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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色出演[快穿]-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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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澄阙回瞥她,“四点半交实验报告。” 

  崔思荚二话不说地跳过这处,往下看。季澄阙记的东西都很简单,基本都是叙事,没有写个人心情和情绪的句子,实在是小学语文老师最爱点评的那种典型流水账,而且也不大符合初中女孩子多思爱想的画风。

  所以崔思荚看得很快,季澄阙也安静写着作业,没有说话。只是翻了四五页后,崔思荚忽然一个皱眉,诧异又严肃道:“顾……学姐的妈妈是,自杀的吗?” 

  季澄阙笔尖一顿,没有抬头,“是。” 

  崔思荚有些凝重地看了她一眼,既而翻到了前面看第二遍。她第一遍还看得有些囫囵,但现在越看越惊疑。因为她看的前半部分跟季澄阙之前说的并没有什么出入,顶多就是季澄阙其实跟顾皎白并不是全无接触沟通,而是偶尔会以特殊微妙的方式写字条。 

  但是按季澄阙接下来的记录……是的,记录,她的写作方法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旁观的记载,就好像……在写的时候,就是抱着多年后来回顾回看的意思。 

  崔思荚定眉,按照季澄阙所记,顾夫人在疗养院十分正常地安稳了大概一年之后,忽然出现了爆发式的疾病,不仅精神状态急剧恶化,连身体也接二连三的衰败,很快就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 

  这种情况非常不可思议,因为发生的猝不及防,而且在一夜之间,顾夫人就和全瘫的人没什么区别了,活着的存在感很弱,形容起来,就比植物人强那么一点,还很有限,意识和语言功能都很随便,时灵时不灵那种。 

  倘若是精神疾病,这个还能勉强理解,但你能让你的身体一夜间百病缠身,所有器官功能和脑功能一起全方位衰退吗?说能都没人相信,这不是什么一种病症忽然爆发,而是很多种神奇的病状同时朝你袭来。 

  季澄阙不知道当时是出于什么心态,将这种了解到的症状都记得十分仔细,所以才在乍一看的时候,能十分直观地感受出它的不正常来。崔思荚又认真看了两遍,转向下面。 

  下面大概记的是,顾夫人如此病重的情况都没有离开按道理只是用来日常调理身体的疗养院,而且就从这个时候开始,顾皎白不再出现在小湖边,而是频繁到顾夫人身边看望,只是很奇怪,她每次去的时候都是晚上,而且有时候身上会挂有一些擦伤的痕迹。 

  崔思荚指着这里,抿唇问:“意思是,学姐每次是偷偷去的吗?”她其实也去那个疗养院看望过季澄阙的妈妈,现在回忆起来,好像那个地方安保确实比较严,但也并没有到需要偷着才能进去的地步,所以顾皎白可能一直是在躲避着什么人,崔思荚又问:“这些你怎么知道的,撞到过吗?” 

  季澄阙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点点头,“她第一次偷偷去的时候我就撞到了,因为顾阿姨突然那样,我老感觉很怪。而且她平时跟我妈来往很近,刚好那段时间是暑假,我想了想后,第一天晚上不放心,就留在了那里。你知道那边,是可以陪床的。” 

  崔思荚了然,又扫了眼下面。从顾皎白开始偷偷夜潜疗养院看望顾夫人之后,有一个男的也开始偶尔跟她一起来,这人看起来比顾皎白大不了几岁,但很护着她,现在看来,应该就是顾青峰。但只要他每次也一起来的时候,顾皎白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一起进疗养院,不受阻碍,也不必避着什么人,很奇怪。 

  但是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顾夫人在一个暴雨的夜晚忽然醒了过来,不知道是意识仍然不清还是怎么回事,竟然好好的地顾皎白说了会儿话后,忽然就猝不及防地跳楼自杀了。 

  这块儿最重要的地方反而记得很模糊,应该是季澄阙也不知道很详细的情况或者是出于某种理由而没有记下来。崔思荚想了想后,若有所思地低声问:“这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因为在知道顾皎白会偷偷来看顾阿姨后,她每次想进来,都是我悄无声息的接应的。”季澄阙蹙着眉回忆,“那个疗养院本身就很奇怪,我又一直说不清到底奇怪在哪里。而且也不知道顾皎白到底是有什么隐情,在避着什么人,又有什么情况。我只记得有两次,她刚刚进来疗养院,整层楼就忽然亮灯要查房,所以我把她拉到我妈妈的房间躲避过。也是那次之后,只要她过来,我都会一直偷偷在门外帮她打掩护。” 

  这么奇怪的事情,她都想不明白,崔思荚就更整不明白了,只觉得这个事情有说不出的诡异。就好像顾皎白,顾夫人,和他们后面的顾家,都有很吊诡的内情,但是你却猜不透,或者说不敢深想,老觉着所有的猜忌都很扯淡。 

  而且季澄阙有些东西没往这上面记也是肯定的,仔细推敲一些细节就能感受出来,崔思荚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指着最后面,问了个最关心的问题:“这个,是什么意思?” 

