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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和渣攻情深不寿-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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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锦娘只是想得透彻,这后院里的事情哪件不过正房张氏的眼。
  张氏既然默许了王姨娘的小动作,就容不得自己有反抗,也容不得自己将老爷搬出来插手。
  锦娘所求不多,不争不抢,她只想和简知章安稳顺遂地过一生。
  可是,简知章又怎会是她一人的?他人又怎会如此轻易地放过她。
  张氏本不想对锦娘下手的。
  她其实并不在意简知章喜欢谁、宠着谁,她在意的只有这主母的地位和自己儿子的继承权。
  只要这些不受到威胁,她通常乐于扮演一个大度得体的主母,后院里的侧室相互牵制,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但一切平衡都在锦娘怀孕后,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泰兴三年,锦娘初孕,得知孕事的简知章欣喜若狂。
  连忙令人将锦娘的院子重新修葺了一番,又分拨了不少丫鬟伺候她,什么都按着最好的布置。
  张氏端正地坐在上方椅位上,看着简知章听完大夫的话就惊喜地跳起来,他握住了锦娘的手,小心地抚摸着她平坦的腹部。
  锦娘眼神温柔地和简知章对视,里面的欣喜和满足简直要溢出来。
  两人情意绵绵地模样将他人都排斥在外,就像他是夫,她才是妻一样。
  那一刻巨大的恐慌和嫉妒几乎将张氏完全淹没!
  甚至还不知是儿是女就已经如此欢喜了吗?那如若锦娘生下的是儿子呢?
  嫉妒和恐惧需要被恶意填满,张氏像一个被踩种雷区的兽类,暗自朝着锦娘露出了嗜血的利牙。
  一直到第五个月份,锦娘稳胎后,张氏送去了来自西域名贵的熏香,锦娘毫无防备地接了下来。
  从此,厢房里便升起了一股缭缭的熏烟,香味颇为安神。
  大雪隆冬,锦娘早产。
  正当简知章在保大保小之间犹豫不定的时候,孩子呱呱落地了。
  瘫软在床榻之上的锦娘就剩半口气吊着,满脸汗水和泪水的凄惨模样,仿佛随时会驾鹤西去。
  简知章推开想要拦他的下人,直接兴奋地冲入了产房里,从稳婆手里接过了刚刚擦拭干净的婴儿。
  稳婆松了口气恭喜道:“恭喜太守大人喜得麟儿!”
  站在帘后的张氏僵着一张脸,双拳紧握着,长指甲刺入了肉里。
  愤恨的情绪几乎让她站立不稳,为什么让她早产了却依旧没能杀死她!?
  竟然还让她平安生下了儿子!
  简知章仔细地打量着怀中的孩子,窝在襁褓中的小脸,因为不足月而显得瘦弱,倒是鼻子和嘴巴跟他娘一样秀气可爱。
  他抱着孩子往床边走,想让锦娘看看他们的儿子,可就在这时婴儿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
  “啊!” 稳婆一声刺耳的尖叫,当场晕了过去!
  简知章瞬间黑了脸色,像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表情震怒而厌恶。
  孩子正懵懂地看着他,他却想要即刻掐死他!
  那一只血红的眼睛像是会吃人的旋涡。
  天生异瞳,邪祟入体,门楣之不幸,家族之祸事。
  简知章不再施舍给婴儿一个眼神,也不再对锦娘留一点情谊。
  他竟当着锦娘的面,将弱小的婴儿狠心摔在了地上!
  然后不管孩子死活地转身离开了,一脸的阴郁和忌讳。
  张氏透过帘子的一角看到了房内的残局,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随后又突然诡异地笑出声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熏香竟有如此奇效。
  能让一个婴儿变成怪物,老天爷这是在帮她啊!
  锦娘努力地睁开眼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大张着嘴巴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悲痛可怜的嘶吟声。
  从来对她温柔以待的男人,完全变成了另一副陌生的模样。
  用着最狠毒的眼神,最无情的表情,扔下了他们的孩子!
  那是她的孩子啊,被重重地,毫不留情地摔到了地上,她的心都碎了……
  那一刻,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男人带给她的彻骨的寒凉和绝望,简直痛不欲生。
  她甚至还不懂得这是为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世界从此颠覆了。
  孩子缓过气后开始大声地啼哭,像一把刀一次又一次地刺入她的胸口!
