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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祸江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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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重华一阵轻笑,脸上满是不屑:“杀你还需要如此迂回?”随即右手一伸,一把将雪无痕拉进怀中,不顾他的挣扎,右手紧紧扣在腰间,将他牢牢的锁在怀中。双目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左手游走在他的脸颊上,慢声道:“不过,看着这张脸不断地变化着一个又一个不同的表情,确实比和云牙玩闹要有趣多了。”
“擦!”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雪无痕恶狠狠地瞪着阴重华,双拳紧握。
阴重华倒也不在意,反而饶有兴味的欣赏起他愤怒的表情,满是赞叹:“你所有的表情中,我最喜欢这个。瞪得圆滚的双眼满含怒气,浑身气得轻颤,却又奈何不得的模样,活脱脱一只炸毛的兔子,简直可爱到了极致。”
雪无痕浑身不停的颤抖,牙齿磨得“咯吱咯吱”直响,理智早已飞离身体,心下就一个想法:给这货一点教训!身子猛地一用力,撞向面前笑得一脸欠扁的男人。头部微微向右面倾斜,薄唇微张,亮出两排小白牙,对着阴重华白皙的脖颈就是一口,恨不得咬死眼前这个妖孽。
“嗯!”阴重华一声闷哼,感受着颈间传来的一阵刺痛,并未将雪无痕推开,反而将腰间的右手收得更紧了。一阵低沉的哼笑自唇边散开,传入“卖力下口”的雪无痕耳中,惹得他一阵不满。这皮糙肉厚的,一口下去一点事儿没有,反倒酸了自己满口牙。那些不靠谱的电视剧就是不尊重事实,谁说一口下去就能出血的!站出来小爷保证不打死他!
见没多大用处,雪无痕索性松了口,挣扎着想要脱离阴重华的怀抱,当然,结果注定是以失败告终的。
“牙口不错。”阴重华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还挺深。脸上笑意更深:“早上没吃饱?”
“哼!就是饿着也不吃你。这是让你知道,兔子逼急了也咬人!”
阴重华轻笑出声,“还挺记仇。看来在养兔子之前,还得先把两颗门牙给拔了。”
雪无痕冷哼一声,转过脸不理他。
阴重华笑意更深,“云牙每次输了也会过来挠我。”
什么意思?!说我像兽类?!雪无痕瞬间炸毛,扭过头怒瞪着阴重华:“你骂我是畜生?!”
阴重华笑着摇头:“你比云牙可强多了,它还从来没得手过。”
雪无痕咬牙切齿道:“我应该庆幸吗?!”庆幸自己做到了一只兽做不到的事?心下一通冷哼,不满的翻着白眼。
“至少你证明了自己不是禽兽不如。”
“呵呵!那我还得谢谢你给我这次证明的机会了!”
“不客气。”
“。。。。。。”臭不要脸的,雪无痕恶狠狠地瞪着阴重华,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重华邪恶了~~~(*^__^*) ~~~~
☆、寻药路上(九)
猛地一通挣扎,以此表达自身的不满,无果。雪无痕索性借着腰部的力道作支撑,将头微微后仰,恶狠狠的瞪着阴重华:“撒手!”
阴重华充耳不闻,依旧牢牢固定着怀中的雪无痕,丝毫不给其挣脱的机会。缓缓俯下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角微扬:“你这一口下去,还想我这么轻易的撒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雪无痕不甘示弱道:“那你还想咬回来啊。”
感觉到阴重华的指尖在自己的脖颈上摩擦,雪无痕一阵轻颤,猛地撇开头,恶声恶气道:“你干嘛!”
“研究研究,从哪下口好一点。”
看着面前一脸认真寻找“下口点”的男人,雪无痕气到了极致,索性破罐破摔将脖子往前一伸,“有本事你就咬死我,好过被人当猴耍!”
阴重华一脸无辜:“我可没耍你。”
“敢做不敢认吗?你明知道赤目蛇死后会化成血水、什么都不剩,还让我来剥蛇胆,这分明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不是耍我是什么?”雪无痕义愤填膺。
“取蛇胆并不需要将蛇杀死,只需要固定其头尾,确定蛇胆的位置,用刀划开取出即可。”
“你的意思是让我活剥了它?!”
“有何不可?”
