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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催更攻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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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杜哲很早就想对曹雪芹坦白,可是没想到直到生离死别才有机会。也罢,能教曹雪芹断了念头好好活下去也好,也好。他自己劝自己,却没几句,反而哭倒在了床上:
    那是他的挚爱之人,他怎么肯,怎么舍!
    蹬蹬蹬的脚步声忽然又响起,杜哲惊讶地带着满脸泪痕抬头,看着去而复返的曹雪芹。曹雪芹手上拿着一沓新书稿,那是杜哲从未看过的,约莫就是这两日他昏着的时候曹雪芹写成的。
    “这些……”曹雪芹颤抖地扬起手中的书稿来,“是那书的最后几页,我、早写成了,只想着待你身子好些,就给你看的。可是如今——”
    你……不愿给我瞧了么?杜哲在心里想。
    曹雪芹深吸一口气,脸上突然绽放出来个惨绝的笑容,他取来了不远处的炭火——可怜现在正是春夏之际,而杜哲却已经畏寒到要在屋内放一个火盆的境地,没有等杜哲惊呼出口,曹雪芹一举就将那些他曾视作生命的东西扔进了炭火里!
    “你……”杜哲目瞪口呆,半晌才颤抖着咬牙一个一个字憋出来,“你……在……做……什……么?”
    “烧了它们!我烧了它们,”曹雪芹的脸被火光弄得忽明忽暗,仿若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我这辈子,到死都决不再写这本书,你、你的任务,还有你的什么系统,永远都不可能完成了!”
    杜哲一愣,然后泪水更多地流了下来。
    “我,不管你是曲别意,还是杜哲,还是旁的什么人。来自哪里,要去往什么地方,”曹雪芹跨过火盆,看都不看一眼凝聚了他心血的稿子,他轻轻地捉住了杜哲垂在被子外头的手,道,“我只知道你是那个要和我相约百年,相守到老的人,我们誓诺前世今生,愿生生世世相伴,白首永不离。我、不许你食言,绝对不允许。”
    杜哲看着那在火中烧成了灰烬的稿子,又看着握着他手的曹雪芹,终于抽了抽鼻子,紧紧地搂住了曹雪芹的脖子。外头百花盛开、绿意盎然,院中的桃花开得繁盛异常,落得小院内满地落红,春风乍起时候,不由叫人侧目、动容。
    之后,
    杜哲的病就这么好好歹歹地忍熬着,到了小雪这一天,江宁城中落了缤纷雪花,恰若他们刚从京城来江宁的那一日:一样的千里莺啼、水村山郭,楼台曲池、山枕寒流。
    只是,冬日落雪总教人生了无限唏嘘。杜哲披着厚重的大氅,临窗而立,看着外头的雪景,忽然来了兴致,唱了一段《长生殿》中的词儿,“愿生生世世,永不相离。有渝此盟,双星鉴之。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誓绵绵无绝期。”
    兀地,杜哲听见耳边“呯”地一声响,他低头一看竟然在一处精致的江南小院中看见了几个啼哭不已的人,又瞧见一个俊美的公子临窗而立,忽然仰倒下去。
    未等杜哲反应过来,耳畔忽然传来了“叮”的一声——
    【恭喜宿主,任务no。419完成。即将开启下一个世界,请宿主确认。】
    ……
    【恭喜宿主,任务no。419完成。即将开启下一个世界,请宿主确认。请宿主确认。】
    ……
    杜哲一格一格地扭头过来,憋红了脸,憋足了一口气,冲着看不见的系统大喊:“我神tm会死!!!任务神tm完成了?!那书不是还没有成吗?!说好的书成、逆袭呢!!!你他么不按套路出牌!我不服!”
    【……恭喜宿主,任务no。419……】
    “恭喜你麻痹!!!”杜哲怒吼出来,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怎、怎么会这样?为、为什么会这样?”
    【叮~由于宿主迟迟没有确认,系统将自动为您开启下一个任务,宿主请注意,宿主请注意,no。420对象……】
    杜哲颓然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用手捂住了耳朵,他不想听,什么也不想听。
    ◎◎◎
    乾隆二十九年正月,京城,铁狮子胡同,“咚咚咚”三声,和硕和亲王府的门被人敲响。
    前来应门的还是当年的那位门房,可是年岁上却已大了不少,花白的胡子眯着眼睛看着门外的青年,“您是……?”
