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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脸不成反被"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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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陵能清晰而深刻的了解到自己是被饿醒的，否则他觉得他还能睡一整年。
微微睁开眼睛，眼前视线模糊又昏暗，一瞬间他的心跳急促的鼓动了几下，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口密不透风的棺材里。下一刻耳边隐隐传来了林严刻意压低地讲电话声。
“#￥#％&”
说得不是中文，王子陵下意识的凝神仔细听了听，好像是德语，并且非常流利，跟他曾经为了查阅资料而现学现用的德语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他只能听懂几个简单的语句。
“………非常抱歉……工作…不胜荣幸……有机会一定…”
第一次听到林严如此恭敬的说话，王子陵忍不住揣测，或许是国外重要的工作对象，不过他记得林严似乎是在某个小网站上班，以及他有些讶异林严德语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当初他查资料的时候他虽然说过要帮忙，但德语跟自己一样可是入门级。
“子陵？”林严打完电话回到床边发现王子陵半张着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在看什么呢？”说着伸冷出手摸摸他的额头，松了口气“终于退烧了”
林严的触摸让王子陵猛然回过神来，动作僵硬地远离他的手掌，顿了顿，冷淡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会儿了”林严早就习惯了这样冷言冷语的王子陵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只是担心道，“…子陵你知道你发烧了吗？怎么会这样？昨天中午我离开医院的时候你还好好的。”
王子陵移开目光，避重就轻的回答：“没什么，不小心淋了点雨而已。”
“怎么会淋雨？！昨天我不是特意送了把伞到医院…”
王子陵不耐烦地打断他：“我饿了。”
“……好吧”林严无奈地轻叹，“我温了山药粥，你等等，我端进来。”
“不用了，出去吃。”王子陵边说边下床。
“可子陵，你在发…”话还没说完踌躇的林严就消了音，因为他收到了王子陵的两枚冷眼。
连续喝了三碗粥王子陵才意犹未尽地停止了进食，看着转身将碗筷拿进厨房清洗的林严，又看看收拾的一干二净的地面，王子陵心里诡异的升起一丝纠结情绪。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在家里看到过什么保姆保洁，全是林严一个人在做这些琐碎的家务事。
之前他从未注意过这些，或许就算注意到了也根本没放在心上。现在重活一世，他反而不懂林严这么亲力亲为究竟有什么阴谋，总不可能纯粹是为了把自己养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材？
王子陵半眯了下眼睛，不管他有何目的，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给林严任何可趁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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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严瞧见洗完澡出来一身正装的王子陵就知道他是打算去上班，想了想，还是道：“子陵是要去医院吗？”
“嗯。”王子陵整理着领带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现在才下午三点，他准备去医院看看，并且暗自计划了一番，希望能在短时间内将工作移交辞职。经历过一次死亡，他终于不想再困在这个城市，复仇之后也许他可以选择真正的离开。
“……子陵，我之前向医院给你申请了两天假，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暂时不用去上班。”
“你再说一遍？！”
“我给你请了两天假，你好好…”林严被王子陵凛冽的语气心惊了一下，不明白他怎会如此大反应。
