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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王爷爱上学霸的可能性-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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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了柏熠一眼,顾贤满不在乎:“要的就是这股子劲儿。说起来以往你狂起来还真有让我直不起身子下不了榻的时候,现在倒是不行了。你这些年干什么去了,把自己身体弄得这么亏,要不要把花院叫过来给你开几服药?”
  “你就是个妖精,心疼你你还不领情。”将果盘放到一边,柏熠翻身压了上来。去他娘的白日宣淫于礼不和,老子要是连媳妇都制不住还当个屁王爷。
  “奸计”得逞的顾贤由着柏熠扯弄自己的衣服,带了媚意的笑声低沉悦耳,无形中延长了南山苑的夏天。
  与搂着老婆妖精打架的王爷爹比,柏钧和就没那么好的命了。羽林军的主力已经到了一直被楚军控制在手中的斜谷,两路出兵合击长安的时机已到,这一战,他一定要将大楚的军旗插到长安的城楼上。
  大战之前的军营弥漫着一种不一样的气氛,既不是紧张也不是肃杀,仿佛风暴来临之前的海面格外平静。走在营中,可以听到营帐中传来的磨刀的声音。柏钧和不是第一次听这种声音,他总觉得羽林军将士磨刀的声音是与众不同的,好像并不是用磨刀石在磨,而是用心在磨,用来润滑的也不是水,而是鲜血。
  “上将军,各营已经整装完毕,时辰一到就可出兵。斜谷那边会比咱们早出去一个时辰吸引南酆出城迎战,咱们趁机偷袭,定能打南酆一个措手不及。”左将军杨峰说完正事儿跟柏钧和赔笑道,“上将军,咱们王卿那篇文章写得真是好啊,别的不说,至少我手下那群兵都能读得明白。”
  杨峰一嘬牙花子:“我早就嫌弃那起子文人写的四六句了,要我说,文章能让人读得透彻才叫好文章。任你文辞再华美,老百姓看不懂也是废的。”
  杨峰那句“咱们王卿”让柏钧和挑了下眉。杨峰肯这么称呼意味着他已经接纳了付东楼,他是羽林军左将军,羽林军里自柏钧和以降,除了江涵就是他和范书意了,他们接受了付东楼,付东楼就真正成为羽林军的一份子了。
  不过……
  杨峰见柏钧和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赶忙揉揉眼睛,还没等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就听他们上将军邪气四射地来了一句:“那是本王的王卿,是爷的媳妇,哪来的‘咱们’。”
  杨峰是羽林军的老人,说是看着柏钧和长大也不过分,当然听得出柏钧和是在开玩笑,话里话外的嘚瑟劲儿别提多讨打了。
  吃独食的臭小子……杨峰腹诽了一句,可转念一琢磨,那是媳妇,可不就是要吃独食么!
  原本付东楼的玉佩被拿走取玉玺后柏钧和身上就像少了点什么似的别扭得很,出征的时候有了付东楼写的那首《小戎》倒也算有了弥补。如今又多了付东楼亲笔原稿的《宝玺论》,两个一起放在锦囊里挂在胸前,成了瑞王爷别致的护身符。
  不自觉地抬手摸上胸甲,柏钧和的目光投向远方。时辰一到他将纵马而出,为那个人打下一片天地;待到凯旋时,便能见到那个人白衣墨发素手烹茶的样子。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那个美人还可与他并肩而立指点江山,何其快哉!
作者有话要说:古文语法有错的地方请轻拍指正,多年不写早就生疏了……Orz

☆、第九十章

  柏钧和攻占长安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柏钧昊正在为另一件事糟心。谢才人流产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她娘家的庶妹。不是野心家企图篡位而是女人间的争风吃醋,这个真相仿佛是最好的,却让柏钧昊实在难以接受。
  谢才人怀孕之初萧彤锦把她送出宫,固然是防着木炎动歪心思,但也不是没想着旁的人。皇长子之母就算不是皇后,在后宫的地位亦是举足轻重惹人眼红,更别说柏钧昊还直接下旨立后了,简直就是怕谢才人死得慢。世上之事,终究是得意的少失意的多,谢才人想不成为众矢之的都难。不过谢家的庶女能有此手腕把亲姐姐暗算了,着实是个人才。
  嫡庶之分嫉妒之心,案子查到这里本已没什么好查的了,但有一个疑点萧彤锦始终存疑——谢家庶女用来毒害谢才人的乃是一味极罕见的香药,宫中女官太医若不是查了典籍都不知道此物有堕胎的效果,这才让谢家庶女进宫请安的时候得了手。只是她一个身在后宅被嫡母捏在手心里的庶女哪来的此等稀罕物呢?
