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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游-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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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看到贝勒嘴角若有似无的笑容,确定他没有不适,解锁了他的神经麻醉状态,扶他下了方台。
  “麻又西呢?”
  贝勒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麻又西。
  见贝勒满眼亮晶晶,医生实在是说不出口麻又西于半天前在马闯的地盘上失踪了。
  “她在哪儿?”贝勒又问了一遍。
  医生及其不自然的笑了声,“在上课吧?”他以为说的少贝勒就不会察觉到他的反常,但贝勒是谁?他们一个个是怎么到他手下的都不记得了吗?反常都看不出来能让这么多人对他俯首称臣?
  贝勒一眼就看出了医生在回答他的问题时微量的踌躇,正了正神色,又问了一遍:“麻又西,在哪儿?”
  医生眼见瞒不过去了,老实坦白了,“不久前,窦庄传回消息,说……”
  “说什么?”
  “说麻又西在跟马闯游船前,失踪了。”
  贝勒听清楚这句话之后也没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抓起衬衫就上了平行轨,路上碰见了方夕和褚姚,两个人差点被他暴露在外的胸膛勾走了七魂六魄。
  ——
  麻又西醒来是在一个废旧的仓库里,有两百平左右,一扇门一扇窗,门在左侧,目测有一米八,窗在顶上,只有面盆那么大。
  仓库里存放了很多半成品的充气娃娃和情趣用品,以及成山成海的安全套。
  她低头瞥了眼自己,手脚被粗如擀面杖的铁链子绑着,脚踝处已经磨破了皮,手腕还好,还能看。
  对方似乎是对她有所忌惮,这么粗的铁链子绑上还不死心,还给她用了药,浑身上下的知觉都没有了,以至于她动弹了两下跟没动一样。
  她不信马闯敢动她,他是不想要‘半圆计划’了还是不想要命了?
  确定自己无力应对眼前的局面之后,她也就不折腾了,顺手从身侧挑了个看上去像某个日本女。优的充气娃娃,垫在了后腰上,然后又挑了个长得像好莱坞某影帝的充气娃娃搁在了脑袋下边。
  刚准备舒舒服服睡个觉,门开了,一个杀马特走了进来,脑袋上毛不多却有七八个颜色,看上去还挺骄傲。
  他朝麻又西走来,从墙根拎起一桶透明涂料,全浇在了麻又西身上,之后蹲下来,点燃了一根烟,看着她,“听说你很狂?”
  麻又西被涂料糊上了眼、嘴,没在第一时间回话,马上又挨了一巴掌,一巴掌打的她左耳暂时性失聪了。
  “清楚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别妄想在西北一带掀起点风浪,这地界儿多的是角色,分分钟能将你瓜分食之。”杀马特又说,语气中多了一丝应付。
  麻又西听的出来他是在照本宣科,也看得出来这样的任务他完成了太多次,无论是他的驾轻就熟,还是他的敷衍了事,都能说明这一点。
  涂料从脸上滑下去一部分以后,麻又西终于有机会正视这个杀马特了,她弯了弯唇角,“我能知道谁派你来的吗?”
  杀马特似乎是早就料定她会问这个问题,哼哼两声,随意的说:“我看上去没有绑你来的能耐吗?”
  “有,绝对有,只是我很好奇,你们每一次绑人都是这个套路吗?手脚绑上,然后再用点药。”麻又西一定要确定对方是不是知道她有一定身手的人,如果是,那范围就小了。
  杀马特比较精,拒绝回答麻又西的这类问题。
  麻又西无可奈何之下,报上了贝勒的大名,“贝勒你知道吗?”
  杀马特听到这话,再看向麻又西的眼神添了抹刮目相看,“可以啊,做了不少功课,知道西北的一个大人物,但我告诉你,在这里,你应该问,谁不知道贝勒。”
  麻又西见贝勒名气挺大,觉得有戏,紧接着又说:“我是贝勒最重要的人。”
  杀马特突然就笑喷了,差点把口水喷麻又西一脸,“你说你是贝爷最什么的人?”
  “最重要的人。”麻又西坚信不疑。
  但杀马特不这么想,他反手又是一巴掌,抽的是同一边,又抽出来了半两血。
  麻又西活动了活动下颌,把血吐了,好心的提醒他:“你最好对我好一点,不然你会死的。”
  杀马特笑出了声:“我不弄死你才会死。”
  麻又西微微眯眼,要弄死她?那就更不可能是马闯了,如果是马闯,铁定利用她去威胁贝勒,如此一来,是断不敢对她怎么样的,可眼前这个人却得到了弄死她的指令,所以,到底是谁?
