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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论食用狗粮的正确姿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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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梁满意地看她被逆袭梗糊了一脸的惊讶，故作烦恼地对时宇说：“现在怎么办，亲爱的同桌，是我赢还是算你输呢？”
时宇笑着拿过他的语文卷子，欣赏上面颇具一格的文字，眼里的笑就更深了些，点头说：“字写的不错，不枉费我教了这么久，这一点我认为应该给我自己加一分。”
——第一次约会后的每个星期六，他们的约会常规项目，除了一起做饭，就是时宇教苟梁书法了。咳，手把手背贴胸的教学方式能取得这样喜人的成果，足见苟梁的智商非同一般。
苟梁龇牙，“抱歉，时老师，你的意见不在赌约范围内。”
时宇说：“你想怎么样？如果你……的话，我可以考虑配合一下。”
他丢给苟梁一个彼此心领神会的眼神。
苟梁心口一热，忍住想进食的冲动，搭着他的肩膀说：“要不要，交换？”
时宇挑眉，“你想好要提什么要求了？”
“当然。”苟梁说，“早就想好了，我可从来不认为我会输给你这个手下败将……”
正说着，忽然广播响起：“高二三班的戚程同学，请马上到教务处；重复一遍，高二三班的戚程同学……”
时宇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
苟梁站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说：“我过去一下，帮我看着点我的宝贝啊。”他指了指桌洞和书包里的食物，走了两步，又回头笑盈盈地说：“不许监守自盗哦。”
时宇一笑。
何琳埋下头，原本高雅如白天鹅的五官在这个笑容里扭曲到丑陋的程度。
教务处。
教导主任焦头烂额，通知他把苟梁“保护起来”的校长还没到，他现在有火也得忍着不能对苟梁发作。
烦躁地走来走去，再看苟梁一脸无辜，受到无妄之灾的张主任再也忍不住说：“知道叫你来做什么吗，知道吗？”
苟梁当然知道。
他歪了歪脑袋，疑惑地说：“主任你叫我来的时候，没有告诉我理由啊。”
“还敢顶嘴，你死到临头了你知不知道！”张主任又急又恨，比起上一次面对苟梁的愤怒，此时他更多的是焦虑，“你说说你在日记里写什么不好？还偏偏写那些、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现在全被人抖出去了，外边全是要采访校长、采访我的记者。我们乐城还是头一次这么“光荣”！还有这种照片，你、你怎么还有拍过这种照片啊？！”
他就算有三张嘴都表达不清楚自己现在如同油锅上的蚂蚁的暴躁，恨恨地掏出手机把新文版面对准苟梁，让他自己看。
与此同时，高二三班的微信群收到一条推送全员的消息↓
#A市速报##乐城中学第一名·学霸的情书##乐城中学第一名·叛逆青少年·同性恋##乐城中学第一名·行为艺术照片#
这样的关键字在A市几家媒体报纸的头条标题中频频出现。
那封三班的同学们大部分只闻其名不知真假的情书，此时打着特写醒目地刊登在网络媒体和实体报纸上，还有那张高清无码的照片。
时宇的心脏蓦地一缩。
照片里，苟梁全身上下布满伤痕，只留下一张姣好无损的脸，粗暴地对比出被凌虐的画面感，而他眼睛中满是死气，充满悲观，还有解脱……
他霍地站起身来，朝外冲去。
一直关注他的何琳，忙喊住他：“时宇哥哥，你要去哪里——”
不过转瞬，时宇已经消失在她眼前。快追了几步的何琳重心不稳地跌在地上，吃痛地看着自己被擦破的手掌，一双眼睛里全是恨和快意：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何矜都死了，为什么还是有人不长眼地要来和她争！
她痛恨被时宇在乎的苟梁，但想到这个抢走她的最爱的人就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她又觉得这世上最快活的事莫过于此。
这是她第二次感受到这种冰冷的又让她兴奋的情绪。
第一次，就是在见到她妹妹的尸体的时候。
她那么崩溃，那么痛苦，那么害怕，只能尖叫。但同时，心里仿佛有一个苏醒的人在笑——像总是抢走她努力的守护住的一切的何矜那样，露出明媚而骄傲的笑容。
*
时宇慢了校长一步到了教务处，又比校长更快一步到达苟梁的身边。
