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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纺天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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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说反了,我们是老天派来帮助你的,做你的左膀右臂,一起开创新天地。”柳依竹站在地上,双臂上举抬着头颅器宇轩昂地说道;柳依眠知道自己今晚的话起作用了,至少她们有了这样的心思,有了萌芽,以后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憋着嘴说道;“哎,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摊上这样两个无良的姐姐,我现在又打不过你们,只好受着啦,我好委屈啊。”
“这样就委屈啦,赶紧滴给我想,想不出来看我不揍你,趁你病,要你命,这时候打起来才省事儿呢。”柳依竹举起了拳头,看着装着怕怕的柳依眠想,这个三妹妹是有点不一样了,以前一直是软硬不吃,你强我更强的主,不过母亲说得好,不管谁怎么变,只要她对我们没有坏处,就与我无关,你即释放了善意,我也就同样滴对待你。我们真心换真心,善意换善意。
柳依眠赶紧滴配合着,可怜兮兮的说道;“侠女姐姐饶命,妹妹想出来了,喝了这口水就说给你听,你就可怜可怜妹妹我现在很不禁打,你还是高抬贵手等我好了再打吧,那时打的过瘾。”
“呵呵,水来了,喝吧,说得好听,等你好了,我还能打到你啊,就你那好身手,累死我都抓不住你的衣角,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托生的。”柳依眠喝了半杯水说道;“我是赵飞燕托生的呗。”
柳依依急忙捂住她的嘴说道;“不许胡说,你是真的忘了,那次,你刚刚能站在桌子上跳舞,你的舞娘师傅一高兴,也是为了讨祖母的欢心,当即就说,‘三姑娘真是天才,在练下去,简直就是赵飞燕了,以后的命怕还要比赵飞燕还要好命呢。’祖母当时就冷了脸子说;“舞娘师傅这话说的过了,我们家的孩子可是没有资格进那高贵的地方去,这话可不是乱说的,传出去那可是僭越的罪过。我们家一家子老小可是要陪上身家性命的。”
柳依竹接着说;“吓得那个舞娘连忙地跪下求饶,也就是在那时,谁都知道,我们柳家的姑娘是不会被送到那种地方去的。这次,真的是走上了绝路,实在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才,才想着把你送去的。依绵,你不要怪她们,自从你和依冕一起出了事儿。祖父和主母都老了好多,背都佝偻了,天天来看你,今天是知道你没事儿,才只是派人来问问,依冕还没醒呢,家族还有好多的事情,三个姑姑的事情”
柳依眠阻止了柳依竹的话,“别说了,二姐姐,我懂得的,柳家是大树,是高屋,为我们遮风挡雨,给我们富足的生活,却从来没有要求我们的回报,我很惭愧,不能帮上忙,还作死觅活地添乱。经过这一次,我懂得了一个道理,如果人生的途程上没有障碍,人还有什么可做的呢(俾斯麦)。遇到困难的时候不该选择逃避,而是要尽力面对,去解决。所以,这就要求我们平时做好准备,学的更多的技艺,关键时刻才能拿出东西回报家族,拯救家族。”
“这就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道理,依绵,你倒是说说,我该做些什么呢,大姐姐已经找到了路,我呢?”柳依竹抓住柳依眠的手,柳依依马上就过来把柳依竹的魔抓拍开,“有话好好说,不许动手,把依绵弄晕了,看你还找谁去。”柳依竹立刻放开了手,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用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看着柳依眠。
“呵呵,二姐姐,你过来坐下,你站在那里太高了,我有压迫感,很不舒服。”柳依竹乖巧地坐下,“依绵,你说,我一定努力地去做,做到最好。”
柳依眠给这姐妹俩开散思维;“二姐姐,你看啊,我们家族从事的纺织布匹生意包括很多的方面,布匹从最开始的的棉花种植,到纺成线,再织成布,染成各种亮丽的色彩,卖到各个地方去,这其中多少的环节,大姐姐选择了最末端的制成成衣”
“依绵,我懂了,我选择染布这个环节,我喜欢染料,我们家现在用的大都是草木染,极少的一部分是矿石染,因为矿石染的开采太难,得到的很不容易,草木染就容易多了,咱们家名下的庄子就种植这些作物,不过,朝廷为了发展农业,限制非粮食产物的种植,我们家的植物很多都是套种在粮食作物中间的。”
柳依眠很不爽地说道;“这个律法可不太妙,限制种植,产量和质量都不能保证。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大面积种植么,我们家用的那么多的颜料都是从哪里得来的。药材呢,药材也限制么?”
