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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渣男忠犬系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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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不到这个世界发生了怎样的变化,等感受到的时候,他只感觉自己手上相持的力量突然一松,自己整个人向后狠狠的摔了过去。
  在这摔出去的过程中,全身的感官痛的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以至于他没有察觉那一双双无形的手和他的手慢慢交叠。
  沈白,当你想要去守护别人的时候,你会拥有最强大的力量。
  沈白吸了下鼻子,他不知道自己滚了有多远,等停下来他用手抹了把眼睛后,看到的是蜥蜴面前麻杆的身影。
  曾经他叫他把刀捅向狩猎者的腹部,他却拿着刀仓皇的跑走了,留给自己一个想要选择死亡的背影。
  而现在,这个他明明叫他“别停”的人,却拿着那把刀又回来了,狠狠的切开了蜥蜴的舌头,救下了一条生命。
  一个个,真是傻的,让他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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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舌头的痛苦让这条蜥蜴麻木的内心升起了一丝恐惧,在研究所里它从来不会有这么严重的伤害,所以现在,它终于尝到了疼痛的滋味,它终于正视了自己的对手,终于开始认识到自己的对面并不再是一群可以任自己□□的生物了,而这一次,却损失惨重。
  当研究所里那些人气急败坏的看着那条蜥蜴向后退却然后转身留下一截断尾跑走时,仿佛正验证了安云波的那句话:
  他们会为自己的过失付出代价。
  那只蜥蜴已经认清了自己的过失,不过比它还要固执和糊涂的人类却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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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皇而逃的蜥蜴并没有改变人类在这场对决中的劣势地位,一头虎视眈眈的石头狼,一只在地下活动的巨型老鼠,不过它们同伴的离去让它们和人类暂时陷入了一场无声的对峙,两头狩猎者终于找到了自己作为野兽的本能之一——
  忌惮。
  明明都是蝼蚁般的存在,但却震慑了它们嗜血的本性。
  蜥蜴的那条舌头仿佛是收集禁锢人类所有的、莫大的勇气的器皿,而当那舌头断开时,那些勇气全部被释放了出来,还给了这些一直处于绝望逃亡的人类。
  麻杆持刀而立,他的手和腿虽然一直在颤抖,不过他还是绷紧了身体,坚定地望向那两头巨兽,仿佛下一秒他就可以化为一支箭射出去。
  疯女人抱着她失而复得的肉团站了起来,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望向了对面,那双明明什么都不懂的眼睛却透露着一个讯息——她生命的二分之一已经使她无惧于任何事物。
  沈白拍了拍衣服站起了身,他挺直了腰杆,望了望麻杆,望了望疯女人,然后若有所感的望了望自己的身后,最后对着前方,轻轻笑了起来。
  恶区那特有的、那永不停歇的风声在恶区人耳边回荡盘旋,就像是唱起了恶区祭祀亡灵的歌声,那些本来逃亡的恶区人也为这寂静的一刻陆续停下了陷于绝望沼泽的脚步,他们转过身,风向他们吹过来,抚平了他们脸上的绝望。他们感受到空气里弥漫的味道,那是他们从出生就再熟悉不过的味道,那是鲜血的味道,那是属于恶区人,身上永远的味道!
  这是它们的战场。
  这更是他们的战场。
  每个人,站立着的每个人,他们都曾经那么努力的活着,那么的努力,那么的努力,努力到根本不知道如何表述才能展现他们的努力,努力到那根本不是一个善区人可以想象得到的。
  但当他们追求的,如此努力追求的,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被这些怪物轻而易举的剥夺时候……或许他们的生存根本没有梦想这一说,但如果非要表述的话,那就是一生最伟大最伟大最伟大根本不容许玷污的梦想,连带着生命一起被夺走了。
  如果你是为了自己的活命,恶区人从来不会因此而看不起你,因为对他们而言,生命确实就是如此艰辛。
  但是——
  那为了*为了享乐为了杀戮的杀戮,即使在这里,恶区人也会在某个时机,某个拾回他们生命尊严的时机,坚定而无声地告诉你——
  没有任何一个生命有资格做出这样的事情!
