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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道师的烦恼-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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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解释,乐正禹手上的动作却未停,他的虚操按键中探出许多极细的精神丝,在楚封瓷手边环绕成许多圈,像是藤蔓一般生根发芽着,越分越多,最终浅浅探进楚封瓷皮肤里。
  乐正禹的神色这才有些难看了:“谁这么缺德,这种操作我那废柴弟弟做不出来……你身上被下了虚操印记,封住了四肢行动,要解开虽然简单,但太粗暴会损害资质,有的磨了。”
  殷昧在剧痛之中,犹能缓过气来,吐出一口血沫,冷笑道:“那是魔王大人让我下的印记,你以为靠你能够解开吗?”
  乐正禹根本没搭理殷昧。
  准确来说,除了刚出现时的那一击,他之后都是很自然的将殷昧当做不存在的透明人。
  轻轻松松把楚封瓷抱起,乐正禹说道:“我不擅长这种精细操控,兵团中能轻易驱除的也就是队长和第五了。”说到这里,乐正反而打起了些精神:“我带你去找队长解开。”
  “好。”都已经答应完了,楚封瓷才觉得有些不对,低声问道:“……为什么不找第五?”
  乐正禹磨牙,唇角却是往上挑着,看起来是个有些诡异的笑容:“连你都守不住,要第五何用,我们还是私奔吧,第五涉远不敢追杀我到兵团总部。”
  楚封瓷:“……=口=”
  等等,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现在不应该是合力压倒敌人的时机吗?
  乐正禹这句话半真半假,他也是被那张婚礼请柬打击的魂不守舍,连着追查乐正重的效率都受到了影响,今日才逮到行迹,顺便还救下了被劫持的楚封瓷——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本来就觉得楚楚成婚的年龄实在是太早了,既然第五涉远自己守不住,这也就不算劫亲啦。
  乐正禹喜滋滋的催眠自己。
  正准备将楚封瓷带走,却突然有凌冽杀意传来,所踏的空间处全都扭曲崩塌,逾千吨的重量能轻易将人碾碎。
  乐正禹身形移动,抱着楚封瓷落在别的站立点,接踵而来的袭击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在交锋数个回合后,手臂终是被划出浅浅一道血痕,一点鲜红落在地上。
  攻击略停。
  乐正禹眼睛极亮,战意被调动至最高点:“是个对手。”
  那人的身影这才显出形来,是个极年轻的男人,五官看不出什么出挑处,只静静站立,身后杀意四起。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乐正禹身上,焦点里一直都倒映出那个青色长袍,黑发如瀑的身影。
  乐正禹嘴角微抽,撇过头去。
  ……妈蛋他还以为是第五涉远来找他麻烦了。
  那人显然没有因为乐正禹的评价高兴起来,转身对着被打趴下的两人说,轻飘飘道:“废物。”
  殷昧和乐正重冷汗直流,咬着牙不发出一声声响。
  乐正禹便不太高兴了,你在我面前骂我弟弟是废物,看我不把你腿打断。
  骂完那两个字,来人转向楚封瓷,语气又是很温和的了,甚至还带着几分诱哄:“楚楚,回来吧,我不会怪你的。”
  楚封瓷:“……”
  神经病啊。
  楚封瓷看他一眼,果然是自己的那位“救命恩人”,连搭理不想搭理,直接闭上了眼睛。
  那人目光倏地冷下来:“你都想起来了?”
  他向前轻轻踏一步,简直像是患了某种焦躁症的患者:“你还记不记得我,在这之前,我们见过,”脸颊微微抽搐,那人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表情,仿佛是某个一无所有的人在哀悼些什么:“我叫齐天,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为了你,你感不感动?”
