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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不同怎么能谈恋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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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没机会,他也不愿意。
“我说的是免费,不是无偿。”
秦离将杯子放下,站起来,绕过办公桌。
“报酬——一个拥抱好了。”
地上有两个叠加的影子。
背后是洒进来的大片阳光。
原来,这个刻薄冷淡不近人情的不像心理医生的心理医生,怀抱是暖的。
没有哥哥身上那种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却如同野外的麦田一样,散发着暖暖的金色。
高钺呼吸都快忘了,因为意外而睁大的眼一眨不眨。
他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能给你拥抱的,不止一个人啊。”
看着重新坐回去,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秦离,高钺欲言又止。
他不明白这个拥抱的意义。
或许,只是一个心理医生安抚病人的一种手段吧。
虽然用这样的想法说服自己,但他却不能忽视那瞬间心灵的震动。
这个人,的确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冰冷啊……
见那个纤细却敏感的少年消失在视线里,秦离终于得志意满地微笑起来。
如果这是个攻略游戏的话,他几乎能想象到刚刚会响起如何密集的提示攻略对象好感度上升的声音。
“有皮肤饥♂渴症的孤僻小受真是太棒了,只要在适当的时候来一个拥抱就可以轻松地刷好感度呢~”
秦离感叹着,满足地又啜了口咖啡。
'这也多亏您时机抓得好。'否则换个时间,这么做定会弄巧成拙。
这般想着,金手指也不由感叹秦离的心计。
秦离听着金手指干巴巴的话,弯起眼睛。
“你再这么夸下去,我会以为你已经成为了我的脑残粉的。”
'……'
金手指想,自己以后再夸他,就缝嘴!虽然目前“他”还没有嘴……——
“……你弟弟,不会真的对你有变态的感情吧?”
高戈无声地放下刀叉,望向餐桌对面的青年。
“不要去听信那些流言。”
察觉到他有些不悦,青年连忙闭口,只是心里却存了个疙瘩。
他是陆家少爷,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家产和身份。如今又有了个完美的未婚夫——是的,高戈在他眼中非常完美。英俊,有才干,尤其是面无表情时散发出的冷淡强大的气场,更是让他着迷。
他的生活本应该非常美满,但是未婚夫那个十分疼爱的弟弟却是让他如鲠在喉的存在!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又问:“等到我们结婚了,你弟弟不会和我们住一起吧?”
他们的订婚算是商业联姻——这在商场上不算少见,高戈父母的婚姻也是如此。但事实上,现在的高家产业早已不用特意通过商业联姻来强大了,更没必要找个男人来联姻。
也因为这个,陆少爷才坚定不移地相信高戈是喜欢自己的。
“他是我弟弟,不和我住和谁住?”
高戈语气很平淡,仿佛这是理所当然而不容置疑的。
青年瞪大眼睛,“可他已经那么大了!”
他愤愤道:“再过两年他都成年了,我可是十四岁就开始一个人住的!”
高戈轻描淡写道:“你们两情况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啦?他是人,我就不是?”
青年质问。
“你别忘了,你除了是他哥哥,还是我未婚夫!”
高戈皱起眉,神色有些不耐烦。
“别一口一个他他他的,小钺以后也是你弟弟。”
他对高钺的维护更是让青年嫉妒又愤怒,但看着高戈的脸色他又不太敢发脾气了。
于是便憋着气坐在那里,想到近几天圈子里传得有模有样的流言和那次少年带着敌意的沉寂目光,心里火气更盛。
明明只是一个私生子而已!又不是同母的弟弟,而且心理还有问题!
他怎么配得到高戈这般的宠爱!