“呵!你是打算告诉我,这蛇被开膛破肚、挖心剥胆了还能活蹦乱跳不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只怕这一刀下去,没等我把胆取出来,我的五根手指头就全变成白骨了!”雪无痕怒瞪着阴重华,一脸好笑。真当他是傻子么,饶是生命力再顽强,被人生生剖腹取胆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话?”一抹危险自阴重华眼中一闪而过,他右手猛地用力,将两人的距离拉的更近,左手捏住雪无痕的下巴,强迫雪无痕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左半边嘴角微扬,声音忽的一沉:“是我太宠你了,才让你忘了自己在和谁说话,嗯?”
阴重华的话犹如当头一棒,将雪无痕一身的怒气砸得烟消云散。身形猛地一震,心跳顿时慢了半拍,暗道一声坏了!自从来到断魂崖,雪无痕与阴重华相处的时间是最多的。每次见他都是笑眯眯的样子,偶尔还会和自己开个小玩笑,虽然眼里时常不怀好意带着邪气,身上偶尔散发着迫人的气势,却不曾给人窒息的恐惧感,反而让人产生一种喜欢捉弄人的邻家大魔王的错觉。这让雪无痕不禁有些得意忘形,一度忘了眼前的男人是那个江湖人口中杀人不眨眼的冷血邪君。竟下意识的朝着对方开玩笑、撒泼、使小性子。如今这番话,他能明显感觉到阴重华的不悦,这无疑是在提醒雪无痕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他阴重华的玩伴。不要把他的耐心、宽容当成理所当然,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换一个。
雪无痕咽了咽口中唾沫,喉结滚动,眼睛眨了又眨,上下唇微微颤抖,低声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这个时候都必须认错。若是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这位爷,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要怪他怂,性命都没了,还要骨气做什么。对于那些动不动就以死明志、要死要活的人,雪无痕是打心眼里鄙视的。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为了一些子虚乌有的东西白白丧了命,才是真的愚不可及。他不想做什么伟人,对于自己这条命他可是爱惜得紧。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他一向是很明智的。
“乖。”猛的收回强大的气场,阴重华微微一笑,显然是对雪无痕的识相感到满意。抽离禁锢在他腰间的手,左手由下巴撤离转而覆在他的头上,轻拍了几下,笑道:“赤目蛇生命力顽强,只要七寸和头部不毁,都不会有性命之忧。一个时辰快到了,去吧。”阴重华就是这样的人,他不在乎你是不是心甘情愿的照着他的话做,只要你做了他就不会为难你。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这个人其实很好伺候,只要你足够听话。
你当拍狗啊!雪无痕心下腹诽,面上却极力抑制着,不敢再表现出丝毫不满。心里更加坚定了拿到毒源的决心,等他研制出解药,绝壁麻溜的卷铺盖走人,不带走一片云彩!为了毒源,不管阴重华说的是真是假,他总要试一试。雪无痕转身看向石块下挣扎的三条蛇,这是他最后的希望。深吸一口气,暗暗做好心理建设,正准备动手,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工具,原先那把匕首经过血水的腐蚀已经用不得了。雪无痕无奈的转过头,可怜兮兮的看向阴重华:“那个,刀。。。。。。”
阴重华莞尔,一把取下雪无痕头上的簪子,递到他面前:“喏。”
“你让我用这个?!”
