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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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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立刚离开庄子,踏入后头山林的时候,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小心地隐匿自己,搜寻到那处。那些人正小声商量着如何攻进,杀光庄子里人之后是伪装成山匪劫财还是直接一把火烧光,最后又兴奋地商量着拿了钱财之后去哪个楼子喝花酒。
  罗立哑然,倒是低估他们了,食铺里搞事之后,还派了杀手过来?有背景的大酒楼施展不了这等手段,便只能欺负一下小食铺子了?罗立定睛看了看,那杀手算不得一流杀手,杀个不会武的庄户人或是读书人倒是足够了。想起庄子里的虞清溪和任桑榆,他眼眸里冷得很。很好!罗立冷笑,正想出手的时候,却是发现外头有人靠近。他屏息敛气,继续藏匿着。
  虞清溪一步一步走近,终于被那些杀手察觉。杀手看着那人直视的目光十分惊愕,他们掩藏得如此好,竟会被发现,看来是小瞧这儿的人。不管是谁,被发现了便不能留下活口了,一瞬间群起刺杀过去。
  罗立眼神一凛,却见那道身影比那些杀手更快,灵活地游走在他们之间,明明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却仅凭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仅看过几招之后,罗立彻底放下心,还有心思看看那小子的武功路数。看着看着,罗立的眉头就微微压下,这小子的武功路子虽与他们暗人一样直截了当诡异多变,却不属同一路。花殇不可能教出这种武功路子,那么,虞清溪是从谁那儿学的?
  忽然,罗立眼神一凝,随手折了一枝直飞出去。
  虞清溪素手将面前一人喉头一锁,偏头一让躲过后头扫来的刀锋,再转身,便看到一枝细细的树杆直插入那人眉心。只拿一瞬间的愣神,手臂上被刀带到,拉开一道血口。
  罗立看着虞清溪解决完最后一个人,才从暗处现身。
  虞清溪看到罗立出来,稍是一愣。他能感觉到山林里这些杀手的气息,却是没注意到罗立隐匿在暗处。他的探思仅在一瞬间,垂眸之间便隐藏得丝毫不显,只道:“铺子招惹的是非?”他扯开一条布,牙齿咬着一端,包扎起手臂上的伤口。
  “是。”罗立看着他用牙齿和一只手费力动作,却不开口求助,也只有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他走上前,一手捏住他嘴里的一端,一手捏过他手里的一端。
  虞清溪看了他一眼,才放开,由着罗立替他包扎伤口。从刚才那一枝树枝的功力来看,罗立的武功极高。在他与那些杀手交手时,罗立肯定早就在了,可他一直旁观着,直到最后一刻才出手。他是不是已经对他有所怀疑了?虞清溪垂眸,沉静地看着自己的伤口,并没有打算解释。
  罗立拿出随身带的药瓶,撒了些药粉在伤口上,再开始包扎。抬眼看着他一言不发,嘴唇抿得很紧,心里不禁一软:“你这样回去如何解释?”
  虞清溪抬眼:“在想。”
  罗立一乐:“你独自一人跟到这里,没想过会有这么一遭?”
  虞清溪想起宅院里的任桑榆,一扫地上的那些人:“难不成侵入宅院时再出手?”到时候有那么多束手束脚的人在旁,更是施展不开。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些人的?”罗立将两端系起来。
  虞清溪看着认真打结的罗立,道:“刚不久。我本是打算到这山林里走走的,没想到会遇上这么些人。”
  罗立收回手,看了他半晌才问:“你的武功路子,不是出自我们齐庄暗人。你……”
  虞清溪平静地由他打量:“忘却了一些东西,又换补了一些,我也不能明白。”从一个世界来到另一个世界,从前一生到后一生,他也不明白其中机缘。
  罗立看着他古潭般沉静的眼眸,道:“以男子身嫁入任府冲喜,是不是很绝望?”若非是受那么大的刺激,怎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可以选择吗?”虞清溪避重就轻道,“暗人的位置身不由己,不是吗?”
  罗立想起他刚向主子传递的消息,道:“也不是绝对,若立下的功劳甚大,主子会给予特例。届时,你便可以从暗系谍支转入商支。商支一派比较自由,没那么多束缚。”
  “哦。”虞清溪并没有放在心上,“你也是立功之后才转的?”