  太后本是好心想和柏钧昊提一句,但柏钧昊在看了案子的卷宗之后面色阴晴不定情绪阴郁到了极点,以太后对柏钧昊的了解,不难猜到他是由谢家姐妹的事儿联想到了自己和柏钧和之间的关系。萧彤锦最见不得这样的男人,正事一句没说喝了杯茶就走了。
  皇长子到底是没有生出来,谢才人立后的圣旨虽然没有撤回,但柏钧昊以让谢才人安心休养为名无限期拖延了立后大典。谢才人知道了伤心是免不了的,至于谢家和其他世族,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就在柏钧昊诸事不顺的当口,柏钧和攻破长安城的奏折放到了柏钧昊的御案上,东边日头西边雨,对比之下柏钧昊的心情败坏程度达到了极致。思及顾贤当初撂下的狠话,柏钧昊恨不得不顾一切直接把瑞王府满门抄斩。可惜皇帝也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尤其他这个皇帝还没有乾纲独断的本事。
  同样是接到了柏钧和大捷的消息,顾贤和柏熠却也没有喜形于色弹冠相庆,相反,两人的心思反而重了。
  长安是什么地方,北接草原西通大漠南锁川蜀,更是隋唐的故都,从唐朝到令狐纯,将近两百年经营下来说是铁打钢铸也不为过,更有南酆把守,怎么会让柏钧和一战而得?即便是奇袭,所有人也都做好了战局反复的准备,长安拿得太容易太稳当反倒是叫人心中不安。
  “当年随着皇兄打天下的时候咱们是和风易并肩作战过的,他的本事你我心中有数,他若是无能之辈皇兄也不会让他去负责朝廷放在北燕的细作。”
  因着萧彤锦的事儿,顾贤总觉得自己亏欠柏焱,素来称呼柏焱皇上、先帝将自己放在臣属的低姿态上,从不肯叫一声皇兄。如今心结打开了也就不在意了,跟着柏熠改了口,回想起当年开国时的种种又多了一分亲切与感慨。
  “风易如今丢了长安城不说,竟还被令狐纯的属下烧死在军营里,说去骗鬼鬼都不会信!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凤眸半阖一手托腮,顾贤斜倚在软榻上虽是闲散自在的姿势身上却透出凛然的杀气来,好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正在谋算自己的猎物。
  柏熠与顾贤想法相同,却也心疼顾贤远离战场还要操心受累,轻啄了爱人面颊一下安慰道:“和儿心思缜密为人沉稳,这么大的漏洞他定然能看得出来,我们在后方替他打点好了,前线的事儿他应当可以解决。”
  柏熠虽没机会亲自养大柏钧和,但多年在一旁观察对儿子还是有相当的了解的,可仍是比不上顾贤清楚亲儿子的脾性心思。只见顾贤突然睁大了眼睛坐直了身子抓住柏熠的手:“和儿给朝廷的奏章里只说南酆战死,可没说得如我们手中这份私信一般详细,还提到了令狐纯的手下动的手脚,莫非他是猜测此事是木炎安排的,警示我们木炎可能会在成都有动作?”
