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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攻略反派-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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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榛快如闪电般拔出捕快腰间长剑,身形鬼魅般躲到县令身后,捕快不敢再射箭,只这一秒的耽搁,林榛便横握手中利剑,直接抹了县令脖子,猩红温热的鲜血喷洒而出,吓得几个仆从尖叫着逃跑。
    林榛面无表情盯着县令尸体,毫不畏惧拉满弓弦的捕快,快意道:“欺君犯上,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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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役、捕快见县令死了,纷纷扭转弓箭对准瘟疫村民,师爷浑身抖如筛糠,脸色苍白如纸,想偷偷从一侧逃离,他不过是衙门聘请的师爷,无官无职的,没必要也搭了性命进去。
    捕头剑尖直指师爷,转向林榛不卑不亢道:“下官欧阳毅,乃文沧县衙捕头,杨大人为官虽然不廉,但身为朝廷命官,应依律法定罪,还请两位跟我回趟衙门,如若你们身份属实,欧阳毅愿一力承担罪责,否则就别怪下官心狠了。”
    林榛自然不在意几个百姓的死活,刚想请欧阳毅随意,便被郑舒南一把按住了肩膀,他蹙眉不耐烦地看向施予卿,听见施予卿冷静道:“别放箭,我们跟你走。”
    林榛怒极,“你敢擅作主张!”
    郑舒南低声提醒,“别忘记是谁救的你。”
    林榛和郑舒南被绑了手脚,直接送进县衙大牢。进入大牢,一股馊臭沉闷的气味便扑面而来,牢里喊冤的、求饶的层出不穷,哭喊声嘶力竭、惨绝人寰,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林榛被人推进牢里,微微踉跄了下,他猛地扭头眼神凶恶死盯着对方,似要将其生吞活剥般,那人也是个没种的,竟被林榛吓住了,低声抱怨却没敢再动手脚。
    郑舒南环顾四周打量牢房,不禁有点头疼,唯恐林榛又嫌这嫌那的。这牢房待遇实在差得离谱,地面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角落摆着两张硬木板,漆黑的被子臭气熏天,不知有几年没洗过。另一侧角落摆着马桶,桶里还有没倒干净的尿液,散发着浓浓的腥臭味,恶心地让人想呕吐。
    郑舒南以手捂着鼻子,不出所料地见林榛沉着脸,脸色比锅底还要黑,带着逼扼的剧烈煞气。
    “来人!”林榛怒气冲冲地猛踹牢门,可木质门框结实得很,只是颤抖了几下,“都给我滚过来!否则我要了你们狗命!”
    “岂有此理,赶紧放我们出去!”
    “行!装哑巴是吧?好,我记住了,将来一个也跑不了!”
    林榛说完最后一句话,便寻了处稍微干净的墙面,以背抵靠着,强压心头怒火地闭目养神。他手臂抱胸,双腿肌肉绷得笔直,空气里尽是腥臭跟馊烂的味道,搅得他心烦意乱无法静下心来,简直比血流成河的战场还要糟糕百倍。
    郑舒南勉为其难坐在硬木板上,只感觉硬梆梆的木板硌得屁股疼,这会心里也有些后悔,早知道会被关在这么糟糕的地方,他说什么也不束手就擒。
    郑舒南态度极好地认错,“是我失策了。”
    林榛眉头紧锁,缄默无言。
    郑舒南又道:“村民是无辜的,你不能害他们枉死,那捕头不敢杀我们,他必然会将此事禀报虞扬知。”
    林榛冷道:“你指望虞扬知会送我们回京?”
    郑舒南稍稍感叹了下,心道林榛换了主人格,智商总算也一起上线了,又莫名有点怀念天真活泼、胡搅蛮缠的第二人格。
    郑舒南道:“我已将密语告诉林林,她一旦离开瘟疫村,就会想办法跟军队联系。”
    林榛不解道:“林林?”
    “一个小女孩,她奶奶应该死了,如果她能找到军队的人,我们也该想办法给她治好瘟疫。”
    林榛眉头皱的更深,“瘟疫会传染,她要是传染给军队怎么办?施予卿,这就是你想出的办法?”
    郑舒南说着脾气也来了,“除了以瘟疫村民做肉盾,你还能有更好的办法?”
    “瘟疫病人,本来一只脚就踏进地狱了,现在不死,迟早也会死的,我倒低估了你悲天悯人的胸怀,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救别人?”
    郑舒南眼底翻涌着怒火,加重语气沉声道:“林榛,这是你的国家,你身为君王,理应体恤百姓、为民谋利,你若做不好这个皇帝,还不如退位让贤!”
