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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王爷爱上学霸的可能性-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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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东楼靠在柏钧和宽阔温暖的胸膛上正舒服着,冷不丁听他这么一问有点犯懵:“不是被那些受灾的民众买走了吗?难道不是?”
“今年冬天来得早,江南受灾的民众是不少,可也没多到能把王家袁家等几大家族囤积的那么多东西都买光的地步。”松开付东楼,柏钧和走到桌案前弯腰拿起一张纸递给付东楼,“今日来长江沿岸的码头多有商船过江北上,大运河向北运输货物的船只比往年多了四成不止。”
“你的意思是,咱们这边和世家对着干,倒让北燕捡了便宜?”付东楼仔细看着纸上的一项项数据,心里有些发慌。
“都怪我当初乱出主意,说什么用王府的财力去平抑物价,这可倒好,直接刺激了那些门阀让他们红了眼,到最后坑了咱们大楚的百姓不说还让北燕得了实惠……”
“胡说。”柏钧和脸一板,打断了付东楼自我埋怨的话。
“这些事情与你有何关系。他们心中并无国家百姓才会做出如此卖国之事。但凡有一分心思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当初又怎会囤积居奇谋求暴利。如今的所作所为,哼,说直白些就是对抗朝廷。这是他们手里没兵,若是手中有兵权怕是要直接造反了!”
扳正付东楼的肩膀,柏钧和注视着那双湛蓝的眸子认真说道:“曦瑜,我说过我最喜欢看你意气风发的样子,怎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自怨自艾呢?更何况这事与你本就没关系。”
“我只是……”付东楼叹了一口气,“军国大事毕竟不是我擅长的,我虽出了主意可自己心里也没底……”
“父王与父卿,还有我,难道是昏聩之人?明知道你说的是错的还会去做吗?有奸商哄抬物价,朝廷插手整顿是必然之事。再说了,将这个差事推给父卿还是出自皇兄的圣意,又不是咱们自己抢着去的。”
“你说得对,是我想多了。”付东楼拍拍自己的脸颊醒了醒神,“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由着他们继续倾销吧。”
“本来他们低价倾销朝廷并不好管,毕竟没有哪条律法规定不许他们低价卖东西。”柏钧和说着唇角一挑,面容上多了几分邪气,“现在低价卖出去的东西流向了北燕,棉花薪炭又是军队也需求的物资,那些商家就有通敌的嫌疑了,就连他们背后的世家都逃不掉。”
“父王已然前往江南了,父卿也下令调动长江沿线驻军缉拿商船,一明一暗,那些高高在上的世族大爷们这次要栽大跟头了。”
“什么时候走的,我竟不知道。”
“就在你来中军大帐之前。父王知会了我一声就急急动身了,可见那边闹腾得厉害。”
“可别把他们真的逼急了让他们反而去帮北燕了。”有了倾销的前车之鉴,付东楼也不得不多想一步。
柏钧和倒是很自信地摇摇头:“除非大楚这边要杀光他们九族,否则他们是不会向着史朝义的。你可知道,当初因着世家南渡,史朝义恼羞成怒将那些世家留在北边搬不走的祖坟全扒了,墓中随葬的金银珠宝更是洗劫一空,此仇就是扎在世家大族心口上的一把刀,怎么会有化解的可能。”
付东楼嘴角抽抽,真是不知说什么好。历史上的造反派偷坟掘墓的还真不是少数,比如董卓盗挖汉朝皇陵,温韬黄巢盗挖唐陵等等。但不管盗墓的是谁他的地位有多高,盗墓的行为都是被上至贵族下至平民唾弃的。史朝义都当了皇上了,还撸胳膊卷袖子亲自操持这码子事……付东楼心道,陛下您也是蛮拼的!
“我看等有了空闲要和专门负责修订律例的官员商量下制定经济法的事,什么反垄断反倾销的法律都要做出来才行。否则那些巨贾大族们哪天一不开心就折腾这么一回,国家哪受得了,老百姓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等天下太平了这些事便都交由你去做。”将付东楼搂过来,柏钧和摩挲着爱人黑亮的发丝面露微笑。
被柏钧和蹭得舒泰,付东楼声音有些懒懒的:“最近可有令狐纯的消息?”
柏钧和动作一滞,随即笑出声了:“哈哈,曦瑜,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我正要和你说呢。我怀疑,销往北燕的棉花薪炭背后,有令狐纯的影子。”
“怎么会!”付东楼大惊,“就算那些物件卖的便宜,可量若是大了也要不少银钱。令狐纯一个亡命之人,哪来的财力收购物资!”
