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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四季是清欢-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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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言页很想知道,那个正义凛然的清欢渡,和目中无人的梁怀洛,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梁怀洛吻着她的眼睛,“他们都是为了页儿存在的。所以都不是我,只有此刻的才是……”
他啄了一下她的嘴角,话语中带着调笑,“不过还是该问一句,页儿希望此刻同你干这事儿的是谁?好让我了解一下夫人在这方面的喜好……”
汤言页耳根红透了:“……你闭嘴!!”
她才不是这么个意思!
梁怀洛:“那页儿都试试好了。”
…………
接下来一连几天,汤言页都没肯让梁怀洛再在自己身上做什么,原因是那天被这人来来回回折腾惨了,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汤言页发现他的伤并没有好,一点都没。
身上的伤口只是江礼捷用着同人/皮面/具相同的道理帮他占时遮蔽了而已,因为梁怀洛发现禄明非在这方面是个眼盲。
这东西不能一直覆盖在梁怀洛的伤口上,不易于恢复,所以骗过了禄明非后他便让汤言页替他全部撕了下来,汤言页俯在他身后,这一撕身体的伤痕便全都暴露出来,汤言页顿时急的坐在他腰上,咬着下唇没让自己立马哭出来。
为了让汤言页分散心思,梁怀洛便把书生其实就是严焯非的事情告诉她。
汤言页一开始十分惊讶,回想之前梁怀洛提亲那天同她在树下说的话,那时候他就看出了书生脸上的奇怪之处,所以他之后才会有意无意的留心。
梁怀洛自从回来后不是抱着她当咸鱼,就是同以往一般牵着她上街闲逛着。
至于汤言页之前为了骗梁颤而说他得了天花这件事,被梁怀洛很轻松的忽悠过去了——梁怀洛把江礼捷骗到了府里,江礼捷无奈只好配合他演了一出戏。梁颤忙着范府的事,也就一笑而过了,梁怀洛便不再管他。
回了崇礼阁,江礼捷罚梁怀洛面壁思过。
汤言页站在他旁边笑得前仰后翻,嘲笑他居然也有今天。但很快她就想起儿时她被罚,都是梁怀洛在一旁陪她度过那些无趣的时间,她也笑不出来了,只在一边杵着脑袋静静的看着他。
她不知道是不是作为晚辈都喜欢以面壁罚站来惩罚孩子,但汤沈元一定是最喜欢这样,她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江阁主也是。
所以汤言页在心里觉得,江礼捷更像梁怀洛的父亲……不,或许在江礼捷眼里,他只是在管教崇礼阁的弟子,他只是在管教清欢渡罢了。
但她看得出,梁怀洛心里同她想法一样,是把江礼捷当成他的父亲来敬重的。
又过了几日,汤言页终于盼来了期盼已久的花灯节。这天汤言页心情好,一早起床去伙房学着做了两样糕点,味道中规中矩,备好糕点,汤言页回南厢的途中偶然瞧见梁怀阳急匆匆的朝正屋去,他手里不知攥着个什么东西,汤言页瞥见是红色的。
回到屋内,梁怀洛已经起床换好衣服弄好一切,就等汤言页回来,他接过汤言页手里的栏盒打开瞧了一眼,汤言页立马又将栏盒盖上,警告道:“这是咱们晚上的点心,你现在还不能吃。”
梁怀洛笑着答应,汤言页便没再去看他,选了件大红色的绸衫到隔屋去换,梁怀洛百无聊赖的坐在桌边,指尖时不时点两下,见人走了,他视线又回到那栏盒上,盯了三秒,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捏了一块雪花状的白色糕点出来,分两口咽了下去。
汤言页昨天睡前便与他商量好,今日花灯节他要陪她去放河灯,梁怀洛当然十分愿意,巴不得她开心一些,他说不定就能从中讨到些好处。
放河灯是在晚上,白天他们先要去挑买一些好看的灯。
二人下了马车,人潮汹涌的街道仿佛像是过年,汤言页感慨道,“不亏是花灯节,城中街道上的人怕是比中元节翻了好些倍,但这可怎么挑……”
梁怀洛负手站在她身侧,朝四周看了眼,若无其事的牵起汤言页的手,拉着她往人潮中走去,边走边问道:“页儿喜欢什么模样的花灯?”