  当人类找回了属于他们但失去已久的骄傲,在这群野兽的注视下挺直了躯干,带着或仇恨或快意的双眼和这些野兽的眼睛对视上,那无畏的注视,是曾经用多少同伴鲜血才能浇灌出的坚定,即使它们存在于那一个个弱小的身躯里,即使这些身躯曾经是石头狼一爪可以碾成血肉的存在,但是这一刻,这一个瞬间,这些蝼蚁身上你看到的却是——
  生命的尊严。
  那种尊严不容侵犯。
  即使恶区人会为了生存不择手段,不过正是因为这些,他们对生命的尊重远超于善区人的想象。善区没办法想象恶区会有属于他们的文明,恶区也不会想象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人自愿的放弃自己的生命,其实从根本上,善区和恶区都是平等的,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比谁贫贱。
  即使恶区人被视作野兽,不过那种眼神,包含着这些野兽不会有也根本理解不了的东西。
  在它们无知的眼中,那些渺小的个体慢慢的汇集了起来,就好像水滴汇成大海,火星组成了火焰,那些人,组成了让它们觉得恐惧的存在。
  红眼贪婪的老鼠早已停止了那让人厌烦的叫声,石头狼,那原本应该群居的生物,现在弓起了自己的脊背。
  这两个巨兽,如果它们冲上去继续对着这些人类使出自己的招数,它们照样可以像收割野草一样的收割这群生命,不过它们仿佛越过自己人造的身体,聆听到了大自然的旨意,在这场对峙中让对手占据了最后的优势,向这群弱小的生命献上了第一次的尊敬。
  最终两只狩猎者,被它们的猎物吓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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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毁了它们!毁了我的实验体!毁了我的狩猎者计划!!!”比起恶区充满死亡的平静,善区这里却在实验体转身的一刻迎来了暴风雨。
  军方的高层当场拂袖而去,而狩猎者计划的几个负责人陷入了一种癫狂状态。
  而一个角落里,那里的一群人没有癫狂的叫声,他们沉浸在和恶区一样的平静中,但却夹杂着几声低声的啜泣。
  “组长……”
  一个女性特有的温柔的声音最初打破了这个小角落的平静。
  “组长……我不想进行这个研究了,”女生极力的控制着自己,她努力的让自己的一个字一个字不被自己的眼泪打扰,清晰的传达出去,“我不想进行下去了……我想退出……”
  她说着,周围细微的啜泣声是她话语的伴奏。
  女生看着眼前的那个监控台,画面上一个个弱小的身影笔直而沉默的站着,在红外线记录仪里面,他们就像一展展鲜艳的小红旗,像一团团燃烧着的火焰,那样的姿态,仿佛在告诉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
  他们不应该遭受践踏。
  他们应该接受这个世界上最至高无上的荣耀和尊敬。
  没人能够说清这个女生此时的感受,那种,曾经,你用连看着自己宠物的怜惜都没有的心情去看待他们,你观察这群生物,即使是自己的同胞,但是却用一种冷漠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们为了生存互相残杀,看着他们为了生存去捡拾城市里流浪猫流浪狗翻过的垃圾……每天走过楼梯,你都会抬头看着那句话——
  恶区的人是野兽,它们不能被当做人类同等对待。
  就这样,你观察着这些野兽,带着自己至高无上的道德。
  而有一天,你突然发现,这些“野兽”,这些生命,他们向你展示了甚至超越他们所能到达的人性的一面。
  这一刻,他们曾经的骄傲,曾经的至高无上,如同一块被玻璃,被打破后,斑驳的跌落成碎片,然后再也恢复了。
  在这善区的一隅,一群人,终于向“野兽”们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向他们表达了对他们生命最崇高的敬意。
  “不能退出。”
  斩钉截铁的话语轻轻的从前面那个攥着拳头低着头的男人口中说出,那个男人用监控仪与恶区作伴了十几年,此时没有人能能够看到他的神情。
  男人抬起手抹去了自己手上记录表上的水珠,又重复了一遍。
  “不能退出。”
  “组长!”一个年轻的男生忍不住用一种愤怒的语气向安云波说道,“组长!你没发现我们一直都是错的吗!!”