  季澄阙往她指的地方看了眼,那里记的是顾皎白给顾夫人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说:“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妈妈,但我害怕会害了他。” 

  这句话说完,顾夫人好像就受到了某种莫名的刺激,不仅……还跳楼自杀了。 

  季澄阙很慢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想让你看这个,然后问你。”她认真看着崔思荚,“你真的觉着她喜欢我吗?” 

  崔思荚:“……” 

  说实话,自杀的人崔思荚不是没有见过,很多精神疾病和豪门吊诡的事她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但顾皎白这种情况,她有猜想,但又觉着没那么简单。想来季澄阙这么多年同样猜到头秃,所以才在对待顾皎白的态度上一直神神叨叨。 

  “呃……我没想到学姐之前还经历过这些,而且,经历很特别。”崔思荚很认真地想了一下,郑重说:“但平时跟她接触,我真的没感觉出有什么问题,我是确实觉得,她是喜欢你的。”犹豫了一下,崔思荚又补充,“而且我现在感觉,她也确实对你有什么顾虑,但却又忍不住想一直靠近你。” 

  季澄阙也曾被这件事困扰了很多年,不知道背后是什么鬼。但她其实从来没有真正跟顾皎白断过联系,她一直在通过自己的渠道关注她,了解她,并且试图跟随她。 

  不是那种刻意和有意识的关注跟随,就是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情绪。她的家庭背景和生活圈子其实跟顾皎白有很多地方重合,包括社交,包括学校,包括共同认识的人。 

  她通过很多人听说她,通过很多方式注目她,并且最后在选大学的时候,很自然地也想要来A大。 

  至于到底来A大干什么?不知道。想要再跟她认真认识,互相来往吗?不知道。 

  只知道这是在年少遇到一个人之后,十分淡敛微妙的情绪,很挥之不去,在每一个普通的时候忽然想到她,在每一个可以抉择的路口想要贴近她。 

  季澄阙其实在后来很认真地想过,理顺过,坦然过。当你一直长久地惦记一个人的时候,时不时地想起她的时候,不要怀疑,你十有八九喜欢她。而且不光是这种喜欢的感受,她在对顾皎白长久的关注中,也察觉到了自己对那个人似有若无的疼惜。 

  所以不管背后有什么原因,不管发生过什么事情。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一个人,那为什么要管那么多呢。喜欢她,最起码就先让她知道吧。 

  季澄阙写完报告,躺到了阳台的躺椅上,盖着眼睛晒太阳。崔思荚也难得十分安静地抄着作业,没有打扰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快五点钟的时候,崔思荚手机震了两下,她看了看,轻手轻脚地摸出门。 

  好像眯着睡了一中午的季澄阙忽然偏头,哑声问:“你去哪儿?” 

  “啊,吵醒你了。”崔思荚冲她笑了一下,舔舔唇,“我,下去拿个外卖。” 

  季澄阙清了清嗓子,刻意重复:“外卖?” 

  崔思荚哎呀了一声,不打自招地试探道:“你其实是知道的吧?我最近一个月拎回来的那些水果零食小饼干儿,其实都是学姐买的?” 

  季澄阙从鼻腔内轻轻哼了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她的视线从阳台俯下,静静落在了楼底下的顾皎白身上,顾皎白似有所感,也抬头看了过来。 

  季澄阙轻轻笑了一下,招手说:“上来。”


89。回到最初十一
  顾皎白显然易见地有些意外; 双手交叠在身前,仰头望着季澄阙眨了眨眼睛。 

  没有缘由的,她觉着这个人这会儿有点不太一样了。 

  两个人的位置跟昨晚在操场上刚好颠倒过来,季澄阙望着她眨动的眼睛,心里也压着一种很微妙的情绪,嘴角微勾地朝她招了招手,“上来,给我打工。” 

