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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绝代商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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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家这一年来关了好几家丝织坊,丝绸铺也关了几间。自从去年秋末,徐进东因涉嫌贪污受贿被查处,摘去乌纱帽,入牢沦为阶下囚之后,他庄家便再无依靠。

    新来的知府公正清廉,两袖清风。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来就为牢中两名蒙受冤屈的犯人翻案洗白,蕲州百姓无不感叹新知府是在世包公。

    新知府不是耐得住闲的人,这厢为受冤者洗去冤屈,那边厢又向蕲州各富商筹集银两修缮蕲州码头。

    庄易璃本想讨好新知府出银修缮,但那码头他少有用到,大都是花未情与南洋人进进出出,若是出了银两,便等于为他人做嫁衣。思索再三,便也没这么做。

    花未情出手倒是大方,一口气出了两千两,其他的商人零零碎碎加起来也不过八百两。新知府心中大喜,宴请花未情替蕲州百姓致谢。

    于是,新知府便记住了花未情这个人。

    花未情并不知道,蕲州能换知府,全是萧岚轩的功劳。他知道蕲州知府有意与花未情为敌,日后若继续留他必定会再给他无中生有惹来麻烦,便难得地呈了一本奏折上去。皇帝交由御史台查处,果然查出蕲州知府受贿贪污。皇上的一道指令,便将这徐进东关进了大牢,将此次国考排名乙等三名的方少宣派去蕲州担任知府。

    花未情有如一只脱缰的马,不受任何人阻止,赚来了白银就立即扩张生意,开聚缘坊分号,买地新建丝织坊。蕲州拥有良好的地利,前来中土贸易的南洋人都喜欢在蕲州停靠。大部分生意都由花未情接下,这一年多来到底赚取了多少银两,恐怕外人无法衡量。

    只是,花未情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个,他明白他来蕲州做生意的目的。庄易璃一天不倒,他便一天不安心。

    庄家在蕲州越趋衰落,若不是庄家名下的染料生意,恐怕是支撑不住的。花未情请来几名懂得颜料研制的老者,他们都是制作绘画颜料的佼佼者,并不涉足染布的染料。但染料与颜料也有同工异曲之妙,花未情便将他们聚集在一起,研制新的染料。

    若能研制出一种比庄家更好的染料,庄家染料必定会被优质染料所取代,那庄易璃就再无立足之地。

    花未情与几位专门为他研制染料的老者签下契约,若他们能研制出一种更为好的染料,将每人获白银三千两,还要为染料配方保密不得外传。

    花未情承诺萧岚轩的三年,眼看,就只剩下半年。距上一次见面,已是一年半前,花未情依旧每月派人送家书回京城,逢年过节还准备礼送回去。

    这天是魏灵溪四十岁生辰,萧岚轩早上忙了回来,正要去梅园时,宋柯呈上来一个包裹。打开后是一方锦盒,盒子里放了一对龙凤玛瑙烛台,还是南洋那边的。烛台压着一张纸条,上头写着: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

    萧岚轩将纸条放进书架子上的檀木盒子里,里面早已积了厚厚的一沓,都是花未情寄回来的家书。多宝架上的东西也都是这一年半来,他让人送回来的。

    三年期限还有半年。

    门外传来孩子的哭声,萧岚轩转身出了门,正见丫鬟抱着萧逸尘往这边走。萧逸尘看到萧岚轩后,便伸出小手臂,口齿不清地喊:“爹爹……”

    萧岚轩抱过他,他一双梨花带雨的眼睛闪着泪光,哭声立即停止,眼泪鼻涕都往他身上擦。萧岚轩抚着他的头,“怎么哭了?”

    小家伙把脸埋在萧岚轩怀里,小丫鬟解释说:“小少爷刚看见了您,您走得太快没理他,他就哭了。”

    萧岚轩这才想起,方才回到府上宋柯呈上一个包袱他就疾步往寝房里走了,也没注意到萧逸尘。

    手掌爱抚着怀里的小东西,萧岚轩轻笑一声,对着怀里的小东西说:“方才爹爹有点急事,没看到尘儿,尘儿莫怪。”

    萧逸尘从怀里抬起哭红了的眼睛,又伸着双手,含糊地道:“爹爹抱。”水灵灵的眼睛沾着润湿的睫毛,一张脸跟花未情十分地像,若是再大点,恐怕就更像些。

    萧岚轩亲了亲他的额头,“爹爹带你去祖父那。”

