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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军婚:悍妻家中宝-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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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梅德馨头也不回地答。“这么点草,大半天工夫就拔完了,不用锄。”
安香瞅瞅前头还剩下三分之二的麦子地,做个深呼吸,振作精神卖力干活。
也是,照梅德馨这干活的速度,这点地还真不算什么。拿锄头反而还要费事徒手拔麦苗里头的野草,耽误工夫。
“太婆,拔完草咱们还干什么啊?”
安香是个典型的城市孩子,对于农活时令安排什么的,几乎一无所知。
“今儿拔完草,看明天下不下雨,下雨的话就在家歇着,不下雨的话,就挑粪来喂喂麦子。”
梅德馨没因为安香小就糊弄她,回答得清清楚楚。
安香下意识地皱眉,旋即故作欢快地答应一声。
“好呀,我跟太婆一起。”
家里这么穷,肯定买不起化肥农药,家家户户的粪便都是上好的土肥,这点常识安香有。
只是她骨子里的矫情还是挥之不去,想到吃进嘴里的粮食瓜果蔬菜,全都喂过粪便,难免有些犯恶心。
“你不怕臭啊。”
梅德馨停下歇一歇,举起袖子擦把汗,笑着回头看她。
安香笑眯眯摇头,很好地掩饰心里的那点不自在。
“太婆不怕,香香就不怕。”
矫情什么呢?现在有得吃就不错了,哪有得挑!
不过安香也更加下定决心,一定要尽早摆脱贫困这顶大帽子,争取可以过上矫情更矫情的生活!连梅德馨一起!
嘴里仿佛还残留着鸡蛋的香味,安香笑得更甜,起劲地收拾野菜。
“这些菜看起来很好,留着喂鸡,叫它们多下蛋卖钱。”
梅德馨听着她懂事的话,含笑指点她手里的野菜。
“这个叫灰灰菜,这个叫兔耳朵,这个叫苦菜,这个是荠菜,这个是酸溜溜……”
梅德馨并不是个好老师,只会干巴巴地介绍野菜名,安香却听得津津有味。
“这些都能吃吗?”
梅德馨指着三瓣叶子的酸溜溜,笑眯眯地逗她。
“你尝尝这个。”
安香记得这草叫酸溜溜,光听名字,嘴里口水就不受控制地分泌。不过她还是好奇地摘下一片嫩绿干净的叶子放进嘴里,轻轻嚼了嚼。
“哎哟,真的酸。”
安香小脸挤成一团,逗得梅德馨哈哈大笑。
安香看着她皱纹深深的笑脸,长吁口气。
不枉她煞费苦心地彩衣娱亲,梅德馨能开怀畅笑就好。
“这个酸溜溜真的好酸,那这个苦菜不会也是苦的吧?”
安香硬着头皮,装出天真无邪的口气,揪下一片长长的苦菜叶子勇敢地塞进嘴里。
苦涩的滋味蔓延,她苦着眉眼往地上呸呸吐着。“真的苦!”
第93章 好人好报
“傻孩子,苦菜哪有不苦的?快喝水。”
梅德馨笑上一气,拿过水瓶给她漱口,自己也喝了一口解渴,甜滋滋的滋味散开,直甜到心底。
安香喝着加了点点料的甜水,悄悄眯了眯眼睛。
跟着梅德馨回家两天了,她每晚从噩梦中醒来,汗流浃背,夜不安枕。
跟她睡在同一个被窝的梅德馨心疼得不行,搂她在怀,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哼唱着古老不知名的曲调哄她入睡。
老人的口气并不太好闻,瘦骨嶙峋的怀抱也不舒服,可安香蜷缩在这怀抱里,感受着耳边稳定的心跳,却很心安。
梦境里那些逼真的片段不停重复,像是预警,逼得她不得不重视。
身边这个慈爱的老人,很快就会撒手人寰?不!她决不允许!
她安香亲缘淡薄,从不强求,随遇而安,可现在她不想放手了!
她就要逆天而为一回又如何!反正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个bug,这条命已经是赚到了,再怎么亏都不怕!
安香试验着给老人服用灵液。有乔清清以及梅遥知做试验品,她对灵液的效果很有信心。
但她很谨慎,并不敢急于求成。她还记着那句小说里头有名的“虚不受补”的话,担心梅德馨老弱衰竭的身体,会承受不住强大的药力,反而会加速她的衰亡。
这是安香绝对不能允许的!