  杀马特似乎没有耐心再跟麻又西聊天了,拉着拴住她的长链子,拖出来了仓库。
  从基本不见光的仓库出来,麻又西差点被外面的明媚阳光刺伤了眼,她悄悄打量四周,在确定眼前景致自己一点也不认识之后,仍没有放弃,问前边杀马特,“这是哪儿?”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杀马特连头都没回。
  麻又西不爽他这个拿后脑勺对着她的态度:“你能不能回过头来跟我说话?”
  杀马特听到这话确实回过了头,不过又附带了一个大嘴巴子,一下就把麻又西打懵逼了。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缓过来之后就跟没事人一样了。她抗打不是天生的,这都要感谢她的教练,从小皮鞭子抽着长起来的。
  杀马特见麻又西挺结实,冲她竖起了大拇指,“希望你等会儿也能露出这样无所畏惧的眼神。”
  麻又西本来想回他一句没问题,但被他使劲扥铁链子给扥了一个跟头,鼻子磕破了,留了不少血。
  杀马特满眼讥讽:“真不禁夸。”
  一路磕磕撞撞的到了杀马特的目的地,一间挺立在沙漠边缘的补给店。
  店的地下是一间西部色彩颇浓的狂欢俱乐部,一群来自天南地北的人正在此地酣畅淋漓、把酒言欢,赌拳、赌球、赌女人高。潮能多久。
  麻又西一踏进这个地方就闻到了一股区别于公共厕所的腥臊恶臭,她本能的缩起了鼻尖。
  杀马特拉着她穿越人群,把她推上拳台,拿着话筒大声说:“赌她能挺多长时间,到前台买拳票,赔率3:7。”
  他话刚毕,人群乌央乌央的涌向了前台,争先恐后的买……不对,抢拳票,无一例外的买的三招内倒。
  麻又西心情有点复杂,且不说她看上去像不像三招内就倒的人,就说这帮人的兴趣爱好,看着别人拿命拼很过瘾吗?
  貌似是俱乐部老板的一个大胡子男人走过来,一把揽住杀马特的肩膀,瞥了眼拳台上的麻又西,说:“这个怎么样?”
  “不赖,能抗。”杀马特说着为了验证他所言非虚,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了麻又西的眼上,顿时把她打成了乌眼青。
  要不是麻又西此刻一点劲儿都没有,她一定会让杀马特五体投地趴地上跟她叫爸爸的。
  过了会儿,一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黑皮肤男人走上了拳台,无论是圆润鼓囊的肚皮还是外翻的厚嘴唇,无不彰显着力量和气魄。
  麻又西觉得有点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身子骨,觉得经三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终于想起了求饶这条重要的生存法则,扒着杀马特的胳膊大声说:“大哥!咱换个别的玩儿行不行?”
  麻又西的声音被淹没在声潮中,眼见求饶没用,她也放弃了,活动了活动脖子,力量有回来了一些,感觉能撑个一时半会儿,就硬着头皮上了。
  “1、2、”主持人喊话。
  好事者与其互动,跟着呼喊:“1、2、”
  “3!”
  3的话音刚落,黑人就冲进来,麻又西心一横,也迎了上去。
  ——
  贝勒单枪匹马杀进了马闯的老穴,颇有点孙悟空大闹南天门的气魄。
  马闯察觉到贝勒赶来之后就放窦庄和简稚去迎了,好说歹说才说通两人,帮他解释解释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事情已经超乎预料了,不在他的掌控之内了。
  窦庄和简稚见到贝勒之后,就把马闯的原话告诉了他,还表达自己观点分析他这话的真假。
  贝勒什么都听不进去,拿枪抵上了窦庄的脑袋。
  简稚没见过这样的贝勒,怔在一侧不敢说话了。
  窦庄浑身上下每根神经都高度紧绷起来,不止是简稚,他也没见过这样的贝勒,即使是上次公民大会的失误,贝勒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眼带杀气的瞪着他。
  “四哥……我错了……”窦庄决定先认错。
  贝勒狠劲儿过去以后,收起了枪,沉着脸说:“你最好祈祷麻又西没事。”
  关于后果,贝勒没说,但窦庄大概猜到了,最好祈祷麻又西没事,否则要他陪葬。
  贝勒没跟他们浪费太多时间,毕竟是家事,关起门来还能解决,现在重要的赶紧找到麻又西,顺便让马闯记住,他当年为什么跟他说,别惹他。
  走进马闯的小白宫,马闯正在跟周云长下棋,身侧是一排女杀手,二楼三楼四楼,成排的狙击手时刻准备着,似乎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四哥来了。”马闯说完话,周云长马上自觉站起来,退到一侧,把持黑子一方的位置让给了贝勒。
  贝勒一点面子不给,一枪打上棋盘,棋子乱飞。
  马闯皱了下眉,说:“四哥怎么这么暴躁了,在我的印象中,你可一直是翩翩公子形象的人物啊。”
  贝勒没空跟他东侃西侃,开门见山的问:“麻又西在哪里?”