    小家伙点了点头,“嗯。”

    梅园。

    将近正午,魏灵溪从书房出来,开了门便见到地面上放着一方小盒子。也不知是谁放在这的,他弯腰捡起,放在手里端详也认不出是谁的,打开看了看,里面一支白玉簪子,玉簪子下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几个字: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原来,是一份佚名的生辰礼。

    与此同时,书房不远处的檐廊拐角处,身穿蓝衣的男子探出半边头,青衣男子绝美的脸上挂着浅笑。这惊鸿一瞥,所见便是这世间最美的风景。

    青衣男子将小木盒放进了袖中,提步沿着檐廊走,步伐不徐不疾,虚幻的背影好似下一刻就会消隐在这空气中。

    几分腼腆的蓝衣男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目间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萧岚轩抱着萧逸尘来了梅园,萧逸尘手上捧着礼盒,口齿不清地说:“生辰礼。”

    雪儿和秋露两个丫鬟都笑了,魏灵溪接过他手上的礼盒,抚了抚他的头,“尘儿真乖。”

    魏灵溪把礼盒交给了丫鬟,再将萧逸尘从萧岚轩手里接过,看着他还红着的眼眶,用手抚了抚他的小脸蛋,“尘儿方才可是哭了?”

    萧逸尘小脑袋点了点,极度委屈,“爹爹不要尘儿。”

    魏灵溪看向萧岚轩,萧岚轩轻笑一声,闭口不言。魏灵溪抱着他往屋里走,“不理爹爹,我们进屋去吃桂花糕可好?”

    “恩恩。”

    萧岚轩前天便吩咐了梅园的厨子,今日要做多几样魏灵溪爱吃的。园子里的几个下人都记得魏灵溪的生辰,每到这天园子里的下人心照不宣。

    如今四十岁的他依旧是二十出头的模样,恐怕再过十年八年也还是如此。魏雨辰说得倒是对,养生之道至关重要还是心态,心态差了吃再多补身子的东西也是无用的。

    一个生辰宴,只有梅园和桃园里的下人来凑热闹。魏灵溪不喜欢喧闹,萧岚轩便没有给他办寿辰。

    待摆好了席,两张桌子,一张是宋柯和梅园的丫鬟坐,一张是萧岚轩、魏灵溪、秋伯还有抱着小少爷的奶娘坐。丫鬟们在院子里挂了十几个灯笼,外面比屋子里还要明亮几分。

    饭菜都是秋伯一手打理的,魏灵溪的口味清淡,所以今日的菜也是偏淡的。两个丫鬟帮着上菜,这天也算是梅园难得热闹的一天。

    此时却不见了魏灵溪。

    韩宥从寝房出来,正要夜巡,却见回廊下走来魏灵溪。他一时愣在那,想亲自跟他说一句生辰快乐,却被什么卡住了喉咙。

    魏灵溪提步过来,温声道:“今日难得人齐,你也一道过来用膳罢。”

    韩宥拱了拱手,“多谢公子好意,属下还要巡夜,就不去了。”

    “今日就免了,左右这么多人在这,也不怕有人夜闯。”

    “这……”

    魏灵溪温润如玉的脸带着寻不到踪迹的笑意,“快过来,就只等你一人了。”

    盛情难却,韩宥点了头,便尾随在他身后,保持着与他三步的距离。

    到了院子,桌上的菜都上好了,魏灵溪上了主桌,韩宥便径直走到宋柯的旁边坐下。

    见寿星公到了,大伙也就放心地开吃。宋柯凑到韩宥的旁边,小声道:“你倒是面子大,还要夫人亲自去请。”

    韩宥怔愣片刻,他和宋柯以前都是在萧岚轩收下办事,私下里也常开玩笑,却是这一回他不知如何作答。余光看了一眼那边温润如玉的男子,心又漏跳一拍。

    他急促地端起碗,往嘴里扒饭,雪儿丫鬟给他夹了些菜,“韩大侍卫,你别老顾着吃白饭,这么多菜都要靠我们四个人吃完呢!”