于是安香一方面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量,将本就淡得尝不出明显甜香的灵液稀释千万倍,不露痕迹地混进粥里水里给梅德馨服食,打算慢慢调养她的身体。
另一方面她又费尽心思彩衣娱亲,振作她抑郁多年的心绪,提高她的精神气儿。
双管齐下,安香依旧不放心,担忧没有足够的营养摄入,梅德馨老迈的身体依旧难以彻底恢复,更别提延年益寿!
饥饿,是悬在她们头顶一柄明晃晃的利剑,有点风吹草动,随时能掉落夺走她们的生命。
安香抛掉心里隐忧,盖上瓶盖随手放到野草堆旁,赶到梅德馨身边,又叽叽喳喳说笑起来,逗她开怀。
梅冬生找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祖孙相得其乐融融的画面。
他捏捏手里的材料,大步下地,扬声打招呼。
“姑婆,拔草呢?”
“冬生来啦。”梅德馨拔起手里的老驴扥,笑眯眯打招呼要起身,安香赶忙扶住她。
“太婆慢点,起快了又要头晕。”
梅冬生赶上两步搀扶起长辈,笑得爽朗。
“户口办好了,我赶着给送来,还有两件旧衣裳,给香香倒替着穿。”
安香接过他递过来的包袱,看着他蹲下去拔草的干瘦身形,心里泛起些复杂滋味。
割舍掉她这个负担,梅冬生一家会越过越好吧?
“办好了?真快。”梅德馨微有些意外,在裤腿上蹭蹭手上的泥土,喜之不尽地捏着手里几张薄薄的证明材料,虽然不识字看不懂,但那上头红艳艳的公章,她还是明白一点。
“你快歇一歇,一点活儿,不用你。”
梅德馨喊着干起活来虎虎生风,如同狂风卷地一般突击前行的梅冬生,眼里满是喜色。
第94章 好人好报
“姑婆我不累,这点活儿我一会儿就干完了,您歇着吧。”
梅冬生头也不回地向前冲锋,两手左右开弓,野草如同玩具似的连续不断地被准确抛到一处,渐渐堆起。
“到底是男人家,就是能干。”
梅德馨感慨一句,满脸是笑。
安香眯眼看着他快速向前的背影,抱紧手里的包袱。
“是呀,身强体壮,比咱们强多了。”
梅德馨接过她手里的包袱,拉着她回地头大树下乘凉歇息。
“好人有好报。你梅叔叔先前不走运犯小人,差点把官儿都给丢了。幸好老天开眼,又给他再来的机会,官儿做稳当了,连他媳妇的病都好了。”
梅德馨用老人家独有的语调唠叨着,满是欣慰。
“所以说,做人呐,一定要有好心,善恶到头终有报,半点做不来假。香香也是好孩子,你帮着你梅叔叔求情,这不,回报就来了。”
梅德馨亮亮手里的包袱,爱不释手地打量盖着红戳儿的纸。
好人好报?或许吧。
安香笑眯眯听着,不置可否,探头去看她手里的证明材料,扫见显眼的安香俩字,大大松口气,心安安稳稳地落在原处。
她终于做回安香了,全新的安香!至于梅暗香,就叫那份多余的记忆化为灵泉,滋润她的新生吧!
不对,还有个开挂重生的唐明哲还记着呢,而且还是记仇,真愁人。
安香丢掉恼人的思绪,欢欢喜喜地迎合着梅德馨说笑起来。
梅冬生连长位置保住,这确实是个喜讯,再次证明她血液里灵液的逆天功效,同时也给她们提供一门有点势力的亲戚。
朝中有人好办事,瞧,这户口办得多利索。
梅冬生战斗力惊人,不过十几分钟时间,就把剩下一半地的草给拔完了。
安香跟着梅德馨正在翻检着能吃的野菜,梅冬生大步过来帮忙。
“我来吧。”
他两只大手像叉子似的一呼拢,抱起一堆野草往地头扔。
梅德馨也不阻止,挎着篓子领着安香跟在后头。
“这苦菜挺嫩,中午给你擀点面条,下火。”
梅冬生答应着,风风火火地把地里几堆野草全给收拾干净了,捡起水瓶又来接她挎着的篓子。
“做顿面条,用不了这么些吧?”