  乐正禹简直被雷得腿都软了,心想哪来的神经病患者,武力值还高,和这种人交了几招还没把他打趴下简直是造孽啊。
  楚封瓷向来是个薄情寡性的人,齐天这个名字在他脑中还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但他又怎么会是那种照顾考虑他人想法的小可爱,睁开眼睛,定定看了齐天一眼,然后皱着眉似乎是在回想的样子,却只留下毫无情绪起伏的回应:“这个名字倒是挺大众的,或许曾经听过吧。”
  不是讽刺胜似讽刺。
  简直别提有多狠了——
  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今后再见也不过是个陌生人。
  乐正禹在旁边跟着冷笑一声。
  齐天怔住了,看着青色袍子的美人,半眯着眼,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仿佛离自己很远很远。
  那是永远无法触及的距离。
  齐天脸上光滑平整的皮肤开始蔓延起黑气,将原本正常的肤色一点点染成深黑,他步步向前走着,全身上下发出诡异的“咯吱”响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增大身形,像是某种逐渐苏醒的怪物。
  背部破开,在肌肉的蠕动下,两只巨大的骨翼张出,遮天蔽日。
  乐正禹怔了怔,脸色严肃起来。怪不得这人身上没有关于魔族的臭味,却让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原来是魔族里的皇者,不论是那巨大的骨翼,还是扑面而来的腥气都鲜明显示着这一点——
  早知道就先逃了。
  乐正禹皱着眉想。
  和这种魔族硬肛本来就是难事,何况旁边还有无法动弹的楚楚和自己的倒霉弟弟。
  心念一转,战斗本能已为乐正禹规划好最佳的行动道路。
  只是之前那遮天蔽日的黑暗果然不是错觉,四周草木皆尽消失,旁边化为虚无,而那无尽的黑暗还在延伸着,即便乐正禹尽力奔逃,却也始终达不到那光明处。
  他的声音还是一派轻松,对着楚封瓷说道:“楚楚,这下有些棘手了,我们被困在魔域了。”
  “嗯。”楚封瓷轻轻应了一声,那里面安抚的意味让乐正禹焦躁的心情也平复下来。
  何须惧战。
  齐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危险无处不在的蛰伏在暗处,而楚封瓷和乐正禹正是那围墙中的困兽。
  “你逃的掉吗?”
  乐正禹朗笑一声:“我何须逃。”
  他放下楚封瓷,用一半的精神力编织防御罩,确保能让楚封瓷在这黑暗之中安然无恙,然后用安抚的声音道:“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转身便扎进黑暗之中。
  这是属于高手的对决。
  虽然乐正禹平时总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能让他认真起来的战斗,又怎么可能像是口中说的那般轻松——
  只要等他回来就好了。
  对不起啊,乐正前辈,我向来不是个听话的乖孩子。
  黑发少年在防御罩中,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楚封瓷的手微微颤动,极艰难的活动了一下手指,像是久卧病床的病人,终于从漫长的昏厥中恢复了意识。
  乐正禹当时用虚操术帮他化解了一部分虚操封印,但只是微乎其微的一小点,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楚封瓷也是个虚操师,这点缺口就像千里堤坝上松动了一小块石子,洪水倾泻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在黑暗中,楚封瓷黑色的眸子泛着奇异的光泽。他低头细细打量自己的身体,胸膛心脏处,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的封印符文。
  用精神力不断重刷经脉,符文上鲜红的图纹开始淡去,最后只剩一个模糊的印子。
  楚封瓷脸色有些苍白,口中满是血腥锈味。但是身体被束缚的沉重感减轻不少,他终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目光落在虚空的黑暗中。
  无声无息,像是漂泊无根的鬼魂。
  活动了一下四肢,手腕上的虚操器严阵以待着,但这样的身体状态在高强度战斗中根本无法派上用场——
  楚封瓷正苦恼,却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那件青色长衫华美无匹,实则有着暗袋,用来楚封瓷在紧张时摸出几颗糖吃。
  但这次带的却不是糖。
  透明色的方状物体,包裹着一枝颜色新鲜的绿芽,散发着甜香的气息。
  那是陆慈唐拿给楚封瓷,让他在危机时刻用的“药”,可以暂时隔绝所有虚操术对他的作用和影响。
  现在就是危机时刻了。
  楚封瓷取出三颗“方糖”,含在嘴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涉远:????
