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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跟穿书者们谈人生-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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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谢清桥打落,赵丛山却是勾了一下嘴角,尤其是看到身后各大宗门之人脸上愤怒的神色,笑意更深了些。当然,这笑意只是一闪而逝,随即就换上了正义凛然的模样,大步往前。
  “小桥……”
  “洲洲你怎么样?”谢清桥眼中的血光在听到陆洲的声音时瞬间掩去,连忙低下头,摸了摸他的脸,着急地询问。
  陆洲抹去唇边溢出的血丝,竟是松了口气,道:“你没事就好。”
  谢清桥听着,不笑反怒,气道:“你跟他差了两个大境界,怎么能帮我挡那一剑?万一……你,你以后不准这么做!”
  他边说边飞快地往陆洲嘴里塞疗伤丹药,冷漠与气愤之下,是藏不住的后怕。
  陆洲握住他的手,摇头道:“以后我还会这么做。”
  谢清桥瞪着眼睛:“你——”
  “因为情不自禁,”陆洲咳了几声,认真道:“脑中一片空白,只想保护你。”
  谢清桥一呆,满肚子的怒气全都偃旗息鼓,取而代之的是仿佛浸在春水里,跳动的心脏。
  “笨蛋,我可是妖皇,很强,很强的……”
  谢清桥的声音越来越低,微微颤着。
  “可在我眼里,你仍然是需要我保护的小桥。”
  从灵虚幻境里答应谢沐情开始,这就成了一个永恒的承诺。
  三年前,他说过,以后不会再让谢清桥那么疼了,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此后所有的疼痛与伤害都让他来承受,因为他舍不得谢清桥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谢清桥揽着陆洲,漂亮的双眼笼了一层雾气,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其中的情绪。
  殷鸿看到这一幕,极为动容,终于明白陆洲为何离开宗门了。
  因为陆洲把自己的心,自己的命,自己的一切都给了谢清桥,还能有什么留给宗门?留给其他人呢?
  枉他们还想着去劝说陆洲,真是痴人说梦。
  林语秋微张着嘴,沈英却是叹了口气,喃喃道:“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原来师弟也是一样……”
  话没说完,林语秋一个爆栗敲了下来。
  沈英嘟囔着揉揉头,却是挣扎着站了起来,迎着大步而来的赵丛山上前施礼,随即道:“赵长老,恕弟子不敬,您那一剑,是有意想放走魇妖兽,还是嫌弟子死得不够快?”
  其他弟子震惊地看他——沈师兄胆肥了啊!居然敢这么对赵长老说话!
  赵丛山本打算质问他们,却被他抢先了,怒声斥道:“放肆!除妖务尽是我等修道之人的本分,你等却触犯门规,与妖族与本宗叛徒为伍,一个个的都想进执法殿了吗?”
  众弟子闻言都哆嗦了一下。
  现成的执法殿弟子殷鸿立即上前,肃容道:“魇妖兽害人,妖皇救人,弟子以为前者为恶,后者为善,在面对困境之时,理应放下成见,不分人族妖族,只论是非善恶。”
  “荒谬!你们——”
  赵丛山话音一滞,因为谢清桥忽然抬起头,直直地望了过来。
  那眼神幽静如深潭,泛着冷冽的光,其中毫无情绪,漠然地似在看蝼蚁一般。
  但下一刻,赵丛山在那双眼中仿佛看见了皓日沉没,平原崩塌,山河溃散,星河倒转……
  “噗”地一声,赵丛山一口血喷了出来,惊骇地拉回神识,立刻端坐地上,默念清心诀,面上阵红阵青,显然正艰难地抵抗着什么。
  谢清桥收回目光,眼眸中的光稍稍黯淡了些许,却是冷哼一声,他不会当众杀了赵丛山让陆洲难以自处,但要让赵丛山从此比死还痛苦!
  以后赵丛山会发现,无论再怎么努力,他的修为也不会再进分毫,相反,越是修炼,他的境界越是会倒退,直到最后会变成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野心?名望?权位?
  呵,七情万象眼前过,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心魇妖兽!”十七倏地大叫。
  原来,被禁锢在半空中的魇妖兽,趁谢清桥与赵丛山对上的时候,一下子爆发了。
  黑雾瞬间弥漫,如同漫天的乌云,笼罩了天空与四周。
  恢复的晴空再次沉暗下来,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陆洲试着握剑,手指却无力地垂了垂,身旁忽然失去了温热的躯体,陆洲心潮涌动之下,肺腑绞痛,强撑着起身,“小桥?小桥!”
