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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渣受修炼手册-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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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赫朗的存在越来越淡薄,直至消失。
  夜幕降临,饶晨归来,踏进没有开灯的房间,他以为他爱的那人还在熟睡着等他,不禁露出一丝暖笑,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他们同意了,下个月我们就能结婚……你要真正成为我的人了。”
  他坐到床边,想将温暖的身躯揽入怀中,却摸了个空。
  原来,床上竟是空无一人,没有一丝温度的被褥,令饶晨如置冰窖。
  …………
  在一片虚无中,赫朗的眼前模糊,意念中只能看到瓜兔小小的身影。
  它告诉他,一切都已经结束,世界开始重新以自己的方式运转,他也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从前瓜兔道他薄情,说即便是陪伴他多年,能为他笑为他哭的枕边人,换了个世界也能说忘就忘,可实则不然,当一切终结,当初看起来漫无止境的旅途,终于走到终点时,他的内心却升起一阵无法言说的空洞,曾经眼前的面孔也一个个浮现出来。
  他知道这份空洞是什么,他缺少的,不过就是那一抹情魄,所以才令他始终无法爱上他们,将他们刻骨铭心地记住。
  不过,这些个世界累积起来,他已经历过了世人无法经历到的人生百态,酸甜苦辣,也是知足。
  瓜兔的声音继续在一片流逝声中响起,“当初选你做宿主时,便答应了要让你复活的,此次一别,宿主就可以回到你原来的世界啦,但是吧,瓜兔还真是舍不得你,呱……”
  赫朗眼前一亮,一团散发着淡淡荧光的东西猛地融入他的身体之中,他猛地按住胸口,感受陌生而酸涩微甜的异样,疑惑地发问。
  瓜兔理所当然地回答,“拥有七情六欲,才是人啊,让你复活,当然也包括给你完整的三魂七魄啊。”
  赫朗释然地点了点头,却多问了一句,“还会再相见吗?” 
  “谁?兔兔?还是他们?”
  “你们。”赫朗答道。
  瓜兔泪眼婆娑地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揉了揉眼睛,凭空掏出那本熟悉的手册。
  原本空无一字的书面上竟然出现了“渣受修炼手册”几个大字,趁着赫朗尚未生疑,瓜兔心虚地翻开封面,里面一页页记载的,皆是赫朗在各个世界的经历,只不过其中几页的纸张发黑,似乎被瘴气缠绕。
  瓜兔颇感棘手地翻了翻,“原本宿主你是没有机会再回去的,但是这些个世界都不对劲……我们可是助人为乐助他人功成名就的手册,最后却令对象们深陷执念与痛苦之中,这可不合格啊。宿主如若真的想再见他们一面,便要一个个到他们的平行世界中去,帮我们消除这些黑漆漆的瘴气,你意下如何啊?”
  “如若你不将这情魄归还,我为了不徒增麻烦,自然是不会回去的,但如今……”
  一切往事如同巨浪翻腾,向他涌来,将他淹没,这些遗憾与辜负对他来说,何尝不也是痛苦与折磨?
  赫朗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会回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结束了,接下来是结局和番外的部分。
提前说填坑顺序→《颓溺》→《重生之死生契阔》→《总裁快来吃药》
大肥章希望不被吐槽,准备三点了,睡了!

  ☆、甄溥阳·转世

  甄溥阳经常会做梦。
  在他的梦中,似乎存在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每当他入睡,纷乱的碎片便入侵他的梦境,令他分不清虚幻。
  看话本上说,这是人梦到的前世。
  这么说来,他上辈子还真像娘说的那样,是个小皇帝,不然为什么会那么刁蛮霸道。
  梦中的他过的顺风顺水,幼时是受宠的皇子,未及弱冠便继位,似乎他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地创造出一番宏图霸业,但是他的梦中却总像是阴云密布一般,令他愉快不起来。
  直到某天,他的梦境不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片幽暗的河岸边。
  他就站在忘川河的一头,而他的另一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与他遥望,那人无法逾越两人之间的距离,只能低低许愿,“上辈子我将他束缚的太多,来世,望他再也别投在帝王家。”
  即便间隔了遥远的距离,但那人的低语,却放大了数倍,在他耳边反复响起,每一下都让他大脑震荡,直击心脏。
  从睡梦中惊醒,甄溥阳满头大汗,他抹了把脸,竟是一片冰凉。
  他的这些梦向来都荒唐至极,可他却又不得不去相信,梦中的那人,话很少,但是会笑,只轻轻望他一眼,他的心莫名其妙地就会开始剧烈鼓动,他以为那人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可是他的一颦一笑又似乎都带着真实的温度。
  甄溥阳接下来的一天都魂不守舍的,就连娘说要给他相媳妇儿的事情都没听进去。
  到了再次入睡时分,他早早歇息,心中升起一分惶恐与期待,迎向了未知的梦境。
  可这次不同以往,他身处卧房之中,身旁竟有一人与他紧紧相贴,身上传来淡淡熏香,令他神魂颠倒。
  这人的面容能看清三四分,眼中的笑意如同一把钩子将他紧紧勾住,甄溥阳心头一热,揽住那人不管不顾地一阵疯狂,可到最后,他才发现,这人竟然也与他一样,是男子?!