表情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手机上的新闻稿的苟梁，瞄了一眼被撞开的、以一种销魂的姿势贴在门上的校长，他正想发火结果看清罪魁祸首是谁之后，默默地把被撞歪的眼睛扶正，正了正衣冠恢复儒雅可靠。JPG，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憋得狠了，他的眼角一片湿润，看在时宇眼里扎心极了。
他顾不上是当着校长和教务主任的面，抱住苟梁，慌张地安抚他：“别怕，没事的，没关系的……”
他重复着这些苍白的字眼，除了这些一时竟是词穷。
但他的声音却是对苟梁最有效的救命稻草，他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眼泪刷地就掉了下来。
“时宇？”
他的声音从未如此胆怯过。
时宇忙回应：“是我，别害怕，没事的，我在你身边，没事的……”
被空气化的校长终于忍不住出声：“咳咳，时宇同学，我们已经请戚程同学的家长过来处理这件事。你先别着急，我们乐城会保护每一个学生。”
时宇没留神听他说什么，但苟梁这才意识到还有其他人，他睁大眼睛，猛地用力推开了抱着自己的时宇。
时宇错愕。
见他仓惶地把手机藏到身后，抬头看了自己一眼，脚步再次往后退后了两步，顿觉被人扼住了喉咙。
苟梁的这一眼，蕴藏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惶恐，害怕，喜悦，清醒，坚定，还有痛苦……
那瞬间时宇清楚地感觉到他做出了某种选择，他在趋利避害——不让闹出丑闻的自己连累到他，不想他背负任何污点。
时宇眼睛一烫。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90！】
他想要靠近苟梁，后者退开，对他摇了摇头，已经泪流满面。
时宇狠狠掐住自己的手心才没有当场失控——就算是亲手把何矜的尸体打捞起来的时候，他都没有像此刻一样的愤怒和痛苦。他的克制让声音变得僵硬：“我会立刻让人处理这件事，小坑儿，给我十分钟，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
苟梁没有听清，等他重复了一遍，才慌里慌张地擦了眼泪对他点了点头。
时宇从没有觉得自己健康的心脏能感受到这么尖锐的疼痛，想给苟梁一个安抚的笑容，面部表情徒剩僵硬。
狠了狠心，他转头对校长说：“陈校长，我回来之前，不要让任何具有攻击性的人接触他，就算是他的监护人也不可以，清楚吗？”
校长：“……好的。”
不愧是时家最受宠的小少爷啊，生气的时候气场太可怕了。
苟梁仿佛听到校长嘤嘤嘤的心声，表情抽动了一下，眼泪掉的更急促了。跨过门口的时宇回头看了一眼，看他泪眼朦胧，尾随自己的眼神茫然得像个初生的孩子一样。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92！】
时宇紧绷着牙关，最终还是克制住了想要狂奔回去紧紧拥抱他的冲动，疾步离开。
苟梁脸上的生无可恋几乎化作实质。
【苟梁：好难受，我想把他抢回来拖进小黑屋！嗷嗷嗷，＋92的美味啊，我居然不能在第一时间尝到，这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残忍的事情吗！！（ >﹏<。。。）】
【被主人的演技震惊了一脸的系统：…… 主人，不要难过。拜你所赐，这会儿目标的魂力目测全是苦的。】
被提醒了的苟梁，立刻满血复活了。
意识海里终于放晴，入戏太深被骗感情的系统表示：心好累￣△￣。
在时宇离开后不久，叶超匆匆赶来。
这一次，他明智地没有带着程莉。
见苟梁像是哭过了但此时红着眼睛并没有再落泪，看了他一眼之后浑身紧绷着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继而低下了头。叶超便知这件事确实和也会脱不了干系而苟梁并没有对人痛陈继兄的恶行，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叶超单刀直入：“陈校长，我想知道学校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陈校长为难地说：“叶先生您先请坐下。”
“我们都知道一定是有人想要为难戚程这个孩子，我也知道这孩子很优秀，这次月考还考了满分，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可是……您看，现在消息扩散到这种程度，学校纵然有心想做什么，能做的也有限。而且，学校现在的名誉被一面倒地抹黑，您是知道的，乐城是私立学校不同于公立学校，靠的就是一个口碑——”
