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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土豪交朋友的正确姿势-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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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听懂这其中的逻辑关系,满心满脑只知道周唯怡要走,原本的惴惴不安被迅速放大,说话声也颤抖起来:“唯怡,你别误会。我刚才那些话是说给我爸听的,没有别的意思。”
  “对,纽约,肯尼迪机场。”她与航空公司的接线员确认,伸出手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姿势。
  张任咬着唇退到一旁,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恨自己只图嘴巴快活,偏要当着父亲的面说狠话,根本没想到被人听见会怎样。
  只见周唯怡神色如常,一双长腿交错而立,斜斜地倚靠在窗台上,像一株青竹般融入了身后的水墨风景里。
  再度挂上电话,她冲男人微微一笑,客客气气地建议:“边吃东西边聊吧?我饿了。”
  张任知道对方肠胃不好,一日三餐必须定时定点,连忙从桌上端起餐盘,毕恭毕敬地呈到跟前:“黄妈刚刚送来的,快趁热吃。”
  又白又细的阳春面韧糯滑爽,淡酱色的面汤清可见底,盛放在素净典雅的瓷碗里,散发出阵阵香味,令人食指大动。
  周唯怡搅动筷子,将面条提溜起来,小心翼翼地吸进嘴里,忍不住悄声赞叹:“真是好手艺。”
  “家里的厨师是下江人,做这种苏式汤面很在行,下次让他置办一桌淮扬菜,正好给你养养胃。”
  张任刻意殷勤示好,试图挽回自己先前说错话的恶劣影响,笑容都快在脸上僵住了,却依然拿不准对方是什么想法。
  “有机会再说吧,”她又吃了口面条,含混回答道,“我其实早就想进去了,只是被黄妈拦住,不是故意偷听你和你爸讲话的。”
  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里,男人假装讪笑:“黄妈就爱多管闲事。”
  “‘家丑不可外扬’嘛,可以理解。你让你爸少操点心,人家也能好做一点。”
  对话兜兜转转,始终回避正题,张任无法继续忍受煎熬,干脆再次单刀直入:“我说的那些话,不代表我的真实想法……”
  周唯怡眼睛盯着面汤,轻声反问:“哪些话?”
  背上冒出一股凉气,他硬着头皮回答:“说我想利用你,利用你的专业能力,把你当做操盘DCG项目的最好人选。”
  “哦。”
  放下筷子、搁下碗,女人擦净嘴角,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还有陪我睡觉是为了‘投其所好’,对吧?你说跟谁睡不是睡。”
  恨不能将惹祸的舌头咬掉,张任额上沁出冷汗,两只手也紧紧绞在一起。
  吃饱肚子,周唯怡愈发气定神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其实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有多委屈?”
  以为终于能够直面对方的愤怒,男人忙不迭地解释道:“我说了,刚才那番话是给我爸听的,不代表真实想法。”
  周唯怡摆摆手,打断他的自白:“昨晚散场的时候,我亲自送罗总出门。他絮絮叨叨了一路,说你嫌自己的秘书是‘老菜帮子’,总担心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心里“咯噔”一响,张任被猪队友坑了个措手不及,慌慌张张地辩白:“那是……”
  “你还跟阿浩抱怨过吧?”
  女人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说我搔首弄姿、私生活不检点,三十多岁不结婚就是品行有问题?”
  张任两眼一黑,只觉得整片天空都塌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晚了,亲爱的们久等啦~~~
  趁着中国队昨天赢球,今晚在微信公众号上写一篇关于“萨德”和反韩的文章吧,欢迎关注“塞布尔的岛”(islandofsable)哦~~~


第53章 我要的爱
  阿浩走后,张任再没有去过那家精品店。
  看见衣柜里越来越多的奢侈品和成衣; 周唯怡也曾追问过原因。他随便找了个借口; 将自己与阿浩之间的纷争敷衍过去; 心中却难免有些隐虑。
  事实上; 女人此后再未提起; 让张任误以为危险已经解除。
  如今; 听到一连串意外的质疑,他本能地试图否认:“阿浩跟你开玩笑呢……胖子的话也别信; 他喝醉了就喜欢胡说八道。”
  周唯怡耸耸肩:“我从不在乎别人的评价,可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吗?”