  我觉得咸鱼疾要反攻回来了……


第166章 完结章(中)
  乐正禹现在的情况不大好。
  就算原本是势均力敌的两方,但一旦进了魔族的魔域,情势几乎瞬间颠倒。
  你不知魔族会从何处袭来,自己的背后是否悬挂枪。炮,一个差错带来的可能是重伤,也可能是死亡。
  黑色的发有些湿润,牢牢贴在耳边,几乎可以拧出水来,寂静的黑暗中只剩乐正禹急促的喘。息。
  他听见了哭声。
  是乐正重的声音。
  齐天似乎就站在他身边,有些微热度传过来,哪怕乐正禹迅速离开那一处,那种不正常的热度还是如影随形,紧紧贴着乐正禹。
  “靠。”他低声咒道。
  “你不要你的弟弟了吗?”齐天平静的声音,似是一潭死水掩盖狂澜。
  乐正禹的唇角微微一撇:“管他去死。”
  虚操术在空中凝结出一道金色的炮。管,乐正禹手指飞动,那炮。管开始聚能,向前轰出。一道笔直的亮光冲出,将虚空中的黑暗照亮,魑魅魍魉无所遁形,巨大的爆。破声波及范围极大,杀伤力也不容小觑。
  “你的心乱了。”
  乐正禹唇角微抽。
  这魔族说话怪文艺的,一看就是读书人,但是他是粗人,就没必要那么讲究了。
  “放屁。”
  那哭声终于停了。
  但乐正禹的压力反而更大,他感觉到自己用来保护楚封瓷的防御罩好像出了什么问题,与精神力之间的联系断断续续,像是随时都能消失。
  一时解决不掉这魔族,反而可能使楚封瓷落进危险境地,两相权衡,乐正禹决定立刻赶到楚楚身边,先和这魔族打一会游击战再说。
  在黑暗中,楚封瓷所在的方位似乎也有些改变。
  乐正禹心中急躁,却听背后轻轻一声呼喊。
  “乐正前辈。”
  心脏简直吓得要跳出来,乐正禹飞快回头,目瞪口呆:“楚楚你怎么出来了?”
  穿着青色长衫的少年有些委屈,:“我一个人在那里,害怕极了。突然身体能动,我就出来找你了……我们别打了,回去吧,我想找第五了。”
  他见乐正禹不说话,似乎更有些心慌了:“我不想拖累前辈,如果前辈要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黑发的美人垂下眼睛,似有泪光隐隐:“楚封瓷绝不会有怨言。”
  乐正禹呆在原地,考虑了一会。
  然后将楚封瓷捅了个对穿。
  黑发少年的目光震惊极了,脸色苍白,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一缕游魂般虚弱:“前辈,为什么要这样……”
  大量的血液涌出,将那件华贵的青色长袍都浸透,泅出淡淡的红色。
  “行了行了。”
  乐正禹侧了侧头,那把由虚操术制作出来的武器很快分解消散,连一滴血液都没有剩下。
  “要是真正的楚楚和我这么说话,齐天你至于躺在旁边装死,生怕打扰了我们?”乐正禹似笑非笑,嘲讽道。
  齐天:“……”
  乐正禹:“这个智商啊。”
  齐天:“……”
  “楚封瓷”的尸体消散。齐天冷笑的声音似乎回荡在四周,他终于从黑暗中探出了身影,抢了先手向乐正禹攻去。
  乐正禹的虚操术属防守型,但消耗了一半精神力用来保护楚楚,面对齐天的攻势不免有些捉襟见肘,连肩膀都被利落贯穿,腥味飘散开来。
  情势并不算无可挽回,不过是牺牲了一只手的攻击力。乐正禹转攻为守,面对越来越密集的攻击不露怯色,体力却是流失的越来越严重。
  齐天困住了乐正禹,乐正禹又何尝不是困住了齐天。
  ……
  面前的黑色浓郁,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楚封瓷额间开始渗出冷汗,在寂静之中,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的手暗压在虚操器上,默默做着无数道计算题,好让自己的思维冷静下来。
  向哪里走?