“现在不是争论应该由谁来承担什么责任的时候。”
叶超打断他，“如果学校不能给我满意的答复，我现在立刻就将涉及这件事的所有学生起诉！您应该很清楚，这件事并非像媒体说的那样不堪，那几个体育生在学校这么欺负我的继子，已经不仅仅是暴力伤害这么简单！而且小程还不满十八周岁，但就我所知，那些体育生里有好几个主犯可是已经满了十八岁！”
“更何况，同性恋不犯法。”
“虽然那些受教育有限素质不高的人会说难听的话，可我叶超还不怕这点流言蜚语！”
“既然学校是这个态度，我立刻让我的律师起诉这几家媒体和那些体育生。至于到时候乐城要担负什么样的责任，名誉上有没有损失……抱歉，我恐怕也有心无力了。”
这些话，一半说给校长听，一半却是说给苟梁听的。
暗自观察他的叶超看见他的态度果然软化了些，身体不再那么紧绷，心道：总算没有寒透了这孩子的心。
校长却没法像他这么冷静地耍机锋了，闻言顿时急了：“叶先生，您别冲动。我知道这件事对戚程同学的伤害很大，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做老师和长辈的一定要冷静下来，为孩子们多考虑一下怎么才能把影响降到最低才行啊——”
“校长！叶先生！！”
教务主任突然大叫出声，把正在绞尽脑汁安抚叶超的校长吓了一跳。
张主任抖着手把电脑转向他们——
只见，原本覆盖满#乐城高中第一名如何如何#的版面已经完全被清除，替换成了报社某高层婚内出轨私会第三者，某记者收受贿赂，某记者的女儿虐猫，某记者的……无一例外的，这些被指名道姓的报社和记者名字，和发表苟梁新闻和此时发表这些社会丑闻的笔者名一模一样！
更有甚者，但凡输入第一名，戚程，行为艺术照，果照，乐城高中等等关键词的网页，只剩下一个搜索结果↓↓
【您所搜索的网页不存在】
而这一切，发生在时宇离开教务处的第六分钟。
第18章 草莓味的学霸攻（18）
同一时间。
三班微信群里的分享链接同样被报社社会丑闻替代，被转发的果照和日记拍摄特写也变成了不可打开的损坏图片。不论是下载到手机里还是电脑里，顷刻间都被病毒盯上，不是黑屏就是跳出极其恐怖电影场景……
第九分钟，仓促的脚步在门外响起。
时宇匆忙而入，还不等停下脚步，苟梁已经扎进了他怀里。
被撞开了两步，时宇高高提起的心反而因此落回了实处。
时宇抱住他，轻拍着他的背说：“别怕，没事了。”
苟梁没有说话，紧紧地抱住他，眼睛像是开关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流着眼泪。滚烫的液体很快浸透了时宇单薄的校衣，渗进他的皮肤，扎入他的骨血，让他原本不安而紧张的神情一下子镇定下来，变作了隐忍的充满杀气的面无表情。
他微微闭了闭眼睛，心中对自己说：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叶超站起来，皱眉问：“这位同学，请问你是？”
见时宇忙着安慰苟梁，校长忙说：“叶先生，这位是时宇同学，是戚程同学的同桌，这次和您家的孩子一样考取了满分的好成绩。”说着他压低声音，提了提时宇的时出自何处。
叶超的眼神一下子幽深了几个度。
等到苟梁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从时宇怀里退出来的时候，张主任正兴冲冲地挂断保安室的电话说所有闹事的记者和家长都散了。
时宇擦了擦苟梁脸上的眼泪，低声说：“我先带你回去，好不好？”
苟梁张了张嘴，似乎想要一口应下，但想到什么，他转头看向叶超，抿唇迟疑了片刻，哑着声说：“叶叔叔，我能单独和您说说话吗？”
叶超自然答应。
只剩下两个人的教务处，关上了门，室内一片安静。
叶超出声说：“小程，你还好吗——”
“叶叔叔。”苟梁抬头，打断了叶超未说完的话，“我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您呢……您知道吗？”
叶超怔了下，随即正色道：“是谁？小程你大胆说出来，叔叔一定会帮你讨个说法！不论是谁，这么做简直太恶毒了！你还这么小，他们怎么能够用这种下流的手段毁了你的前途，毁了你一辈子。”
“叔叔也觉得他很过分吗？”
苟梁红肿的眼睛再次被泪水打湿。
他一再忍让，一次又一次，而现在已经退到了万丈悬崖的边缘，哪怕满脸的脆弱和伤心，但这一次他却不愿意再沉默。
“其实，我一直想像妈妈说的那样，和哥做好兄弟，和他好好相处。可是……他不喜欢我，不管我怎么努力，也不能让他满意。叶叔叔，您可以告诉我吗，他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我，讨厌到要毁掉我？”