汤言页:“蓝色的。带花。”
梁怀洛:“嗯。”
四周人来人往,有些地方甚至被堵的水泄不通,但他们走的并不艰难,多数百姓看见梁怀洛会自动往旁边推一步,梁怀洛便拉着她往百姓让出来的路走。看着此情此景,汤言页似乎能想像到晚上河边会是怎样的拥挤。
梁怀洛带着她绕来绕去,汤言页根本不能好好观赏街边的花灯,她更没想到,梁怀洛竟然又牵着她走进一家茶楼,刚进茶楼汤言页便开口问道:“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茶楼又不卖花灯。
梁怀洛领着她上了二楼,选了一处窗边的位置坐下,说道:“页儿坐这休息一会儿。”
没等汤言页反应,梁怀洛已经不在这层茶楼了。
她单手托腮看着窗外的人,等了不过十分钟,梁怀洛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三个素未谋面的人,手里拿着工具。就听梁怀洛说道:“找了几个洲城里手工好的,页儿喜欢什么,让他们在这儿做几个吧。”
汤言页:“……”
汤言页莫名有些无语,十分怀疑梁怀洛在拿三个手艺人敷衍她。梁怀洛见她不说话,便自己把之前汤言页说的蓝色和花告诉他们,很快他们便当场做起了花灯。
汤言页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想自己下去逛着看,那样才能融入进同百姓一起过花灯节的热闹氛围,梁怀洛却让人在这早已被清场的茶楼,给她做花灯……
花灯很快就做好了,蓝色的带着几朵花,汤言页瞧着是好看,梁怀洛却不太满意,让人又重新做了一次,汤言页这下又怀疑他在拖时间……
“可以了。”
梁怀洛瞥了一眼那三个做花灯的手艺人,“别做了。”
汤言页听出了他语气里微妙的不爽,奇怪的看向他。梁怀洛喝了口茶,站起身就开始挽袖,说道:“这些工具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三个手艺人领了钱开心的下了楼,汤言页便看见梁怀洛蹲下身,拿起了那些工具,比划了一会儿,竟然开始自己动手做花灯。看见此景,汤言页之前还有些郁闷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了,她好像总是下意识把他往坏处想,其实他不过就是想给她一个独一无二的蓝色花灯而已。
梁怀洛之前看了两遍,记下了大概的步骤,但还是生疏,做的十分慢,汤言页帮他打下手,等花灯有了点样子时,时间已到午时了,两人坐在窗边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
待花灯做好以后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悬挂在天际,漫天的红霞洒在依旧人来人往的街道,汤言页拿起梁怀洛为她做的花灯,虽然不太精致,但真的要比之前那三人做的好看许多,花灯上不仅有花月,还有几只雁儿。
梁怀洛看着她问:“喜欢吗?”
“嗯。”汤言页将花灯护在怀里,“特别喜欢。”
“谢谢。”
梁怀洛笑道:“奖励呢?”
汤言页指向桌上的栏盒,“为你做了糕点,也算奖励吧。”
梁怀洛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搂着汤言页下了楼,两人寻了一处酒楼吃了饭,便往城北走,那是一个离城中不远的地方,城北的江河有许多直流,要比南岸的江窄许多,更适合放孔明灯。但放孔明灯的人不多,所以往城北走的人要比往城南走的人少很多。
去城北梁怀洛没有提前告诉汤言页,但她去哪儿都行,只是人少一些罢了。两人并肩走着,离开了闹区汤言页觉着四周有些安静,她主动找话说道:“梁怀洛,你之前放过河灯吗?”
“放过。”他回道。
汤言页转头看他,“什么时候?”
“三年前吧。”梁怀洛垂眸,“在你放完河灯之后,我也放了一个。”
汤言页身子一愣,三年前,她记得那天自己是一个人来这城北放河灯,而那天她许的愿望是——希望自己能成为守护这个洲城的人。
“……”
清欢渡便是在下一年初出现。
她咬了咬下唇,问:“你许了什么愿?”
梁怀洛突然停了下来,望着前方的凤眸微微眯了起来,一只藏在袖中的手半收拢,五指缝间的细石一触即发,他握紧汤言页的手,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没许愿,就学你放了一盏河灯。”
“那你等会儿想许什么愿?”