    韩宥应和地答了一句,继续埋头吃饭。

    从梅园回来,萧逸尘已经是睡眼惺忪,歪在萧岚轩的怀里,小声呢喃说:“我要和爹爹睡。”

    萧岚轩见他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便将他带进了自己房,帮他擦了脸脱了外衣就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小家伙很快就熟睡。

    萧岚轩洗漱后宽衣在外侧躺下,侧着身子看着那张酷似花未情的面孔,抬手轻轻抚了抚,眉间渐渐化开似有若无的笑,心生怜爱。这,是他和花未情的骨肉……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进度很快,明天那章小花就能报仇雪恨回京和包子和岚轩团聚。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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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雪恨·回京


    蕲州。

    历经半年;花未情请来的几位研制染料的老者总算颇有成果,不仅在原来的基础上改进染料;使得染出来的布匹颜色更为鲜亮更为持久,还用黄蓝绿三色调配出了好几样先前没有的颜色。

    花未情欣然付给三位老者每人两千两的白银,并叮嘱秘方千万不可外传。

    有了秘方,花未情便开始将原先制作染料的小作坊大肆扩张,请来数名工人分工制作;每人只需掌握一小节工序。如此不仅能提升效率;而且;清楚知道完整制作染料工序的也只有几位信得过的管事人;避免秘方外传。

    花氏染料一经制成,成效良好;花未情不急于出卖染料,而是先用于花氏染坊。从花氏染坊出来的丝绸着色均匀鲜亮,且颜色丰富,深受黎民百姓喜爱。

    花未情名下大大小小几十家丝织坊的丝绸供不应求,订单一桩接着一桩。各地的丝织坊老板亲自上门拜访,想要求得花氏染料。

    花未情早就料到必定有人上门买染料,于是前段日子便让作坊日夜赶工,将制作好的染料都堆积在仓库里。一有人上门,立即出售。

    花氏染料很快传开,江南一带原先在庄家进购染料的丝织坊也纷纷见风转舵。时机成熟,花未情再盘下蕲州河边的一块地用作修建作坊,专门制作花氏染料。

    庄家连起家的本事也被贬为一文不值,庄氏染料如今再无人稀罕,庄家名下丝绸铺和丝织坊连连没有订单,亏损严重。而庄易璃坚决不从花未情那买进染料,只得看着庄家名下的丝织坊门庭冷落。

    庄易璃翻着账本,怒气腾腾,心头的那把火就能把这宅子烧了。庄家七八层的进账皆是来源于庄氏染料、丝织坊和丝绸铺。近两年生意越趋冷淡,原先还能保个本勉强支撑下去,现如今亏损连连,难得有一笔生意。

    庄易璃正打算将名下的丝织坊和丝绸铺都转卖,却没想到不久管家传回来消息,暗中买下庄家店铺的竟是花未情。

    庄易璃愈加愤怒,摔了账本,死活不再出卖店铺。

    将近年末,庄家名下所有店铺都关上门暂停经营。

    待到第二年春,店铺又在重新开张。只是,招牌上再不是庄记,而是陆记。原先卖丝绸的铺子也纷纷改为珠宝行、米粮行和典当行。

    这蕲州庄家的几百家店铺在短短一月之间,全数变成京城陆氏的。曾经富甲一方的庄家,如今再寻不到一点踪迹。

    花未情对陆氏了解甚浅,倒也知道陆逵在京城处处与萧岚轩作对。三年前,陆逵暗中使诡计烧了萧家上万石米粮,想要发一笔横财。

    陆家以经营珠宝古玩为主,近年来,陆逵为了能匹敌萧岚轩,在各地开了多家陆氏商号。其中,陆氏当铺分号几乎遍布各州县。

    想来庄易璃走投无路才会出此下策,将庄家的几百家店铺全数卖给陆家,正好如了陆家扩展家业的愿。而开春之后,庄易璃不知去向,徐雪娇在庄家大宅内投缳自尽,穿了一身白衣,极其凄凉。

    庄易璃已将庄府转卖,买下庄府的是胶州做生丝生意的徐老板。这才刚买了这宅子不久,徐雪娇便在里头投缳,一时之间传得沸沸扬扬,说是庄府风水不好,三年前大东家庄慕寒被烧死,两年之间,当初富甲一方的庄家便由盛转衰门道中落。现在府上又死了人,哪里还有人敢买下这庄府。

    胶州的徐老板也犯头疼,这庄府这么大间宅子当初花了好几千两才买下的,如今亏本都没人愿意买,也只得等到过了这段时间。说不准,哪一天来了个外地的富商就高价买了去。

    却没想到,花氏的老板花未情早上了门,还十分有诚意地带上了银票,声称要买下这庄家宅子。

    徐老板喜出望外,也不敢抬价,能保个本他已是谢天谢地,“花老板,您看就六千两如何?庄家在蕲州风风火火了几十年,那宅子也不过是二十年前刚建的,装潢摆设都可配得上您的身份地位。您如今家财万贯,花六千两买下这么大的宅子,也划算。”

    花未情端着茶盏,用指腹摩挲着杯沿,慢悠悠重复,“六千两?”