  又一次从梦中惊醒,甄溥阳心中五味杂陈,心绪凌乱,而身下,已是闷热濡湿一片。
  他一直沉迷于修武,从不近女色,而他现在也是成人之时,有正常需求,或许才会生出了与男人鱼水之欢的荒谬梦境。
  娘亲说的对,他的确该娶一房妻室。
  第二天,按照娘的意思,甄溥阳与李家小姐上了街,算是先见上一面。
  甄溥阳的家父时任总督,家境殷实,自然相得一个极佳的姑娘,即便如此,甄溥阳的心思仍旧无法放到身旁美娇娘之上,便又临时反悔,与她告辞。
  听闻街头处,有一个做木头雕刻手艺的老头,专门做些木工活儿为生,偶尔也会摆出个小摊,给合眼缘的人刻木娃娃,他恰好步至老头摊位前,不知怎的就停下了步子。
  那老头眼都不抬,问他想要何样的娃娃。
  甄溥阳太阳穴突突地跳,盯着这摊位,似乎十分熟悉,心中却又是一片混乱,只能无措地摇了摇头。
  老头疑惑地抬头看他一眼,“那随便刻个给您罢,方才我有缘见得一个青年才俊,那张面庞如玉,当真俊美,老头我觉着您或许会喜欢。”
  他手脚利落,动作飞快,半空中木屑飞扬,一炷香时间便递出一个刚雕刻好的木偶。
  甄溥阳接过一看,与梦境中有几分相似的眉眼霎时击中心头,他猛地睁大眼睛,手中的娃娃掉落在地。
  他盯着躺在地上的木娃娃,浑身僵硬,想立马捡起,双脚却如同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只能将视线紧紧锁在其上。
  直到甄溥阳的眼帘中出现一双不染一丝灰尘的白靴,一步步在木偶面前停下,蹲身拾起,他的目光也随之上移。
  对方拂去木偶上的轻尘,微微叹息: “不喜欢吗?竟然丢了……真是。”
  面前之人长身玉立,手中握着与他五官一般模样的木偶,对他浅浅微笑,人来人往的繁荣街道竟是一瞬间黯然失色,万籁俱寂。
  甄溥阳的心脏几乎要跳出了嗓子眼,他确定他从未遇见过这人,但又无法从他身上移开目光,他的大脑生疼,心情焦躁,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一个陌生的男人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他沉默不语,两人就这么在街中央对立,引人注目。
  赫朗显然面皮薄,见这人犹犹豫豫,显然已经将他忘却,也只好从长计议。
  “你要是记不起来,我就走了。”
  不知是何年何月的情景,瞬间在甄溥阳的脑中重放,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覆盖上厚厚灰尘的前世记忆一瞬间随风吹拂去,他沉着脸将这人一把拉住,扯进一个死胡同里。
  “不许走,不许!听到没有,朕命令你!!”
  他将这人牢牢压在墙壁之上,恶狠狠地开口,不知不觉,眼睛泛红,略显狰狞之色。
  赫朗愣了一瞬间,忽略自己全身被压制的疼痛,蓦地露出一个笑容。
  “想起来了?殿下……亦或是,皇上。”
  这句称呼一出,甄溥阳更是身子一震,眼中情绪几经变换,口中轻吐出一句,“太傅”
  赫朗的笑容越发加深,再听到他的一句太傅,已经隔了生死,越了时空,他何尝不是内心触动。
  “转过一世,你竟然还记得,也实属奇迹了……”
  甄溥阳弯腰靠在他的胸膛上,聆听着他的心跳来让自己安定下来,“我不仅记得上辈子,还记得在地府之事。”
  赫朗垂眼看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笑着问道:“地府?”
