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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色出演[快穿]-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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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皎白微弯的嘴角抿了起来,看着季澄阙的目光也变得似笑非笑,最后转身点头,“想去就去吧。”

    季澄阙当然想去,立马转身走了。她自然也没放过顾皎白笑容渐渐消失的表情,心里还小爽了一把。

    云朵却终于感觉到了某种诡异的不对,它福至心灵地看了会儿顾皎白的方向后,对她无声发出了扫描。

    “!!!”这是?

    此时的季澄阙已经跑到了云舒身边,尽全力捏决帮起了他,一点儿都没感受到背后凉嗖嗖的眼风。

    云朵惊讶过后就是铺天盖地的笑死,不仅给季澄阙量身打造了一座准备了双绿奖杯,还在商城上线了各种好活易养的青草种子……

    直到顾皎白的警告发过来的后,它才稍微收敛一点儿,尽心尽力把自己装成一只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不知道的程序统。

    只是……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还是想笑。

    ……

    眼不见心不烦,顾皎白没在搭理身后,挑指一勾,指尖一股细线极快地从云舟中蹿下,随即好像探到了什么东西,紧紧将它缠了起来。

    她并没有选择在布好的陷阱前停下来,而是反其道而行地冲了进去。随着底下的施法人被暂时禁锢,云舟上空结起的透明丝线凝出实质,并且迅速收紧。

    “破!”

    已经结好阵法的九云弟子肩背互搭,法阵逐渐聚拢,汇成一道光剑,试图包裹他们的大网顷刻间被冲破。

    顾皎白在这片刻也指尖飞快地勾点了七个方位,随后一绕一拉,“收!”

    巨大的白色光影立时炸开,在云舟平稳落地的同时,一个须发皆白但穿着妖异的人好像蚕蛹一样被拉到了众人面前。

    雁回收起剑,低头一看,“果然是赤虹仙宗的人。”

    顾皎白却没有应声地上前,甚至半蹲在了这个人面前,对着他的眼睛平静开口:“师叔,多年不见。”

    被捆在地的人唇角似乎抖了一下,随即紧紧抿起,冷硬地不吭声。

    她身后的弟子皆惊疑起来,连季澄阙也意外地小声问云舒:“师兄,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

    云舒沉默了下来,甚至脸色有些白。他当然知道,不仅知道,甚至还要喊眼前的人一声义父。

    季澄阙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又低声喊了句:“师兄。”

    云舒却好像没有听到,沉默了片刻后,一步一步走到了顾皎白的身边,同样蹲下,喊了声:“义父。”

    “哈!”那人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闭了一下眼后,忽然整个人都变得低沉起来,喉咙里发出狼一样含糊的声音,“你竟然还敢叫我义父,还配叫我义父。”

    云舒深深垂下了头,整个人变得痛苦了起来,哑声道:“是我害了阿澜,但你也将我云氏剩下的人满门屠尽,这么多年了,还不够吗……义父啊。”

    “师兄……”季澄阙想上前,却被顾皎白忽然起身挡了下来,但地上人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过来,在季澄阙脸上看了片刻后,眼睛细细地眯了起来。

    季澄阙撞上他左眼中一块摄人的白翳,心口倏然间紧紧跳了一下,随即脑中好像有画面一闪而过……她好像见过这个人。

    有些恍惚地收回视线,她看了看眼前的顾皎白,又看向地上半跪着的云舒,张了张口:“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儿吗?”

    云舒深深垂着头,一言不发,一众弟子中唯一知道一些内情的雁回也不敢吭声。安静了片刻后,顾皎白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叫丁仲邑,曾号冲宵真人。”

    入门稍微早些的弟子全部反应了过来,有声低声说了句“大长老”。

    丁仲邑面无表情地冷笑:“我早已经不是什么九云仙宗的大长老了,住口。”

    众人噤声,顾皎白却面不改色的继续说:“九云仙宗开派三千年,共有十一人成仙得道,飞升九天。最后一次是六十年前,游仙堂中供奉的山芝真人,他虽得道飞升,但留下一掌门弟子,号冲宵。”

    丁仲邑低低吼道:“闭嘴。”

    顾皎白充耳不闻,“冲宵真人年幼即入九云仙宗,后有一子,取名丁澜,灵气非凡,生下来便开了灵根,曾是九云仙宗的掌门大弟子。”