  “原来是为了又西小兄弟,这样,四哥你坐下来,咱们慢慢说。”马闯笑着说。
  贝勒一点耐性都没有,知道麻又西不见的那一刻他几乎疯了,这跟当初得知她在中心河爆炸身亡消息时的他一点都不一样。
  在此之前,贝勒以为他喜欢麻又西,所以想对她好,想要她,但现在他才发现,他似乎低估了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地位。
  是从什么时候,她超越了他的执着?
  “话不问第二遍,如果这幢房子里,没有一个人知道麻又西在哪里,那你们就都不用出去了。”贝勒说话的同时伸平双臂,开了两枪,打死两个狙击手,然后在他们的子弹落下来时滚地一周,挟持住马闯。
  周云长马上扬起手,叫了停,所有的狙击手整齐划一的收了狙。击。枪。
  “四哥,这一定不是你所期待的结果,你要知道,动了我,你悉心经营的一切也就完了。”马闯说话的时候声音虽小,但并无胆怯。
  贝勒手掐着他的脖子,“我问你麻又西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儿。”
  “我不想再重复一遍。”贝勒说完话,拿枪口抵上了马闯的太阳穴。
  马闯依旧是那句话:“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儿。我承认,上船前我跟她开了个小玩笑,那也是因为她不信任我,让我心里不舒服。而且,那药一点毒性都没有,只会让她睡20分钟,谁知道她睡着觉就消失了呢?”
  贝勒薅住他的衣领,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他眼冒金星,“你敢对她用药?”
  马闯反应过来之后笑了两声,态度上还是他以前最擅长的混不吝,“四哥,你知道的啊,除了不敢动你我没什么不敢的啊。”
  贝勒用力掐住他的脖子,血往上走,胀红了他一张脸,汇聚在额头的血光似乎随时都能迸发冲天,“我要你的命!”
  周云长在这时候扑通一声跪下了,嘣嘣嘣的给贝勒磕着头,“四哥,求您高抬贵手,麻又西是我绑走的,我带您去。”
  贝勒听到这话,瞥向了他,也没去深想他这话的真实性,挟持着窦庄马闯走向了他。
  周云长抬起头来,缓缓说,“她在穆亡仓库的一个废弃隔断间里。”

☆、第46章 |禾尔

  狂欢俱乐部里。
  躲过了三五招,麻又西开始体力不支,哐当一声躺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不怎么规律的翻着白眼,整张脸就像是中毒太深一样发着青光。
  杀马特窜上来,薅起麻又西的衣领,用力拽了一下,勒住了她的脖子,“给老子站起来,我买你八招,你就是要死也要八招以后再死。”
  麻又西晃了晃脑袋,甩掉了他的手,“滚你妈逼!你他妈怎么不去死?”
  杀马特被麻又西这句叫骂激怒了,两拳打下去,让她再也没有力气动弹了。
  麻又西平躺在拳台上,睁着双眼看着黑底彩色涂鸦的顶子,充斥在全身的淤青叫嚣着她的痛感,场下的欢呼、叫喊不绝于耳。真有那么一刻,她想就这么闭上眼,然后再也不要睁开。
  她这个人矛盾的很,有时候想,如果嘴老实一点,一句话不说,不惹怒别人,是不是就会免受这些皮肉之苦。有时候又想,已经这么憋屈了,如果嘴还安分,那还活着干什么?浪费空气?