他打量一眼大半篓子的野菜,拿过包袱,看着梅德馨给安香换鞋子,眼神又放得柔和。
当初的纠结负疚放下,再看看这乖巧懂事的孩子,梅冬生突然觉得,真能有这样一个女儿,也不错。
“回家剁给鸡吃。”
梅德馨乐呵呵地回答,拍拍旧袜子上的泥土,没往脚上套,光脚穿鞋拉着光抿嘴笑不说话的安香往家走。
安香哪会不知道这野菜就是留给她们自己吃的,可梅德馨不说,她也不会拆台。毕竟梅冬生现在只是亲戚,没义务赡养她们。
“你媳妇身体还好吧?”
梅德馨关心地问,对于这个善心的晚辈很有好感。
“挺好的。她以前单位的领导听说她病好了,又招她回去上班了。现在家里俩人挣工资,宽松多了。”
梅冬生脸上笑容没消失过,眉宇间的积郁冰消雪散,透出年富力强男人应有的精神气儿。
第95章 不悦
“能挣钱了也省着点花。俩孩子慢慢大了,要供他们念书盖房子结婚,哪样儿不得要钱?还有你们这些年看病,拉了不少饥荒吧?”
梅德馨慈爱地劝诫,拍了拍手里的包袱。“孩子穿不上的旧衣裳能送来两件就很好。”
安香也有眼色地道谢,倒是把意气风发的梅冬生给臊着了。
“姑婆,前几年家里头穷,没钱给孩子置办衣裳,都是我的旧衣裳给改了的,大小子穿完二小子穿,实在穿不下的就扯下来做了抹布,没剩下几件旧衣裳。”
他犹豫着说了实话。
“这衣裳是别人给的,我拣着香香能穿的送了两件过来。”
梅冬生吞吞吐吐地说不下去,安香不蠢,自然听出他的言下之意。
拣着她能穿的送来,那么她暂时不能穿而又适合别人穿的,自然就留下了。
“谢谢梅叔叔。是唐明哲的衣裳吗?帮我谢谢他。”
安香说得很笃定,梅冬生臊红着脸胡乱应着。
“好,谢谢他。”
安香垂下眼,掩去眼底神色。
不屑吗?也不至于。就两件旧衣裳而已,没什么可争的。
可假如梅冬生真瞒着这赠衣裳的来龙去脉,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她都会将好意归结到梅家人身上,反而忽略了真正好心赠衣的唐明哲。这样狼心狗肺的恶劣行径,却实打实要叫她背着了。
她不喜欢欠别人的,尤其是记仇的唐明哲。
梅德馨也品出点意思,捏捏低着头不说话的安香的小手,淡笑着打圆场。
“部队里头还是好人多。你要跟人家处好关系,遇见难处,别人伸把手,就能帮上你大忙。人家送旧衣裳,你回礼没有?”
梅冬生形容更加狼狈,一张脸涨得通红。
“等发了工资,一定还礼。”
安香大皱其眉。梅冬生这意思是,唐明哲送了衣裳来,他就心安理得地收下,半点表示没有?
这也太小家子气了些!
知道的,会说他这些年穷惯了,日子紧巴巴的不趁手,想回人情也有心无力,情有可原;不知道的,会拿他们两口子人品说事儿,对以后的名声前途都有影响。再遇见难事,难保没有不落井下石的。
当然,安香并不怀疑唐明哲的人品。
毕竟他也是开挂重生的,疑似主角,将来要呼风唤雨的人物,怎么会在乎这么两件送出去的旧衣裳。
“冬生啊,你别嫌姑婆啰嗦。姑婆这一辈啊,就剩下我老婆子一个,我就倚老卖老说上你两句,你听听有道理没。”
梅德馨慢悠悠地开口,嘴角微微下抿,显出几分严肃。
“您说。”
梅冬生恭敬开口,脸上臊红不褪。
梅德馨看他这副羞愧难耐的模样,暗暗叹口气,隐约怪上了侄孙媳妇。
这人情往来,合该着家里头女人管。冬生是个老实的,一定是他媳妇小心眼贪便宜了。
孩子永远是自家的好,哪怕做得不对,也是别人的错。护短的梅德馨不可避免地犯下这个常见的错误,看看梅冬生通红的脸,话在嘴里转个圈,又咽回去。
“没啥。回去时候捎上点鸡蛋,替我们香香谢谢人家。”
第96章 出洋相
因为这段小插曲,梅冬生羞愧难耐,把安香祖孙俩送回家,饭也不吃,急匆匆地走了。梅德馨好说歹说,劝他带上积攒了俩月的小半篮子鸡蛋。
“唉,走了也好,至少中午不用去跟人家借白面做面条。”安香蹲在菜地里头扒拉着菜叶子捉虫,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就是不知道这篮子鸡蛋带回去,又要被扣下多少。雁过拔毛,啧啧,人穷志短的毛病要不得啊。”
安香瞪着菜心里躺着的肥胖绿虫,小手在半空高高低低几下,愣是放不下去。
“有了!”她蹬蹬蹬跑出去,折了两根差不多粗细的小木棍,当作筷子一般,迅速夹起扭动挣扎的大青虫,跑出去丢进鸡笼里。
鸡群一阵骚动,不出意外的,唯一一只身强体壮的大公鸡拔得头筹,一伸脖子,头顶大红鸡冠抖了抖,食物下肚。
“就你能抢,你能下蛋吗?”