  “若是如此他何不明说?”柏熠心里一凛,细细思来后背不禁升起寒意。
  顾贤摇摇头:“和儿最是谨慎,他有此猜测却拿不准,便不会直接说出来。他描述了南酆之死的具体状况,你我看了自会有决断。若是他一番猜测直接说了,对了也罢,错了反而误导我们跟着一起陷进去,若是再采取了什么行动,说不得就会打草惊蛇,没事儿也有事儿了。”
  “到底是你亲生的,对你的这份儿贴心可算是无以复加了。”柏熠说这话是欣慰。柏钧和又不知道自己是顾贤亲生的,却对自己与顾贤孝顺有加。自己不在这些年,柏钧和更是早早撑起瑞王府的门户帮顾贤分担,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实打实的父慈子孝亲近和睦,一般的权贵之家看了都羡慕,更别说从无父子兄弟的皇家了。
  “我顾贤这一辈子,能有你已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又得了和儿这样的好儿子,以后的日子便只剩下感激上天行善积福了。”顾贤淡雅一笑,头靠在柏熠肩上由着柏熠抚弄着自己披散的长发。
  “我们的儿媳妇也很出色不是吗?院子里那个神臂弩,啧啧……”柏熠与顾贤试弩试了一上午,两人皆是爱不释手。一箭射出四百步在踏弩里已是傲视同侪,更别说付东楼设计的杠杆轴承等传动之物让神臂弩用起来格外省力,哪怕是臂力一般的军士都能张得开,对大楚军队战斗力的提升不言而喻。
  “我最喜欢楼儿的并不是他才华出众,而是这孩子不骄不躁虚怀若谷。”顾贤笑意更深,“你看他在信中说此物能做出来多亏公输如何如何,可公输哲若是能做出此物,早多少年就做出来了。那弩上几样关键的稀奇构件还不都是楼儿的手笔,只他不说罢了。”
  “虽然这孩子有时候还不够沉稳会抖个机灵什么的,也不过是因着年纪小少历练,却不是真的不走脑子不分场合,从来不会走了大褶儿,假以时日定能成为我大楚的擎天玉柱。”
  柏熠搂了顾贤蹭蹭他的发顶笑:“我柏熠何德何能有你们这样的家人,儿子孝顺倒也不稀罕,儿媳妇也如此孝顺有才贴你我的心才真是可遇不可求。”避忌着没说“婆媳”二字是怕顾贤不满,言语间的意思能明白就成了。
  “是呀,有时候想想这些舒心的事儿,我就劝着自己别去计较那些小人作祟。我们日子过得这么好,自是该宽大些的。”顾贤叹气,“可皇上做得太过了,我把王府的产业亮给他查是想告诉他我心里没鬼,他倒是实在,真借着谢才人的事儿大肆清查了一番。既然他做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了。这次和儿若能平定长安凯旋而归,这皇位便换人做吧。”
  柏熠眉头一锁:“皇帝是不是昊儿,对于大楚来说真的没有致命的影响,凭你我的手段不到一月就可安定朝局,更不说内宫还有彤锦坐镇。可有两件事不得不考虑,其一便是木炎,其二便是那些世家大族。”
  顾贤脸色一冷:“哼,陈郡谢氏也好,太原王氏也罢,打的都是凭着女人往上爬的主意。楼儿是男人,他们怎会让楼儿轻易立后,少不得要折腾些风浪。倒是兰陵萧氏,这几年被彤锦整治得消停了许多。不知萧家家主会不会后悔当初把彤锦送给皇兄了。”
  萧家现在是仰仗着太后却又怕太后,太后没事就给他们找点堵心他们也无可奈何,甚至还要倒贴挺着太后,原因无他,萧家的爵位承恩公是靠着太后来的,而子弟里能挑大梁的实在是没有,要不萧彤锦也不敢那般收拾娘家给自己出气。
  “说着说着就远了,咱们还是想想风易之死到底有什么后招吧。”皇位易主还不是眼前最要紧的事儿,柏熠按下这一桩不提,总之是不会委屈儿子儿媳妇的,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要紧。
  顾贤凝神细思片刻,忖度着说道:“我觉得风易是诈死。木炎与风易之间的情分,别人看不出,你我还看不出吗?若是风易真的死在了长安城里,木炎只怕会不顾一切冲到洛阳把史朝义和令狐纯碎尸万段。”
  柏熠一惊:“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木炎会武的?”
  木炎从未在人前展现过身手,柏熠暗中监视木炎多年才知道他会武之事,却也没亲眼见过木炎出手,顾贤又是怎么知道的?
  “从翟夕身上猜出来的。翟夕的武功路数很是特殊,我曾猜测是木炎教的翟夕武功。加之我几次拉拢翟夕他都未下定决心投靠,我就更肯定了这一想法。除了养育之恩,翟夕定是从木炎处学了本事的,有了真的师徒情分才会那般难以决断。”
  唇角一扬,顾贤故意跟柏熠得瑟了一下:“你看我猜对了吧。”
  “不说‘鬼谋’,我看木炎是该把‘神算’之名让给你了,真真什么都瞒不过你。”
  “主上,定国公求见。”
  夫夫二人正说着话,房喜的声音突然从屋门外传了进来。柏熠伪装成房伯,房喜自然不会是他亲儿子,亦是他手下的暗卫,现下不对外的时候,南山苑诸人已然不再伪装了。
  “付泽凯怎么来了?”柏熠嘀咕一句,扬声吩咐道,“请付大人客厅用茶。”
  “一起出去看看吧,付泽凯这个老狐狸定是有重要的事儿,否则也不会找到这儿来。”顾贤说着招呼人进来起身更衣。
  开国功臣,世袭公爵,两朝宰辅,付泽凯又怎么会是个软柿子,以往不过是顾忌太多投鼠忌器罢了。付东楼后来就评价他这个国公爹,神一般的存在遇上了猪队友,一样是团灭的节奏没跑,幸好付泽凯抽身早,否则定会落得晚节不保的下场。
  现在的付东楼还不知道他的三个爹在他的别苑里憋什么坏水,他刚刚向前线送了一批辎重走,这批辎重里就有一百架这几日连夜赶制出来的神臂弩。
  神臂弩构造精巧复杂,若不是付东楼在羽林军推广了标准化流水线生产方式也不能在短时间内做出这一百架来。可对比前线十几万驻军一万弓弩手,这一百架神臂弩还远远不够,但还是能给柏钧和守卫长安城提供不少战力。
  难得松了口气,付东楼请了和他一样忙了多日刚闲下来的公输哲来喝茶,两人遇到一起少不了继续聊一些制作上的心得,相谈甚欢。
  “曦瑜,我看你心事重重的,面上高兴眼里却看不出欢喜来,你在想什么?”