有阵阴风呼啸而过,梁怀洛耳根动了动,语气不变声音却冷上许多,“眼下就有一个……”汤言页想问是什么,但她很快也发觉了不对劲,下秒便听身后传来两声“嗖”,这是箭离弦而有的劲风声。
梁怀洛反应很快的抱着汤言页,将她往下压护在怀里往一侧滚了两圈,他抬头朝身后那人看去,来人只身一人,半遮面,手里拿着一把红颜色的猎艳弓及时在黑夜中也十分惹眼,梁怀洛视线在那把弓上停留一秒,不耐的“啧”了一声。
竟有人雇了京城尘旸阁的人来杀他。


第74章 畅怀
74
梁怀洛拉着汤言页起身, 同时,来人抽箭再次抬起猎艳弓对准他们,梁怀洛护在汤言页身前, 说道:“城北河边我租了一艘船, 你过去找到后立马开船。”
“我很快就过去。”他又道。
汤言页犹豫了一秒, 便转身往城北跑。
身后传来了两种利器击打之声, 汤言页没敢回头看,她相信梁怀洛会及时赶来。很快, 汤言页来到城北,她看了眼人群的去向,回想梁怀洛的话,他应该不会把船租在人多的地方,最后她在一处视野很好但十分安静的桥旁看见了那艘船。
汤言页看了一眼四周, 问了船夫确认后才上船。
船很快开了起来。
此时河上已经有几盏河灯漂浮在上面,船缓缓从它们侧边划过, 四周星星点点的灯在河边纷纷亮起,它们好似萤火,被人捧在手里,再轻手轻脚的放在河面上。再抬头, 似乎有人放了孔明灯, 但那是更远的地方了。
汤言页站在船头呆呆的看了三秒,随后她便隐约感觉到船微微下沉了一点,她还没回头,就听梁怀洛来到她身边, 把那盏蓝色的花灯递到汤言页面前, 温声道:“咱们也将它放了吧。”
汤言页看着眼前的花灯,楞了一下, 方才她忙着跑,竟然把花灯给忘记了,她接过来,捧在手里,转头问他道:“方才那人是谁?你怎这快就过来了?”
听他的语气,汤言页其实知道他解决的很轻松。
“一个京城来的杂碎罢了,不足挂齿。”
梁怀洛说的也很轻松,汤言页还是好奇的多说了一句:“我看他还挺厉害的。”在她心里,玩箭弓的少,很少看见这样的人。
梁怀洛哼笑道:“他们很适合暗杀,之前有个人花了大量银两雇尘旸阁的人暗杀皇宫里一个大臣,据说那人当时站在宫外,一箭便将宫里正回程那位大臣。”
“那方才那人……”
梁怀洛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方才那人定是个新来的,或者其他原因,只要他现身,那么他便输了,没有弓的他们不过就是个活跃的平常人罢了。”
其实他一开始也奇怪为何,但事情往简单的想,他更愿意相信是花钱雇佣杀手的人在这方面不了解,所以随便选了个人来,殊不知那人竟也是个新手,或许只是刚练会了耍弓的,看了有钱赚就接下了。
汤言页淡淡“哦”了一声,不再多问,只要人没事就行。船渐渐驶向河心,四周的河面上已经放满了密密麻麻各式各样的花灯,河面像铺上一层暖黄色的光,犹如仙境,河岸上是熙熙攘攘的人,汤言页看了梁怀洛一眼,说道:“我们把它放在这儿吧。”
梁怀洛:“嗯。”
汤言页蹲下身,扶着船沿将手里的蓝色花灯点亮后放在河面上,缓缓将它推了出去后她闭上眼,过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去牵梁怀洛的手,看着他笑道:“你赶紧许愿。”
梁怀洛握紧她的手,“页儿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他垂眸,问道:“页儿方才许了什么?”
汤言页转头看向河岸边的人,说道:“许他们事事如愿。”
“页儿当真是很喜欢他们了。”梁怀洛说道。
“有时候我在想,上辈子我一定是干了什么事得罪了他们,所以这辈子才会时时刻刻将他们挂念在心上,喜洲是生我的地方,他们都是这个地方不可缺少的一份子,我想守护好这里。”汤言页说道。
梁怀洛看着姑娘一脸认真的模样,突然好笑起来,还起了点坏心思,“页儿可不能守护他们一辈子,你既不是当州知府,也不是权臣,既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本事。”
汤言页转头瞪他,“这我当然知道!”
她着实被他这话给气到了,不是她不知自身轻重,只是梁怀洛这么明白的说出这话,便是将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打开想要她看清,也是她一直埋怨自己不足的地方,有时她总是为自己不能成为这样的人而感到失落。
梁怀洛将汤言页身子转过来面朝自己,盯着她的双眸看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还有我。”
汤言页皱了皱眉,一时没听明白。
“我会替你守护好这片洲城。”
梁怀洛眉梢带着笑,看着她道:“那些事情就让我来吧,好玩的事好喝的酒,世上所有让页儿开心的事情,你只用想好怎么开心便好。”说完,他在她额上轻轻落了一吻,“都有我呢。”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梁怀洛怕外头风大,便带着汤言页进了船内歇着,河边的人散去许多,船开始渐渐驶向河岸,汤言页露出半个头远远望去,隐约看见那河岸边竟要比之前的灯火更亮了。
梁怀洛似是今晨同她起早了,坐在这摇摇晃晃的船上就来了困意,在她身侧杵着脑袋合眼假寐,汤言页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的栏盒呢?!”