  “所以不能再错下去?”安云波的语调甚至带上了嘲讽。他猛地转过了身,此时那些人才看到他如同野兽般通红又狰狞的眼睛。
  “你以为你们退出那些人会放过你们吗!!从加入到这个绝密研究开始就根本不可能退出!就好像那些人即使这样也不会停止计划!!想死的话你就走啊!走啊!!”安云波疯了似的叫喊出声。
  他面前的每个人脸庞都带着满脸的泪水。
  安云波知道他带的是一群什么人,这是一群社会学领域活跃的人,他们的思想带着理性和感性,顺从和叛逆,所以他们能够更快的辨别出是与非,能够更快的向生命发出敬意。
  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这样。
  “听着,”安云波突然恢复了他原来的样子,学者的外表带着冷静的文气,那种自持让对面的七个人微微受到了感染,“我们没有可能退出,但是——”
  安云波坚定的声音在七个人的耳朵里传递。
  “我们更没有权力放任这场悲剧。”
  这坚定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回转,钻入他们的大脑,钻入他们的心底,那些因为死亡生存引发的巨大的悲悯,在心中掀起了一股风暴,那股风暴把这些滔天的情绪凝聚成了一股力量,让他们一瞬间充满了新的希望。
  “喂,要不要加我一个?”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安云波大惊失色的回过头,发现的是一个清爽的年轻人。
  “刚刚要不是我,你们应该早就死了。”年轻人带着一丝微笑,对着他们指了指角落的监控器。
  他走到了安云波面前,看着对方眼中的一丝警惕,但两个人都泛红的眼睛像是传达了某个共同的认知。
  “你好,我的名字,叫宋清。”


第25章 2。8 二分之一
  如果是一个诗人或者小说家来记录后面的,或许他们会选择让那些找回生命尊严、站在了人性之上的恶人们通过这次事件凝聚,最后团结就是力量,正义战胜邪恶,每个人都会有个很好的结局。
  可是历史并没有这样发展。
  现在很多人们翻过这一段历史时,唏嘘不已,更有无数泪水洒在这些纸张中,他们于是创作很多英雄小说电影,在里面,往往会有假象的一个恶区英雄出现,改变后来的历史进程,以试图减轻他们的先辈犯下的过错。但是历史已经没有办法改变,那些在这里将要发生的事情已经注定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可能就已经注定。
  首先,必然要对那些诗人和小说家说声抱歉,因为恶区人是没办法团结的。
  他们的生存环境造就了他们。那是一种怎样的生存环境呢?那是一种食物紧缺到可怕的环境,这种食物紧缺就是——你捡起来一块面包,就注定会有人因为这块面包被你获得而挨饿。恶区没办法有那么多资源让每个人都活的很好,他们就是在抢夺别人生存机会的前提下活下去的。
  那么,请问你是更愿意抢夺一个陌生人的面包还是你亲人的面包?
  或许在某些时候,亲人的面包也不得不成为抢夺的对象,不过至少和陌生人相比,抢夺陌生人的东西会少一些负担,当然,你可能会反驳都不能抢,不过我们现在面临的是不得不抢的情形。
  所以,我们大概可以看出,情感的增加会减少恶区人生存的机会,他们于是自然的呈现出了自私的爱。
  这些论述应该也可以给我们一些启发,比如为什么一些人会比较自私,所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大概在此也能透露一二吧。
  当然,也不能用可怜的眼光去看这些恶区人,他们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可怜。恶区人的性格就像孤狼,长久的血腥的历史让他们已经不再有群居的习惯,更别说那些可怜的眼光对他们而言有什么用了。
  说了这么多,大概只能帮一些人解答为什么那次人类占上风的事件后,恶区人却继续回到原先分散状态的问题。
  但愿能对愿意解读那段历史的人有些帮助。
  ——宋清《赎罪录》
  恶区人纷纷散去了,他们又回到了从前的模式,找食物,找隐蔽地,或许他们的心中隐隐知道,如果大家联合起来,可能可以胜利的宰掉那些畜生,当然这必不可少的会牺牲很多人。
  谁愿意当这些牺牲者呢?