他像个孩子一样，委屈而直白。
叶超的声音一僵，随后不敢置信般地瞪大眼睛，似乎在消化这个他怎么也没想到的结果。
最终，他颓唐地说：“小程，你真的确定……是他？”
其实，叶超心里再明白不过，就算扩散舆论的不是叶辉，照片和日记的来源也一定和他脱不了关系。
苟梁苦笑了声。
“我没有证据，我也不想查出什么来证明是他。”苟梁说，“我想这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会对我做这样的事。叶叔叔，我一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要针对我。不过……现在这都不重要了。”
“叔叔，我尽力了，真的。”
苟梁说着顿了顿，握紧拳头，似乎下了一万分的狠心，说：“可是，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拿他当哥哥。”
“他以后要继承叶家，从今天起我也不能再回家……回叶家了。叔叔，谢谢您抚养我这么多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每个月还能见妈妈和弟弟一面，如果、如果不方便的话……等我满十八岁，我会按时给他们寄生活费，还有这些年，我也会还的——”
“别说了！”
听苟梁竟是要和叶家断绝关系，叶超急忙打断他，见苟梁无助地睁大眼睛，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重了。
于是，他忙换上温和一些的表情，走上前对苟梁说：“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叶辉是叶辉，叶家是叶家，我是我。还有你妈妈和弟弟，他们是你的至亲，谁都没有权利阻止你见他们。”他尽可能地真诚地说：“小程，你今天说的事我会查证清楚的。这些年，你受委屈了，叔叔忙着工作对你太忽视，竟不知道叶辉他做事这么糊涂……你相信叔叔，我一定会还你一个交代。”
“小程，你那么小就到我的身边，我对你和叶辉是一样的，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知道你要比叶辉懂事能干得多，叔叔希望你不要因为他做的那些错事，就无法面对你妈妈和你弟弟，他们——”
“叔叔，我知道。”苟梁摇了摇头，虚弱地笑了一下，重复地说：“我知道，我都记在心里，从来没有忘掉。”
叶超的眼神缓和了许多，他说：“叔叔会尽快给你答复的。对了，刚刚我听你们校长说你这一次考了满分，小程做得很好，叔叔为你骄傲。”
苟梁露出一个笑容，稍纵即逝，他愧疚地低下头：“我……给叔叔惹麻烦了。”
“不关你的事。”
叶超忙说：“这件事你是受害者，真正要被谴责的是那些居心叵测的人——”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来他骂的人里也包括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语气一顿，随即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接着说：“幸好这件事情解决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说起来，小程，是刚才那位同学帮的忙吧？叔叔真要好好谢谢他才行。”
苟梁点了点头，想起时宇，表情终于放松了些。
叶超见状心中一动，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小程，他和你……不像是单纯的同窗关系？”
苟梁的脸红了一瞬，紧接着又白了，他嗫嚅着说：“他、他是我的……叔叔对不起，我、我这辈子都改不掉了。”
他羞愧地低下了头，错过了叶超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
叶超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说：“胡说什么呢，你忘了上回李医生怎么和你说的了？喜欢上男孩不是你的错，叔叔也不是那种不开明的老古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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