越想越恨,青年的神情是压抑不住的狰狞。
但高戈却看着窗外,像是全然未注意似的。
☆、痛苦X抚慰X伤痕
高钺呆呆地坐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大睁着,脸上的黑眼圈衬着惨白的皮肤更显得浓重。
他已经有两个晚上没有睡觉了,因为只要一闭上眼,那种鼻子嘴巴都被水堵住难受得快要窒息的感觉就又从神经传了过来。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日子,他却仿佛置身于寒冬一般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
身上已经捂出了汗,但他却还是冷得发抖。
从骨子里传出来的森冷。
医生尝试给他开安眠药,但是没用。
哪怕在药物的作用下他勉强入眠,却依旧会在冰冷阴郁的噩梦中惊醒。
此时,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保镖和护士都被他赶到外面,而高戈,他身居高处事务繁忙,加上婚事已近,自然也抽不出太多时间干陪着他。
处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下,他耳边却充斥着各种声音。
尖锐的嘲讽声,恶毒的笑声,还有猛然被推下水那一刹那水波冲击耳鼓的轰鸣声……
脑子恍若一个失灵的幻灯机,无数画面迅速旋转,最后定格在昏迷前看到的那张扭曲的笑脸,和醒来后高戈那担忧的神情上。
“小钺,还好吗……下次不要再这么不小心了……养好身体,下个月才能好好地参加哥哥的婚礼哦。”
关切的话语却宛如剜人心的利刃,一刀一刀,将麻木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高钺用手臂紧紧地环抱着自己,紧握着的拳头里指甲深深陷进肉中,床单上渐渐绽出几朵鲜艳的血花。
突然,手被人用力掰开,手心上几个血迹斑斑的月牙形印记被细心清理后贴上了创可贴。
“如果连自己都不爱惜自己……”
谁在说话?
高钺困难地抬起眼,却发现世界一片黑暗。
温热的手掌覆盖在眼皮上。
僵硬的身体被轻柔地展开。
像是感觉到了来人动作下的温柔,他安静地顺从摆布。
因为无暇思考,所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竟也不知道了……——
两天来首个舒缓安稳的睡眠。
高钺睡得非常沉。
那原本被负面情绪填压得满满的心,在睡梦中,也像是风雨过后阳光照耀下的大地,空阔而平静。
他醒来后,最先注意到的,却是一双手。
那双手非常漂亮,修长,分明,指甲被修剪得很整齐,透出血气充足的健康的粉色。
此时,那灵活的十指正在剥一个桔子。
果肉上密布的白色脉络被细心地一条条撕开,但果肉外那层薄如蝉翼的皮却没有一点破损,在阳光下显得剔透而可爱。
高钺就这么睁着眼看着那双手的动作,一眨不眨。
直到那桔子被掰开,送到唇边。
他没有张嘴,那举在他嘴前的桔子也没有被放下。
秦离抬着手,面无表情地盯着高钺的脸,神情却没有一点不耐。
高钺皱着点眉,像是第一次见这个人一样,仔仔细细地又将他打量了一遍。
最后,不知道是不是妥协了,微微张开嘴,把那瓣桔肉包下。
秦离露出点满意的神色,但很快又被收敛回去,语气平淡地听不出感情。
“精神衰弱……说实话,我接触的病人中,年纪这么小症状就那么多的,你是第一个。”
高钺垂着眼帘,对这并不那么温和的话没什么反应。
但能让人感觉得出,这并不是种抵触的情绪。
事实上,他现在生理和心理上都十分地平静舒缓。
那些令人窒息的感觉、声音和图像,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沐浴在阳光下的暖暖懒懒的感觉。
沉默又在这个不小的空间里蔓延了一会。
却并不难熬,反倒像是两人之间的默契一般。
“我讨厌水……”
高钺突然淡淡地说了一句。
秦离挑眉,道:“有过溺水经历的人容易在心里对水有阴影,关键看怎么克服。”
高钺眯着眼,用一种平淡的姿态将心里埋得最深的那段腐朽的记忆挖了出来。
“我很小的时候,也掉下水去过……”
水流进了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里。
他拼命折腾,想要呼救,却只能吐出气泡。
“虽然被管家救起,但从此,我再不靠近水域半步——”
那无数个阴冷的梦境里,是最黑暗的记忆。
水是最清澈的,最包容的,生命中最不可缺少的。
但当它多到将你淹没后,无孔不入进入你的身体后,不会给你带来看得见的伤痕,却让你连灵魂一起感到窒息,无比痛苦。
就像是——爱。
“他们都说我是自己掉下去的。”
无论是那次,还是这次。
可是——
“你信吗?”