“若只是那些世族闹腾,父王何须亲自前去。父王此次江南之行的目标便是查找令狐纯的下落!”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开始就是大修之后的新情节咯~感谢各位的等待
☆、第一百零五章
许是因为在汉中城下大败了令狐纯,付东楼现在已不怕令狐纯了,只是提起来多少还是觉得膈应。
略沉吟了片刻,付东楼蹙眉道:“汉中大败之后令狐纯下落不明,他现在即便是还好好活着也如丧家之犬一般,史朝义定是想方设法想找到令狐纯和他算账。眼下令狐纯逃命还来不及,怎么会去收购物资,他又是给谁收购?难道他是养着军队想造史朝义的反?”
令狐纯败退的时候毕竟是带了不少亲兵走的,付东楼思来想去便推断出了这个可能。
“如果说收购物资的真是令狐纯,这事确实透着蹊跷。可江南传来的消息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令狐纯做的手脚。”柏钧和走回到桌案后面坐了,亦是凝神细思。
“那些收购物资的商人大多是汉人,在我大楚与北燕两地做买卖的商人里有不少是汉人,别的不说,舅舅家中就有些生意是做到北边去了的,是以起初之时地方上并没有起疑心。”
“可后来巡官码头的官吏发现这些骤增的商队里有不少是有胡人组成的,且不少商队行事雷厉风行,对商队成员的管制也极是严格,全然不似其他唯利是图管束松散的商人,颇有些军队的作风。”
“你想,令狐纯这个狼王一年里大部分时间都化装成商人南来北往,看到江南那边提供的线索,我怎能不联想到令狐纯。”柏钧和停顿了一下,忖度着说道,“许是因为这次机会难得时间又紧迫,令狐纯的商队加紧作业,这才露了马脚惹人怀疑。至于他到底是替谁干活,这可就说不好了。”
“难道他还能替史朝义卖命?”付东楼不信。
柏钧和淡淡一笑:“世人皆以为我父王不在人世了,可他老人家不是活得好好的。有时候人们看到的只是表象,是那些幕后操纵者想让人们看到的那一面。令狐纯是北燕大将又是史朝义的女婿,史朝义也许并不是真心怀疑令狐纯且非要他死不可,不排除是他们君臣演戏想迷惑我们这个可能。”
“如果北燕没有了令狐纯,我们对北燕的警惕就会放松许多。如果北燕内乱,我就有可能趁北边无险情的时候谋求皇位。这样一来,史朝义便可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长出一口气,柏钧和的表情骤然严肃,“说到这里,我最近还真是疏忽北线的防务了。”
付东楼揉揉太阳穴,摆摆手道:“罢了,这些勾心斗角的东西我听着头疼,一时半会也理不顺,就不给你乱出主意了。近日我在汉中找了些绣娘和染布师傅正琢磨迷彩服的事呢,我去作坊看看,你忙你的,晚点我回来咱们一起吃饭。”
拉过付东楼的手握了一下,柏钧和点了点头:“你去忙吧,我也有公文要批复。”
出了营帐,一直守在帐外的霜衣便跟上来服侍付东楼。
“霜衣,你说卓成他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被付东楼冷不丁一问,霜衣有些发懵:“主子,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王爷身边有别人了?”
在霜衣脑门上弹了一下,付东楼有些羞恼:“胡说什么呢,卓成的为人我能信不过吗?再说了,我们俩朝夕相处,他身边有人我能不知道?”
“那您指的是……?”霜衣揉揉脑门,委屈地小声嘀咕,“您不是又把王爷气着了吧?”
“啧,你到底是谁的小厮啊,怎么就不向着你主子我说话呢,就不能是王爷气我……呸!”付东楼甩甩头,“让你带跑了,这都哪跟哪啊,我是觉得……”
看看左右近身无人,付东楼俯身在霜衣耳边小声道:“刚才卓成和我说起江南世家低价倾销的事,我总觉得他有话没说,可又想不到他瞒了我什么。我知道他就算瞒着我也是为我好,八成是不想我担心,我就是好奇……”
“主子是想小的去打探打探?”霜衣也压低了声音,不知情的人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会以为这主仆俩鬼鬼祟祟地在憋坏水。
犹豫片刻,付东楼挥挥袖子:“算了,如果该是我知道卓成一定跟我说了。你去打探让他知道了反而不好,算了算了。”
言罢付东楼大步流星扬长而去,霜衣又是愣了片刻,撇了撇嘴小跑跟了上去。
营帐里,柏钧和靠在凭几上,眉眼之间平白染上了一丝厉色。
“木炎……神算鬼谋,果然厉害!”