  楼底下路过的几个学妹纷纷抬头看,继而又顺着季澄阙的目光看向了顾皎白,都是一副很神奇的表情。 

  不用夸张地说; 这两个真的都是学校内知名度很高的人。尽管季澄阙画风清奇了一些,惯常不爱出现在人前,能扎堆的社团学生会也一概不参加。但建筑系历来是男女失衡的重灾区; 在有限的几个妹子中,颜值高的自然饱受注目,所以她的话题度和知名度一直居高不下。 

  顾皎白就更不用说了,在整个A大跨系院出名,只要不是万年快乐肥宅; 必然听说过这位法系的优秀学姐或者学妹。学校各种周边论坛和社交网站上; 关于她的话题贴也是最多的。 

  崔思荚最近两个月就很爱刷; 动不动看到什么关于顾皎白的消息就爱给季澄阙传播。而校园生活的各种故事点其实特别多,尤其是各种表白和喜欢。崔思荚一个替主子着急的小宫女有时候都看急了; 但季澄阙就很稳; 不管听到什么; 反正一点儿波动都没有,看到了也跟没看到一样,过滤,过滤,通通过滤。 

  搞得小崔好几次信了她的邪,觉着她应该确实是还没喜欢到想要在一起的程度,要不然这能忍? 

  事实证明,不是能忍,是季公主对自己实在很有自信。 

  顾皎白第一次被“请”上来,但丝毫没有受到被请的待遇,季澄阙仍旧嘴角挂着浅笑看她,然后歪了歪脑袋,一指宿舍,话中有话道:“比较乱,平时也没有特意整理过。” 

  崔思荚眼观鼻,鼻观心,老觉着季澄阙是在批评她。平心而论,宿舍这副确实不怎么高洁仙气的样子基本都是她搞的。 

  顾皎白倚在门口,听到季澄阙的话,脸上逐渐浮出几分微妙的笑,随即一点头,放下手中提的东西,有条有理地帮她们收拾起来。 

  季澄阙目光似有分量,但很轻柔地跟随着她的动作,落在她身上。崔思荚则是惊吓得一跃而起,连忙按住顾皎白,大喊:“学姐,我来我来!你快坐着。”接着十分狗腿地跟给顾皎白扯了条椅子,愣是不准她再起身。 

  季澄阙很轻地笑了一声,用嘲笑舔狗的眼神儿看了崔思荚一眼。接着反手拉上阳台的门,慢慢走到了顾皎白的面前,低头静静看她一会儿,才撩了下她的衣领问:“中午去哪玩儿了?” 

  顾皎白静静地微仰头看着她,今天的季澄阙真的很不一样。长得还是一样的,表情还是一样的,哪儿哪儿都是一样的,但眼睛的神色好像被暖阳晒融化了一样,有一种出人意料的轻暖,柔软极了。 

  顾皎白的目光缓慢地从她的眼睛挪到鼻尖,接着落到很薄的唇上,张了张口,“你……” 

  我的天,崔思荚还是第一次见季澄阙这幅可A可O的样子,更是第一次见顾皎白这种说不出话来的欲言又止。她简直觉着自己的存在感太过影响气氛,恨不得立马原地消失嫁女儿。 

  女儿刚好掀眼瞟了她一眼,好像在说:“知道了还不走,你这个小辣鸡。” 

  崔思荚目不斜视地平移到桌前,打包起自己和季澄阙的实验报告,一副要专业爱学习的样子对二人面不改色说:“我去隔壁抄作业。” 

  抄……作业。 

  顾皎白猝不及防被惹笑,不显眼地将目光从季澄阙脸上收回,指了指桌上提上来的水果小蛋糕和酸奶,“拿一份儿吧。” 

  崔思荚连忙摇头:“不不不不用……” 

  “就是专门给你们两个买的。”顾皎白不由分说地朝她招手,笑吟吟地看着崔思荚,“就当感谢你。” 

  崔思荚张嘴欧了一声,毕恭毕敬地上前,双手接过了自己的媒婆礼。但她心里其实一片浆糊,因为根本搞不明白这两个弯崽的恋爱套路,这俩儿一点都不按程序走,来往全靠猜心,交流全靠对视?同性之间都这么奇妙的吗? 

  怎么不把她们累死呢! 

  所以现在这是在一起了还是即将要在一起了? 

  不知道,她什么都看不懂也听不懂啊……崔思荚反正不行了,预备备,消失。 

  她冲出门去隔壁前,听到季澄阙短促地笑着问了声:“怎么,又不给吃了?” 