  尽管有个强势霸道的父亲,但张任一直衣食无忧; 凭借英俊的相貌; 也能俘获不少芳心——他以为自己应该知足常乐; 却在听到这问题的时候; 下意识地怔了怔。
  “我始终认为; 男女之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你想要什么我不知道; 但如果年龄差距造成了这么大压力,何必苦苦勉强自己?直接说出来就好,大家都不是不干脆的人。”
  回忆起先前的那番口不择言; 张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我只是跟我爸置气而已,真没想到会被你听见。”
  周唯怡摇摇头,无奈叹息:“阿浩、胖子说的那些,我可以权当作是笑话,听过就忘;今天是真不凑巧; 巴掌打到脸上了,想装傻都不行。”
  发现自己的意思被曲解,张任连忙说:“不,我不是……”
  她却清清喉咙,打断了男人的辩解:“这么说吧,问题不在于是否被听见,而是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说过,这不是我的想法!”他梗着颈项吼道。
  只见对方举起双手,示意毫无偏见,语气却十分笃定:“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既然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就多多少少代表了你的真实想法——千万不要因为照顾我的感受就委屈自己。”
  他急得快要哭出来:“我没有委屈自己,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我只是……”
  “你的确没有当面嫌弃我,你只是替自己不值。”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抢白,张任用鼻子喷着粗气:“不是不值!”
  “那是什么?是什么让你心不甘情不愿?是什么让你觉得高人一等?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就该对这份关系感恩戴德?”
  “我没有!”
  手掌猛拍在桌案上,他忍无可忍地爆发:“是你假装跟我没关系!是你不许我把东西放在你家!是你嫌弃我没用、没本事、没能力!”
  周唯怡微张着嘴,似乎被这激烈的反应吓到,原本淡定无波的眼神里也闪烁出波澜起伏。
  调整呼吸,张任试图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你不是说不在乎别人的评价吗?我说的那些根本就没有意义,为什么还要死死抓住不放?”
  “是啊,为什么呢……”
  她苦笑着摇摇头,自问自答,却又戛然而止,再次抬眼看向男人:“我以为你真的很委屈。”
  张任抹了把脸,勉强平静道:“不是委屈……在这段关系中,咱们两个都有问题。”
  “我是你的下级,传出办公室恋情——即便是事实,也不利于公司管理;你的生活习惯和我不一样,偶尔住在小房子里还行,待时间久了就会觉得憋屈;本事、能力需要自己证明,我怎么想,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耐心的解释,化解了心中疙瘩,也让人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骤然放松下来的同时,张任却看见周唯怡起身走出房间,留下他独自愣在原地。
  临开门前,女人头也不回地说:“无论问题出在谁身上,都只能说明这段关系不健康,我们还是到此为止比较好。”
  说完,房门开闭,那抹娉婷的倩影也消失在视野里。
  四周突然安静,身体如同陷入巨大的黑洞,空荡荡地毫无依附,感觉就像悬浮在半空中的灰尘,不上不下地介于存在与灭亡之间。
  没吃完的半碗面搁在窗台上,鼻翼间还残留着她的气息,一切都显得那么失真。
  回忆起数月来的点点滴滴,张任蓦然意识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从最初面试时的出言不逊,到后来对峙时的彼此较劲,再到意外引发的生理反应,及至身心层面的双重满足。
  他们一起经历的种种回忆,早已超出了单纯炮&友的关系,也和情&欲无关,更多的是在相互扶持、共同面对的过程中,培养出的……感情。
  想到最后这两个字,张任猛然打了个哆嗦,不敢继续琢磨,连忙起身追出门外。
  然而,等他慌慌张张地冲下楼梯,试图赶上对方的时候,却发现早已不见踪影。大宅外只黄妈一个人,怯生生地站在车道上,心有余悸地甩动手腕。
  “人呢?”
  张任上气不接下气,撑住膝盖蹲在原地喘息,头也不抬地大声发问,感觉胸口像烧着了一样,火辣辣地散发灼痛。
  黄妈被他吓了一下跳,捂住先前被掐疼的腕关节,退开半步道:“刚刚坐车走了。”
  “谁开的车?”