    说到爱子,丁仲邑深深低下了头,整张脸包裹进了杂乱的须发中,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丁澜幼时因九云仙宗内乱而被波及,浑身经脉被断。彼时的当世第一灵药世家云家,曾蹭一株珍贵的千年巍草,帮丁澜洗精伐髓,重筑经脉。冲宵真人感佩于心,收云家的嫡子云舒为义子,并收入门下,接入九云仙宗教导。”

    在场的大部分弟子只知道云舒拜于九云仙宗最喜爱宁静的紫檀真人门下,却不知道他之前原来是冲宵真人的弟子。

    顾皎白视线下落,“丁澜和云舒此后一同修炼,情同手足,十六年前云家族主过五十大寿,云舒曾短暂下山归家为父亲祝寿,丁澜被邀随行。也就是那一次,云家遭遇劫难,满门被屠,丁澜在云家被波及……”

    “不是。”一直跪地沉默的云舒忽然开口,声音已经哑了大半,“阿澜不是被无故波及,而是我害死了他。”

    丁仲邑重重冷笑了一声。

    顾皎白阖了一下眼睛,没说话了,云舒缓慢地接道:“我年少时是家中嫡子,身份贵重,天资聪颖,众人都捧着我。后来有所修为后,更是不知天高地厚,我能胜过身边所有的人,但有一个人却一直压我一头,就是阿澜。”

    “我虽平日里尚能修心静气,但那些不甘从未被化去,而是深深积到了心底。”云舒声音有些抖,“阿澜随我回家后,我为在家人面前展现所学,邀他比试。他生性通透,为照顾我的面子,便心照不宣地处处让我一手。但在当时比试的时候,我什么都顾忌不了,看他越是这样,我越是恼火,便一时起意没有点到为止,而是未曾收手留余地地重伤了他。”

    包裹在蚕蛹中的丁仲邑狠狠往前扑了一下,咬牙切齿道:“我杀了你!”

    云舒没有动,任由他撞得一个趔趄,跪倒在地,哑声道:“但伤过他后我就随即心怀愧疚,本想着日后再好好补偿,却未料当日晚云家便遭遇袭杀,阿澜因为重伤……”他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因为被我重伤,没有自保之力而……”

    “我杀了你,忘恩负义,我杀了你……”丁仲邑的喉咙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嘶鸣,整个人开始剧烈挣扎。顾皎白又出手点在他的骸下,使他整个人脱力下来,然后轻声问:“但你之后曾下山追踪过去,不仅找到凶手报了仇,还将云家全部幸存下来的人全部屠杀泄愤,那他们被无辜牵连的仇,又该去何处报呢?”

    丁仲邑好像整个人陷入了疯魔之中,只是红着眼睛盯着云舒,“谁要报仇就来找我报,但谁也别想阻止我报仇。”

    顾皎白沉默了下来,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句“何必呢”。

    一旁的季澄阙却忽然说了句“是吗”,所有人闻声转开视线,见她往前走了几步,低下头直视丁仲邑眼中的白翳,“那我是不是也应该找你,报我父母的仇。”

    她已经想了起来,年幼的云晏曾在无边滂沱的雨夜,和云舒一起被递进了赶来接救的掌门霄云子怀中,而抱着她的人,是苟延残喘的母亲,她松开手的那一刻,就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而拖延住了丁仲邑片刻的父亲,更是其后尸骨无存,只有霄云子为他收敛遗物,立了衣冠冢。

    然后这么多年,没有人告诉她,没有人愿意冤冤相报无时了。

    浑身上下被束缚的丁仲邑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一直平静的顾皎白好像是张了张口,无声喊了句:“小阙……”

    季澄阙面对丁仲邑漠然凝视的视线,却忽然说:“可你现在浑身被束缚,我要是杀你,岂不是易如反掌和趁你之危。”

    丁仲邑一愣,季澄阙随即伸手拉起了云舒,看也不看他地平静说:“我这次不动你,就当替我师兄偿还他欠的那份债,至于你愿不愿意领都随你,之后你还找他报仇的时候,我自然也会找你报仇,各凭本事吧。”她好像还似有如无地用余光看了一眼顾皎白。

    顾皎白的视线却停留在她拉住云舒袖摆的手上扫了一圈,点住丁仲邑几个穴脉后,放了他。

    云舒有些五味杂陈地看向季澄阙的侧脸,他这个师妹,好像无形中长大了,起码比自己要强。

    季澄阙却在拍完他背后的尘土,离开前最后转身凝视丁仲邑,“记住了,倘若有一天我真有能力,必杀你报仇。”

