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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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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太过娇生惯养,出去连他这么个半老的都不及,反成了拖累。实在愧颜!由此,回来听到二子的一番事,决心要好好压一压,再不压,以后手里的产业交给谁?虞家老爷惆怅地一叹,后继无人!
  “岳翁这次走了挺长一条线,收获颇丰。”任桑榆道。
  “还成!”虞家老爷一笑,“也就是因为降税,就这么辛苦地跑一遭还算有赚头。北寒之地的皮子多得没处卖,价钱贱得很,买狐皮甚么的还送兔皮!他们除了自己穿用,若是无人收购,那些个便是堆着发烂,也是可惜!到咱们京里来,连兔皮都得用银子买,做成帽子围领价格都是翻翻,更别说狐皮甚么的。”
  任桑榆点头:“圣上降税也是为了黎明百姓。京都的倒是不觉得,无非就是多一些物什可供挑选,对以此为生的偏远地区百姓来说,这算是一个进项,卖出一批便能糊口。说来也是奇怪,咱这儿的狐皮就是不如那北寒之地的暖。店铺里卖个狐皮,也是当地的一个价,外来的一个价。”
  “是!”虞家老爷笑着应,“再说那南边靠海处,渔民打捞了新鲜海货,真正能在邻边镇上卖出的有多少?”
  “难!当日不卖出,便是臭了。”任桑榆道。
  “贤婿博闻强识!”虞家老爷赞了一句,不出门竟知边缘小镇的事情。常住京都的人大多都不知晓新鲜海货,任桑榆还知道隔日就发臭!他又接着道,“海捕最佳的时期就那么两个月,其余时候家家户户在晒海货,自家吃一些,再卖出一些,剩下大多在来年只能扔掉。这玩意儿味重,也不是各个地方的人都能吃。我收了干海货,一路上散卖也只卖出小半。”
  “得是酒楼推出什么海货的新菜式,一传十十传百,才能大卖。”任桑榆道。
  “是这么说!”虞家老爷觉得自家儿子与任桑榆比,实在是不够看,不愧是读书多有见识!他想了想又道,“说来,那边人吃盐倒是不用买。”
  “哦?”任桑榆看他。
  “他们拿了海水在石洼晒,挑了砂石便成盐了!”虞家老爷道,“就是小沙子挑起来也费劲,也就自家吃用,没什么多的。”
  任桑榆若有所思。
  “倒是回来便听到贤婿授了盐官,前途无量!”虞家老爷道。
  “圣上的恩典。”任桑榆拱手。
  “想起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哎!”虞家老爷真真是皱了眉。
  “怎么说?”任桑榆不动声色地看他。
  “说出来也是丢我的老脸!”虞家老爷抹了一把脸,“北寒之地,商队里如老夫这般年纪的多得是,却偏是他叫苦叫累,不肯进山,只肯在外头旅舍等着。若这些个价钱门道都不知道,以后还不是商行里的老伙计说了算,他还能知道个甚!被人欺了都不知!”
  “是。”任桑榆点头。
  “路上那一些狗屁倒灶的事儿就不说了,走上两三个时辰,非要停下歇一歇,不是饭馆酒楼的菜绝不用饭,干粮碰都不愿意碰。”虞家老爷直摇头,“到了南边连临海小镇都不愿意进,非说一股子海腥味。整个商队,就他一人非要留在外围,还要了几个人伺候!”
  “华宇是有些娇惯了。”任桑榆道。
  “是太娇惯了,这点子苦都受不了,以后还指望他能干什么?”虞家老爷道,“老夫也有不是,从小疏忽了管教,他母亲一味地纵容!”末了,他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任桑榆,“也就是如此,昨儿个看到华庭做的文章,实在是气极,结结实实地打了一顿。”
  “岳翁无须这般着急,”任桑榆道,“华宇还未定性,稍加管束便可。而华庭与其他弟弟,须得寻个严厉的夫子约束,万不可再由岳母纵容了。”
  “是,你岳母太过慈爱,万不能再插手诸子的教学了。”虞家老爷点头,“只是,这严苛的夫子还真是难寻……”
  任桑榆不接话,只捧了一碗茶吃了一口。
  虞家老爷想着想着,便看着任桑榆,却又不好意思开口。有了之前教习嬷嬷那一出,还怎么开口!他又将虞冯氏暗暗骂了一通,那蠢妇除了办蠢事还会甚!祸害了女儿又来祸害儿子,再不管教,这蠢妇要害了整个虞家!