  她伸长了手臂想去触碰他,指尖止不住地颤抖,绷到了极致。
  可早已浑身脱力的她,完全无法移动分毫。
  有人进来准备拖走晕过去的稳婆,却像是受了命令一般,不曾多眼多语半分。
  躺在地上的婴儿冻得面色发青,声音也渐渐弱了下来,大概不多时就会死去了吧……
  太守爷,果真心狠。
  女人终于发出凄苦的乞求:“求、求求你……给我孩子,求……”
  那人顿了一下,却终究没有理她,低眉顺眼地离开了房间。
  太守爷做了决定的事,他们做下人的哪敢插手,何况,这位夫人的性命太守爷怕也是不准备要了。
  孩子终于不再发出声音,女人也滚下了床榻,血水拖了很远很长。
  、、、、、、、、、、、、、
  泰兴二十五年,冬月初七,简知章五十岁寿诞。
  烦闹的准备声一直从昨晚持续到了今日凌晨,简守躺在硬硬的床板上无法入眠。
  窗户突然拉开一条缝,阴冷的风从外面卷了进来,简守的五指骤然收紧,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不多时,两个缥缈虚幻的声音在简守的耳边响起。
  男童稚嫩地询问道:“姐姐,他睡着了吗?”
  少女即刻回答道:“阿弟莫怕,活人都看不到我们的。”
  “可是姐姐,为什么每次我们都要往他这儿躲啊,我好饿,这里都没有东西吃。”
  “阿弟先忍一忍,今日府里请了道士,我们不能乱跑。”
  “只有这儿没下符咒了,等那臭道士走了我们再出去找吃的。”
  男童委屈地哼唧了一声,闷闷不乐的模样。
  简守的胸口突然抽动了一下,这双鬼魂已经在太守府滞留好几年了。
  以前他们胆子小,常常缩在他房间的角落里不敢出去,也像现在这样旁若无人地聊着天。
  那个时候男童总是哭,总是喊疼。
  悲戚的声音带着恐怖的阴森感和寒冷,扰得简守心绪大乱。
  阴阳双瞳,能窥生死。
  简守自从发现自己这双眼睛能看见鬼魂后就再没有睁开过眼睛,他是寻常人,他也会感到害怕。
  因为鬼魂都维持着死亡时的模样,多半丑陋且骇人。
  可男童的哭声让他害怕的同时,又让他止不住地心酸起来。
  到底是生前遭受了些什么,在死后竟也能如此痛苦。
  于是,那一天简守没有忍住,睁开了眼睛。
  只此一眼,此生难忘。
  少女衣不蔽体,满身都是被牙口撕咬后的痕迹,好几块血肉连着经脉,要落不落地吊在空中。
  男童浑身赤。裸地蹲在地上,背对着他,于是只能看见地上拖着的一摊烂掉的肠子……
  “呜呜呜呜,好痛啊,姐姐,我好痛……”
  简守猛地闭上眼睛,眼角浸出一滴泪来,这样的场景太过诛心了。
  人有千万种活法,但大多苟且,人也有千万种死法,却大多凄惨。
  到底是谁会这样禽兽不如地对待两个孩子呢!?