“放心,它绝不比刀差。这点,你不是亲身试验过了。”
雪无痕身躯猛地一震,嘴巴微张,久久不能合拢。难以置信的盯着阴重华手里的簪子,竟真是试炼时被自己用来保持清醒的那支!他扎伤自己后,只顾得拼命往前跑,随着意识越来越模糊,已记不得簪子被遗落在了哪里。眼前这支簪子是他在梳妆台上拿的,本以为只是物有相似,却不曾想,竟真的是自己那支!这样看来,这只簪子是被阴重华拾起来的。阴重华知道自己的目的,很显然,从试炼一开始他就在暗处盯着自己,看着自己狼狈的被人追杀、被蛇追赶。他今天让自己来剥蛇胆,多半也是因为看出自己怕蛇吧。还真是恶趣味!雪无痕一把抽回簪子,不再看阴重华,猛地转身,走向赤目蛇所在的方向。
看着在石块下艰难蠕动的赤目蛇,雪无痕缓缓弯下腰,牙关一咬,看准时机,壮着胆子伸出左手一把捏住蛇头,滑腻的触感让他禁不住浑身一抖。强忍住将蛇甩出去的冲动,执着蛇头将蛇身微微外翻,露出泛白的腹部,颤抖的伸出右手,强压下胃里的酸意,用大拇指在蛇腹从上往下轻轻触摸,直到摸到一个稍微坚实、且有滚动感的圆形物,雪无痕捏紧簪子,稍稍避开圆形物,右手猛的一用力,将簪子送进蛇身。感觉到手中的蛇一阵抖动,雪无痕强压下心里的害怕,紧紧的捏住蛇头将其固定,簪子尽量避开圆形物在蛇的腹部开了一道口子,手中的蛇一阵轻颤,担心它断气,雪无痕顾不得许多,一不做二不休,捏着簪子将胆囊和胆管一并挑出,右手一把捏住胆管,左手猛地甩掉蛇头,蹭的一下起身,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看了眼地上不停抽搐的赤目蛇,浑身止不住的轻颤,喉头一阵难受,忍不住撇过头干呕起来。
“真棒。”阴重华伸出右手,轻抚着雪无痕因失去发簪而自然下垂紧贴着背部的黑发,柔声道:“你看,是不是很简单。”
没精力去理会阴重华,雪无痕只是一个劲的干呕着。
阴重华倒也不在意,径自取过他手上的蛇胆,在胆管处打了个结:“取出来的蛇胆要及时打结,以防胆汁外溢,从而影响效果。”随后轻轻拍了拍雪无痕的肩膀:“再接再厉,还有两个。”
默默地翻了个白眼,雪无痕在心里将阴重华问候个遍,随后努力平复好心情,再次走向剩下的两条蛇。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他绝不能功亏一篑。或许是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两次显然顺手多了。
雪无痕将打好结的蛇胆递给阴重华,对方却并未伸手来接,而是直接掏出一个瓷瓶放在他的手上,嘴角微扬:“我今天很开心,这是奖励你的。”说罢,阴重华伸手取过雪无痕手中的银簪,不顾他的挣扎,将簪子再次固定在他的黑发之中。
“很漂亮。”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一番赞叹之后,阴重华优雅的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雪无痕浑身颤抖,脸色铁青,紧握着手中的瓷瓶和蛇胆,恶狠狠的盯着阴重华远去的背影,牙齿紧紧咬住下唇,极力压制着想要一把扯下簪子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着阴重华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好不容易回到住处,雪无痕也顾不上休息,随手抓过一套换洗衣物就直奔后院的温泉,七手八脚的扯下身上的脏衣服,一头扎进水里,将自己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搓了又挫,恨不得搓去一层皮才好。
阴重华是一个极好享受的人,尤其是对沐浴有着别样的执着,这温泉便是他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修建成的。据说他为此还特意去了一趟极南之地,从火炎洞中寻回一块巨大的火炎石,以其做底,引崖后一处泉水进来,利用火炎石的高温将泉水加热,方才形成了这一处绝妙的温泉。相传这火炎洞常年经受地火炙烤,洞内温度之高,足以将一只大象般的巨型生物体内的水分顷刻间蒸发得一干二净、一滴不剩。洞底的岩块在烈火日以继夜的锻炼之下,形成了大大小小的火炎石,每块周身都散发着高温,能让周边一定距离内的物体都带上它的温度。不知道阴重华究竟是如何从这高温之地取出火炎石并全身而退的。
将近大半个时辰,雪无痕才将自己料理干净,仰卧在一旁的石块上,满意的将大半截身子浸在水中,闭目养神。脑海中掠过今天发生的事,身子禁不住颤抖,双拳紧握,心下暗暗发誓:一定要早早研制出解药,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阴重华那个变态!
作者有话要说: 蛇终于写完了,可以向着下一个环节进发了。
☆、所谓真相(一)
泡完温泉,雪无痕心满意足的回到房间。取出阴重华给的瓷瓶,随手拿过桌上的茶杯,将瓶中之物半数倒进杯中,深绿色的粘稠液体在洁白杯壁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异。雪无痕瞳孔微缩,面露疑色。扶着杯沿凑近鼻翼轻闻,并无异味。不对,无论是颜色还是气味都不对!