  必然是没有人自愿的。
  而且,算了,就这样吧。自暴自弃孤独的恶区人,他们的劣根害了他们,就由他们去吧,这是他们的战场,从他们站在这历史战场的一刻,旁人已然无法用道德或者自以为的远见对他们造成干扰。
  即使隐隐知道分散的力量会引发悲剧,但他们离去时的脚步仍然那么的坚定,没有半分的拖泥带水,风儿轻轻卷着他们的脚踝,每一个人都有着武士般决绝。
  隔着屏幕看这些一墙之隔的人们的身影,宋清的脑海中那句优美悲伤的作家的句子就这么涌了上来——
  走过此地,就是悲愁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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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也是倒数第二天。
  在两只狩猎者离去后,恶区人们各自往相反的方向分散,太阳此时已经升起,因为没有草木建筑,阳光毫无遮挡的就这么挥洒在这片土地,映照在鲜红一片的地上,意外的,带来了几分圣洁之意。
  这一天剩下的十多个小时,过得很平静,在很多年后,人们重整这段历史,这一天前几个小时的那段被称为“捍卫生命”的搏斗被无数歌曲赞颂,被无数诗歌记载,但是之后的十几个小时却往往被人们忽视。
  但这也情有可原,毕竟对他们而言,能被记得的就只有感天动地改变历史的事情,所以说漫长的历史河流淘去了多少真正的乐趣。人们只关注伟大战争的打响,却忽略了战士们战争前夜的不安的泪水,人们只关注帝王更迭的迅速,却忽略了那些不断织着新式样龙袍的绣女的复杂心情……
  也许说偏了,不过这样才更好的理解,为什么沈白在离开这个世界后,经常想起的,却是接下来这十几个平静的小时。
  大概是被同样的狩猎者的鲜血浇灌过,大概是三人同为一个生命努力过,所以哪怕是曾经冷漠如麻杆,心底也开始朦胧的懂得了同伴的意思。
  沈白和麻杆寻找着食物,遍体鳞伤却依旧不依不饶跟在他们身后的疯女人被沈白安排到了一边坐着,麻杆的眼神里透露着一种不理解,不过也并没有阻拦。该说这是沈白骨子里存有的文明社会的习惯吧,确实绅士且符合人道精神,但是疯女人却没有接受,她固执的要一起寻找食物,沈白只要离开她几步,她就会立刻站起来然后弯着腰往地上扒拉着什么。沈白回过头看到后,微顿了顿也不会再说什么。
  这里的人不需要无所谓的怜悯和善良。
  也许是婴儿这种人类最无辜的存在形式在人类社会总有着特殊的地位和特权,沈白麻杆一行人寻找的一片区域没有其他人来企图涉足插一脚,也没有人来和他们争抢找到的食物,哪怕食物紧缺,一时间也让沈白放松了很多。
  其实在恶区,一个孩子是怎么从小变大这很难想象,久远的故乡历史上,沈白记得斯巴达是将强壮的婴儿留下,如果不够强壮就有被扼杀的可能,而在恶区,如果是婴儿,就必须选择强大,他们的母亲不一定有充足的母乳,他们也不一定有人喂养,也许会有强大的恶区人愿意照顾他们,不过大多是不愿意的,一般是手头宽裕的恶区人看到会偶尔施舍性的在他们身上留下一点食物,这些食物除了饿的发疯的人会偷走吃(也有些甚至连婴儿也不会放过),其他人一般不会去动它,毕竟物种的存在就是为了繁衍,恶区人也隐隐的明白这个道理。
  明显多了两个人,沈白的负担也重了许多,一直在沈白心中被认为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系统居然也开始无条件地帮助沈白。
  【再往下翻三层垃圾中有个袋子,里面应该可以找到一小盒糖果。】
  因为外面一层的糖果纸,这些糖果便被恶区人当些普通的垃圾忽略了,以至于被沈白捡了个便宜。
  不过系统这个巨大的金手指也不得不提,沈白认为,系统一定自带安检功能。
  虽然麻杆和疯女人收获甚少,不过沈白也搜集到了勉强三个人可以分的食物,在麻杆诧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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