  任桑榆知道虞家老爷的目光在他身上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了,也不急,放了茶盏回看过去:“岳翁看我作甚?桑榆便是有心教导华庭他们,也是没那个时间了,年后去外地上任,都不知何年马月能回来。”
  “桑榆若是……”虞家老爷老脸一红,“若是能将华庭带着去甘棠,就好了。华庭跟着桑榆,我也能放心!”
  “甚么!”任桑榆差点让一口茶呛死,“岳翁,您难道与岳母一个意思,非要让桑榆带个平妻走?”
  “平妻?”虞家老爷瞪大了眼睛。
  “不是吗?”任桑榆看了他一眼,然后故作一轻松,又拿虞冯氏出来摆一摆,“上次岳母一个劲儿劝桑榆娶平妻,桑榆也是奇怪,任府没有娶平妻的习惯,如何要一直惦念。桑榆便道,即使任府没这规矩,娶平妻也不娶女子,只娶男子。岳母当时还在华庭身上看了几遭,害的小婿之后都不敢往岳母跟前去。虞家的嫡子是要继承岳翁衣钵的,如何能嫁出去!”
  “蠢妇!蠢妇误我门庭!”虞家老爷终于没忍住,开骂了!若不是顾及任府三少爷在跟前,他就要将手里的茶杯砸出去了!出去走商之前,明明就不再往任桑榆身边打心思了,这次又挑起这心思,虞家老爷知道肯定是因为任桑榆被授了盐官的缘故!他虽然也有对那有过小小的觊觎,可如何能拿嫡子去换!
  “岳翁莫动气。”任桑榆安慰了一句。
  “桑榆放心,”虞家老爷道,“有清溪在桑榆身边,我们也是放心的,万不敢再有其他心思。方才说让华庭跟着去甘棠,只是想让他跟着去学点东西。”
  “华庭在虞家还有岳翁压着,跟着我们去甘棠,我妻是他庶弟,我作为庶弟夫如何能管束他?”任桑榆问。
  “这……”虞家老爷愁死了。
  “华庭还是得由岳翁管束才行!”任桑榆道。
  “那……”虞家老爷见此路行不通,便道,“桑榆可有以严苛出名的夫子推荐?”
  任桑榆为难地看了一眼虞家老爷,又垂眸思索状,稍稍摇头,又看了一眼虞家老爷。
  虞家老爷便问:“桑榆可是怕有生出教习嬷嬷类似事件?”
  任桑榆点了点头。
  虞家老爷抹了抹脸:“桑榆放心,这次那蠢……你岳母再敢插手,或是偏帮,我必定禁她的足,让她好好思过!”
  “岳翁也不必太过,岳母毕竟年纪上了,与她好好说便是,切莫伤了身子。”任桑榆道。
  “桑榆的孝心老夫也是知晓的,老夫心里有数。”虞家老爷心思五庶子嫁的人倒是不错,那蠢妇搓磨出多少不靠谱的事,桑榆还这般为着她想!由此更是道:“你岳母若是不好好受教训,以后我虞家便是要拜在她手里了。所以,这次铁定是不能由她的!”
  “岳翁肯定是心中有数的。”任桑榆道。
  “那……桑榆,是否有合适的夫子人选?”虞家老爷问。
  “我也是不能保证请来。”任桑榆道,“岳翁可曾听过临渊书院?”
  “这个……”虞家老爷哪里会听过这个。
  “进临渊书院的都是皇族后裔,世家贵族子弟,能进临渊教书的夫子必是有大材的。”任桑榆道,“朝堂之上,好些官员都是出自临渊书院。”
  “嗯。”虞家老爷闻言一口气上去憋着,都不敢放下。
  “只是临渊书院里教书也不是那么好教的,”任桑榆看了一眼正连连点头的虞家老爷,点到这里,肯定是知晓了。连虞家这么一个商户都敢仗着有钱就欺住家夫子,更别提书院里那些身份不凡的学子了。他道:“生于富贵却依旧谦逊有礼的那是家学渊源,家教严苛。可不服管教,仗着家世胡作非为的也不是没有。”
  虞家老爷莫名想起华庭准备送给田相看的那首艳词,不免脸色尴尬,跟在任桑榆话后连连点头。
  “我曾听过两位长兄提到过一位恩师,出身贵族,习得满腹才学,”任桑榆道,“在临渊书院里是出名的严苛,有错便罚,绝不因家世身份便绕道。”
  虞家老爷眼睛一亮:“如何?”
  “却是被不懂事的欺出书院,”任桑榆看虞家老爷一脸惋惜又期盼,便接着道,“两位兄长对此事一直深感惋惜!”
  “的确惋惜!”虞家老爷直摇头,很快又抬头问,“现下可能寻得那夫子?不对……贵族之后肯教商贾子弟吗?”