柳依依用怜惜的眼神看着柳依眠说;“依绵,你又忘了,朝廷也有鼓励开荒的政策,在那些荒芜的地带和地多人少的地带,都可以自主种植作物。我们家买了一些荒山和荒地来种植的,依竹她逗你玩呢。”
“奥,嘻嘻,什么都不记得虽然不太好,唯一的好处就是也忘了你们欺负我的时候了,我这里大人有大量,统统都接过不计较,原谅你们了。”没想到这句话惹来俩人一致的反对,一贯疼她惯着她的柳依依都怒了;“呸,真好意思说,哪有我们欺负你的时候,都是你欺负我们好不,”
柳依竹的脸色则是立刻愤怒起来,双手交叉在一起运动着腕部说道;“太过分了,借着忘了遮羞就成大脸猫了。哪一次不是你挑衅的,把我们气的炸毛你就跑去祖母那里恶人先告状,你仗着祖父,祖母疼你们这对儿双胞胎就使劲儿地陷害我们,看我趁着你不能动不修理你。看你再敢去祖母那里告状,你现在可没我跑得快。哼哼。”
柳依眠一看柳依竹咬牙切齿的状态心想,这个原主是个什么性格啊,整个一被惯坏了的熊孩子,被这么些人疼着宠着的长大,性格极端太正常了。赶紧滴处理好眼前的这个小仇人再说吧。“那个,二姐姐,人家那不是还小不懂事么,那个,坐下来,我们商量商量,我赔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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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奇谈
第十六章奇谈
柳依竹就坡下驴,马上坐下,不过还是留下了狠话,表明这事儿还没完,看你拿出的东西再定喽。“这还差不多,姐很大度,看你拿出的诚意够不够再说啦,如果诚意不够,接着挨揍。甭想蒙混过关,没办法,被你害的次数太多了。”
柳依眠诺诺地说,态度很是诚恳,“我,我知道了,不敢再骗你了,我记住了,再敢骗人就挨打。以后都不会了,也不敢了。”柳依竹伸出双手在她的双颊上作势狠狠滴掐一下;“呵呵呵,态度还可以,接着说吧。”
柳依眠依然伏低做小地说;“谢谢二姐姐大人大量,不计前嫌,不知道我们家都用什么方法来染布呢。”柳依竹看着她那样子,释放掉身上的气势软言软语地说道;“哎,看你连这个都忘了的份儿上,告诉你吧,一直都是用扎染的方法啊,一块布上只能是有两个颜色,花色还简单得很,你看我们的衣服上要想有好看的花朵和颜色,只能是绣上去喽。成天的都为这个奋斗了,你看我的手指,我讨厌死绣针了。”
扎染布是传统染织品,在柳依眠穿来的时候几乎灭迹了,只有大理白族人民地区还有少量生产的,也仅仅是作为旅游纪念品出售,人们买来也没有实际的用途,多数都是为了猎奇和纪念。原因就是这种原料弄起来相当的繁复,色彩的牢固度不好,极容易掉色。讲究效率,生活节奏快起来的现代人脾气急得很,没有那个耐心去做那么复杂的事情,染料都改成了化学品,生产都用机器了。如果不是自己学的这个专业,也不会去关注这些个濒临灭绝的事物。不过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而已,不知道自己那点有限的知识领先这个时空多少。还是先问问这里的情况再定吧。却不料柳依竹先出口问了;“你,你什么意思,不会是你有什么好的方法吧。”“二姐姐,你先说说你知道的,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吹牛,”柳依依不说话,只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切,好歹我也是柳家的二小姐,身在这样的家里难道连这一点都不懂。小瞧人,你听着,将已设计好的图案纹样用画粉在布上做记号或用绘稿液描上,然后捆扎或缝结白色纯棉布料。完成后浸入水中湿透,取出稍晾,待不滴水后放入已备好的染液中或浸染或煮染一定时间,然后用清水冲洗、晾干。晾后的捆所物可在不完全干透时解开扎结处,趁潮湿熨平整,完成。大姐姐,你公平地评判,我说的对么。”
“停,给我详细说说染液是什么样子的,是直接用草木还是做好的颜料块,或者是颜料水。”柳依依怜惜地拍拍柳依眠的手,“我们家一直都是用草木直接浸染的,培养一个技术精湛的技师很难很难,所以都是用的死锲的家奴,从几岁的时候就开始培养了。现在,我们家的印染技术是最好的,都是得益于这些好的技师,如果我们家出事了,这些技工一定被人买走。有了这些技师就能做到印染业的老大了。”