    顾皎白:“……”狐假虎威了一天,最后也说不出句像样话。

    她没有多说,而是立即吩咐:“走。”

    然而身后的密林忽然间如寒风过隙,树叶间彼此强烈摩挲了起来,带起一大片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有人从天而降,眨眼间带走了丁仲邑。

    众人都无暇再顾忌这一茬,而是转向了身后,随即汗毛都竖了起来。这原来是一大批秘境之森的异兽,不知道被谁用乾坤瞬挪移到了这里。

    这要是平时去秘境狩猎,这些长年啃食灵药的异兽每一只都是能够提升修为的灵物,可放在大事当头的现在,跟这些东西搏斗显然会消耗精力,说不定玩儿了这一手的人目的正是如此。

    季澄阙要出口的闲话咽了回去,大尾巴狼也不装了,腿一甩,第一个转头迅速跑了出去。

    顾皎白:“……”

    云舒:“……你伤还没好,慢点儿跑,当心真气回涌!”

    系统则是快要笑死了,想着真是一失忆百真实。季澄阙这丢人玩意儿看来之前都是在装镇定逼,其实每次心里慌得鸭匹。

    一众弟子也都对这么个小师妹叹为观止,然后彼此间观望了两眼后……由雁回带头,纷纷头也不回地御剑冲了出去。

    “……”堂堂第一大仙宗门派就是这种作风。

    顾皎白施法在面前结了一层透明屏障后,也转身走出了密林。

    其他的人倒还好,跑也能跑出风度,可她打眼一看,最先跑的季澄阙却好像由于跑得太努力,竟然丢人现眼地跑折了一条腿……

    习以为常的云舒正蹲在她身边,皱眉看了看她的脚踝后,转过身叹气说:“上来吧,师兄背你。”

    不知道是真瘸还是假瘸的季澄阙眼睛亮亮一弯,环臂就往他背上爬。

    刚刚走近的顾皎白:“……”

73。修仙副本五

    季澄阙还没搭上云舒的背; 就感觉后脖颈被人提了起来。她仰头看向面前出现的顾皎白; 实在很想光明正大地跟她战一场。

    但是她这种战五渣显然打不过,散了。

    “大师姐,你要背我吗?”她已经打定主意,要跟这不要脸的情敌死磕到底。

    顾皎白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却对云舒说:“找一辆马车过来。”

    他们已经到了外世; 追杀霍家遗孤的人肯定也得到了消息,这种情况下不好堂而皇之的御剑; 所以季澄阙的算盘; 本来是拨得很好的。但她没想到,面前这人跟成了精似的; 不仅把她制的光明正大,还压根儿就不接招。

    把自己气成一个葫芦后; 臊眉耷眼坐在石头上的季澄阙有些悲凉; 她感觉自己不仅打不过这个人; 还斗不过她。

    云朵则是替她流了半瓶眼泪; 因为一直以来不管是谁在绿谁; 好像吃瘪的都是季澄阙。

    马车到位后,顾皎白也毫不客气地坐了进来; 云舒隐隐感觉有些说不上的奇怪,但还是接过了赶车的活计。

    季澄阙觉着对方是想气死自己; 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闭眼练起了心法。谁知闭眼都不能躲安生; 她又感觉自己的脚腕被捉了起来。

    这人到底要怎么样啊?她以前有这么人面兽心吗!

    她心里炸她的毛; 顾皎白却什么都没说地取出了一个瓷白的小药瓶; 接着脱了季澄阙的鹿皮小靴子,倒上药液,力度适缓地帮她揉捏起脚踝。

    这种药液是用一种火灵草调制而成,季澄阙感觉随着面前人的动作,脚腕上渐渐热了起来,心里的火却下去了。感觉有些不自在,却有些窝心,好像哪里怪怪的。

    “你上次受的伤已经波及了灵骨,并非一枚聚灵丹就能够完全修复的,所以现在根骨格外脆弱。”顾皎白目光清明地替季澄阙重新穿上靴子,将剩下的药液收起来后才看向她,“最近不要乱跑,也不要跟人动手。”

    季澄阙本来预备的满腔出言不逊已经灰溜溜地收了回去,她自我审视,觉着自己前段时间有些做法太婊了。因为无论怎么看,眼前这个做事安静话不多的大师姐,都并不像什么白莲花,至少还没荷过自己。