  “那父子倒是只喜爱勤学克勉的学生,并不在乎门庭。”任桑榆道。
  “此夫子大爱!”虞家老爷点头,连忙问道,“夫子现下可有在教书?”
  “被那帮兔崽子伤了心,好似不在教书。”任桑榆道。
  “若能求得此夫子前来教诸子德行学识,老夫必是重金……”虞家老爷一想读书人忌讳满口金银俗物,立马换了个词,“必是以上礼厚待!”
  “寻得夫子应是不难,两位兄长极爱戴这位夫子的,稍一打听便能找到。”任桑榆道,“只怕夫子若是管得严苛,岳翁与岳母都是舍不得,到时候……”
  “此事放心!”虞家老爷就差拍胸脯了,“我本就是要寻个严苛的夫子,哪里能舍不得。再说,任府两位少爷能受的,华庭他们敢受不得!若是岳母敢有半点不悦,我关了她!”他想了一下,又道,“桑榆多虑,不冲读书人,就冲他贵族身份,哪里敢怠慢!”给他一百个胆也是不敢的,方才任桑榆可是说了,两位兄长可是对此夫子尊崇不已,他虞家若是得罪了这夫子,便是间接得罪了任府公子。桑榆如此帮他虞家,若如此也是要寒心的。任府的挨个都得罪了,便是户部都不看好虞家,那便是自掘坟墓!可反过来想,若是由此严苛夫子管束好了诸子,功名不功名的另说,总不会像华宇这般无用!虞家老爷如此反复思索,决定要下下狠心!
  “也是!”任桑榆点头,遂道,“那小婿便替岳翁去求一求!”
  虞家老爷连连道谢,抹了一把汗不提。
  过了两日,任桑榆去萧夫子那里,萧夫子果然点了头。他再将“好不容易”求得夫子的好消息说与虞家老爷听,虞家老爷又是一番感谢。
  虞家老爷料想桑榆是看着清溪的面才如此为虞家考虑的,连忙再三警告了虞冯氏,之后务必不能再犯浑!他立马备下丰厚拜师礼,迎萧夫子入住虞家,宽适静雅宅院自是不必说,丰厚束修更是不在话下。
  萧夫子虽家族没落,可通身的贵族底蕴是掩藏不住的。他见了自己将来的学生,赠出的都是一样的礼,一小瓷瓶活血化瘀伤膏,直吓得虞家大大小小的孩子不敢造次。再则,萧夫子上来第一课便是教导礼仪典范,周周面面的规矩严苛的教导,让皮猴子们的面貌焕然一新。
  虞家老爷见最无法无天的华庭都规矩做人,尊师重道,孝悌忠信,连着开口不再是艳词,而是他完全听不懂的诗词,大感这夫子没找错。每每与任桑榆说话,皆是对此夫子赞誉有加。也是后话,按下不提。
  忙完虞家的事情,朝里也开始封笔。任府上下收拾了东西,踏上返回本家的道路。
  而远在澹泽郡的禹谧,却始终没有解除禁术。不认得罗立的时候,他能越过岫如烟回避他的解禁,逼的岫如烟反噬吐血;认得罗立的时候,他也认得岫如烟,却本能地抵御他的引导,情愿自损也不接纳分毫。如此下来,两厢折折损损,岫如烟丝毫进展都没有。不惊见将近年下,这禁术一时之间无法解除,索性便让岫如烟随他们去京都过年。龑没已耽搁许多时日,闻言立马催促着动身。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出发,向着京都前行。


第47章 赶路
  任家本家在玉墚县玉栖镇,从京都一路往西南走。因照顾何静颜有身孕,马车行得很慢,而且夜里能住客栈绝不在荒野里过夜,任府上下好似郊游般快活。
  虞清溪看了一眼紧紧跟在马车旁的四卫,心里一阵无奈。离开京都时,“罗立”领了镖师装扮的四卫光明正大地在全府人前道,这是在路途中专门保护东家的镖师!一个户部尚书都没有请武师保护,只有一众护院跟着,他一个内院男妻倒是请了四个镖师来保护!罗立是从哪里抠来的这么一个人!
  最终,任之初倒是不在乎;发话让四卫跟着便是。横竖有人保护总是好的,今时不如往日,任府嫡系可是一水的毛皮衣裳,万一真被山匪劫了,倒是要被同僚笑话好一阵的。
  虞清溪接了之后才发现,原本说好的四卫那还是明的,另有四名在暗处跟着。他按了按眉心,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弄得如此人心惶惶!