  精神力阈值一下到达巅峰,诡异颠倒的景象代替眼前一片黑暗,就如那天驾驶星舰时所看见的,数颗明亮的星体,汇聚成河,而在那些缝隙之间,隐有金色光芒形成一条狭小的道路——
  一帧一帧的画面在楚封瓷面前闪过,但黑发的少年连目光都不曾动容,只坚定不移地向着那道路而去。
  终于走到尽头。
  启动虚操器,周围漂浮着半透明的按键。
  到这一刻,楚封瓷的心才真正安定下来,手指翻飞,金色的光芒落在楚封瓷的发上,像是那纯粹的黑色都被渡上了暖色光泽。
  一切都要结束了。
  由精神力凝结的一把细小长剑,对着最浓郁的黑暗翻腾处劈斩而去——
  黑暗皆破。
  光芒乍起。
  正和乐正禹缠斗的齐天全身一震,那触到乐正禹命门的手迅速收回来。巨大的骨翼包裹着身体,向天上腾飞,与乐正拉开了一段距离——
  齐天脸色极差,向着远处疾冲而去。
  乐正禹也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而他的头顶,光芒从被撕裂的黑暗中泄露出来,照亮方寸土地。
  乐正禹想跟着齐天离去,却发现那骨翼脱离,形成窄小牢笼将他牢牢锁在里面。乐正禹能力偏向防守,一时想要击破牢笼却实在不容易,攻击几下无果,顿时气得脸都红了。
  ——最惨的是,用来保护楚封瓷的防御罩,与他的精神力联系已经被彻底切断,现在楚封瓷生死未卜,情况再糟糕不过。
  ……
  那一击虽然看着轻巧,却用尽了楚封瓷全部的气力,精神力被抽空,晕眩感便代替疼痛感一波波占领脑海。
  疲惫。
  负面情绪沉重的压覆过来,青袍的少年原本想将那细剑收回,却无奈站不稳身体,只能用剑扎入地底,勉强支撑。
  背后有奇异的热度靠近。
  眨眼间,楚封瓷握着剑迅速回转,极干净利落地一斩。
  他怔住了。
  因为那刀锋深深切进皮肉,发出黏腻的声响,分明是正中目标的触感。
  虽然料到背后是齐天,但这随意的一击,能砍中他,已经够让楚封瓷意外了。甚至开始仔细考虑,齐天又要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虽然想了许多,楚封瓷手下却一点也不留情。
  那把刀切中的是齐天的手臂,青衫的少年看起来如此瘦削,像是能由人采撷的珍贵又脆弱的珍宝,但这珍宝发起狠来,却是直接切断了齐天的手臂。
  血肉模糊一团落在地下,几乎看不出是人类的肢体。
  那断臂满是黑气,有着奇异的图纹在上面浮现,于是那断臂迅速萎缩着,只剩下一截干瘪的骨头。
  齐天像是感觉不到痛楚,连目光都吝啬于分给那只还在淌着血液的残臂,直生生盯着楚封瓷。因为四周黑暗散去,那张溢满黑气的脸看上去更加骇人,尤其是配上那偏执的目光,简直可以将人活活吓死。
  “为什么要杀我?”
  不和疯子争高低,楚封瓷微不可见地向后挪了一步。
  “你只看得见第五涉远。”他的声音充满控诉,眼睛布上鲜红的血丝,身形颤抖,一步步向前走着,像是干涸过后的黑色血液便也滴了一路。
  楚封瓷:“是啊。”
  齐天:“……”
  楚封瓷在心底默默补充,因为他比你好看,顺便又往后退了些。由虚操术构成的细剑仍握在手中,全身肌肉绷紧,像蛰伏的猛兽般蓄势待发。
  齐天望着楚封瓷,觉得两人从未如此接近过,突然便夸奖了一句:“楚楚,今天的装束很美。”
  楚封瓷:“…………哦,谢谢。但是我和你不熟,叫我楚皇太子妃就好了。”
  齐天却不被触怒,只痴迷地看着他:“而我终于能将这份美好,永远珍藏了。”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出手。
  但楚封瓷的细剑被强大的精神力碾断,齐天任由断剑刺在身上,却不动容。
  他仅剩的一只手掐住了楚封瓷的脖颈,扼住喉管,将他高高举起。
  一句话也说不出。楚封瓷心叹还是短了别人一分,落后就要挨打啊。
  脖颈因为紧扼的手而感受到了灼热的疼痛,肺部剩余的空气在飞速的减少——
  齐天没有下死手,因为他还在断断续续讲述那些毫无逻辑的理论:“我弑父□□,只不过为了能和你并肩,为什么到了今日,你还是不肯看我?”
  楚封瓷的白眼简直要翻到天上了,如果不是因为被扼着喉管,他一定回一句“你怎么样关我屁事,快滚,不滚打死你”。偏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神智模糊起来,要不是因为嘴里那点“糖”,凉意不断,楚封瓷现在怕是已经醒不过来。
  他的手艰难抬起,想最后再做一些挣扎,却终究无力垂下。
  ——
  唇上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一触即离。空气顿起涌入肺中,楚封瓷意识清醒过来,先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才发现喉咙闷闷的灼痛感。
  他正躺在某个人怀里,那人横抱着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他英俊的侧脸……不对,黑如锅底的侧脸。
  楚封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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