈的溪流在汇聚之前巨大的百鸟朝凤冰雕笼罩降温,最后汇聚在开敞的、精美铂金池中任人取用。
  如此穷奢极靡的布置,最终效果就是——
  没有人肯去喝一口。
  【据预先尝过的祈风呸着说最终液体有柴油味道,和廉价龙舌兰酒异曲同工。】
  此设计绝对确保婚礼当日无醉驾。
  摆给宾客看排场的巨大鱼翅也因为保护鲨鱼的原因换成了更巨大的鱼翅——远看是这样的,走进会发现那根本就是一大堆鱿鱼丝粘合起来的……鲨鱼鳍形状么!
  至于当日宾客认为自己吃到的翅类菜品——那日,南宫墨久不是送给钟云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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