猛地放下茶杯,快步走至床头,从枕头边上取出一个包裹,这是他试炼时背在身上的。打开包裹,雪无痕七手八脚的翻找着什么。片刻,床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药瓶,好不容易从包裹最里层掏出一个小瓷瓶,正转身欲往回走,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药瓶,雪无痕脸色骤变,满目震惊,那是,雄黄粉?!不敢置信的将瓶子拿起,手掌颤抖着取下药塞,身躯猛的一震,真的是雄黄粉!他明明记得当时只找到了两瓶,他和凌穆一人一瓶,怎么这里还有一瓶?!心下涌起满满的自责,如果他当时再认真一点,发现这瓶雄黄粉,凌穆也许就不会出事。握着药瓶的双手猛的收紧,深深自我厌弃的同时,更加坚定了要找到解药的决心。快步走到桌旁,拿起另一个茶杯,将瓶中的液体倒了进去,一股刺鼻的气味迎面袭来。这是来之前,他趁别人不注意从莫云身上取的血液,暗红色的液体静静地盛在杯中。
雪无痕眉头紧锁,目光在两个茶杯上不断转变着。原本抽取血液只是为了谨慎起见,担心毒源和莫云身上的毒素程度有所偏差,不利于药量轻重的调配。现在看来,这两份血液中的毒素根本就不是同一种!阴重华为人虽然变态了一点,但在信誉上雪无痕还是相信的,一来,他没有骗自己的理由,他若是不愿意,完全可以不给自己这瓶血液,没必要拿一瓶假的来蒙他。再者,以阴重华高傲的性格,也不屑这么做。事已至此,只有一种解释,莫云中的根本就不是云牙的毒!雪无痕咬牙切齿的看着手中的两杯液体,握着杯沿的双手猛地收紧,莫云,你好样的!竟然敢骗我!
雪无痕一阵冷笑,难怪李阳的口述和那份地图与林中的情况有所出入,原来都是假的。
雪无痕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满满都是愤怒,被骗的气恼和对凌穆的愧疚瞬间化为怒火充斥整个大脑,恨不得飞回去将莫云大卸八块。双手紧握成拳努力抑制心中的怒火,不长的指甲戳进肉里,在掌面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当心中的怒火稍稍褪去,雪无痕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又迅速推翻了先前的结论。莫云确实是中了毒的,毒性之深,这点他亲自验过,不会有错。而他的身上也的确有伤,一看就是兽类造成的,如果不是云牙,那他身上的伤口究竟是怎么来的?还有,为什么那个侍卫会一口咬定,莫云身上伤口是阴重华指使毒兽咬的呢?这样说对他有什么好处?毒源有误将直接影响解药的炼制,这无异于是在拿莫云的生命开玩笑。那个侍卫为什么要这么做?究竟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操纵着这件事?
雪无痕觉得脑子一片混乱,太多的东西有问题,太多的疑点想不明白。这件事情也许并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雪无痕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幽幽地叹了口气。心下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找机会去看看云牙。单凭血液的差异他没有十成的把握认定这件事就和云牙一点关系都没有,毕竟有些毒素在人体内是会产生异变的,一切都只能等见过再说。
可是见云牙哪有那么容易,他连人家住哪长啥样都不知道。若是求助阴重华,他搞不好真的会答应,只是一定会再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难题来刁难他。如果是自家师父的话,应该不会为难自己,只是现在要见毒王一面还真不容易。他家师公对他的态度虽然缓和了不少,但明显还是把他当情敌防着的。雪无痕成为毒王的徒弟也有两天了,除了刚醒那会就再也没见过自己师父一面。就连吃饭的时候也只有自己和阴重华两个人。他们的饭都是毒尊端到屋里一块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毒王是个残废呢。看阴重华的样子,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似乎一两个月见不到他们也纯属正常现象。雪无痕就不明白了,这两个老妖怪一天天的老呆在屋子里做什么呀,你就是肢体交流也不能连着交流一个月吧?!身体吃得消么。
唉,雪无痕无奈的叹了口气,毒王显然是指望不上了。可是找阴重华,一想到那天剥蛇胆的情形雪无痕就头皮发麻,打死他也不去求那个变态!绝不!算了,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只能等了。记得刚醒来那天毒王说过他的生辰还有一周就到了,他就不信生日那天这俩货还在房里过!打定主意,雪无痕放弃纠结,将两份血液收好,处理干净茶杯,上床休息去了。
这一整晚,雪无痕都睡得极不安稳,心里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堵着,哪哪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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