“为，什么要给我请假。”王子陵死死盯着林严，一双凤眼简直可以射出冰箭来。难道这一次林严依然会囚禁自己？！上一世不是因为离婚才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是了那个地下室绝对不是一两天就可以布置完成的。
“因为你生病，不，因为结婚纪念日！”林严只觉一阵刺骨得寒意瞬间爬满了脊背，与生俱来的第六感告诉他必须要把这件事解释清楚，否则他跟王子陵十年来的维系将在顷刻间毁于一旦。
“子陵是这样的…”说话间他已经镇定了下来，“昨天不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吗？所以我想带你去国外旅游，飞机票都早就订好了，如果你今天没有突然生病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柏林。”
“你知道我根本不会去。”
“不，你会去的。”林严转身从茶几上拿起公文包，将里面的文件夹递给王子陵，“这是我给你的纪念日礼物”
王子陵打开文件一眼就看到了最上面那张鲜红色，巴掌大小的赫尔曼心脏研究所的德文邀请函，下面几页是用英文发表的赫尔曼研究所最近针对人工培植心脏在临床上取得重要进展的科研论文。
林严说对了，如果是前世的王子陵，收到这封研讨邀请函一定会去。几年前他在医学杂志上一看到赫尔曼研究院发表的关于心脏移植的抗免疫抑制剂副作用以及慢性排异反应控制治疗的研究论文，他就对这个德国研究院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当初学德语也是为了查找到他们更多的研究资料。
心脏移植从1967年首例手术成功到如今算是一项日益成熟的器官移植技术，国内术后平均存活年限也有20年，并且也有很多成绩斐然的心脏移植科研所为进一步改善成果而努力，但跟国际上知名的赫尔曼心脏研究院来说还是差不少的距离。全世界多少顶尖的专家和医生对这个研究所心驰神往，王子陵也不例外，如果能有机会去进修深造一番，那对自身专业领域来说绝对是飞跃性的提升。
林严目送王子陵出门，知道请假这事算是过去了，虽然他不理解子陵如此生气的原因，但以他对他的了解绝对不仅仅是自己擅作主张请了两天假这么简单。
王子陵的身影一消失在他眼前，林严温和而包容的表情骤然面黑如炭，他觉得他势必要去调查昨天下午子陵突然失踪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3章 霍龙
金阳市第二人民医院。
心外科大楼护士站，几个小护士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聊着八卦。
“艾玛，你们说咱们王主任怎么自从结婚纪念日后就变成冷气制造机了，今天我上班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主任，那寒气冻的我哟～，大夏天都直打哆嗦。”
“啧，小蜜你敢不敢再夸张点。”
“张睿不要叫我小蜜！我说真的，真没夸张，有本事你们去主任的冷气下呆个一分钟看你们哆不哆嗦。”
“那啥，其实我早就感受到了，远的不说就刚刚我去给病人换药的时候在走廊遇到我男神查房，正准备兴高采烈的打招呼呢，男神一个眼神看过来让我硬生生憋了回去，后面跟着一大群医生们的表情比上战场还严肃，那气场简直了！…艾艾，你们说…”另一个20左右的年轻小护士压低声音道“是不是男神和他那位出了什么问题？所以男神这几天心情不好？”
“得了吧小花。”叫张睿的短发护士理了理额头刘海不置可否，“你可别操这个心，等林先生带着爱心午餐来找主任，你就知道你家男神跟他老公有多恩爱了哈哈。”
“哼，谁是老公了，我们家男神明明Top！男神被压…什么的……简直不敢…想象…”话是这么说，可穆丹华双眼呆滞，脸颊一下飞起两朵红晕，脑袋瓜子已经开始自动播放某种不可描述的画面。
“哎呀妈呀，又开始了。”旁边的田蜜无语扶额。
“看我的。”张睿坏笑着抬手拍拍穆丹华娇羞的脸蛋，“小花，别YY了小心流鼻血，快想想你家男神便秘时的表情。”
小花一个激灵“滚！”受不了的怒怼，“你才便秘，你全家都便秘！我男神才不会便秘呢！”
张睿田蜜：“……”
这时一个白大褂帅哥出现在站台外，手握拳咳嗽了一声道：“咳…，谁便秘了就去肛肠科看病，在这里吵吵闹闹什么？”
三个护士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然后松了口气：“原来是霍医师啊，艾玛吓死人了。”
“哈哈还好是我，要是你们护士长看到了小心扣你们工资。”霍龙笑了笑，又嘱咐道，“在医院里可不能这么大声说话，吵到病人就不好了。”
“对对对，我们知道了，下次绝对不会了，霍医师是来找主任的吗？他刚查完房就在办公室里。”
“嗯，我找你们主任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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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陵看着桌上两叠资料，一叠是需要尽早完成手术的病人的病历，一叠是医院里能力不错的医师们在任职期间的各项考核记录。眉头紧皱，脑海里转过来转过去的是这些外科医生能不能独立胜任这些难度较高的手术。