    徐老板心里着急,怕这价钱太高,立即改口道:“花老板,徐某这也不是定下死价,还有得商量的不是,不如,您给出个价,若是徐某觉着行,那这宅子也就是花老板的了。”

    花未情抿唇一笑,“花某并没那个意思,徐老板是个生意人,花某也是,也晓得生意人讲究互利,花某今日也不占徐老板便宜,徐老板多少两银子买的宅子,花某再加个五百两如何?”

    徐老板目瞪口呆了半响,随即满脸堆笑,“花老板可真是大善人,如今像您这般有气度的商贾可是少见得很,难怪您能在短短三年之内便跻身成为蕲州巨商。”

    花未情淡然一笑,“徐老板过奖了,花某能有今日,不过是靠着上天眷顾的一点运气。”

    “花老板谦虚才是,您有勇有谋,年纪轻轻便大有所成,世间再难找出第二个。现如今蕲州城中谁说起您花老板不是竖着大拇指满口赞赏。”

    “这委实是抬举了。”花未情道,随后又与徐老板说了几句客套话,一盏茶过后便借诸事缠身,付了银票告了辞。

    又是一年春末,与萧岚轩约定的三年就要到头。在蕲州的生意正是红火之时,花未情却下了一个让所有人惊讶的决定:他要去京城。

    召来了好几个信得过的掌柜,花未情将蕲州生意上的事情一一交代。小酒留在蕲州掌管与南洋人的丝绸、茶叶和瓷器生意,苏繁花掌管花氏名下所有丝织坊,刘定旭掌管花氏名下所有染坊,而聚缘坊便由绣娘邱水仙掌管,花氏瓷窖由刘志海掌管,而花氏名下所有账务皆由赵福庆掌管。

    花未情许下承诺,花氏名下所有店铺作坊所得之利,他花未情占一半,掌管人占一半。这五名掌管人与账房都是花未情信得过的,即便有人中途耍心机也是可能性不大,因为这六人都是环环相扣,聚缘坊要靠丝织坊供货,丝织坊与染坊要协同合作,瓷窖所产瓷器要小酒经手,而小酒又算得上是其他四人的管事。

    小酒这几年跟着花未情做生意,学精了不少,一些生意上的事他都能有主见。

    花未情虽在两年之内发迹,住的却还是那间小院子,下人也只多添了一名。柳红袂两年前诞下一名女婴,长得十分水灵,花未情将她收为义女,取名花雨澜。

    半年前,聚缘坊一名账房伙计谢世俊倾心于柳红袂,有心要娶她过门,不介怀柳红袂未婚有子,一心一意想要照顾她一辈子。柳红袂一开始还觉着配不上他,不敢有所回应,到后来也就为之所动,心甘情愿跟了他。

    解世俊国考落榜便回到蕲州,来聚缘坊做了账房伙计,算来也是个颇有学识的人。双方定下了亲事,再三斟酌,决定于本月十八成亲。

    花未情花了银子在蕲州买了一座宅子当做新婚贺礼赠送,也有打算喝了这杯喜酒再进京。至于柳红袂的女儿,花未情提议将她的姓改为谢,日后他的身份还是义父。

    小酒这些日难以成眠,便出了房门再敲了花未情的门,里面应了声他便推门而入。

    站在窗边的花未情袖着手转身看着他,“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虽然这两年长进不少,却还是那副长不大的模样,小酒低声说:“我睡不着。”

    “有心事?”

    小酒点头。

    花未情提步向着雕花圆桌走,在圆凳上坐下,提着茶壶倒茶,“左右我也睡不着,不如把你的心事说出来让我听听,看能不能为你指点一二。”

    小酒提步过去,站在一旁,花未情指了指旁边的圆凳,“坐。”

    小酒听话恭恭敬敬坐下,花未情给他倒了一杯淡茶,“说罢,什么事缠着你睡不着?”

    小酒轻抿着唇,“我有一事不明白。”

    “嗯?”

    “如今正是老板在蕲州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为什么要走?”

    花未情勾了勾唇角,“你就是为这个?”

    小酒抿着唇点头,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看着花未情。

    花未情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放下茶盏,淡然道:“生意做得再大,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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