  “不是,我天生便是商支。”罗立一笑,“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进谍支的,迷惑手段并不是任何人都有天赋能掌控自如的。”
  虞清溪讪笑。
  “好了,我得马上去处理店铺一事,你们明日便赶紧回任府。”罗立道。
  “这些尸体怎么处理?”虞清溪一指地上。若是要他一一掩埋,不知道得挖多久的坑。若便是这么放着,引来兽禽也是麻烦,招来官府更是烦人。
  罗立取了一角药粉出来,撒落在地。
  虞清溪心想,莫不是能化了这些尸体?他凑过去看了看,那棕色粉末并非落到尸体上,只在草叶上,并无消散也并未腐蚀开。
  “又是忘了?”罗立看着他,将药粉包纸揉了揉,捏在手心,“放心吧,你只管回去,有人会寻着这味道马上过来处理。”
  “哦。”虞清溪点头也不再多问,转而看着手臂上的伤思索该怎么圆过去。
  罗立走出一段,捏了一枝飞出去,一只山鸡扑腾着跌落。他跃过去捏在手里,转而走到虞清溪面前,看着他衣裳上溅到的血迹递给他:“拿去用吧。”
  虞清溪接过那山鸡,有些头疼得望着那树枝穿过的小血孔。
  “啧啧啧,感觉成你老妈子了,尽做些替你善后的事。”罗立道。
  “你要当也不是不可以,我爹愿意就成。”虞清溪拎着山鸡转身回去。
  本该离开的罗立却是站在那儿许久未动,眼神落寞了下来。一只黑隼直扎过来,四道黑影随之迅速跃至。
  “阿罗?”黑影之一看了看罗立,喊了一声。
  “喔……”罗立一笑,“来得好快,这些个东西替我扔去南廿五街三弄闫家宅子里。夜里偷偷扔进去便可,闫老头子睡哪个屋子便扔哪个屋子。”
  “好。”那人笑眯眯应道,四人手脚利落得将地上的东西装袋,又抹掉痕迹,转眼便消失在林里。
  罗立扫了一眼空寂的林里,转身飘然离去。
  虞清溪一路回去,靠近庄子时,他两指一捏,将带着血洞的山鸡头颅捏了个粉碎。刚进院子,春沂便将罗立的话语带到,虞清溪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走去灶间。春汀正看着砂锅,他将山鸡丢下,道:“晚上给少爷熬汤喝。”
  “是。”春汀应下,看着那面目全非的山鸡头,不禁看了看三少夫人的手指。
  虞清溪注意到她的目光,便随手拿了块布擦拭了一下。这般血腥,怕是官家小丫鬟没怎么见过。
  “三少夫人受伤了?”春汀并未在那带血的手指上停留多久,很快就发现他手臂上包扎处。
  “没事,擦到了一点。”虞清溪轻轻带过,“少爷还未醒?”
  “屋里还没有出来取水洗漱,三少爷应当是还睡着。”春汀答道。
  虞清溪看了一眼计时沙漏,决定先洗掉身上的味道再喊醒桑榆。他对春汀道:“让人送水到东厢去,我洗一洗。”
  “是。”春汀福了一下,砂锅交由春霁看着。
  虞清溪这才走去正屋,春雨春烟正静立在外屋候着。春雨看到虞清溪手臂上绑的布条,便微睁了眼睛,赶紧上前过来。虞清溪做了噤口的动作止住了她,轻手轻脚走进里屋去。春雨跟在他后头,替他取了衣裳出来,虞清溪拿了衣裳便走出主屋,去了东厢。
  春华春辰轮换着拎了热水过来,春汀在旁立着。虞清溪走进去,待小厮出去,准备脱衣,一旁的春汀赶紧上前来帮忙。
  虞清溪顿住动作,对春汀道:“不用,你在外头等着便可。”
  春汀看了一眼他手臂上的伤:“可是三少夫人……”
  “没事的,出去吧。”虞清溪道。
  春汀欲言又止,不过还是福礼下去,顺带关上了屋门。
  虞清溪脱了一边,另一边便是直接撕开了。他坐到水里,将伤臂搁在浴桶上,小心地淋水。才洗了一半,他便听到屋外有脚步往这儿来,是任桑榆的脚步,比平日的脚步稍快,却还是让他听出来了。虞清溪看着自己的手臂,马上出来也是来不及擦拭干穿衣,便坐着稳稳不动。
  “清溪?”任桑榆推门快步走进,转过屏风便看到搁在浴桶边上的伤臂,
  “夫君。”虞清溪应了一下,眼见着任桑榆发丝有些散乱,大约是刚起,还未来得及梳发。
  任桑榆缓缓捧起那手臂看了看,伸手便想拆开来看看。
  “里头敷了药。”虞清溪握住任桑榆的手,止住他的动作。
  “发生什么事了?”任桑榆道,“听春雨道你手臂受伤,却不知哪里害的。”他醒来后,迷迷登登地由春雨伺候着洗漱,却是被这一消息激了个透,也是顾不得其他,赶紧来看他。
  “夫君,我逮了一只山鸡,晚上正好熬汤给你喝。”虞清溪勾起唇角绕过那问话。
  “这便是在山里弄出来的?”任桑榆道,“听说这后山都没甚人去,荆棘锋利如刀锥,你怎的跑去那里了。”
  “难得到庄上来,自然得看看。”虞清溪道。
  “你啊!”任桑榆接了他另一手里的棉帕过来,替他拭洗背上,“这伤口绝不能沾水,可记牢了?”