他想起之前他去向院长辞职时，院长说的话：“王主任啊，要知道你一直是我们这三乙①医院不可缺的金字招牌，多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同行明面上拐弯抹角的讽刺我们这综合医院变成了一科独大的专科医院，暗地里却用尽手段挖墙脚，你看看最近走的那两个副高②，在医院都工作有十几年啦，哎……”老院长重重叹口气，伤感之情溢于言表“谁叫我们医院小，福利差呢。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也怪不了别人。王主任呀，我也知道每年来找你跳槽的大医院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你一直没有离开算是对我们医院仁至义尽了。然而我们医院发展到如今这个规模你可谓功不可没啊，你在医院兢兢业业工作差不多也有十年时间了，如此呕心沥血的付出现在却要离开你怎么忍得下心。”
老院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简直快要声泪俱下了“王主任我们医院真的不能没有你…现在医疗环境不比从前，竞争非常激烈，你一走我们医院失去了领头羊，很快就会被其他医院挤下去。没有非走不可的原因，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辞职，你回去好好想想，我就当没见到过你的辞职报告。”
王子陵：“……”
其实他真的想说自己平时有手术就做手术，没手术就做做科研，闲暇时间也能自由安排，真没觉得自己对医院有过什么‘呕心沥血’的付出，就连科室主任的这个头衔也是院长毫无征兆硬塞给他的。
最后各种理由提了个遍，老院长依然油盐不进，王子陵只能拿出那封赫尔曼心脏研究中心的邀请函，说自己准备去德国进修归期不定。虽然这是在欺骗老院长，但总不可能真正告诉他，医生工作太忙没时间复仇，所以要辞职吧。
院长大人当然也知道这个全世界鼎鼎大名的科研所，接过邀请卡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欣慰而惋惜的直叹“留不住啊留不住，留在我们这座小庙实在是浪费了啊！”最终院长大人同意了王子陵的辞职，唯一的要求就是离开医院之前必须有能接替他技术的接班人。
王子陵翻了翻医师们的考核表，不是太老就是太年轻，要么就是职称高资历差了点，资历不错的职称又跟不上，能接自己班的人实在不好选。他有些后悔如果不是当初自己嫌麻烦没有亲自带个学生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办。
接着翻到下一份——霍龙，34岁，临床博士，小儿心外主任医师。王子陵一时间神色复杂。霍龙算是他幼儿园时期的玩伴，不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直到几年前他来这个医院任职。不过这些并不是王子陵感到复杂的原因，而是前世他失踪的那一个月，所有人都被林严瞒天过海，只有霍龙一个人在四处打听寻找，甚至最后还为了救他挨了一刀，生死未卜。
正发愣着，敲门声响了起来，他回神道：“请进。”
“陵陵，我来看你了。”来人正是霍龙。
王子陵冷漠脸：“……”
“Ok，Ok…”霍龙举起双手妥协道，“我错了，我就是想试试主任大人的冷气有多厉害，现在亲身体会感觉果然是名不虚传呀。哈哈哈…”
霍龙自娱自乐似的笑了几声，发现王子陵没反应只得悻悻然收了笑声，问：“怎么了子陵？感觉你心情不是很好，是出了什么事吗？有事就找我帮忙，再怎么说我们之间还有着一起穿开裆裤的情谊！”
“……”霍龙这个人道德操守，资历，技术，职称各方面都不错，可以列作候选人之一。就是…过于聒噪了点“你有事？”
“我？我能有什么……哦！哦哦我有事有事，就是今天上午有个新生儿科的婴儿转到我们科要做手术，病情有点严重，我拿过来给主任您参谋一下。”说完将手上的病历和手术审批表拿给王子陵。
王子陵接过仔细翻阅了一遍，心中有了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做手术？”
“越快越好吧，这新生儿是典型的法乐四联症③，浑身紫绀血缺氧的厉害，一哭闹就容易痉挛抽搐，已经昏厥过一次了。早做早安全。”
“嗯”王子陵打开抽屉扫了下今天的手术室安排表，道，“那就下午1点钟”语毕，在手术审批表上签好同意，又拿出手术通知单签上名字连同病历一起递给他“一二助人选自己安排。”
“额…嗯…那个…”霍龙拿着表单和病历支支吾吾的不肯离开。
王子陵只好又问：“还有事？”
“陵…哦不，主任，我想问问您下午有手术吗？”
王子陵摇头。