  与此同时,谢清桥也突然碰不到陆洲了,“洲洲……”
  前一刻还相拥着,下一刻却如隔天堑。
  漆黑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陆洲身后,陆洲警觉地回身,抬手便是天阴十绝剑,但因他此刻的状态,却是威力大减。
  黑影似乎轻笑了一声,抬手笼住陆洲:“要在妖皇的眼皮子底下抓你,代价真是太大了。”
  “不是魇妖兽……你是谁?”
  “与其猜我是谁,不如猜一猜,妖皇发现你不见后,会不会杀光在场的所有人?这似乎更有趣。”
  “他不会。”陆洲冷冷地看过去,周身灵光翻涌却没能挣脱开,伤上加伤,嘴角再次溢出血迹,禁不住昏迷了过去,只是握剑的手却不曾松开。
  黑影如来时一般,抓着陆洲消失不见。


第79章 妖皇一怒
  “洲洲!洲洲……”
  谢清桥走了几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脚步一顿,闭了闭双眼,再睁开时,眼中浮起淡淡的一层流光,直接穿透了漆黑的空间。
  然后他看到了上方,那一把遮天蔽日的伞。
  魇妖兽化作一缕黑雾逃窜着,几乎融进了黑暗中,眼见着就要消失不见。
  谢清桥冷哼,抬手在虚空一握,抓住魇妖兽的本体硬生生地拽了过来,“想走?走得了吗?”
  魇妖兽被他狠狠砸下,摔得头晕眼花,没料到他这么快就能反应过来,蜷缩着身体哭丧着脸道:“灵主,您何必总跟我过不去呢?”
  谢清桥走了几步,一脚踩断了他几根爪子,疼得魇妖兽痛呼出声,急忙道:“灵主息怒,灵主息怒,属下知错了。”
  “嘴上知错,却屡教不改,”谢清桥道:“跟海弈他们一个德行,真当我好糊弄是吗?”
  说着,谢清桥又是一脚踹过去,看似很轻的力道,却踢得魇妖兽全身骨头都要碎了。
  “不敢!不敢!属下真的知错了!”
  魇妖兽很清楚,人类杀不死他,可妖皇却能让他永远消失。
  他先前敢跟谢清桥那么说话,一是仗着沈英的躯体,二是知道有旁人在虎视眈眈,谢清桥不会真的费这个力气来杀他。
  但是现在,他从谢清桥身上感受到了真正的,强烈的杀意。
  “魔域的镇域之宝天魔伞,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谢清桥抬了抬头,“我不觉得应珩是要出动此物来对付你,那么,是为了对付我?”
  “属下不知……”
  “方才天魔伞有意放你逃走,你当我瞎?”谢清桥轻蔑地瞄他一眼,手掌瞬间穿过魇妖兽的身体,扯出了一颗血淋淋的魇珠,轻轻一弹,已经快要修复的魇珠上顿时又多出几道裂痕。
  “灵主饶命啊!”魇妖兽惨叫着挪动身体,惊恐叫道:“我说,我都说!三年前我虽逃出封印却元气大伤,人域强者对我追杀不休,无奈之下,我只能躲入魔域……此次四方盛会,也是魔域那边透露了圣品丹药的消息给我,但我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灵主饶命,我只是想找机会修复魇珠,绝不敢有加害于您的想法!”
  谢清桥闻言,点了点头。
  魇妖兽稍稍松了口气。
  下一刻,谢清桥骤然捏紧手心,魇珠发出“啪嗒”的响声,应声而碎。
  “啊——”
  “你不是惦记着妖祖吗?我便送你去见他。”
  谢清桥的掌心似被划伤,一道血痕自雪白的手背淌下,滴落一滴红中泛金的血珠。
  魇妖兽倒在地上,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绚丽的火焰笼罩而来,转眼间将他烧成了灰烬,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
  传说中,万妖之祖自远古诞生,以血脉力量孕育,才有了众妖繁衍,因而天地众妖,唯妖祖之令莫敢不从。
  而谢清桥拥有妖祖最精纯的血脉,完全能诛杀任何一个妖族。
  也许很多年后,世上会生出又一个魇妖兽,但这一个,被现任的妖皇抹杀,便是真正的消失了。
  谢清桥弹了弹衣袖,又走了几步。
  强大的力量自他体内涌出,上冲九霄,一步陷一地。
  他没什么较量的心思,只知道,敢阻拦他找到陆洲的,都该消失。
  然而,这股力量还没有撞上天魔伞,那伞已被人飞速收走,眨眼间,黑暗尽去,白日重现。
  除了谢清桥,众人都以为这是魇妖兽暴动的力量,根本没人发现有人携天魔伞在其中动了手脚。
  天魔伞一直存于魔域,许多年未曾出现过,应珩也料不到,谢清桥身负传承记忆,一眼就将之认了出来。
  “怎么回事?魇妖兽呢?”