  “前尘往事我不想再提,你这人实在太可恶了。”甄溥阳埋在他胸前,声音沉闷,脑海中又想起前世之事,总算这负心人还知道回来找他,他可以大度一次,既往不咎。
  “看出来你觉得我可恶了,要不然也不会把它都给摔了,怎么,不喜欢?”赫朗举起刚才捡起的木偶,打趣道。
  前世他们也曾溜出宫外,刻了一对各自相貌的木偶,此时看来,还真是承载了不少回忆。
  甄溥阳看了看木偶,无措地回答,“不!喜欢的。”
  赫朗的食指轻轻勾住他下巴摩擦,故意问道:“你说哪个啊?喜欢这木偶,还是……我?”
  “太傅……你……”甄溥阳呼吸一窒,心上似乎被羽毛扫过一般痒,发现这人越来越会勾他。
  即便他是上辈子那副若即若离的冷清模样,他也能放下自己的心高气傲,厚着脸皮跟在他后边儿,喜欢这人喜欢的死去活来,这辈子他突然这么主动,那他该怎么办?岂不是两世都要被他吃得死死?
  看面前之人的眼神越来越炙热,恨不得在街上就办事的模样,赫朗也适可而止,不再逗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甄溥阳模样的木偶,“前世我也有一个,可还记得?”
  甄溥阳也露出了笑意,这辈子这对木偶又算是凑齐了。
  重来一世,人与事竟然未变,一如他们大好韶华时,并且少了深宫围墙与朝野的束缚,或许这辈子,良人当真能厮守一生。
  赫朗收回笑意,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方才见你与妙龄女子一齐游玩,你已有婚配?”
  甄溥阳没马上回答,只问他:“如若我说是,你会如何?”
  当初他跟在这人身后明示暗示的,这人都能将他不动声色地退开,要是得知他最近的确有娶亲的打算,必定又会犹豫不决起来。
  甄溥阳吸了口气,不安地将人抱紧,只不过赫朗略加思索,便给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回答,“把你抢回来,可以吗?”
  甄溥阳发出一声轻笑,没想到还会有这天,不是自己抢他,而是他来抢自己?
  他拉着赫朗的手往外走,语气欢快,“这几日娘亲在为我娶亲一事张罗,这下正好,终于找到媳妇儿了。”
  赫朗也不反驳他的话,只问他,“你娘亲会肯?”
  甄溥阳不甚在意,旁人如何也左右不了他的决定,“那就私奔。”
  赫朗微微一笑,果真是他的行事风格,鲁莽,冲动,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少年般天真,但是能被他义无反顾地爱上,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乱写一通【溜走】先把这几章当番外吧……大结局想放最后orz当然,喜欢小阳的把这当结局也成,之后的每个人都会写,可以对人入座。

  ☆、江靖达·复活

  八年过去,没有了江朗旻的世界,依旧在继续着,地球运转,星月交替,似乎一切亘古不变。
  只是在他离去之后,江靖达的世界就开始黯然失色。
  即便生意越做越大,房产购置的越来越多,他还是喜欢住在老宅,守着那人的房间,并且隔三差五地亲自去收拾,保持它纤尘不染,就像是那个青年旅游完了,疲倦之后,还会笑着回来入住一样。
  他少年时留下的作业,书籍,用过的笔,毛巾,都像是他的遗嘱,一一被江靖达细细缅怀,留他日复一日的朗读。
  这八年间,江靖达在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小孩,叫做江琅。
  他从江琅一岁时便将他带回了家,他给他看朗朗小时候喜欢看的动画片,给他玩他也曾经玩过的玩具,似乎一下子他就能回到两人的童年时期。
  似乎又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周末。
  即便没有母亲的照顾,但六岁的江琅也成长得乖巧懂事,每到江靖达工作的时候,就会安静下来自己看故事书。
  江靖达刚看完一份文件,便拧着眉放到了一旁。“这份报告谁做的?第一天来上班吗,让他过来见我。”
  秘书翻了翻记录表,刚想说是新来的职员写的,门就被敲了三下。
  一个颀长的身影穿着员工制服,自顾自地走进来,满面笑容地打了个招呼,“哥哥,我还真的是第一天来上班。”