    林榛猛地扭头睨视郑舒南,瞳孔骤缩,嘴角抿成危险的弧度,半晌使人如坠冰窟地冷道:“施予卿,不必你来教朕如何做皇帝,你懂得体恤百姓又如何,还不是做了亡国君,只有弱小的人才会心存善念,为谋大计,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郑舒南死死盯着林榛,他其实不想跟林榛吵,但林榛总能找到办法惹他动怒,一点也没有第二人格可爱。郑舒南脑袋很乱,按理说主人格跟第二人格都是同一人,为何彼此性格差异如此之大?还是说林榛心底还是有施予卿的,只是因为仇恨而拼命压抑了起来,便逐渐衍生出对施予卿百般信任的新的人格。
    要是林榛愿意正视他对施予卿的感情,是不是第二人格就能自然消失?
    郑舒南被气得满肚子火,林榛又何尝不是烦躁不堪,他发现自己记忆很凌乱,脑袋一阵炖痛,像要被数不清的东西撑爆了般。自跳入护城河起,林榛就被迫处于一片白茫茫的地方,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后来有几次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极为熟悉,所说的内容却是他强烈抵制的,因此林榛厉声反驳了对方。
    林榛心中隐约有种猜测,那人其实就是他自己,不知为何占据了他的躯壳,所以他才会没有这几天的记忆,现在自己抢回了身体,方才拥有对身体的控制权。
    这个发现让控制欲极强的林榛心烦意乱,如果可以,他会坚决干净利落的杀掉对方,但林榛不能,他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另一个自己,更找不到办法见那人,那人什么时候会出现,又将会对自己的大业造成多大的影响?
    一切都是未知的,林榛憎恶未知,心底被压抑到极致的烦躁使他想杀人来发泄,但此时此刻只有他跟施予卿两人,尽管林榛还是恨着施予卿的,却不甘心让施予卿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林榛突然想起施予卿毅然跳入护城河的身影,想起施予卿那晚无所畏惧地进入瘟疫村,找到被扔在坟头自生自灭的他,心底顿时百味呈杂。
    施予卿如今能为他死,当初又为何要背叛他?
    施予卿可知道,在自己得知他将要大婚时,以及被他追杀得差点死掉的时候,心中是如何的悲怆绝望,他想这世间除了母妃,到底再没有一人想着他,念着他,就连他欲与之白头偕老的施予卿也从那一刻彻底死去了。
    但死就死了,现在为什么又要重新活过来?
    林榛侧头看向蜷缩着躺在硬木板上的施予卿,他双手紧搂着肩膀,却仍然因为寒冷,浑身不断抖个不停,林榛甚至能清楚听见施予卿牙齿发抖的磕碰声。
    施予卿是富贵命,从小就没吃过苦受过罪,又极为畏寒,因此每到冬天就裹着极厚的狐裘大氅,要么躲在被窝里不愿起床。如今天寒地冻,说不定外面又在下雪,被子黑漆漆的一股臭味,别说施予卿嫌弃,就是林榛也不敢用,谁知道有没有传染病之类的。
    施予卿现在冷极了吧,这里没有被子,没有炭火,没有手炉,他该如何渡过这个漫长寒冷的夜晚。
    林榛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转瞬即逝,注视着施予卿单薄消瘦背影的视线也变得越来越复杂难测。
    施予卿的确变了,在没被背叛前,林榛就知道施予卿自私狡猾,他是典型的利己主义,更擅长撒谎骗人,但林榛那时候心里都是施予卿,以为施予卿只是有点小毛病,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过。
    如今的施予卿就像脱胎换骨般,并且从头到尾待他极好,林榛无法否认,那晚在坟头见到施予卿时,他就跟即将燃尽的蜡烛被重新点燃般,林榛以为他必死无疑,事实上,那晚施予卿如果没救他,林榛现在已经死了。
    他欠了施予卿一条命。
    林榛背靠着墙壁,许久都不动弹,像陷入死寂的沉默的雕像。牢房昏沉沉的,泛黄的烛火映照出寡淡的光,渗透着阴森森的气氛。
    牢外的烛火忽然跳跃了一下,郑舒南不安的翻了个身,浑身像要被冻僵一般。林榛总算迈步朝木板床走去,他大半边身子都麻木了,稍微动弹就针扎似的疼。
    林榛解开棉衣扣子,冷风刺透单薄里衣,剐得骨头作疼。他扳过郑舒南身子,扒开他紧箍着的双手,不由分说便去解郑舒南棉衣扣子。
    郑舒南冷得牙关打颤,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扒他衣服,温度越来越冷,不禁醒了过来,见到林榛,脑袋顿时清醒过来,气急败坏地怒道:“林榛,你疯了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妈还有心思乱发情!”