  不知道贝勒在哪儿,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她不见,不知道他会不会着急……她什么都不知道,包括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活着见到他这件事。
  杀马特把她拽起来,拖到拳台中央,拍了拍她的脸:“撑过八招,我给你一个痛快。”
  大胡子扒开围绳,看了眼麻又西的状态,问杀马特:“还行不行?别再弄死了,上次那个弄死周哥差点毙了你吧?昨儿还听说来着呢。”
  “你竟听人逼逼,周哥给我就是让我弄死,到时候上头责怪下来,他好赖我头上,然后当人面修理我一顿,事后给我点疗伤钱。”杀马特说完话朝麻又西瞅了一眼,“这逼瘦的不行,也就三招活头了,三招之后捞多少咱俩平摊,等会儿再喊两嗓子,再卖点。”
  大胡子见杀马特都这么说了,心踏实了下来,“行!”
  他们可能是没把麻又西当个角色,也可能是低估了她的听力,全然不知,刚才那番计划一字不差的被她听了去。
  周哥?应该是周云长无误了,那绑来她是他个人的意思还是马闯授意的呢?
  这个问题麻又西没去深想,无论是哪种也得等她活着离开这里才有机会去弄清。说到活着,她有了个主意,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
  场外顿时欢呼声一片,估计是麻又西这小小的个子却有如此强大的忍耐力和爆发力这一幕燃烧了他们的血液、唤起了他们的兴致。
  大胡子趁着场内人热情高涨,拿话筒大声说话,再开盘口。如此,他们又能狠狠的捞一笔了。
  这种捞钱的方式不比抢钱慢,放以前,麻又西身为一个旁观者的时候,或许会路见不平的出来主持一下公道,但现在,她作为一个赌物,别人赢钱输钱她都要倒霉,就一定得告诉他们这一黑幕了。
  做准备的过程中,她伸手招来杀马特,跟他说:“想不想赚狠了?”
  杀马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你别想着整什么幺蛾子,敢搞小动作我一枪崩了你。”为了让麻又西清楚他没有在开玩笑,手摸进了裤腰带,隔着衣服让她瞅了眼小口径的轮廓。
  麻又西赶紧眨巴了两下天真无邪的大眼,说:“我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啊是不是?你想,这帮二傻子能买二回,就能买三回,如果我撑过了十招让他们赢到钱,那你说,他们是不是还得买?到时候再开盘口,我这边一赔一,黑人一赔一百,你跟大胡子再使劲忽悠个把小时,让他们再拉点人来,接着买我……不是我吹牛逼,这趟下来你能一晚上上福布斯。”
  杀马特听完她貌似逻辑紧密的一番话,挑眉看着她:“你个走道都能摔个狗吃。屎的人,能有这脑子?”
  “回光返照,纯纯粹粹的回光返照,人在死前的智商是往常的两百倍,我能想出这么个主意也不是偶然。”麻又西呲牙一笑。
  杀马特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又问:“那你再说说,要什么条件。”
  麻又西嘿嘿两声:“大哥就是精明,我撅什么尾巴拉什么屎你都知道。”
  “要想糊弄我,你还得再长两节花花肠子。”杀马特被夸了一句,马上翘尾巴上天了。
  麻又西也没再绕圈子,开门见山:“给我找两支氟马西尼,避免黑人手上没轻没重的把我提前弄死了。”说完又保险的加了一句:“我解决了松软无力的状态之后能有效的躲几个致命的拳头,这样意外发生的可能性也会比较小。”
  杀马特扬手就是一巴掌,“说到底就是想着能动换呗?你当我是傻逼吗?我让你精神了,我他妈就精神不了了。”
  这一巴掌在麻又西的预想之中,杀马特这人看上去土鳖,但应该是有一定本事的,不然也不会让周云长信任那么多回,不然大胡子也不会想要跟他合作捞钱。
  她吸了吸流出鼻孔的血,说:“那什么,我手手脚脚都被你用那么粗的铁链子拴着,就算我有贼心贼胆也没那个条件允许啊,我这细胳膊细腿儿的轻轻一撅就折了,我怎么精神的起来?”
  杀马特听她这话觉得靠点谱,又瞅了她一眼,觉得她生来一副贼眉鼠眼,胆子应该不敢从胆囊窝里窜出来,而且,大胡子的人都跟门口候着呢,万一她找死还能当场按住……琢磨来琢磨去,杀马特清了清嗓,“等着!”
  麻又西心里美了一下,赶紧把手伸向了围绳外边的女人,朝她屁股上摸了一把,然后在她扭头时拿过来她手里的冰沙,一饮而尽。
  女人拿着拳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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