秦离静默地看着他。
突然,一言不发地将手放在他胸前,像是在抚慰他心上那看不见的伤痕。
高钺偏着头,突然微笑起来。
这是他在秦离面前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也是他生命中不多的笑容之一。
褪去了那不符合年龄的冷漠,孤僻,和压抑在心里的痛苦与迷茫。
非常小,非常小的弧度。
看上去很干净,很寂寞。
就像是那个独自处在陌生星球上无人沙漠里的小王子。
让人看着,就快要落下泪来。
秦离感觉到,自己的手湿了。
☆、药片X房间X字迹
少年安静地微笑,泪珠顺着眼角缓缓落下的样子真是非常的好看。
像画一样。
秦离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突然别过眼去,像是想要掩饰什么情绪。
刚好看到床边小桌子上放着几粒药片,便顺手拿起一颗,低着头观察。
那是之前医生给高钺开的药,有镇静情绪的作用。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药吃下去后,却没起到什么效果,也因此高钺把剩下的随意丢在桌子上。
秦离看着看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抬头看了高钺一眼,欲言又止。
看到一向冷静到冷漠的秦离露出这幅表现,高钺也反应过来这药是有问题的。
只是,那个医生和他无冤无仇,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冒着得罪高家的风险给他开有问题的药。
除非是有人授意……
而那人,必定身份比他要高上一等。
想到这里,高钺一愣,随即将嘴角那微小的弧度慢慢抿去。
心脏好像被一把生了锈的锯子钝钝的切割。
一下,一下。
原本以为已经干涸了的鲜血又因为伤疤的撕裂而涌了出来……
好疼啊……
高钺疲惫地闭起眼睛,想。
哥哥,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呢?
秦离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高钺的神情变化,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药片放进自己的口袋。
高钺突然睁开眼。
表情已经变得十分平静。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秦离,说:“你既然能拿到那种照片和日记……”
“——那么,请把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诉我。”——
这是一座早已废弃的旧房子,房前长着半人高的草,在夕阳的昏黄的余晖下,显得格外荒凉。
“这是你母亲当年住的地方。”
秦离两手插兜,冷静地叙述着。
“听说她当时精神状况已经出了问题,但原因不明。我也就查到了这么多。”
说完,他看了旁边还穿着病服的瘦弱少年,罕见地又解释了一句:“我对高家的事情不感兴趣,只是为了对我的病人负责,才查得仔细了一些。”
高钺不语,顾自走到大门前。
锈迹斑斑的大门上挂着把同样生满铁锈的锁,高钺试探性地伸手去拉扯,但那锁尽管老旧了,却还没有完全的腐朽掉,不能轻易被拉开。
秦离也走前去,捣鼓了几下,然后只听见一声让人牙酸的“吱呀——”,大门被推开了。
对上高钺投来的视线,秦离丢下手里的铁丝,淡淡道:“以前一个人住总是忘带钥匙,所以特意去学了些开锁技巧。”
高钺沉默地点了点头,也不去计较他这话的真伪,又看了眼长满杂草的小院,顿了顿,终于还是抬步往里面走去。
房子里面家具不多,都盖着白布,角落里已经有了蜘蛛网。
高钺目不斜视直接往楼上走,直到看到一间疑似主卧的房间,才停下脚步。
秦离走到他身边,见他并不动作,于是便自己伸手开了房门。
一打开房门,一种长久不通风的,腐朽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摆设同样不多,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甚至连梳妆台都没有——这对于一个女人的房间来说,是很稀奇的。
房间的布置也非常怪异。
雪白的墙壁上没有一点装饰,天花板被刷成极鲜艳的大红色,给人一种强烈的眼球刺激。
窗帘也是透不过光的那种,只要一拉上,就仿佛置身于深夜中。
高钺站在门口看了一会,随后抬步走到床边,却发现床后的那面墙有点不对劲。
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上面布满着密密麻麻的指甲刻痕,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过去。
他将手覆在墙上,食指小心地触碰着那些陷下去的地方。
笔画很熟悉,是那本被他翻看了不下十遍的日记上的字体。
但比起日记上的娟秀和从容不迫,墙上刻的字迹要潦草得多,显示出当时刻下这些字的人恐慌匆忙的心理。
他微微移动着手指,似乎在用触摸的方式来认读这些触目惊心的文字。
“身边什么都没有,只能自己跟自己交谈的日子……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疯了!”