    林榛面沉如水,不发一言地继续脱,视郑舒南的抵抗于无物,等解完棉衣扣子,林榛便漠然揽住郑舒南腰,将人拉近身边,两人紧紧拥抱着取暖,透风的地方便以棉衣遮挡起来。
    郑舒南刚开始还以为林榛在发情,但他被林榛抱着,对方接下来又没有别的动作。两个人身体都很冷,彼此碰触着却有股暖意逐渐升起,郑舒南戒备地提高警惕,发现林榛姿态放松,呼吸绵长,又逐渐放下心来。
    寒意仍然剧烈,但因为有热量传递,便感觉温暖舒适了很多。
    郑舒南有点猜不透林榛,刚才还跟他针锋相对,势同水火,怎么忽然又变了态度,想起借助身体取暖来?林榛身体素质好,大概还是担心施予卿,才会这么做的吧。
    彼此紧紧抱着,郑舒南反而有些难以入睡,顾及林榛又不敢肆意翻身。谁知林榛也没睡着,暗夜里忽然神色复杂地低声问道:“你为何要救朕?”
    郑舒南调整姿势,将原本被林榛按在胸口的头,换成枕在对方手臂上,这也是别无选择的办法,林榛手就横放在他脑袋边,离得太远恐怕又要被冷得半死。
    郑舒南想了想,“我说过,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林榛哑然失笑,讽刺至极的荒唐道:“施予卿,既然你想朕好好活着,当初又为何要背叛朕,朕差点死在你手里!你现在良心发现,又想补偿朕了吗?还是你另有所图,想让朕落入你的陷阱里,再被你害得万劫不复?”
    林榛不带丁点儿情绪说完这番话,心情却不如想象的轻松,反而沉甸甸的,像在隐约期待着什么般。
    
    第25章 被囚禁的皇帝陛下(12)
    
    郑舒南侧身盯着牢外摇曳泛黄的烛火,久到林榛以为他睡着了,才低叹道:“林榛,我没什么好说的,是我背叛了你,就算现在幡然醒悟,你也有权选择怀疑我,不过我想你应该能分辨得清,无论我有什么图谋,都不至于以性命为代价。”
    林榛有些失望,随即又感到可笑,“这的确是朕不解之处。”
    “你想听我的想法吗?”
    林榛点头,察觉到郑舒南看不见,又道,“说。”
    郑舒南认真道:“我说希望你好好活着,没有一字是说谎,你灭了颐国,也算是我种的因,我不是不恨,然而颐国已走到穷途末路,灭亡是无可避免的,我必须想开点,难道还真一头撞死不成?我现在只希望河清海晏……”
    林榛忽然嗤笑一声,郑舒南尴尬的停顿,心道我也是被逼无奈,不解释清楚你今后恐怕又没完,但河清海晏这种理由实在蹩脚,就跟普通百姓希望世界和平一般。
    郑舒南继续道:“还有我跟你的事,希望你能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就此一笔勾销了。”
    “你想得倒好,一笔勾销?”林榛听不出情绪地道,“若不是朕救你,你早就摔死了。”
    郑舒南:“……”
    林榛:“朕还没跟你算账,为何跑到城楼去?”
    郑舒南:“……”说得真有理,竟无言以对。
    “不能一笔勾销,至少我们也共患难过,算朋友了吧?”
    “朋友?”林榛嘲讽道,郑舒南猜测他得了不反驳要死的病,“我们的关系只有两种。”
    “什么?”
    “一,你做我的男宠,二,你做我的敌人。”
    郑舒南忍不住在心头好笑道:“从禁脔到男宠,我这算是升级了吗?”
    系统正经严肃地道:“恭喜,请再接再励。”
    郑舒南:“我更想跟他做朋友,纯的那种。”
    系统不留情面道:“根据统计,已有性交关系的情人,能再做纯朋友的几率为0。01%。”
    郑舒南危险冷道:“你还是憋着别说话,否则我会控制不住想揍你。”
    系统:“暴力有碍身心健康,请注意克制。”
    郑舒南:“你能说点人话吗?讨人喜欢的那种?”
    系统:“亲爱的,宝贝,哈尼,我爱你,么么哒,你喜欢哪款?”
    “……我喜欢你闭嘴,谢谢!”