同样是得到了江南的消息,顾贤心中的担忧远过柏钧和,其表现就是顾贤早朝都没上径直去后宫找太后去了。
“贤哥的意思是,那些世家大族低价出手棉花薪炭,很可能并不是为了和朝廷怄气示威,而是用这种方法将大批物资明目张胆地送给了李家!”饶是久经历练的萧彤锦此刻也不禁心中一凉,常年保持微笑的面容上出现了可以用“夸张”二字形容的惊愕。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世族囤居积奇牟取暴利很可能只是吸引我们视线的靶子,用以掩盖木炎真实的企图。可以说从一开始,我们就是木炎手中的傀儡,一步一步走到了他安置好的陷阱中。”顾贤冷冷一笑,“久疏战阵,我真是都快忘了,木炎可是鬼谋啊!他此计若是得逞,得了世家大族的鼎力相助,大楚亡国之灾就在眼前。”
定了定神,萧彤锦略一思忖道:“令狐纯有如今的下场其中少不了风易的‘功劳’,按理说令狐纯应是与木炎有仇才对,即便他现在落魄了四处逃命,也未见得会与仇家合作。”
“再者风易之死虽然透着蹊跷,但终究与令狐纯有牵连,木炎怎么肯与害死他大弟子的人合作,这太过……匪夷所思了……”
“这确实只是我的推断。但你想,史朝义与各大世家有毁盗祖坟之仇,太上不辱先,若真是史朝义捡便宜买走了那些物资,那些门阀大佬现在哪还有功夫和朝廷较劲,非急吼吼地请战北燕找回颜面不可。”
顾贤说着话中带了几分自嘲:“你我都是世族出身,自家人什么脾性岂能不清楚。纵然家大业大总有一二不知柴米油盐的纨绔,可当家之人一个个心中明镜一般,哪能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人做生意。怕就怕木炎对各大世家的掌控远超我们的估计,这些年,我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昊儿身上,当真是对木炎大意了。”
“还有,风易之死疑点颇多,我到现在都不认为风易真的死了。”
慈颐宫正殿中只有顾贤萧彤锦以及太后的心腹女官莲华三人,其余侍从奴婢早早就被打发了出去,顾贤一番话毕,整个大殿顿时陷入沉默之中,炭火燃烧的“哔啵”之声格外刺耳。
“是啊……真是鬼谋……这些年来他处处示弱,我们都要忘记他当年的风姿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只这一招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我们却都瞧不破,都被他设计其中,便可知他的本事怕是尤胜当年开国之时。”萧彤锦长叹一声,“那时他助先帝开国又是存了什么心思有几分真意呢……”
“贤哥,如今江南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你的猜测总要找人去查证,那些已经到了北燕的物资定是要不回来了,其余的还要劫下才是,你可还能调拨出得力的人手去办?”
“彤锦……”破天荒的,顾贤在萧彤锦白嫩的手背上轻拍了两下,“熠哥他还活着,他当年是诈死。”
看不出岁月痕迹的美艳面庞上,表情瞬间凝滞了。萧彤锦瞪大了眼睛,这个一向坚毅的女人眼中忽然间多了一分柔软的湿润。
良久,萧彤锦低下头,连连赞叹:“好啊,真是好。我们订婚合八字的时候算命先生就说过你命里福厚,如今看来此言果然不需。”
“我原以为德敏去了,德敬也不在了,我们虽不能相守却也是彼此的依靠……不过我真是替你高兴,德敬还活着,你便不用那么累了。你真的是……有福气……”
德敏是先帝柏焱的字,德敬则是柏熠的字,天下间能知道大楚太祖与先瑞王的字的人本就不多,敢直接叫的怕也只有顾贤与萧彤锦了。顾贤从不称柏熠的字是觉得不亲厚,而萧彤锦则正相反,她是觉得这样太过亲厚。柏焱活着的时候很希望萧彤锦能称呼他的字,可终他一生也没等到这样的呼唤。
此时听到萧彤锦如此称呼柏焱,顾贤只觉得悲凉。一国太后,一个被奉在神坛上的高贵女人,终究也只是个渴求温暖的小女人而已。她的美或许永远不会凋零,可心却在慢慢枯萎……
“我们是彼此的依靠,这与熠哥和皇兄无关。”瞟了一眼一直跪在萧彤锦身边低头不语的莲华,顾贤道,“你是吾儿之母,这一点谁都无法改变。我顾贤从不认为自己有负于你,你的情意我无法回应,却不会丢下男人该有的担当。”
微微扬起颈子,萧彤锦优雅一笑,宫廷女子的从容高贵自然流出:“瞧我,一把岁数了还和小女孩似的,只顾着这些春花秋月的都忘了正事了。贤哥的意思是,江南之事便由太上王去办了吧?”
