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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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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了!”里头巴望的人欢呼起来。
  禹谧悠悠走来,拍了拍手笑道:“抱歉,晚了。”
  大家都不以为意,笑哈哈地过来分馍馍。禹谧拿了一个馍馍,走进他自己的洞穴。他取了纸片出来,想了想,写了几个字又画下一组暗码,用了一个特殊的暗号召唤了蝙蝠送出去。
  禹谧走出洞穴,看着蝙蝠越飞越高,最终从透着月光的洞顶消失。他淡淡一笑,啃了一口馍馍……
  若弥京都。
  晚膳后,任桑榆走去任尚书书房。
  “父亲!”任桑榆行礼。
  “嗯,坐吧。”任之初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桑榆,田相与我说,你可以参加今年的世家子弟考核?”这个儿子自小身子不好,正经念书没念多少时间。这次病好,他也是抱着想读便读,不读也无所谓的心态。先生是为他寻了,可总以为要跟着读上几年才能参加考核的,故这考核一事一直没对他提起过。现下冷不丁被田相告知桑榆要参加今年世家子弟考核,着实当场就呆了。
  “是的,”任桑榆点头,低垂着眼答道,“先生说起来,桑榆也有些惶恐。”
  任之初一笑:“那肯定是桑榆用功了,得先生青眼。田相既然那么说,桑榆定是可以去试一试的,不必担心。只一个,读书归读书,得好生注意身子,不能劳累了。”
  “是,父亲!”任桑榆点头。
  “说来,你之前病着,读书也没读几年,考核日子虽近了,但也不可莽赶。”任之初道。
  “是,父亲尽管放心,”任桑榆道,“即使桑榆想多看一会儿,清溪也是不让的。”
  任之初又是一笑。
  “倒也是奇怪,以前病着觉得读什么都记不住多少,现下倒是看着很是轻松。”任桑榆不好意思道。
  任之初看着儿子如此模样,倒是难得:“是这样的,身子不爽利的时候,难免力不从心。听闻你病好后一直在坚持练身体?”
  “是的,最初是清溪带着我散散步,每日走一走,身体反倒是没那么乏力了。”任桑榆道,“后来二哥将身边的修武借我一用,每日教些拳法,桑榆觉着现下壮实了许多。”
  任之初乐得见他们兄友弟恭,与他又说了一会儿之后打发他回去休息。
  春华拎着灯笼走在前头,任桑榆慢慢地走在后头。他知道,任之初今日是有些怀疑了。一个常年卧榻的病秧子,如何在短时间内就学问见涨?他还是有些大意了。他前世参加过科考,这一类书籍早就是熟记于心,今世稍是一翻便回想起来了。不过,在他今日的试探看来,任之初更关心他的身子,其他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如此想过,任桑榆心里才放心下来。现下虽然晚了一点,修武还在练功房等着,他依旧练满每日的量才停歇。
  十一月十八,晴好,黄道吉日,奚将军迎娶田相府嫡长女。原本忌讳的文武官之首的联姻,在这儿却是不必遮掩的。因为一早皇上便赐下丰厚贺礼,并加封田云舒为一品诰命夫人,可见奚田两家在皇上眼里的地位了。
  早晨田府送嫁,任府就任之初夫妇和任桑榆夫夫过去,田府派发的帖子不多,只赠了至亲好友,任桑榆这个学生自然也有一张。黄昏后,奚将军府里发与任府的是阖府请帖,任府一家便赶去赴宴。
  宴席是男女宾分开坐席的,任桑榆握了握虞清溪的手,交到任范氏身边。
  “放心吧,”任范氏见桑榆这幅样子,安慰道,“里头也是有男妻的,清溪不会不自在的。再则,有你母亲和大嫂在呢。”
  “是啊!”陈莳薇笑道。
  “那是三弟与弟妹感情好。”何静颜捂着嘴笑。
  任桑榆更不好意思了。
  “酒少喝。”虞清溪看着任桑榆淡淡一笑。
  “嗯。”任桑榆应了,赶紧回去男宾那儿。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急的,一头撞上也是送女客来的男子。
  虞清溪赶紧过去扶起任桑榆:“怎样?有没有事?”
  “没事。”任桑榆连头都没好意思揉,再抬头的时候,却是一愣。很巧,这男子他认识,户部侍郎嫡长,他前世的大哥,李盛誉。而旁边的女客便是前世的大嫂,他痴恋过的乔敏娇。从现下的发式来看,两人只有一些暧昧,并没有成婚。
  虞清溪见任桑榆没事,转而对李盛誉道:“抱歉!”