  鬼魂滞留于人间,一是因为怨气太重,生前恩怨太深,于是不愿投胎,想要寻仇或报恩,总归是有所执念的。
  二者,尸骨没有入土,得不到安息,便投不了胎,被束缚在阳间直到灰飞烟灭。
  这双姐弟躲在太守府中迟迟不肯离去,也必定是有因由的。
  简守便生出了想要探寻的冲动,只是他很难出偏院,府内的一些腌臜事又被掩盖得太好,简守一直没有什么眉目。
  一直到两年前,府中二少爷突然患病卧床,大夫竟看不出原因来。
  简守这才隐约觉得此事与那对姐弟有关。
  二少爷最好美色,通房丫鬟一个比一个年纪小。
  他偶尔听说二少爷脾气不好,要是晚上有人伺候不好变会被遣散出府。
  现在想来,怕不只是这样简单,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简守负面的联想便逐渐攀爬成参天大树。
  这两年来二少爷的身体每况愈下,从前顶多纵。欲过度,面色泛着青灰。
  可如今竟是瘦成一副骷髅,印堂发黑,是不久于人世的征兆。
  张氏又急又乱,不知道是从哪听说城南来了一位颇有修为的道士,会驱鬼去晦之法。
  便死马当活马医地趁着简知章寿辰这天,将人请来府中一看。
  此人便是,无为道人。


第67章 此生不再入黄泉 03
  张氏头一天就差人送去了请帖; 顺便还从无为子那里讨了好几张符纸。
  拿回来后就贴在了各个院子的门槛上; 可她的神色却依旧不大好。
  二子简辛因为长期卧床; 后背竟然生出了大片的疮; 烂掉后又流了脓。
  大夫来了后开了外敷内用的药,却只能暗自摇头离开; 对于这怪病他真的无从下手啊……
  天已经大亮; 府里的丫鬟奴仆们更为忙碌了,前院搭了戏台子; 供早来的宾客们解闷。
  尾音悠长的戏嗓声窜进了房间里,简辛终于有了点反应。
  凸出于眼眶的双眼尽显灰败之色; 眼底的青黑又扩大了一圈,加重了喘息声。
  张氏心疼得不行; 赶紧打开了一条窗缝透气。
  因为担心简辛在重病时受了寒气,屋里的窗户经常都是紧闭着的。
  时间一久味道散不出去,变得恶臭而难闻。
  丫鬟端着洗漱用品鱼贯而入; 大丫鬟半跪着朝张氏请了个安; 却被张氏一脚踹开。
  这一脚差点让大丫鬟直接背过气,她忍着胸口上的剧痛不敢叫出声来; 低低地跪伏在地上。
  张氏咬牙切齿地教训道:“狼心狗肺的东西,平时就是这么照顾二少爷的么?看看我儿的背都烂成了什么样!”
  大丫鬟顿时怕得发抖,二少爷平时不准她们碰他为他擦拭身体,要是靠近了些还会被扔过来的东西砸得头破血流。
  只能趁他熟睡时; 为他擦擦脸和手脚; 万不敢将其吵醒。
  但她却不能这样对着张氏诉苦; 只能一个劲儿地磕头,额头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不一会儿额头就变成了紫红色,看上去颇为凄惨。
  “求夫人饶命,婢子们以后一定不会再犯错了!”
  少女流着眼泪,头发散落在耳侧,看上去颇有一番楚楚动人。
  简辛转过头来盯着她看,伸出舌尖舔了舔起皮的嘴唇。
  他的眼神也变得混浊起来,到了这种时候竟也没有半分收敛。
  张氏冷哼了一声,她天天来看儿子又怎会不知道简辛平时对下人的刁难,她只是想要随便找个人发泄一下怨气。
  “还不快起来服侍少爷,如果还有下次,定然饶不了你们!”
  有张氏在旁边守着,简辛倒老实了许多,丫鬟上药时弄疼他也只是朝她面颊上吐了一口痰而已。
  丫鬟甚至不敢伸手去擦,忙完一切后,才小心翼翼地弯腰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完了张氏才在床边坐下,掏出手绢去擦简辛额头上的汗。
  “儿啊,你莫要担心,娘今天请来了有修为的道士,他一定能救你!”
  女人把声音压得又尖又细,“娘本来不该往这方面想的,但这些年在你手上死去的贱命不少。”
  “娘是真担心有这样污秽的东西在你身边,若真是它们在作祟,娘一定会为你出了这口恶气!”
  简辛干涩的眼球转了转,里面隐隐有着血红。
  “娘,把之前那个大丫鬟叫进来吧……”
  知子莫如母,张氏一眼就看出了简辛的想法。
  只留下了一句叮嘱:“你现在身体最重要,等会儿万不可勉强自己!”
  、、、、、、、、、、、
  两只小鬼一直躲在简守这里,只是男童时不时就喊饿,就差哭出来了。
  简守翻身下床,接过了小怜递来的湿帕子擦脸:“小怜,把柜子里的香火都拿出来吧,我想祭拜一下娘。”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听到少女的一声欢呼:“阿弟,等会我们就有吃的了!”
  简守抿了抿双唇,嘴角有了上翘的微小弧度。
  小怜点点头,今日是老爷的寿辰府中热闹非常,少爷必定是想念夫人了吧。
  屋里的陈设十分的简单,简守闭着眼也能很轻巧地走到桌子前。
  他伸出手想摸一摸牌位,但是刚要碰到的时候又收了回来,他从未看到过母亲的鬼魂。
  或许,这也算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吧,娘一定早早地就投了胎,不必滞留在人间束缚在过去的痛苦中。
  这么想着,他就更是怜悯这两只无法投胎的小鬼了。
  赶紧点燃了香火,供他们饱餐一顿。
  接近晌午的时候,小怜就犯难了,今日府中繁忙,厨房也变成了重地。
  早晨她去讨早餐的时候就被赶了出来,早餐一顿不吃还能熬过来,可是午饭该怎么办呢?