  “周小姐要去机场,说是省得人来回跑,自己叫的车。”
  他瞪大眼睛:“机场?!她去机场干嘛?”
  黄妈委屈地抿紧双唇,似乎是在埋怨这道题超纲了。
  拨通周唯怡的电话,却被对方挂断,张任用力抓抓头发,绞尽脑汁地回忆:“纽约,她说了要飞纽约,是今天吗?等等,不是说好明天的吗?”
  黄妈的表情更加委屈,已然打算弃考。
  深吸一口气,张任命令自己保持镇定。他一边让黄妈安排派车,一边将手机滑到通话界面,拨通本地最大航空公司的客服电话。
  赶往机场的路上,张任终于与客服人员通上话,却在对方问及乘客的个人信息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身份证号码、护照号码、紧急联系人一概不知,只晓得重复强调周唯怡的姓名和性别。
  客服小姐的回答非常职业:“张先生,非常抱歉,仅凭这些信息,我们无法为您提供准确的航班号。”
  他不信邪,又依次拨通了其他几个客服电话,这些拥有国际航线的航空公司如出一辙,都无法确定周唯怡是否乘坐自己航班。
  张任气得将手机摔出去,将前排开车的司机吓了一跳,却也让他自己冷静下来。
  朝夕相处、同进同出,除了那份调查报告,他只知道对方叫“周唯怡”、是个女人,除此之外竟再也没有任何了解——长久以来,似乎都是她在迎合、满足、照顾自己,而他竟连最起码的基本情况都搞不清楚。
  摇摇头,甩开莫名自责的想法,张任弯腰捡起手机,干脆给机场地勤打电话。
  “联程还是直飞?哪家航空公司?是明天起飞还是明天抵达?”
  电话那头的一连串问题轰炸,让他再次萌生砸手机的冲动:“我他妈都知道了还用问你?!”
  “张总,您别生气,先仔细回忆一下已知信息。”
  张任忍无可忍:“一架湾流G550放在你们那里,每年的停机费就是几百万,现在要查个人都查不到,有这样做生意的吗?”
  面对贵宾客户的无理取闹,对方耐心地解释道:“四座航站楼,每天的进出港乘客上十万,只凭名字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张任不再纠结,选择直接挂断电话。
  他望着车窗外急速倒退的景物,感觉心脏被一团湿布捂住,透不过气、照不到光亮,仿佛连继续跳动的力量都没有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作为仅次于北上广深的区域枢纽,本地机场日益繁忙,每隔几分钟就有航班起降,大批旅客们聚集在候机厅里,根本看不到周唯怡的影子。
  张任走遍候机厅的每一个角落,在拥挤的人群中来去穿梭,始终未能发现自己的目标。
  从早到晚,引擎巨大的轰鸣声不时响彻云霄,机场里人潮汹涌摩肩擦踵,行走在既定的柜台、登机口和座位之间;整整一天,他在机场的各大航站楼之间奔波,即便明知希望渺茫,依然不愿意放弃努力。
  双腿又麻又痛,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眼睛酸胀,视野里的景物也变得模糊……身体早疲惫至极,绝对而强烈的渴望趋势着男人脚步不停。
  直到彻底累瘫在候机厅里,望着头顶的钢化玻璃天花板,以及一弯银镰般的新月,他才想出那个问题的答案。
  周唯怡问: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吗?
  无论是丰衣足食,还是财大气粗,无论是异性青睐,还是种种命运的眷恋,这些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需要付出,虽令人愉悦却很难满足。
  张任心说,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无非是来自父亲的认可,以及你的爱。


第54章 锲而不舍
  “靠,要不要这么拼命啊?”
  连续三天没日没夜的加班; 让胖子变成了“死胖子”——罗鑫整个人瘫软成团; 顺势倒在办公桌上; 只剩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还在眨动。
  张任一边核对数据; 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嫌累只管把你的股份让出来; 反正DCG公司的股价还在高位; 正好能卖点钱。”
  先前就是想将手中的股票套现,罗氏建工才不顾借壳上市的安排; 选择与华辰资本合作。
  如今听到对方这么说,罗鑫只好咬牙爬起来,撑住办公桌的桌沿; 感慨万千道:“我是为了公司发展; 拼一把功成名就; 你怎么也突然转性?居然亲自核账?准备改行当会计?”