  任范氏和两位嫂嫂也到了跟前,那一撞只是装在人身上,倒是不必担心。
  “见谅。”任桑榆缓过神来,对李盛誉淡淡一句。
  “无妨的。”李盛誉一笑,“借过。”他搂了搂乔敏娇,走去女宾那处。
  “表哥,没事吧?”乔敏娇娇娇问道。
  “没事!”李盛誉拍了拍胸膛。
  任桑榆没什么事,任范氏便要带三个儿媳去女宾那处了,她道:“我们便过去了,桑榆可不能再莽撞了。”
  “是。”任桑榆应,看着她们四个走过去,见李盛誉送乔敏娇返回,便赶紧回头。
  李盛誉步子大,到任桑榆旁边时,还朝他看了一眼,温温润润地一笑便擦身而过。
  任桑榆这才缓下脚步,是啊,他已不是李敏煜,李盛誉认不出他,也害不了他,他不必害怕。可想起前世,死死扒住悬崖的那一刻,他都忍不住手指攥紧。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那几节指骨上,压得几乎折断。身下临空着,乱石从悬崖飞落,连个声响都听不到。他努力仰头,只看到大哥疯狂的狞笑,紧绷的喉咙口连一个音都发不出,手指在悬崖边缘一点点滑动,最终那张笑脸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只看到越来越远的天空……
  任桑榆站在那儿,忍不住全身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心道:我是任桑榆,我是任桑榆!
  “桑榆?”李镇正好经过这里。
  在那一刻,任桑榆差点将“叔叔”叫出口。他按捺下气息,道:“田二夫人!”
  “怎还这般客气!”李镇一笑,“这儿有甚热闹可看?”
  “没有,”任桑榆不好意思道,“只是一时想事情便走了神。”
  “这孩子!走路可不兴走神的!”李镇道,“赶紧过去吧,马上就开宴了。”
  “是,二夫人走好。”任桑榆道。
  李镇便没再多说,走去女宾处。
  任桑榆到宴客厅里的时候,宾客已来的差不多了。他正欲走去长榆星榆那里,却被前首的田相叫住。
  “这便是老夫新收的学生了,任桑榆。”田相与一旁的人道。
  “先生。”任桑榆过去行礼,他看了看田相身旁的人,知道这一些都是朝廷三品以上大员,可以任桑榆原本的资历是不认识这些人的,他便含笑着笼统问好:“各位大人好!”
  田相笑了:“我这书呆呆学生老实得很,以前不怎么出门,现下更是一心求学。”他为任桑榆一一引见于同僚。
  各官员自然知道那只是谦虚的言语,田相收的学生哪里有资质不好的?此子他们也有所耳闻,任尚书家的嫡三子常年卧于病榻,还是近来才有起色的。短短时间之类能得田相的眼,必是好的。两厢话语,倒是颇为热络。
  李盛誉在远处静静地看过来,才明白方才撞了他一下的竟是田相的学生,任府的嫡三子任桑榆。
  突然,外头来报,皇上携皇后驾临。众人纷纷让出正中位置,站在边上恭候。
  任桑榆在一个转眼之间,看到不远处的李盛誉,那人正定定地看着他。李盛誉似是没想到会被任桑榆看个正着,一时间有些尴尬。任桑榆透过人来人往,对他淡淡一笑。他一直都比李盛誉优秀,今时不是往日,更是不必将他放在心上了。想到这一点,他的笑容更加璀璨。


第33章 喜宴
  虞清溪环视一周,大多都是女眷,只有零零落落几个男妻散坐其中。双儿是可以嫁人,但成正妻的只在少数,而象虞清溪这样不是双儿,以男子之身冲喜做正妻的更是绝无仅有。他自觉身份特殊,便没有与她们多说。
  任范氏见他一人端坐着,便问:“清溪,闷了吧?”