梁怀洛缓缓睁开眼,也想起了这件事,似乎在被人袭击时撒了,他说道:“不如页儿回去再做一份,为夫还没来得及尝过……”他语气中带着些许期许。
虽然他今晨已经偷偷尝过了,但他还是想让汤言页再做一份,早知会这样,当时他就该再偷吃几块。
汤言页叹了一口气,点点头:“那我回去再做一份。”
梁怀洛勾了勾唇,正准备继续合眼休息,船外的人声很快让他打消了困意,船外的人喊道:“逆子!还不快出来束手就擒!”
这样的称呼让汤言页没太在意,船即将到岸,她站起身,看着梁怀洛,正想说什么,便见他望着那道帘,脸色沉了几分,就听外头的人再次喊道:“再躲里面,我便不再对你客气了!”
汤言页这回认真听了这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便见梁怀洛站起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她跟在后面,抬眼便看见梁怀阳带着一群人,将这块江河都围了起来。
梁怀阳见人出来,立马指着梁怀洛,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梁怀洛负手下了船,来到他面前,神情恹恹的问道:“哥哥是以何人名义,敢再此喊我逆子?”
梁怀阳:“自然是父亲!”
“哦。”梁怀洛又问道:“那哥哥还真是把自己当人了。”
“你!”梁怀阳懒得跟他兜圈子,怒道:“你可别演了,我们在东岸发现了一个荷包,是从清欢渡身上落下的,好弟弟可否解释一下,为何咱们府里又有人看见这东西曾在你身上出现过?”
作者有话要说:
TvT太困了今天,先这样叭~


第75章 畅怀
75
“荷包”两字让汤言页瞬间提起了兴趣, 别说是梁怀阳了,就连她都不曾在梁怀洛身上看见一点荷包的影子,她站在梁怀洛身后, 抬眼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 很快便见他朝梁怀阳伸手, 说道:“荷包, 还我。”
汤言页看不见梁怀洛此时的表情,但她又可以从梁怀阳有些害怕的表情上看出, 他一定没给啥好脸色。梁怀阳虽然怕,还是哼笑了一声,说道:“东西当然会还,不过要你现在随我回府,爹他老人家会亲自还你!”
梁怀阳露出一副得意的嘴脸, 就像梁怀洛已经被他降服了似的。汤言页知道梁怀洛一定不会答应,乖乖听话回去了, 相当于他不仅当着梁颤的面承认荷包是他的,还承认了清欢渡也是他。
“算了。”
梁怀洛放下手,转身牵起汤言页的手绕过梁怀阳,似乎并不打算搭理这个人, 而梁怀阳带来的人也是怕梁怀洛的, 见人要离开,他们很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汤言页被他牵着的时候发现,自己跟他出去,好像去哪儿都很方便。
梁怀阳气急, 瞪着这些人吼道:“不是让你们来看戏的!给我拦着他们啊!”
可是没人敢动。他们相互对望一眼, 沉默的低下头。梁怀阳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别说带来的几十个巡兵, 他一个不会武功的也就敢在嘴皮上逞能,只能眼睁睁看着梁怀洛牵着姑娘离开。
“一群没用的废物!”梁怀阳骂完,甩袖独自离开。他在心里咂舌,恨自己不早治治这个弟弟,怪就怪他儿时没把梁怀洛放在眼里,所以梁怀洛现在才敢如此嚣张。
还有汤府……梁怀阳想起此事更是气的连路都不想走,这几日他每天陪着梁颤往范大人那里跑,在范安安面前基本是把他这二十多年的笑脸都陪足了,结果昨日被他看见汤珧这臭小子居然想抢这门亲。
昨日梁怀阳跟了两人一路,亲眼看见范安安为汤珧擦去汤珧嘴角的糖渍,十分亲密,梁怀阳立马回府让梁颤下聘礼提亲,谁来了范大人当言拒了这门亲事。
梁怀阳心知自己没什么本事,但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一事未报又一事起,母亲的死他也一直将此恨记在心里,梁颤派他调查有关清欢渡的事他也比之前积极了,谁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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