    “我……”那青年默了半晌,门房这才看清楚他身上穿着一件粗制的麻衫,腰间还系着一根雪白的带子,他清了清嗓子,轻声道,“王爷在么?我这里有一封书信,我家主人要我面呈给王爷。”
    那门房还想问些个什么,原先的那位长史官却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他盯着门外这位青年看了看,突然认出了来人来,他慌忙走过来,捉着这人的手问,“丁……可是曹爷身边的小丁先生?”
    丁荣见对方认得,恭恭敬敬一礼,轻声问,“王爷在么?”
    “在!在!先生同我这边请!”长史官带着丁荣穿过重重院落飞速走着,“王爷料定先生一定会来,这几日都在家中等着。我听说,那个……曹爷,果真……?”
    丁荣眼眶一红,强忍住泪,勉强笑了笑,“还是先见过王爷再谈不迟。”
    二人周折一番来到了弘昼所在,他静静地立书案前,看见丁荣他们来了,他竟然还兀自笑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前儿皇兄的脸色不大好,我就知道。没想,这凶煞还是应了——”
    丁荣恭恭敬敬拜了和亲王,又将曹雪芹的书信呈给了弘昼。弘昼草草看完这封书信,脸色变了数变,终于连手都颤抖起来,“怎么……他们二人双双……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曲爷是……”丁荣的声音哽咽起来,“是去年夏日里去的,二爷他就一直伤心,又爱吃酒,身子也不好生养着。政务忙起来总没个头,这才落下了病,总是……总是年三十夜里,没了的……”
    “年三十?!”弘昼大惊,“为何这时才、才来报?可、可曾留下什么话来?”
    “大年初一,谁家里、没个忌讳?”丁荣说着,泣不成声,“奴才得了信,等年过了,才敢过来给王爷。二爷年时守岁的时候,人已经不清醒了,总喊着说要曲爷陪他放马南山……奴才们劝不住,他便多吃了几杯酒,人、人就禁不住了……”
    丁荣说不下去了,弘昼也是一片唏嘘,京城正月里的雪尚未融透,外头滑雪时滴滴答答的声响,好似那夏日里,一场未尽的雨。牵着断肠处,总要有人哭一哭,来尽了哀思才行。
    好不容易等丁荣哭了一场静下来,弘昼又问,“可,还有什么?”
    “二爷去前,总是古怪地笑过一回,连连说了好几个‘确认’、‘确认’、‘确认’,奴才们也猜不透其中真意。那日明明是大夜里,屋内却又有一阵一阵的金光闪过,老人们都说,只怕是爷文曲星托世,如今要回天上去了……”
    弘昼苦涩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望着外头模糊一片光和影,碧瓦红墙下,似乎一场虚空里。
    春日莺啼,城雪初融,正是红楼遗梦,一梦,千寻。

  ☆、攻略23

阳光温和地洒在远处浅白的沙滩上,更在爱琴海浅蓝色的海面上铺了一层金银相间的纱。
    悬崖边,神庙中,修昔底德一身浅白色的贵族长袍,在海浪又一次拍击在海礁上的时候,他性感的薄唇忽然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
    这一天终于来了,而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少爷!少爷!出事了!”
    突然,老管家克里的声音打断了修昔底德的沉思,老人骑马从山下来、慌慌张张地,一边喘一边对着修昔底德说:“码头、码头的奴隶暴动了!欧克利、欧克利少爷的人镇压不住,让我请您过去支……”
    “啧——”修昔底德不等管家说完,夺过缰绳,飞快地朝码头的方向赶过去:欧克利这小子还真是从来没少给他惹麻烦!
    修昔底德从悬崖一路策马疾驰往码头赶过去,顺道带上了他所统领的三支步兵。雅典城中早听到了奴隶暴动的风声,家家户户都关上了大门,街上也很少有行人走动。
    一路上畅通无阻,修昔底德赶到码头的时候,军队已经和那些波斯奴隶厮杀在一起。
    那些奴隶手上没有什么兵器,甚至不少人手脚上还拴着镣铐,偏偏就是不怕死地狠打狠冲,一时间士兵们竟然压制不住他们。
    修昔底德勒马在远处看了一眼,就知道欧克利这小子缺乏实战经验,只知道蛮干:现在那些波斯奴隶的攻击不要命且毫无章法,靠得就是一股狠劲儿。此时此刻和他们硬拼当然讨不到好处。
    但是,这帮奴隶却耗不起时间。
    修昔底德看了看码头三面环水的地势,想了一会儿就做出了决断,他侧过头去对副官下令:“去命码头停靠的所有船只,立刻离开码头,越快越好!”