  她为难得不行,昨晚吃这么少,少爷肯定是饿了的。
  正当她准备再去闯一闯的时候,院子里突然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了一个人,是斯年。
  斯年跟站在院子里的小怜打了声招呼:“小怜姐,阿守呢?我来找他玩了!”
  小怜蹙了下眉头,少爷有什么好玩的,没大没小的,但还是带着斯年往里走,少爷正待在屋里。
  简守刚刚就听到了斯年的声音,还以为是幻觉。
  今日府中这么多人,他要是被发现了又得遭一顿打。
  免不了地担心,第一句话就是赶人:“今日怎么来了?快些离开,莫要被发现了。”
  斯年一蹦一蹦地跑到他身边,凑近了脑袋:“嘿嘿嘿,你担心我啊,但是我今天可是光明正大从正门走进来的!”
  语气中透着鲜活的自得,像是要求一番夸奖。
  斯年比简守矮了一个头,垫着脚也只是刚好平视他小巧的耳垂,靠得有些近了,鼻尖萦绕着衣服上的皂角香。
  斯年突然觉得喉间有些干涩,可是出来的时候才喝过井水啊……
  他退开一步,“你要是不信的话,问小怜啊,小怜姐可是亲眼看我从院门走进来的呢!”
  简守还没问,小怜就“嗯”了一声,她确实是看到斯年从院门外跑进来的。
  “好吧。” 简守自然更是疑惑了,“他们怎么把你放进来的?”
  斯年卖了个关子:“阿守,你猜一猜嘛!”
  其实,今早无为子完全没有要带上斯年一起来的意思。
  小孩对于他来说可不是徒弟,而是个伺候他的下人,哪有带仆人去吃饭的道理。
  在门口被穿戴整齐的斯年拦住的时候他还很诧异,他去抓了这么多次小鬼,这小子也没说要跟着啊。
  无为子低头打量了一下,啧啧啧,竟然还缠好了发带。
  小小的少年,拾掇干净后,竟带着一抹不凡的英气。
  “我要跟你一起去。” 语气特别坚定。
  “小子,我凭什么要带你去,你还不是我徒弟呢。”
  无为子扬起生满胡须的下巴,完全没有将这小子的要求放进眼里。
  斯年也不慌,他从怀中扯出了一张洗干净了的宽布。
  叹了一口气,“这次宴席一定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吧,可惜只能吃一次啊。”
  “要是我去的话……应该没人会管一个小孩子打包些食物留着以后吃吧。”
  无为子瞪大了老花眼,没想到这小子来这招!
  斯年再接再厉,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再说,你不是要去抓小鬼么,怎么能不带个小童子助助气势,要是这些人看轻你怎么办?”
  无为子作势抚了抚浮尘,咳了两声:“既然你这么想学本事,那这次就让你跟着老道吧!”
  斯年轻快地“诶”了一声,收好宽布,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当然这些过程可不能细细跟简守描述,斯年也是要面子的。
  看着简守根本没有要猜一猜的意思,只好自己说了出来。
  “是太守夫人差人送来的请帖,说是二少爷久病不起,怕有邪祟缠身,所以请无为子来抓一抓这小鬼。”
  来抓一抓这小鬼……
  简守当即一怔!所谓的小鬼,不就是他屋里的这两只么!
  他还以为只有符纸的问题,没有想到张氏竟然直接请了道士来府中驱鬼。
  简守皱起眉,问得有些急也有些小声:“抓到后会怎么样?”
  斯年一挑眉:“当然是烧个精光咯!这种作恶多端的小鬼落在无为子手中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啊。”
  斯年说得十分的轻巧,在破庙里待着的时候他没少听这老道拿生平事迹吹牛。
  但是难免的,斯年也生出了半分向往之情,他以后会不会也成为一个法力高强的道士,尽自己所能驱鬼除妖!
  作恶多端?灰飞烟灭?
  简守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么?放他们投胎不是更好吗,作恶多端的……”
  不该是他们啊。
  斯年根本没有注意到简守言辞中的蹊跷,他只是被简守陡然变差的脸色吓了一跳。
  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烫,倒是很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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