  “清溪,是不是疲乏了?”任桑榆将盛放蜜饯的小匣子打开往虞清溪面前送了送,“尝尝这个长条的梅肉,不甜腻。”
  “什么时候买的?”虞清溪给面子的尝了一个,酸津津,带着浅浅的余甜。
  “方才休息时,二哥去买的,我便拿了一匣子。”任桑榆道。
  “也是好意思?”虞清溪白了他一眼,也开始笑了,“二哥给二嫂压反胃用的,你便也拿来吃?”
  任桑榆见他笑了,便松了眉目:“我这是替二嫂着想,多吃了这些个东西,饭食就吃不下了。让我想想,下一个镇有甚好吃食……”
  虞清溪一笑。刚成亲那会儿,任桑榆与他,与父母兄嫂皆寡言得很。不知是身子比以往好了,还是考学授官的缘故,任桑榆的言语倒是越来越多,言语一多,倒是显得更为亲密。
  “下个镇的菹菜最为出名,酸爽醇口,清爽脆生,不管是配着肉末炒,还是煮热汤喝,都是滋味非凡!”任桑榆已想到了,“保管二嫂能多吃半碗饭!清溪待会儿也得好好尝尝!”
  “这么一说,我便饿了。”虞清溪道。
  “那便吃一口点心解解馋,多了也没有。”任桑榆果真就掰了一小块糕点递到他嘴边。
  虞清溪看着他专注而纯粹的目光,不由心跳快了一拍。心慌之下,张口接点心的时候微微一偏,咬到了任桑榆的手指。
  任桑榆见他脸上略微有些不自然,便揽了他的腰,凑近说话:“都成亲半年了,还如此害羞?”
  虞清溪微微偏开目光,目光便落在那匣子梅肉上。他虽与任桑榆成亲半年,所有的旖旎没有一次是真的。也就是任桑榆常年缠绵于病榻,也没有去过风月场所,才没有觉察出不对劲。想到这里,他抬眸看着任桑榆,淡淡一笑。
  冬日的马车帷帘本来是厚厚实实的棉帘子,虞清溪觉着这一阵阳光难得的好,便将厚实的棉帘子挂了上去,只余一道轻薄的帛帘。明媚的阳光透过帛帘照射到虞清溪的眼眸,流转出璀璨的光芒。任桑榆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差点将自己融化在那璀璨的,温和的眸子里。
  午膳果真吃到了所谓的菹菜。剖成两爿的鱼头,熬得浓香四溢,撒入菘菹菜,清减了几分腻,增了几分酸爽,连汤都滋味无穷。何静颜果真多用了半碗饭,虞清溪喝着鱼汤看了一眼。
  “桑榆说这菜好吃,我原本是不信的,看静颜吃得好,才知所言不虚。”任范氏道。
  “是,”何静颜一笑,“桑榆以前吃过这道菜?”
  任桑榆稍稍一顿,才道:“书中自有千钟粟。”
  虞清溪看了他一眼,而后淡淡一笑。书里看过哪里能描绘得如此传神,再则各人口味不同,以桑榆的性子也不是跟风的。他想起任桑榆曾经“我不是我”的一说,有些了然。
  任之初看了任桑榆一眼,笑道:“我原是也从杂记上看过这地的特产,倒是以为与京都的差不多。看着名字一样,如何就味道千差万别?”
  “那父亲肯定是没看过这边菹菜的用料。”任桑榆道。
  “还真没有。”任之初一笑,“难不成腌个菹菜,用料还有乾坤。”
  “自然。”任桑榆点头,夹了一小筷子鱼头汤里的菹菜放到虞清溪碗碟里,“不然凭何这儿的菹菜就比京都的贵上两文钱一斤?”
  任之初笑道:“我原也是奇怪,若弥各地菹菜每千斤收缴税款如何会有这么大的差别,敢情不光是货价差异,还有用料的原因。”
  “是。”任桑榆道,“大多菹菜仅用熟水与粗盐制成,这儿的菹菜却是还放了姜丝与药材。但我曾替他们算过,除却原料与税,两厢得利是差不多的。也是这东西都是百姓制的,出量不大,”
  “你还算这个?”任长榆笑,“还道你为了考学授官,每日念正经书都来不及。”也不怪任长榆这样认为,桑榆小时并没有读多少书,后来久病卧床,虽请了住家夫子授课,却是三天两头停课。成亲之后,身子虽大好,可到底就读了几个月的书。莫非这次考得好,是拜了田相为师的缘故?
  “父亲常道,不闻民生何以为官。”任桑榆看了长兄一眼,道。
  “是,桑榆说的对。”任之初点头。此子心思细致,若不是受病体拖累,怕是年少便能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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