“那根本不是个普通的孩子,他是恶魔!”
“他到底想怎么样?”
“我的孩子还在那里……”
“不知道还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
“千万,不能,相信他!”
……
沉默地将上面刻着的字迹全部看完,高钺的食指已经因为大力的挤压而变得骨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从鼻子里呼出来。
像是觉得荒唐般,他低低地笑出声来。
随后,将脸,一点点贴在冰冷的墙上。
☆、中二X中二X中二
秦离并没有进去。
毕竟他只是高钺的心理医生,现在就已经管得太多了。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秦离看了房间里的高钺一眼,往楼梯口走了几步,接通。
还没等他将“你好”二字说出口,一句轻飘飘的“玩得还开心吗”就传进耳朵。
低沉磁性的嗓音,尾音调侃的微微上扬。
像是纵容调皮的小孩的家长。
秦离在心里呵呵了:这种装逼的口气真是不要更鬼畜啊。
金手指:不好感觉“救世主”要被激发什么奇怪的属性了!
但幸好秦离还算有职业操守,用很符合自己的人设的冷静口气对电话那头说道:“比我预料中的时间要早一点。”
他本来以为他带着高钺偷偷离开这件事到医护人员送餐的时候才会被发现。
“病房里有监控哦。”
电话那头的人听起来心情不坏,还带着些不慌不忙的玩味。
“算算时间,你们也应该到那里了。”
秦离又看了看自己的表,觉得颇为惊奇:难道他连我们堵车的时间也算上了吗果然渣攻有特殊的装逼技巧!
但口上还是很高冷正直地道:“所以?”
而洞悉他全部想法的金手指:面无表情内心吐槽简直不要太违和!
“有点苦恼啊,因为秦医生总是打乱我的剧本呢。”
说是这样说,但高戈的口气里听不出一点苦恼的意思。
“让我苦恼的是高先生才是。让我给您弟弟治病,但却又用所谓的‘剧本’来加重他的病情。”
秦离淡淡道。
“呵呵,只是之前没想到秦医生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高戈在电话那边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却全无笑意,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发寒的森冷。
“不过这样也好,猎物濒死前明知无用的拼命挣扎,也是个不错的看头呢。”
说完这句,电话就被挂断了。
秦离面无表情地盯了会手机。
在他面前装逼也就算了,竟然还先挂电话,真是……不可原谅啊。
“呵,猎物的挣扎吗?只是,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还说不定呢。”
秦离低声自言自语道,手机屏幕上的光反射到脸上更是显得十分诡异。
金手指默默觉得本来以为这位“救世主”中二毕业了的“他”还是太甜了……这明明已经晚期了的节奏嘛!
秦离将手机放回兜里,调整好情绪,一转身,就看到高钺站在门口看着他。
“是他的电话吗?”
高钺满脸漠然,语气不带一点情绪。
“对,高先生已经知道了。”
高钺点了点头,将门仔细地关上,走过秦离身边。
“那去你家吧。”
看着已经开始下楼的少年的背影,秦离突然勾起嘴角:这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哦——
秦离的公寓布置非常符合他这个世界的人设风格。
很简约,却也不会太过冰冷。
秦离领着高钺认了下哪里是厨房卫生间卧室,然后便将刚才在商店买的衣服塞到高钺手里让他去洗澡,自己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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