“那太好了，是这样的，那个新生儿才6天，我还没给这么小的婴儿做过这种复杂的心脏手术，有点紧张，所以能不能请主任您到时亲自临场指导一下”
王子陵想了想，点头：“好。”既然是候选人之一，应该给予教导。
霍龙一听喜上眉梢，兴奋的得寸进尺道：“子陵，你看我们重逢这么久了还没一起出去聚过，……嗯…额…等手术结束后我能不能请你吃个晚饭？”
王子陵沉默良久，就在霍龙以为邀约再再再 N次失败时，他听到了有生以来最好听的天籁之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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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林严照例来办公室送午餐，王子陵埋首于一堆文件中头也不抬的说：“晚上我不回去吃饭。”
林严一时有点委屈：“可是我买了你最爱吃的鳕鱼…子陵是有重要的手术吗？我可以做好了送到医院来。”
“……”王子陵写字的手顿了顿，实在不想承认刚刚有一瞬间居然动摇了，“约了人，不用。”说完就再也不想理他。
林严越发清晰的感受到，这几天子陵对自己越来越冷淡了，虽然以前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至少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根本不像现在这样，疏远生硬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地抵抗和戒备。
所有的改变都是从那一天淋雨回家，从与那个男人分开后开始。
他眼中的阴郁已经浓得再也掩盖不了，嘴里却依然温柔道：“好吧，那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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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点钟，全副武装的医护人员准时进入手术室。
霍龙主刀，其他人辅助。期间霍龙一直处于精神亢奋的中，感觉自己的状态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一台通常需要六七个小时的复杂心脏手术，他五个小时就搞定了。王子陵则充当三助的角色，全程旁观霍龙在手术里胆大心细，判断明确下刀果断，同一助配合默契熟练，可以说连一点细微的差错都没有，就这台手术来看他可没什么好指导的。
核心手术完美结束只剩下一些清洗和缝皮类的收尾部分，王子陵便提前出了手术间，心里稍稍有点不满霍龙让自己浪费了一下午时间。
霍龙一看王子陵走人了，再也顾不上炫技连忙将手里的工作全部丢给一助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①：医院等级分三级，每级分甲乙丙三等。三甲最高，一丙最低。
②：医生等级分住院医师（低级）、主治医师（中级）、副主任医师（高级，简称副高）、主任医师（高级）
③：法乐四联症先天性心脏畸形病。
以上详细问BD哦~么么^^
第4章 醉酒
霍龙开车载着王子陵来到了一家环境优雅，装潢别致的西餐厅。
“我经常来这里吃饭，味道还不错。”两人在一处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落下来，霍龙向服务生点了自己常吃的沙拉牛排外加一份浓汤，“就这么多，子陵你呢？”说着想要将手边的菜单递给他。
“不用了，跟你一样。”王子陵侧头望着窗外的街景，有点出神的随意回道。
“好吧。”霍龙收回手将菜单还给服务员，“照我刚刚点的来两份”
“好的，两位请稍等”
“呃…等等，再来瓶20年的红酒”
“好的”
东西上桌很快，期间霍龙一直在没话找话，试图帮助王子陵寻找童年记忆。王子陵偶尔回应一下，更多时间是心不在焉的走神。
虽然，一般人很难看出来。
霍龙将装着红酒的高脚杯推到王子陵手边：“难得一聚，喝点酒助兴。”说着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我不会”因为职业，以及林严在饮食生活照顾的太严密的关系，王子陵沾酒的次数屈指可数。
“我平时也很少喝，今天高兴”霍龙笑笑，善解人意道，“子陵，实在不想喝就算了”
王子陵吃了一口牛排就不想再动第二下，有点郁闷地端起酒杯抿了抿。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胃，似乎已经被林严养叼了。
这种被仇人圈养的略微烦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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