    副官领命去的同时,修昔底德要其他士兵分散开来,形成了三层人墙将这码头牢牢包围:就算那些奴隶能打败欧克利的军队,却也没有办法突破外头的层层壁垒。
    况且,这里是雅典,他们是战俘不是自由人,没有任何权利,只要被捉就是死路一条。想离开雅典,眼下他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抢一艘船出海。
    而这唯一的出路,已经被修昔底德提前斩断了。
    奴隶们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是一味地和雅典军人纠缠在一起。修昔底德却正好可以观察这帮波斯人,很快,修昔底德就看见了一个十分有趣的——
    这奴隶有一头金色的长发,身材颀长,身法十分灵活。手中拿着一把从雅典军人手中抢过来的剑,舞得有模有样。不少士兵都在他手下吃了亏,他攻击的都是十分刁钻的位置:比如脚踝,比如持剑的小臂。
    毫不犹豫,而且狠辣无情。转眼间,就将雅典士兵伤了五六人。
    眼瞧着兄弟受伤,四五个士兵又立刻朝着他的方向合围过去。只见这奴隶也不惊恼,慢条斯理地环视了一周、扯下一截衣料来、用一种十分高贵优雅的姿态将剑上的鲜血一点点擦去,然后一仰头、手中长剑顺势画了一个弧。在剑尖闪出寒光的同时,他咧开嘴、倨傲地笑了:
    “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这,可是你们自己找死——!”
    他的话音刚落,谁也没有看清这个波斯男奴是如何出手的,距离他最近的那个骑兵只感觉眼前寒光一闪,然后他身下的马匹一个趔趄,他来不及稳住自己就被摔了出去。然后,喉管之间有一丝凉意闪过,骑兵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的颈项,却看见眼前一道红雾闪过……
    临死前,骑兵看见了一张沾满了他鲜血、却笑得十分美艳妖异的脸。
    没人会想到一个奴隶竟然能有如此惊人的战斗力,在他们缓神之前,这奴隶又杀两人,都是一剑割喉,速度快的令人咋舌,杀人如麻、仿佛鬼魅。
    修昔底德微微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个男奴看:这人绝非波斯平民,而可能是一个受过专门训练的贵族。
    他的攻击动作虽然简单,却都是朝着致命处下手。动作行云流水,看似耍狠拼杀,实际上却训练有素、懂得在混乱中保全自己、斩杀敌人。
    正在修昔底德沉思的同时,那个男奴已经不动声色地靠近了欧克利。
    欧克利一直躲在士兵身后,他虽是贵族,但贪图安逸享乐,对敌经验少得可怜,见那人靠近,慌慌张张地朝更远处躲去。
    那奴隶眼中寒光一闪,手起刀落,直接砍了挡路的两个士兵,将长剑掷出,又杀一人。欺上前两步,又在欧克利身前的兵愣神的时候,一把抽出他腰间的短刀,然后利落地接剑、扬手——
    电光石火间、刀光剑影,已将欧克利前面两人的脑袋尽数斩杀下来。
    鲜血喷溅,吓白了欧克利一张脸。他惊慌失措地逃命,偏那奴隶不追。
    那个波斯男奴左手持刀、右手持剑,一步一步带着渗人的笑意、仿佛从地狱当中爬出来的恶鬼,缓慢而优雅地朝着欧克利的方向逼近。
    “救命——!”欧克利吓得屁滚尿流,慌乱中被长袍绊倒,想要往前爬时耳边忽然“嗖”地一声,明晃晃的刀插在了他的耳边。
    “啊啊啊啊啊啊啊——!!”
    “欧克利少爷还想往哪儿逃呢?”