    她心里自我戏多地单方面觉着最近跟甘姝大战了八百个回合后,以得出自己是个小心眼儿的结论收尾。然后不动声色地缩回了脚,看了看顾皎白清澈的眼睛,不大自在地道谢道:“多谢大师姐。”

    顾皎白眼里窝着一股浅笑,安静靠在车壁上看了她两眼,忽然说了声:“再叫一遍。”

    “?”季澄阙片刻的乖巧消失无踪,原形毕露地翻了个白眼儿,心里想着:什么恶趣味。

    她脑海中的云朵却忽然问:“什么是恶趣味。”

    季澄阙忽然一愣,“对啊,恶趣味是什么?”

    云朵又沉默了,这种现象不知道是一种下意识的反馈机制还是记忆复苏的兆头,它试着连接了一下顾皎白,顾皎白却只是仍旧静静看着季澄阙,并没有置评。

    云朵已经福至心灵地有些明白了,季澄阙再这么报复似的制绿下去,可能后面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懵了一二片刻的季澄阙又试着问云朵:“你能听到我在想什么,也能,就那种窥探到别人吗?”

    云朵虽然也很想搞事,但还是忍着笑:“不能。”

    “哦,”季澄阙有些失望地收起了蠢蠢欲动的心思,点评道:“原来你也没什么用。”

    云朵:“……”呵呵,呸。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车厢里安静地让人有些坐立不安。顾皎白一直靠着车壁养神,但应该没什么困意,目光几乎一直落在季澄阙脸上。季澄阙则是作妖心虚地觉着自己也没什么主动说话聊天的资格,只好重新闭起眼修炼功法。

    她这具身体天生资质普通,之前修炼的功法也很一般,其实现在是可以开金手指提升一下的,但云朵看顾皎白好像没有这个意思,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准备让季澄阙去完成任务。

    顾皎白在季澄阙闭眼练功之后,才有些疲惫地也闭上眼睛,“怀璧其罪谁都知道,站的越高必然麻烦越大,能够自保就可以了。以前是我不在也没有办法……这个世界就不想让她太辛苦了。”

    云朵大概清楚了她的想法,因为这个世界的主线也基本是这样,无论在哪个时代,最大的矛盾都来源于资源的争夺。另一方面,哪怕是无尽的穿梭,在任何一个小世界都不会真死,可是受过的创伤和疼痛都是真实经历和存在的,并不会抹消。

    马车里一层透明的屏障渐渐被撤销,车内却仍旧安静,一直没有听到二人有丝毫交流的云舒终于有些奇怪地回身挑帘看了一眼,然后放下心来,原来两个人都一直在闭目修炼。

    他刚准备放下帘幕,却忽然察觉到不对,又盯着季澄阙看了两眼后,猛然喊了声:“云晏!”

    季澄阙的手还无意识放在空中,闻声茫然睁眼道:“怎么了?”

    顾皎白也睁眼看了过去,云舒眉头拧了起来,“你方才,练的是什么功法?”

    云朵不动声色看了云舒一眼,季澄阙无意识练的这种莫名其妙的功法确实不是原主所学的,而是在上个修仙世界时曾练过的。而哪怕同为修仙世界,具体的功法还是不一样。它多长了个心眼扫描了一遍,发现这种功法在这个世界竟然很像是一种魔功。

    季澄阙反应了一瞬,才不明所以地比划了两下,“我们凌云峰的和云灵典啊。”

    “不对!”云舒笃定自己刚才没有看错,但看季澄阙的表情却知道她是真的没有撒谎,一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地看向了顾皎白。

    顾皎白自然也发现了,但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却没法儿跟云舒说清,也不会跟他说,于是开口:“我听父亲说,有一些根骨奇灵的大能者,能在练功中自然而然地演化出自己的功法,这种因缘讲究水到渠成,最初期往往自己都察觉不到。”

    云朵:“……”要不怎么说这两个人是一对儿呢,面不改色说鬼话的时候跟讲学一样。

    可出于莫名的信服,云舒竟然被她这一愣一愣的给说信了,只是还有些担忧,隐晦道:“可我方才看她的招式……有些像破云宫那边的功法。”

    破云宫是魔宫,那功法自然就是魔功了,季澄阙虽然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但却好像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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