    郑舒南认真地试着跟林榛讲道理,“我觉得这件事还有转圜余地,做朋友比做男宠更有价值,我还有的是计谋,你想征战别的国家,想必有我事半功倍。”
    林榛不屑一顾地道:“做男宠照样能陪朕征战。”
    “做朋友我会更心甘情愿。”
    林榛加重语气道:“做男宠朕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心甘情愿!”
    郑舒南深吸一口气,不想再争辩下去,头疼道:“这件事容后再议,我们先……”
    林榛态度坚决,“没什么好说的,依朕说的做。”
    郑舒南内心os: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
    郑舒南道:“明日会有人将我们带去见庾扬知,你有什么打算?”
    林榛搂着郑舒南腰的手缓缓下移,落在柔软的臀部,忍不住捏了捏,又回味般地捏了捏,郑舒南脸猛地黑了下来,沉着脸将林榛的咸猪手扔了出来。
    林榛不甚在意道:“你既然这么做了,想必已有应对之策。”
    郑舒南觉得再这么肌肤相亲恐怕要惹火,又舍不得离开温暖的热源,“我听说庾扬知在封地私自募兵,更当着朝廷派来的巡抚大放厥词,现在听县令这么说,恐怕庾扬知野心勃勃,另有企图啊。”
    在郑舒南记忆里,林榛就是被庾扬知杀入皇宫,才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场。庾扬知狼子野心,早就觊觎圣安的皇位,虽说林榛那时成了暴君,但庾扬知在此之前暗箱操作,扰乱人心,行为阴险狡诈,使的也不过是小人手段,上不得什么台面。
    林榛道:“虞扬知是先帝亲自封的王爷,理应感念皇恩,不至于敢行欺君犯上的罪吧。”
    “虞扬知感念的是先帝的恩,跟你可没有瓜葛。”
    “依你判断,是觉得虞扬知有杀朕之心了?”
    郑舒南听出林榛话里的猜忌试探之意,知道他说的话逾越了,便拐了个弯道:“我也是猜测,俗话说有备无患,就算虞扬知将你奉为上宾,也该做好最坏的打算。”
    林榛“哦”了声,语气恢复成漫不经心的调子,“说说你的提议。”
    郑舒南有条不紊地道:“虞扬知纵然没有弑君的念头,也在积蓄军力、图谋不轨,你以皇上的名义,难保虞扬知不会突然发难,不如编造个假的身份,既能以防万一,又能试探出虞扬知对你的忠心。”
    林榛摇头,“虞扬知见过朕,不会认不出。”
    “就是见过才好办事,虞扬知应该是在晚宴见的你吧,彼此相隔遥远,又时隔这么久,他未必记得清楚你相貌。”
    林榛沉思道:“朕说是谁,虞扬知又岂会信,你也太小看堂堂北战王了吧。”
    “仅你一人自然不能,这不还有我吗,”郑舒南谈起正事来兴致极高,“如今人人皆知你攻下颐国,我身为颐国君王,想必没人会认为我甘愿臣服于你,虞扬知更是不会相信。”
    “你要朕假装成何人?”
    “身份我已想好,你名为何隐,瘟疫村人,以打猎为生,性格憨厚老实,单纯没什么心机,能轻易任人摆布。”
    林榛沉吟半晌,“任人摆布——这可有点为难朕。”
    郑舒南笑道:“一切就全凭皇上演技了。”
    林榛昨夜还在担忧演技,没想到郑舒南次日醒来,就发现这种担忧完全成了多余,因此出现在他眼前的人又变成了智商掉线的二号人格。
    林榛二号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腿搭着郑舒南腿,手臂圈着郑舒南腰,头埋在他颈项,还极为孩子气地在他颈窝蹭了又蹭。郑舒南推开林榛,骨头被木板硌得快散架了,动一下就噼里啪啦乱响,他还没坐起来,就被头发扯得又倒了回去。
    郑舒南捂着发疼的脑袋,这才发现两人头发都缠在了一块,只得无奈地一缕缕分开,间或扯断几根头发,被痛得皱紧眉头。
    林榛睁开眼,瞳仁泛着淡淡的红,他亲昵的缠着郑舒南腰,打着哈欠道:“予卿,这床好硬,你该睡不习惯吧?”
    郑舒南好不容易分开两人的头发,边活动筋骨,边冷静问道:“昨晚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林榛点头,随即又摇头,“记得,好像又不记得,我昨晚好困,记不住了,予卿说了什么,能再重复一遍吗?”
    郑舒南只得又重复了一遍,只说了个大概,没有把全部计划和盘托出。林榛一点兴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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