  他的出现显然带来不小冲击,江靖达双目睁大,手上的签字笔笔尖一下子被抿断,秘书见势不妙,立即离开。
  面前突然出现的人,竟是与在他记忆中盘踞了多年的人长得分毫不差。
  “你……到底是谁。”江靖达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语气不善地质问。
  “我是谁你还认不出?”赫朗朝他微微一笑,在他面前坐下,任他将自己打量。
  不说这容貌与他心上的人一模一样,就连这番语气,神态,绝不可能是他人模仿的来的,这让江靖达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眼前的冲击与剧烈跳动的心脏却又真实提醒着他这是现实。
  “可他已经……”江靖达如鲠在喉,实在没有勇气提起那个字眼。
  “我没死,当初火化的也不是我,墓园里的是空墓,你不信可以去看一下?”赫朗悠然自得地回答,拿起他面前的马克杯,毫不在意地贴着他喝过的位置饮了一口咖啡。
  这其中的变故与原因,江靖达没有去想,当知道面前这人重新归来时,他几乎要从老板椅上惊讶地摔下来,踉跄着将这人抱住,风度尽失,只像个荒唐无措的少年人。
  “那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八年了……八年了!你就不舍得回来看我一眼吗?”
  江靖达狠狠闭上眼睛,睫毛已经湿润,一颗已死之心也随之重新活了过来。
  这八年来他为何没来看他一眼?而他孤身一人该如何度日?他知不知道他当时是如何绝望?他多想跟着他去了,与他葬在同一所墓园,但身上担负的责任让他支撑着这具躯体活了下来……
  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八年?这八年足以见证一个人的蜕变,足以让江琅这样的婴儿成长为孩童,而他苦等的这八年,其中太多太多,无从说起。
  “哥,抱歉……”赫朗垂着眼注视他仍在颤抖的眼睫,自然能感受到他身上铺天盖地的悲伤与狂喜,忍受住他用尽全力的拥抱,他一下下地抚摸江靖达的后背,企图用自己的温度让他安心下来。
  这些年过去,江靖达的模样也与记忆中的有了几分差别,他当年的一丝青葱已经彻底被冲洗,已过而立之年的他,眉眼间沉淀着岁月的痕迹,眼底似乎可窥他内心的深沉与沧桑。
  从赫朗怀中抬起头,江靖达细细地抚摸过他的每一寸脸颊,目露出的情愫柔软,嘴唇张张合合,才吐出一句,“你一点都没变……”
  按理说这么长时间过去,他的朗朗应该会长得更开,更添上一分成熟的,可是熟记他面容的江靖达却发现他的模样分毫不变,连一道皱纹都不曾添上,无论过了多久,他依旧是那般透着青春气息的少年人模样,令他一望便恍若隔世。
  他不想知道为何这人会神出鬼没地重新来到这个世界,在他的公司里无声无息地出现,他只知道不管是梦还是臆想,他都不想清醒。
  拥抱着的两人,语气亲密,第一次见到自己父亲对他人如此温柔呵护,实属罕见,江琅再也按捺不住,放下故事书,小跑到江靖达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角,“爸爸,这是哪个哥哥啊?”
  赫朗诧异地推开江靖达,仔细看向面前的孩子,心情复杂。
  也是,他离开八年之久,而江靖达又正处青年,风华正茂,正是娶妻生子的时候,他没有权利要求这个人一直等他,如若这人早已建立了圆满家庭,他也该送上祝福。
  只是他前来这个世界,也只不过是为了他,这人娶妻生子了,他又该如何?赫朗皱眉,有一丝低落。
  他扯起一个微笑,摸了摸江琅的脑袋,“我是你的叔父。”
  “叔父?那就是……爸爸的……弟弟?”江琅歪头问他,立马有礼貌地鞠了个躬,喊了声叔父好。
  江靖达皱眉,一把按住江琅的脑袋,直截了当地教导,“你得叫爸爸。”
  理所当然的,赫朗与江琅都对这个称呼感到惊讶,江靖达才略加解释。
  只是江琅仍旧云里雾里的,一看父亲认真的模样,他也不敢多加质疑,老老实实地就开始喊赫朗爸爸。
  江靖达摸了摸江琅的脑袋,便将他领到了门外,让秘书照顾他,又锁了门,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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