安香冲它皱皱小鼻子,吧嗒吧嗒又跑回去继续捉虫。
“清明前后,种瓜点豆。”安香哼着新学来的农谚,顶着头顶热起来的太阳,蹲在菜地里耐心地翻看翠绿的菜苗。
“这个应该是土豆吧?叶子长得好奇怪。种瓜点豆,难道是种地瓜栽土豆?那这个是萝卜?”
五谷不分的安香兴致勃勃地猜测,小心翼翼地拨动还未长大的菜叶子,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不放过任何一只祸害青菜的虫子。
梅德馨听着好笑,过来指着整齐的菜畦教给她认。
“这个是土豆,这个是地瓜。院子里头挡风,种得早些,开秋就能收。”
安香瞪着眼睛,努力辨认牢记。这两种作物的叶片差距很大,想要分清很简单,安香只担心以后会有其他近似的植物,会混淆她的记忆闹出笑话。
梅德馨见她好学,又指着靠近北墙根儿的一垄韭菜逗她。
“认识这是什么吗?”
安香嘴角抖了抖。
她才从麦子地里拔草回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记!太婆真是的,就喜欢逗她。
安香撅起小嘴儿,刚想撒娇,眼神扫过半边矮下去的“麦苗”,顿了顿,暗暗汗了一把。
原来是韭菜啊,差点出丑。
她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看着梅德馨饶有兴致的目光,突然觉得顺着她的意思出个洋相,逗太婆一笑也不错。
“认识啊,头晌刚见过,麦子嘛,太婆教我认好多遍,我可没拔哟。”
童声清脆,配上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果然逗得梅德馨合不拢嘴。
“傻孩子,这个是韭菜,跟麦子不一样。”
安香挠挠头,正准备加大力度扩大笑果,门口传来嘻嘻哈哈取笑的声音。
“哈哈,哥,笑死我了!怎么会有人连韭菜麦子都分不清楚!太笨了,哈哈!”
安香略一皱眉,在梅德馨身后翻个白眼。这不讨喜的家伙又来了!
“灵芝紫苏来啦,吃饭没?在婶婆这吃一口吧。”
梅德馨见来了客人,忙热情地招呼,满脸带笑,还处于被自家小重孙女逗得开心的愉悦之中。
“不了婶婆,我爷做好饭了,我们家去吃。你不是身体不好嘛,我给你送药。”
陈灵芝揭开白手巾,露出紫苏胳膊上挎着的精致小篮子,里头一碗中药正冒着浓浓热气。
第97章 自作主张
上门是客,何况人家好心好意送来补身子的汤药,还是已经费功夫熬好了的,就算不喜欢陈灵芝的安香,都无法拒绝人家的一片殷勤。
“谢谢姑姑,谢谢叔叔!这是什么药啊,苦不苦?我也能喝吗?”
安香端着一张好奇的小脸,巴着篮子沿不放。
倒不是她嘴馋,连一碗散发着浓浓苦味颜色恐怖的药汤都不放过,实在是她小说看多,见着中药本能地就会想起那句是药三分毒,又怎么敢叫体弱的梅德馨胡乱试药!
这一没检查二没把脉的,最起码的望闻问切程序都没走全,随意端来一碗药就叫人喝,这不靠谱的做法倒是很有些熟悉,不会是这俩孩子自作主张开的方子抓药煎熬送来的吧?
安香看看陈紫苏紧抿着嘴牢牢抓住篮子不放的反常模样,下意识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话能乱说,药可以乱吃吗?真傻,怪不得连韭菜跟麦子都分不清。”
陈灵芝老气横秋地训她两句,板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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