    那个波斯男奴的声音在欧克利的身后响起,他的一只脚狠狠地踩住了欧克利的长袍下摆,让欧克利一步也挪动不得。其实,他的声音还算清朗好听,可是欧克利却吓得尖叫起来,浑身颤抖个不停。
    欧克利近身处的士兵都被这奴隶杀的杀、伤的伤,清理了个干净。远处的士兵就算想要过来相救,却也被其他奴隶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这波斯奴隶冷笑一声,漂亮的面庞上闪过一丝阴狠扭曲的笑:“欧克利少爷,永别了——”
    眼瞧着利剑就要插入自己的喉管,欧克利干脆闭上眼睛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
    可是,预想当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锵”的一声,欧克利眼前投下了一大片阴影,他的老友、修昔底德的声音响了起来:
    “从没有人能在我面前,随意杀这样多的雅典人。”
    “喔?”那男奴轻笑,饶有兴致地打量修昔底德一眼,舔了舔唇边的血迹,露出猫儿一般魅惑的眼神,说话的声音却是冷的,“那从今天起就有了——”
    话音一落,这波斯男奴隶立刻撤剑,剑势一变,矮身就朝着修昔底德腰间横斩。修昔底德早有防备,持剑接招、手肘用力,反手一推、将那剑势化解,更逼得对方后退了一步。
    奴隶挑了挑眉,狭长的眉眼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就变成了凌厉和玩味,他再一次看了看修昔底德和他手中的剑,似笑非笑地叹道,“没想到雅典还有你这样的战士,我以为这里都是些只会喝酒、吟诗、晒太阳、吃低保,享受社会福利的猪。”
    低保?
    社会福利??
    修昔底德挑了挑眉,眯起眼睛、勾起嘴角一笑,反问道,“雅典若没有战士,尊驾又怎会被俘虏到此呢?”
    “你——!”那波斯男奴微恼,冷哼一声不再言语,手底下的剑招越来越快,和修昔底德打了起来。修昔底德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这样有趣的对手,心中兴奋、自然握紧了手中剑,和这男奴斗在一起。
    剑光闪烁,周围的奴隶和雅典人渐渐停下了争斗,一个个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两个人看——
    修昔底德的剑法在雅典不是最精妙的,可是他善于观察、大巧如拙,剑招不花哨、也不图速度,恰到好处地接住了对方所有的剑招。而那个波斯奴隶的剑很快,身法十分灵巧、防得密不透风,攻击又招招致命,次次逼得修昔底德出招格挡化解。
    看上去十分凶险,却又能次次化险为夷。说是斗争,却又好看得如同舞蹈。
    雅典人和波斯奴隶都一个个看呆了,而被剑光围绕在中间的两人,在他们长剑交接的时候,互相看进了对方的眼眸中。同样深蓝色的眼睛里,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棋逢对手,剑逢知己。
    唯有这个波斯奴隶才能够给修昔底德一场痛快淋漓的比试,也唯有修昔底德能够让这个波斯奴隶发挥出来他的那些所有灵巧又狠绝无情的剑招。
    突然,远处传来了马匹的嘶鸣声,修昔底德看见那波斯男奴的眼中精光一闪,未明白其中真意,两个人就兵刃相接分开来。修昔底德以为那人想退,于是,一跃而起朝着那个奴隶劈下去,那奴隶横剑来接这一招,可是他手中剑的质地自然不如修昔底德的,又经历一番打斗,早经不起这一下的重击。
    “呯——”地一声,剑断裂开来。
    修昔底德暗中松了一口气,他心里清楚,他和这个奴隶再这么纠缠下去,谁也讨不到好处,等体力耗尽的时候,就是两败俱伤。
    然而,
    那奴隶却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意,伸出手去一把揽住了修昔底德的肩头,修长白皙的长腿缠上了修昔底德的腰。事发突然,修昔底德愣住,整个人僵硬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放,他勉强撑住一口气喝道:
    “你……干什么?还不快些从我身上下来!”
    那个男奴听了这话,因为打斗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又颤了颤,似乎在强忍着笑意,他眨了眨眼睛道:“干什么?当然是干让您舒服的事情……”
    “什……!”
    说着,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濡软起来,眯着眼睛舔了舔嘴唇。波斯男奴将他整个身体几乎都挂在了修昔底德的身上,又轻启薄唇,凑在修昔底德的耳畔,咬了一口修昔底德的耳垂:
    “我叫美尼斯,曾经是波斯的祭祀。”
    “……”
    见修昔底德没有反应,美尼斯又轻笑一声,故意将灼热的气息铺洒在修昔底德的耳畔,轻声道,“波斯的祭祀连神明都能魅惑,这一点,大人以后可要记住了——”
    美尼斯的声音陡然转变,修昔底德立刻回神,却还是来不及。
    人群中忽然跃进一匹骏马,美尼斯利落地飞身上马,一跃脱出了修昔底德的包围圈。又好似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勒住了缰绳,美尼斯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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