  天魔伞被撤去,魇妖兽也已消失,缠绕所有人的黑雾渐渐消散,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那一瞬发生了什么。
  殷鸿扫视众师弟师妹,“你们没事吧?”
  林语秋等人皆是摇头。
  谢清桥左右环顾,脸色霎时一片冰冷,手指一根一根捏紧。
  因为,陆洲不见了。
  “咦,陆师兄呢?”十七也发现了,不由着急地开口,“难不成是被魇妖兽抓走了?”
  可是有妖皇在,就凭魇妖兽,怎么可能带走陆洲?
  “黑魇已经被我杀了。”
  众人听着那一句毫无起伏的冷漠声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同时看向谢清桥。
  仍然是一身洁白的衣裳,却不再是柔软如白云,而是冷冽如霜雪,因为谢清桥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变化——如果把谢清桥比作绝世的灵兵,陆洲无疑便是剑鞘。谢清桥是藏着无数灾劫的魔盒,陆洲便是锁。
  这种时候,陆洲的失踪,无疑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哪怕白衣的谢清桥看上去是如此的纯粹干净,如此的风华绝代,可在他此刻的目光之下,不少人都吓得跌倒在地。
  他们惊讶的发现,没有了陆洲的谢清桥,与先前简直判若两人。
  目下无尘,孤冷漠然。
  红尘世间,无一事一物一人能被他看在眼里。
  他想杀了所有人。
  意识到这一点,殷鸿蓦地回神,一边领着众人往后退去,一边飞快地出声道:“魇妖兽有不死之身,妖皇确定他已经死了?陆师弟方才还在,此时下落不明,定与魇妖兽有关……”
  “不。”谢清桥冷冷道:“是你们当中,有人勾结魔域,设下了今日之局!”
  魇妖兽为何会来天雷城?天魔伞因何而出动?种种时机为何那么巧?
  聪明如谢清桥,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这是一个局,魇妖兽也不过是成了棋子,被抛出来当成了□□。
  勾结魔域之人,肯定有赵丛山,因为那一剑太巧,刚好打破了原先稳定的局面,导致谢清桥乱了心神。
  至于其他人……
  谢清桥身侧的手慢慢抬起,缓缓道:“我早就觉得,世上的人还是少一点的好,这样才不会总来打扰我跟洲洲。”
  殷鸿抬剑挡在跟前:“你要做什么?”
  谢清桥波澜不惊,“这里通往魔域的路有多远?”
  “……魔域在西洲,此处为东洲,中间隔着数百城池……”
  谢清桥轻柔的语气令人毛骨悚然,“很好,从现在开始,我要尸骨堆满这数百城池,要鲜血流出一条通往魔域的路,要让天下人都睁大眼睛看着,我是如何接回我的洲洲。”
  谢清桥苦恼的想,没有刻骨铭心的教训,人果然就学不乖啊。
  否则,怎么敢在他面前带走他的洲洲?
  所有人相顾骇然。
  陆洲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五脏肺腑仿佛灼烧一般,一旦运转灵力,便是全身剧痛难忍。
  耳边传来淅沥的水声,他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想象中的牢房,而是一幕极其香*艳的画面——有一个女人半靠在浴池边,浑身上下不着寸缕,偏头朝他轻轻一笑。
  这是个极为漂亮的女人,单纯的看容貌,也许比不上徐映真,但整个人有股极致的媚态,有些像风尘中的青楼女子,身经百战,一举一动都在有意勾起男人最原始的冲动。
  换个男人,一睁眼就看到这种场景,或许还真会难以自制。
  可惜,她遇上的是陆洲。
  陆洲很平静,看她的眼神与看屋中的桌椅并没有什么区别,在发现自己身处陌生之地又身受重伤之后,他也不多说废话,重新闭上眼,静静疗伤。
  仿佛房间里根本没有美人出浴的尴尬画面。
  女人“咦”了声,奇怪道:“你难道没有什么想问的?”