  对不起,她最后再看一眼,就一眼。崔思荚要走不走地黏在门边,偷偷转过头,尽量把自己缩得像个鹌鹑,表面一本正经,内心疯狂激动。 

  快快快表白! 

  顾皎白果然很敏锐,虽然不知道季澄阙为什么短短一中午会有微妙的情绪变化,但她很能抓住地伸手轻轻按着季澄阙要拿酸奶的手,有几分探爪试探地抬眼看着她,不说人话地轻声喵道:“吃了我的东西,以后都要还的。” 

  季澄阙虽然嘴角和眉眼都弯弯的,但就是故意跟她对视了两秒,不吭声。随即忽然一瞟还疯狂看戏的崔思荚,一指她:“我没吃,那她还。” 

  “??!”崔思荚像一只被人揪了尾巴顶罪的猫,又后知后觉地咂摸出几分被喂粮的滋味,悲愤交加地脱口炸毛道:“不行啊!花无百日红,直与姬不同,我就是想还也还不起啊!” 

  这话一出口,空气中那层本来就没什么存在感的薄膜好像彻底被融化,导致气氛都安静了两秒。 

  两个整天致力于先撬对方的小姬崽终于被小崔大帝同时一脚踹飞柜门,十分公平地“赤/裸相对”起来。 

  但——最怕空气突然安静,猝不及防就像龙卷风。 

  崔思荚已经原地融化了,乖手乖脚地从门缝流了出去。 

  室内终于独处的两个人寂静了片刻,顾皎白作为学姐和学生干部,当先轻轻一攥季澄阙的手腕儿,把她往跟前拉了拉,“你这发小兼室友……是什么意思呢?” 

  暖融融的体温通过手腕传过来,季澄阙心里的潮涌大概翻了几个来回,但面上却很淡定地一垂眼,倒打一耙道:“那不是你的马仔吗,应该是在说你呢?” 

  顾皎白微妙地看了她两眼,也一垂眼皮儿,遮了遮眼里神色后,忽然站起身,攥着季澄阙手腕微微用力,将她往怀里轻轻一拉,低头凑近吻了上去。 

  季澄阙:“……” 

  云朵都震惊了,简直不敢相信这如此简单粗暴的过程。 

  不过顾皎白很有分寸,只是在季澄阙唇上有分寸地轻碰了两下后,稍微退开一些,轻轻擦着她的额头,理直气壮地低头说:“我承认了,那你呢?” 

  季澄阙虽然并不因为没有谈过恋爱而纯情,但还是对自己这个堪称潦草交代的初吻很沉默,安静了片刻后,忽然抬手,有些用力地一拽顾皎白外套上的扣子,“你几个意思啊?” 

  顾皎白笑得很无辜,但有些开心,“那我有什么办法,有些人老不愿意自己说,又爱躲,我只好自己大胆试一下。” 

  季澄阙抿唇,又勾着她胸前的扣子绕了绕,猝不及防地一扯,低声问:“那试出什么来了?” 

  “试出面前有一样我的东西,需要我张开怀抱接收一下。”顾皎白稍微往后退了一点,在两人之间隔出一点很小的空隙,仍旧稳稳张着怀抱,目光和声音却极致地温柔下来:“愿意吗?” 

  季澄阙静静握着她的扣子摩挲了两下,没有上前一步,却勾着顾皎白往前一步,忽然抬起另外一只手,去解她的扣子。 

  顾皎白有些惊讶,“你……嗯。” 

  她外面穿的风衣并没有扣上,里面套的是雪纺衬衣,季澄阙很快解到了第三个扣子,依着记忆中的位置,挑指拨了拨衣襟,目光清明地去看她的心口。 

  心口这里,有一道很短的穿刺疤痕,却很深。 

  是刀伤,很普通水果刀,顾夫人跳楼前亲手捅进顾皎白心口的。 

  季澄阙指腹小幅度恍了恍,随即落在上面摸了下,若有所思地说:“我一直在想,你当初是因为这个才跟我疏远。”她又在顾皎白的刀伤上轻轻抚过,随即说:“还是因为你哥。” 

  顾皎白很诧异,没分析完她前半句的意思,将她还在游移的手指握进手里,稍稍合拢了一下衣襟,抓住重点问:“我哥?” 

  季澄阙任由一只手被她握着,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按亮,举到了她面前。手机页面还保留在顾青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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