柳依眠不去管柳依依和柳依竹又有些伤感的情绪,“为什么不把草木植物做成颜料水和颜料块,这样只要人把颜料调好,谁都可以做活了,可以提高速度和数量啊。”“祖父和父亲一直在培养人研究这个,可是做出来的颜料块儿色彩流失的太多,染出来的布匹效果很不理想,也不稳定,这个很难的。怎么弄都不如草木直接浸染的效果好。”
柳依眠大概知道了大启朝的印染行业还是初级阶段,根本就没有媒染色剂。盐,醋,明矾,蓝帆,青矾都是媒染色剂,媒染色剂能帮助提高棉布的上色,提高明度,彩度,提高染色牢度,日晒牢度方面作用更是明显,古代罗马把毛蕊花尽在尿液中染头发,印度的人至今把牛粪当染色剂漂染棉织品。看来自己那点可怜的知识有了大用处了。
“我知道一个方子,但是实际的操作还需要你们自己去摸索,这个很难,但是摸索出来之后就会很方便,可以提高劳动效率和劳动成果,把布匹的颜色固定的更好,更持久。”柳依竹立刻把脑袋凑到柳依眠的眼前;“这样的好事儿哪能不难,我一定要做出来,这样,你姐姐我的后半辈子都有靠了。走到哪里腰杆子都能拔得直直的,哼,汪家敢悔婚,急眼了,姐姐我先休了你。好妹妹,别磨磨唧唧的了,快说。”
汪家的悔婚给这个孩子留下心里阴影了,这可不好。“二姐姐,有一技在手,天下横着走,来求婚的还不排着队,神马张家,汪家都一边呆着去。我跟你说啊,这个事情很简单,就是一层窗户纸,我呢只要一说,你马上就明白了,我不说呢,你一辈子也想不出来。”
“你个熊孩子,找打呢是吧,是不是我揍你一顿你就舒服了,快说。”柳依竹咬牙切齿地把手伸到柳依眠的肩上,这次连一贯护着她的柳依依都看不过眼了,说道;“依绵,快说吧,不然,我也帮不了你了。你看把依竹急的。”
“呵呵,我说,看你俩那天要塌了的样儿,三句话不到就能绕回去,我真服了你们了,听着,好话不说二遍啊。各个植物都有着它自己的特性,同时呢,万事万物都是相形相克的,有的植物加些盐,有些植物加些醋,有些植物加些帆,更有甚者,加些尿液,牛粪,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让布匹的颜色更亮丽,更不易褪色。至于每种植物加什么,加多少,就需要你自己来试验了。我无可奉告了。”柳依眠生生把那些化学术语憋回去了,真说不明白酸碱度和酸碱综合反应。
“还有啊,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穷其一生能窥到一二就是不错的了。不同的颜色还能搭配出新的色调,我知道蓝色就有很多种,有一种蓝很轻快,很艳丽,如果染在厚实的粗纺麻布上,就能提升麻布的质量,让麻布的销量上一个台阶,这些东西达官贵人不惜的穿,可是贩夫走卒的老百姓喜欢,因为它结实耐用啊,老百姓毕竟是多数,市场大着呢。”牛仔裤一直是柳依眠的梦,能穿着牛仔裤潇洒地走一圈是别人不能理解的感觉。虽然现在做不到高弹的,柳依眠的愿望不是很高,最原始的那种粗粗硬硬的也好。
姐妹俩面面相觑,很难消化这些奇谈,有心多问问,看看柳依眠疲惫惨白的小脸又不忍心,只得压下心里,脑子里翻江倒海一般搅闹的热情与柳依眠道别。二人走后,柳依眠看着她们的背影出神,这两个女孩子的心智够好的,没有多问。只有多思,多行动的人才是会成功的人。
☆、第十七章残忍
第十七章残忍
回到俩人的房间,柳依依毕竟是柳依眠的亲姐姐,虽然自己也不能确定柳依眠说的那些话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可是本能地不喜欢别人质疑柳依眠。看着静静地坐在那里不说话的柳依竹说道;“依竹,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也说不好依绵说的那些有没有用,不如,先试试看,也许有效果也说不定。你不会,不会不试试就这么放弃了吧。”