  “你会回答吗?”陆洲反问。
  “当然。”女人倏地从浴池中站起来,一招手,身上便裹了一层薄薄的白纱,“不如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花潋。”
  陆洲眉头微动,花潋,传闻中魔域最出名的美人,这份出名并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因为她修炼的是姹女之术,采阳补阴,荤素不忌,不知祸害了多少天才修士。
  “别误会,”花潋忽然叹了口气,很是苦恼的说:“如果不是域主的吩咐,我根本就不想接近你,方才也不过是对你小小的试探。”
  名闻九州的花蝴蝶居然也有不想接近的男人,这倒是奇事。
  下一刻,花潋便摇头道出苦水,喃喃道:“虽然你比我以前的那些男人强多了,但你可是传说中妖皇的男人啊,如果动了你,我真怕妖皇会将我千刀万剐,剁成肉泥。”
  说着,她配合地搓了搓胳膊,一脸惊吓。
  陆洲:“……”
  “开个玩笑。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情,听说妖皇美貌冠绝天下,是真的吗?”
  花潋先用出浴扰乱陆洲心神,再用一席话打消陆洲的警觉,不知不觉地调笑间,她已经快走到了陆洲的跟前。
  陆洲面无表情地睁眼,身侧手臂微抬,并指如剑,霎时间,落桥剑悬于床前,化作万千剑影。
  花潋的脚步戛然而止,一缕发丝被剑意斩断,掉在了地上。
  她面色终于变了,“哦?真不愧是天穹剑宗的陆思归!”
  事实上,在陆洲昏睡之时,仍有无穷的剑意笼罩周身,他紧握在手中的落桥剑像是有意识般,自动护主,旁人根本无法接近。
  所以花潋才会设计了这么一出,只是没想到陆洲油盐不进。
  陆洲这时才偏了偏头,淡道:“不用好奇。你根本没法与他相提并论,差太远了。”


第80章 穿书者五
  陆洲实话实话,却听得花潋脸色扭曲,媚态全无。
  她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陆洲看了一会儿,问道:“陆少侠,你是不是对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没有一个准确的认识?”
  陆洲没什么表情,静默不语。
  “早就听闻陆少侠乃九州第一天才,素来冷傲逼人,可虎落平阳还被犬欺呢,就凭陆少侠现在这样的情况,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花潋故意叹了口气,“唉,说到底陆少侠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陆洲嘴角微扯,摇了摇头。
  花潋:“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陆洲道:“若你真敢动手,就不会做那么多无谓之事,费这么多唇舌了。”
  被他一语道中,花潋气得险些咬碎一口白牙,愤愤道:“你这个人,又不是让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不过让你服个软,说句好听点的话会死吗?”
  自从她成为魔域高层,实力与美貌兼具,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了。
  其实她真正的年纪比陆洲大了不知多少,只是看腻了那些一股脑扑来的垃圾货色,难得见到这样俊美又水嫩的年轻人,心里实在痒痒得很,她的确不敢真的对陆洲做什么,可还是很想听这年轻人温言软语地说点哄她开心的话。
  “我这一生,只对一个人服过软。”
  陆洲说得很平静,也很自然。
  那样的神情,花潋不知为何脱口而出:“是妖皇?”
  陆洲静默着承认。
  “你也很怕他?”
  花潋用了一个也字,因为她觉得这世上大概没有几个人是不怕妖皇的。海域众妖曾跟随妖祖主宰过这个大地,哪怕人类后来取而代之,仍无法将妖族斩杀殆尽,没有人不了解妖族的强大与可怕。
  妖祖去后,众妖无首,谁也不服谁。
  只有谢清桥,是海域众妖共同认可的王。
  “害怕妖皇很正常,对他服软也很正常,”花潋脸上露出引人堕落的的那种笑容,“但是,他此刻并不在这里,不是吗?”
  妖皇并不在这里,所以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他都不会知道。
  花潋的言下之意很明显。
  “你不懂。”
  话不投机半句多,陆洲闭目凝神,不再搭理她,落桥剑仍随主人心意悬于半空,仿佛随时都会斩下。
  花潋见他这也不听,那也不行,气得披上衣服,甩袖就走,带起门发出巨大的响声。
  陆洲仿若未闻。
  “花姨,怎么样?”
  院中坐着两道身影,黑红长袍的是魔域之主,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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