  “还好。”虞清溪一笑。
  任范氏知道他性子淡,商户庶子很难认得这里的人,便道:“开席还有一会儿,不若苑子里走走。奚将军虽是武人,可将军夫人文雅,这府里景致还是不错的。”
  “好。”虞清溪点头,“那母亲安坐。”
  任范氏点点头,最后还叮嘱一句:“也别走太远,一会儿就过来。”
  虞清溪应了,连奴仆都没带,独自一人走着走着便到了假山边,这儿处在男宾区和女宾区中间,显得清静许多。假山旁边有一条游廊,檐下挂着一长串灯笼,天上的星辉与游廊下的灯火倒映到湖水,轻轻晃动。
  天色已暗,虞清溪站在假山背后,面向着湖水,来来往往的人都无法见着,倒是舒畅了许多。还没清静一会儿,他便感觉到有人上了假山顶,从气息来看还算均匀,却不知隐匿,应是没学过武,但比任桑榆强一点。
  还没等他抬头去看,便听到了不远处有人走来。假山顶上的人立马下来,落脚的地方正是虞清溪所在。那人似是不知道这儿还躲着个人,加之地方又小,下来的时候避之不及差点就栽进湖去。虞清溪无奈,伸手拉了他一把。那人很快稳住身形,与虞清溪挤在一处,他看了虞清溪一眼,也来不及说什么,有人已走到这假山边上。
  虞清溪听着假山边缘悉悉索索的声音,稍稍侧脸一看,来人是一个男子。那男子站在假山边似是在等什么人,一直在这处徘徊。虞清溪考虑着是不是要出去,给他们腾地方,才一动便看到不远处有女子走来,只那么一顿就错过了离开的最佳时机。因为这两人一见面便抱在了一起,虞清溪顿觉无语,木然地看着一池荡漾的湖水。身旁的人隔着虞清溪,没看到旁边一幕,却是听到些声响,再看身旁人的脸色,差不多已了然。
  “流锦,听我母亲说,有人见着李府派人去你家了?”男子的声音,“这是不是……”
  “是啊,”女子的声音听不出欢喜还是难过,“户部侍郎嫡长,李府家的公子,李盛誉。”
  那男子似乎喉口有些干涩:“那你应下没有?”
  “还没有。”男子听到这答语好似一喜,却又听女子道,“儿女婚姻想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轮得到我来做主。母亲没有立马应下,存着相看一下的意思。还有,大约是想多看看,替我选个更合适的。”她的言下之意已十分明了,应当是盼着面前这人上门提亲的。
  “流锦,我……”男子的声音更加压抑,“我与父亲母亲提了几回了,可现下他们对我看得很紧……若不是今日有这喜宴,还是见不着你的。”
  又是一阵沉默,最后女子道:“初鸣,我想可能真是我们没缘分……”
  “流锦!”男子惊呼,“等着我,我回去再与父亲母亲说,务必要他们马上来提亲!”
  女子没有再应什么,只道:“出来久了,母亲要寻我了。”
  那男子好似拉了拉女子,最后还是放了手:“流锦,你等着!一定等着!”他站在那儿,直到女子走远才长叹一下离开。
  “你是男宾还是女宾?”虞清溪身旁的男子问他。
  “女宾。”虞清溪不欲多说,正打算出去,却是又见人过来。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觉得还是得再站一会儿。这处僻静的地方,挤着两个人,他男妻的清誉还是得考虑一二的。可是,这地方是风水宝地吗,各个都往这处挤。早知如此,他倒是情愿坐在厅里,最多只需要笑着一一打招呼。虞清溪目无表情地看着湖水。
  身旁的男子倒是也配合,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虞清溪偏过脸,只见一鹅黄色衣裳的女子握着一柄珠钗正在地上寻。她看了看四周,赶紧将珠钗扔在草丛里。
  “敏娇妹妹,你在寻什么呐?”有人远远喊了一声。
  “流萦姐姐,我一柄珠钗掉了,过来寻一寻。”鹅黄色衣裳女子便是叫乔敏娇,她一边应着,一边作势寻着。
  “黑灯瞎火的看清吗?来,秀儿,借个灯笼给乔小姐。”那流萦让身边的奴婢上前去。
  “谢谢流萦姐姐!”乔敏娇笑道。
  没找一会儿,倒是被那个叫秀儿的奴婢给找到了:“乔小姐看看,是不是这柄珠钗?”
  “我看看,”乔敏娇接来一看,笑道,“还真是!大约是我方才经过这里时,被树枝勾掉的。”
  “瞧你高兴的!”流萦笑。
  “这可是表哥赠我的……”乔敏娇羞涩地一偏头。
  “你表哥?”流萦一顿,“李府还是郑府的?”
  “当然是……李府……”乔敏娇埋着脸,拉了拉流萦的袖,“姐姐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啊!”
  流萦默然。刚才她见到乔家夫人都到了,乔敏娇却是姗姗来迟,最后好似说是表哥送过来的,看敏娇现下这样子,肯定也是李府的了。她不甘心地问:“是李府嫡长李盛誉?”