  虞清溪轻轻应了一下。
  “你便一个人过来沐浴了,怎的不叫丫鬟来伺候?”任桑榆道。
  “我……不习惯。”虞清溪道。
  任桑榆手上一顿,他的目光落到虞清溪肩头上,那儿落了个浅粉色斑痕。而越往前便是越多,深深浅浅,大大小小,在白皙润泽的肌肤上显得越发鲜明。任桑榆的脸忽地红了,那斑痕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他的珍惜,他的恋慕,都留存在了那上面。
  “你……”任桑榆看着低眉淡笑的虞清溪,喉口开始干紧,“若是不习惯,怎的不叫夫君来帮你?”
  “嗯,”虞清溪道,“下次知道了。”
  “水凉了,起来吧。”任桑榆的喉头一滚,道,“夫君替你擦身。”


第25章 闲来
  虞清溪说自己可以的,可任桑榆哪里肯放手,小心地擦拭,拿了衣裳来替他穿。原本扮演几分羞涩的虞清溪,渐渐开始真的有些羞涩了。他能感觉到任桑榆火热的目光,若无其事的手指触碰,就连呼吸的节奏也乱了几分。
  任桑榆虽带出了缕缕暧昧,倒没有放缓动作。现下天气凉了,清溪的手臂上还有伤口,若是再做点出格事,难保不会袭了寒邪。
  “清溪,这是谁包扎的?”任桑榆扶着他的手臂放入袖子时,不放心地看了看那手臂的绑布。
  “山里遇到的一个人替我简单包了一下,”虞清溪只好道,“其实不包也没甚关系,就蹭破了一点皮,为了遮挡灰尘才费这工夫的。”
  “是吗?”任桑榆想了想,“左右有马车,让春华去医馆一趟,应是很快的……”
  “别啊,到时候大夫过来一看,指不定肚里腹诽,这么点口子也要跑一趟?”虞清溪道。
  “一道口子也是伤口,怎的?”任桑榆瞪他。
  “是,”虞清溪点头,“可若是让母亲知道了,下回便没这么容易到庄子上了。”
  任桑榆哭笑不得:“你是还想着要去后山玩?若是如此,母亲不让你出来也是对的!”
  “夫君,清溪保证这口子很快就好,连个疤痕都不会留下。”虞清溪眨了眨眼睛,内心都在唾弃自个儿装嫩撒娇了,看着任桑榆不松口,又加了一句,“下次出来定不单独去后山了!”
  任桑榆抿唇。
  “嗯?”虞清溪还是那么锲而不舍地看着任桑榆。
  “也罢也罢!”任桑榆无奈,“那明日我们返家时,顺道在医馆停一停。要看了大夫,我才能放心的。”
  “好。”虞清溪点头,心里倒是有些担心,那口子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但明日肯定还不会好。不过,拖一日是一日,明日再想。
  任桑榆正要扶着虞清溪出去,忽而看到浴桶与屏风之间团成一团的脏衣。他压了压眉,俯身去查看。
  虞清溪拉住他道:“夫君,让春雨过来收拾便罢。”
  任桑榆瞪了他一眼,捡起那衣裳,指着那血迹道:“一个小口子?蹭破了一点皮?”
  “山鸡的血,夫君。”虞清溪道。
  任桑榆压眉,有些摸不准:“真的?”