“正是。”见萧彤锦这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顾贤心中不忍,却也无可奈何,“熠哥诈死便是当年皇兄留下牵制木炎的一招棋。”
“皇兄高瞻远瞩,早就察觉木炎有异心却抓不到任何把柄,为了大楚长治久安,这才叫熠哥诈死在暗中监视木炎。若木炎没有异动,熠哥便会协助新帝取北燕。总而言之,熠哥是先帝留下的大楚屏障。”
“真是难为太上王了。”萧彤锦垂眸,“对于这些世族,贤哥可有打算?”
“诛心为上,诛人为下,不求收为己用但求袖手旁观,若是能进一步让他们忌惮李家,那就更好了。”顾贤眉梢微挑,“我来找你,正为此事。”
“你想用萧家?”萧彤锦虽是问话,语气却是肯定的。
“顾家如今能与王谢齐名是因了我的缘故,而萧家即便没有你这个太后亦可与王谢比肩。萧家出手自然再好不过。”
“朝臣皆以为我与萧家不睦,呵呵,到底还是眼皮子浅的人多啊。”萧彤锦倚在凭几上一手托腮,明丽的笑容中带着玩味,“萧家,定不负所托。”
☆、第一百零六章
究竟怎么用萧家粉碎木炎的阴谋还需从长计议。顾贤虽是有主意,但具体实施起来颇有难度。木炎是极聪明的人,对付他必须一击中的,否则就再难找机会了。是以哪怕情势危急,顾贤也没立刻动手。可就在瑞王府出招之前,大楚朝廷便出了一件大事——付泽凯遇刺了,虽是没死可也丢了半条命。
自从柏钧昊夺了付泽凯的实权让付泽凯做了大司徒付泽凯就托病在家不去上朝了。有些人说付泽凯是怨怼君上和皇上置气,有些人则说付泽凯是急流勇退谓之知机。外人的说法付泽凯没放在心上,他的眼睛从未有一刻真正从大楚朝堂上移开过,世族在江南的动作自然也没逃开他的眼睛。
历经唐末大乱再到建立大楚,付泽凯的政治敏感远超常人。再加上与木炎共事多年如今又从柏熠那里知道了木炎的真实身份,付泽凯立时判定江南之事与李家脱不开关系,只是不知其中还可能有令狐纯参与罢了。
若是没有李家牵涉其中,付泽凯还是很愿意看世家大族倒霉的,谁让他出身寒门天生和门阀不对付呢。可一想到世族们也许已经与李家有了密约,付泽凯连着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觉,整日里沉着脸,连新纳的小妾都不能逗他一笑。
这日,烦闷了几天的定国公只带了一个长随上街散心,走出相府没多远就被一个持剑而来的蒙面人在胸口上开了个洞。当时那场面,周围路过的百姓都吓傻了,要不是付泽凯那个长随是个有功夫的、闹市之地又不利于刺客缠斗,付泽凯的脑袋怕是都要被削了。
等到承天府的人赶到的时候,付泽凯已经被抬回相府医治,刺客也已逃之夭夭没了踪影,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大楚朝廷震惊了,锦官城里更是人心惶惶。柏钧昊派了御医去给付泽凯看病,自己亦是惊魂不定。
付泽凯遇刺是个无头案,完全想不到凶手会是谁。首先,付泽凯是开国元勋,位高权重不说更是门生故旧遍天下。虽有一二政敌,可付泽凯极会做人,政敌虽然与他不和但也没恨他到非要杀他不可的地步。哪怕是瑞王府与相府最不对付的时候,顾贤和柏钧和都没动过干掉付泽凯的念头,其他人就更不必说了。
再者,付泽凯出身低微却位极人臣,虽是碍了世家大族的眼,可世族也不会干出青天白日当街杀人的事来。如果付泽凯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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