柳依竹自然明白柳依依的话,对于姐姐回护自己的妹妹很能理解,自己不也是一样的疼柳依水,虽然他现在大了,不是很听自己的话。“大姐姐,怎么会不试试儿呢?这可是对我至关重要的事情呢?依绵的话我听进去了,我不想落得小姑姑的下场,我只是有点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关系,颜料为什么加进去这些就能亮丽呢。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些布匹来试试,不知道我的那些私房银子够不够用呢,看来我要破财了。”
柳依依对于柳依竹这个态度很是满意,亲情这个东西真的说不明白,一尺是一尺,一寸是一寸。柳依竹再亲也亲不过柳依眠的。“我说了,我说不好这其中的关窍,可是依绵的话是对的,万物都是相形相克的,你说得明白蓝崧的根茎可以送进药铺做成板蓝根,茎叶则可以做成颜料,能染出靛青这个更深的颜色么,茜草根能染出那么亮丽的红色。至于银子,我们再想想办法吧,我们的首饰倒是可以变换一下。”
“呵呵,大姐姐,你的心我领了,首饰不能动,我可以去找我娘要,我娘一定会支持我的。姐姐,到现在我才明白,不论男人,女人,最重要的不是出身和外貌,虽然这些很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在真正的危机和现实面前,一个人的能力和技艺才是最重要的,你说,如果我们从小就懂得这样的道理,你如今能拿出让人们眼前一亮的新式衣服,我能弄出别人弄不出来的颜色,用这些去和杨家抗衡,我们家是不是有可能不怕这次危机呢。”
柳依依走到柳依竹的对面在椅子上坐下来感慨道;“如果是我们姐妹都能独当一面,各有所长的话,根本就不会存在这次危机。而且,我们以后的路也会很顺遂,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发生小姑姑这样的事情。正如依绵说的纵然发生什么,我们也不惧,到时候我们可以像你的母亲那样,带着儿女离开。
我到现在终于理解了那句老话,这世上,只有生我的人和我生的人才是最亲的,亲情是血浓于水,是打折骨头连着筋的。朋友,夫妻的关系都能因为一些事情决裂,分开。亲情却不能,小姑姑在外面受了什么难阻,最后都要回到这个家里来。所以,只有柳家好了,我们这些女儿才能更好。家是我们出嫁女儿一生的依靠,你的外主家过得就很好,不然婶婶也没有底气带着你们离开。依竹,我真的很羡慕婶婶的魄力,我看得出来,她一定是存此心许久了,也安排好了后续的事情,这件事情只不过是个契机而已,她的离开和韩姨娘的离开不同,韩姨娘只是想逃离这次劫难,平心而论,她也没有错。趋吉避凶人之常情,毕竟谁都不愿意去死。”
柳依竹拿起娟帕嘤嘤哭起来;“呜呜,大姐姐,今天上午,我还在为母亲的行为而羞愧,没料到依绵和你竟然这样说,现在,我倒是羞愧自己对待母亲的态度了。我想通了,不论母亲做什么抉择,我都支持她。父亲的心已经给了别人,没有义务让母亲在这里做无谓的牺牲,至于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总不能为了别人的嘴痛快就委屈自己吧。
人的一生谁愿意跑到别人的生命里当插曲,当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谁愿意丈夫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和别人郎情妾意,情意绵绵。强势高傲的母亲为了我们已经忍了很久了,最重要的是,继续下去有用么。父亲···,可怜我一直把妻妾相安看作是和吃饭睡觉一样,平平常常的事情,从来没有想过母亲的感受。”
柳依依定定地看着柳依竹;“依竹,你,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是汪家的公子么,你们见过?”
柳依竹羞红了脸,拿起手帕凭空挥打了一下后说道;“讨厌,那么聪明干什么,你是怎么听出来的。我有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么?”
“没有,你什么都没说,这只是我的感觉而已,我只是在想,没有这样的心思很难理解婶婶的感受,单凭依绵的那些话不能引起你的共鸣,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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