  “是啊,流萦姐姐怎么会认识表哥?”乔敏娇忽闪着睫毛,直白而简单。
  “呵呵……就听说而已。”流萦已不想再说什么了。只消看看这丫头的情态,就知肯定与那李盛誉简单不了。亏得李府还来向她姐姐提亲!流萦虽心有怒意,却不显露在脸上:“既是发钗寻着了,便赶紧回吧。”
  “流萦姐姐说的是!”乔敏娇一笑,小心地将珠钗插到头上,还问流萦正不正。
  流萦看得那珠钗直碍眼,随意一哼转身就走。
  乔敏娇见人走了,这才收起脸上的一派天真。她摸了摸头上的珠钗,跟在其后。
  见人走远,虞清溪身旁的男子拍了拍虞清溪的肩膀:“你在这处干嘛来着?”
  虞清溪看着他的脸想了一圈,好似没在女宾处见过他,觉得有必要避嫌,便抬脚从假山背后走出去:“若我说是看风景,你信吗?”
  “呵呵。”那男子一笑,见他走出去,面色复杂道,“其实,我也算女宾的……”
  “哦?”虞清溪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宾我也得避,因为我不是双儿。”
  那男子一讶:“难道,你是那任府的男妻?”在这女宾里,他知道有一个与他一样特殊的,唯一一个不是双儿的男妻。
  虞清溪点头。
  “所以,印书一事是你提出的?”那男子道。
  “你是谁?”虞清溪狐疑地看他,这事可不是谁都知道的,“你也是……”说到一半,他警觉地止住。
  那男子见这人一脸警惕,便道:“我是谁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认识毕升?”
  “哈?”虞清溪看他。
  “不认识吗?”那男子看他。
  虞清溪静静地看着他,既没有开口承认,又没有否认。
  那男子道:“我之前与齐庄有些渊源,所以有一些事会知道。”
  “哦。”虞清溪道。
  那男子见他脸色平淡,既没有追问毕升是谁,也没放松对他的警惕,便不再追问。他道:“你过得好吗?家里有没有妾室?”
  “没有。”虞清溪道,“您自便,我先行一步。”
  那男子看着他自顾自地离开,直摇头。
  虞清溪没走几步,便有一群人提着灯笼走来。为首的拉着方才那男子的手,朝男宾那处走去。虞清溪一回头,便看到中间一人着金黄色龙袍,而站在他身边的那人,衣裳却不醒目,可在灯盏的照映下显出隐隐的凤纹。那人竟是皇后?他想起有关若弥男皇后的传言,一笑。
  喜宴结束以后,任桑榆如方才一般过来接虞清溪。任范氏捏着帕子笑:“就算你不过来,母亲和嫂嫂们都会替你将清溪全须全尾地带出来。”
  任桑榆看了一眼母亲身后也是捂嘴笑的嫂嫂们,又看了一眼清溪,道:“母亲啊,是父亲命我过来接您的!”
  任范氏脸上稍稍一红:“走罢走罢。”
  任桑榆一笑。
  出将军府的时候,他们一家正要碰上李侍郎家。李丰年少不得上前来与任之初寒暄几句,任桑榆牵着虞清溪的手站在一边,随后便看到李盛誉也一脸笑意过来。
  李盛誉与任范氏及长榆星榆打过招呼,然后对任桑榆道:“桑榆,这便是你新娶的夫人?”
  “是。”任桑榆回想了一下,难不成原身小时候与李盛誉有交情?不过,他还是对虞清溪介绍道:“清溪,这是户部李侍郎家的嫡长子李盛誉李公子。”
  虞清溪特意抬眼看了看他,五官清爽了一点,还没有桑榆好看。见他温温润润的,猜测那女子看中的也许就是这等气质吧。他以男妻礼与他见礼,没有热络,也没有特别冷淡。
  寒暄也只在那么几句,任尚书便转而与其他官员说话,李家人也没待多久便离开了。长榆和星榆看着李家人离开,转而问桑榆:“什么时候和李盛誉这般亲近了?”
  “哪里看出亲近了?”任桑榆诧异。
  “他直接叫你桑榆。”长榆道,他又看了一遭其他人,“其他人只会喊你任三公子,或任公子。”
  任桑榆撇嘴。
  “大约是……今日撞了他一下吧?”任范氏道。
  众人失笑。任桑榆却是想,撞的时候还挺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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