  “真的。”虞清溪道,“那山鸡不知道杀好没有,我掂量着约摸有两斤重,能煮上一锅。”
  任桑榆知道虞清溪又开始绕开话题了,便轻叹一口气,上前拥他入怀。
  “夫君?”虞清溪试探着喊了一声。
  “对不起。”任桑榆道。
  “嗯?”虞清溪抚摸着任桑榆的背线,那略弓起的弧度显出了几分愧疚,可这事是自己不小心,干桑榆何事?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任桑榆道,“之后我便陪着清溪好好走走。”
  虞清溪讶然,他的夫君不会是以为冷落了他,才导致出了这起子事?他道:“夫君,你不是要看书吗?”
  “那书……总没有清溪重要。”任桑榆道。
  虞清溪凝住笑意,任桑榆眼里的关切是那么浓,饶是他定力再强也无法化开。他淡淡一笑:“也好,夫君也该休息休息。”
  那日下午,任桑榆果真没有再拿起书卷。他陪着虞清溪用了两筷骨汤面,两人相携着去庄里散步。因就在这附近走走,也就没有带仆从。
  这个时候,汉子都在田地里干活,主妇老妪们聚在村落空地上编竹筐做女红。以前庄子里也会有人过来住,有些是虞家的亲戚,有些是虞家商客,不过都不会出庄子。现下他们两人走到村庄上,庄户人都好奇地打量着。
  “哎,这位少爷等一等。”有老妪喊了一声,拿起扫帚将地上划拉起来。
  任桑榆和虞清溪见此顿住,往后退了两步。原来,这庄户上的鸡鸭都是散养的,地上难免有肮脏之物,这位老妪怕脏了两位的鞋子,才有这般作为。
  虞清溪待她清扫出一块,烟尘散去才开口道:“多谢,我们走小心些便是,你们忙你们的。”
  “哎!”老妪笑着点头。
  老妪才扫完的一片空地,那些顽皮的小娃娃们便奔了过来,嬉笑玩耍,丝毫不怯。
  “老婆子扫干净了就是给你们甩脚丫子的吗?”老妪笑着大骂一声。
  “三婆婆!”娃娃们一个个甜甜地喊道。
  “哎哎,没见着有贵人在吗?”老妪赶着他们。
  娃娃们朝他们两人看了一眼,见他们没恶意,也不当一回事,依旧嘻嘻哈哈地玩闹。
  “没事的。”虞清溪对那老妪道,“我们也就随便走走。”地是人家扫的,哪有不让他们的小娃娃玩耍的道理。
  任桑榆也是一笑,牵着虞清溪往前走。他回头望了望那些娃娃,又朝虞清溪的肚子上来回瞄着。
  “夫君想要娃娃了?”虞清溪将他来回的小眼神都看在眼里,轻笑道。
  “若是清溪生的,自然是要的。”任桑榆道。
  虞清溪一笑:“还没有哪个不是双儿的男子能产子的。”
  任桑榆伸手到虞清溪颈后摩挲了几下,道:“清溪,你这疤痕是怎么来的?”
  虞清溪一笑,他哪里能知道,便道:“兴许小时顽皮弄伤了一块,我也是记不清了。”
  “若原先是双儿痣……”任桑榆道。
  “不会的。”虞清溪道,“自小都道我不是双儿。”
  “不是便不是,那夫君就将清溪当成娃娃宠。”任桑榆一笑。
  虞清溪看着他清爽的笑颜,嘴角也是悄悄弯起。任桑榆的眼眸看起来清澈得如一汪泉水,看人笑的时候是那么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有面前一人。他喜欢上了这样的感觉,满心满眼对他微笑时的那种专注。
  两人很快就在村庄里绕了一圈,其实庄户上也没甚特别的,景致还没有庄子里头布置得好看,只不过抬眼一片原野,心里十分畅快而已。转上一圈回来时,正巧碰上一个塘子里捞鱼,他们便站着看了一会儿。
  临近暮秋,水里凉得很。十尺见方的一个塘子,围了大大小小两三圈人。有的直接操着撩罟,看着鱼儿翻腾而出便赶紧一捞。有的抄着罾在塘子里刷,一下能捞出十来条鱼。那小的自然是放回塘子里的,余下大的便放在旁边的水桶里。村庄里头的人想要,便可以买回去吃。
  “桑榆可要吃鱼?”虞清溪见任桑榆很感兴趣的样子,便问道。
  “就是有些腥,清溪会不会不喜欢?”任桑榆看他。
  “这位少爷,”那水桶旁的老汉道,“吃鱼不就是吃它那个腥鲜味儿?”
  任桑榆还是看着虞清溪,询问他的意见。因为有些人闻不得那味道,反坏了胃口。他喜欢,却是不知道虞清溪喜不喜欢,毕竟这么久都没见他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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