  将手边的一叠账目丢过去; 催促猪队友老实干活; 张任懒得理会挑衅; 继续埋头比对各项数据。
  待账目瑕疵被找到,并用铅笔作出标记,他才叹了口气说:“反向收购打的是心理仗; 永远要比对方多一手准备。DCG已经发起了新的股东大会,还将在公告期内提交新的管理层收购计划——只有确保我们的安排比他们更合理,才能说服股东投票支持。”
  “道理我都懂……”
  胖子抓了抓头发,一脸愁眉苦脸的表情,亮出手上的腕表:“……现在是凌晨一点; 我已经三天没睡觉了,你确定不要找人帮忙?漂亮的秘书姐姐去哪儿了?”
  抖抖手中的财务报表,张任假装没听到对方的后半句话:“你看,这里如果调整基数,预期收益率能提高0。5个百分点。”
  胖子的语气里已经带上哭腔:“我们要搞突然袭击,所有方案必须保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道理我都懂,真的都懂!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如果不能活着去上交所敲钟,在这里拼命又有什么意义?”
  张任忍住扣他一记爆栗的冲动,十分“温柔”地坚持道:“没有集团支持,项目资金链会非常紧张,稍有不慎就全盘皆输,你赌不起的。”
  老同学之间的默契无需言语,短暂地发泄过情绪之后,胖子也只好就范:“……继续吧。”
  在机场与周唯怡失之交臂,张任没有让自己继续沉沦下去,而是按照先前的安排,与罗鑫一起对现有资源进行整理,为引进外资奠定基础。
  任何人都不会头脑一热往外掏钱——反收购方案的完善与否,直接决定了借壳上市能否成功。
  尽管从未亲手操作过项目,张任却对自己的方案很有把握:他非常清楚投资者的心态,明白应该以怎样的方式赢得青睐。
  瑞信资本的员工们“活久见”地发现,自家总裁居然像转了性一样,每天比所有人都早到公司,晚上还常常留下来加班。
  到了第二周,罗氏建工的负责人也被拖来,两人钻进会议室里一待就是整整三天。
  三天来,他们吃饭睡觉都在会议室,和成堆的财务报表、风险分析、可行性报告挤在一起,不眠不休地跟魔障了一样。
  经过连日来的突击,张任已对罗氏建工的情况了如指掌,更对亲自设计的投资方案把握十足。
  尽管如此,他坚持对方案进行反复推敲,设想一切可能出现的状况,确保提交股东大会讨论时不会发生意外。
  正如好文章是修改出来的一样,好的投资方案也需要不断打磨,才会尽可能地突出优势、弥补漏洞——特别是与管理层回购相比,借壳上市会对DCG本身的经营造成巨大影响,存在无法预计的反馈效果。
  被打磨的次数越多,方案就越完善,修改的空间越来越小,修改的难度也越来越大。
  每到这种时候,张任的第一反应,还是向周唯怡寻求帮助。
  那十一个阿拉伯数字早已铭刻于心,她的电话却始终打不通,一开始是无人接听,后来便干脆没了信号。
  张任一开始还隔三差五地碰碰运气,随着工作逐渐繁忙,有时候也会忘记自讨没趣。
  他相信周唯怡的职业素养,对方绝不是因为感情就半路撂挑子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置眼前的项目于不顾。
  待到天色再度蒙蒙亮,瑞信资本办公室里的顶灯也渐次熄灭。
  一个个方块字清晰排列,刚打印出来的纸质文本正散发着热气,捧在手掌里,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般生机勃勃。
  胖子看着这份沉甸甸的厚重,喉咙沙哑道:“兄弟,咱俩没白忙活。”
  张任点点头,一双熬得赤红的双目中,焕发出从未有过的光彩,竟比窗外的朝阳更加迷人、闪耀。
  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必须提前十日通知董事会,才能在将方案提交股东大会审议。
  两人一起用信封将方案封装,又在封口处加盖罗氏建工的印章,这才抖着手写下收件人的姓名和地址。
  不难想象,沉浸在空手套白狼美梦中的DCG高管,见到这份方案时,将会如何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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