  没想到公输哲眼光这么贼一眼把自己看透了,付东楼也没瞒着,饮了口茶道:“我总觉得卓成的长安来得太容易。你看我们的后备主力粮草辎重都是照着两个月分量准备的,卓成虽说是奇袭,却也是想一击重创罢了。真要拿下长安,他也是做了持久战的准备的。可现在不过七日就进了长安城,北燕连援军都没有,南酆还死在长安城了,岂不是太顺利了?”
  “顺利还不好?”
  “事有反常即为妖。”付东楼揉了揉太阳穴,“我从前也不是多思的人,可经历了这么多事儿肩上又有羽林军的担子,再不多思多想长点心眼,我就是白痴了,更是辜负了卓成的一片期许。我担心卓成被人暗算,更担心敌人会在我们背后出手。”
  公输哲没料到付东楼想得这么深,沉默片刻,赞了一句:“你真是聪慧过人,灵性更是一般人比不了的。”
  “现在只恨自己对大楚朝局了解太少,不然还能理个头绪出来。眼下我除了好好学习军务守着汉中,什么都做不了,只盼着两位殿下和卓成一切顺利。”
  公输哲端起茶杯:“以茶代酒,祝大楚国运昌隆,早日还天下一个太平。”
  付东楼笑着举杯附和:“同祝。”
  

☆、第九十一章

  长安丢了,令狐纯手下的军队损失并不是很惨重可南酆却死了,还被一场大火烧得认不出模样来,这与令狐纯当初的计划大相径庭。
  令狐纯之所以愿意用长安城换一个假玉玺,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确实是要拿玉玺向史朝义表忠心,但史朝义拿不拿玉玺当真货他不在乎,他是想用长安城坑南酆。
  南酆的算盘打得多好,用着令狐纯的人马打柏钧和,长安守住了功劳是他的损失却是令狐纯的;长安要是丢了大可把罪过全都推到令狐纯的军队消极作战不听指挥上,史朝义定会觉得长安的军队只认柱国上将军不认皇上。如此一来令狐纯要么变成了光杆司令没牙的老虎,要么被史朝义猜忌拥兵自重,怎么都没好果子吃。
  令狐纯怎会让南酆如愿。长安,南酆是一定会丢掉的,因为令狐纯不会让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队伍去给南酆当垫脚石,可罪名南酆休想推到他身上。只要他把南酆的身份在朝堂上抖出来,南酆的下场可想而知。哪怕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南酆就是风易,令狐纯也一样可以让“假的”变成真的。
  但是现在南酆死了,不仅死了,还是令狐纯的副将依照令狐纯的亲笔密令亲自放火烧死的。南酆的亲兵冒死跑回洛阳告御状,甚至那封要命的密令都给带来了,令狐纯成了实打实的国家罪人,全身是嘴都说不清楚了。如果这时候令狐纯再说南酆是奸细,只能弄巧成拙。
  史朝义与令狐纯君臣多年,令狐纯还是史朝义的女婿,史朝义怎会不了解令狐纯。虽然猜忌他忌惮他,可也知道令狐纯不会干出这种漏洞百出引火上身的蠢事。可南酆在北燕多年,虽深居简出从不露真容却也在朝堂上有些朋友,令狐纯年纪不大权力不小自然也就有不少政敌,如今这两拨人都吵吵着要严惩令狐纯,史朝义左右为难。
  借机会除了令狐纯?那派谁去收复长安啊?要知道长安可不仅仅是一座位置紧要的城池,它在政治上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它在军事上的战略地位。本就被假玉玺丑闻缠得心烦的史朝义如今又没了长安,封禅大典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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