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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不同怎么能谈恋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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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年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他却不愿意承认。
似乎一承认,秦离就真的回不来了。
周翔很快就被放出来了。
毕竟证据不足,光凭他那句气话似的录音也证明不了什么。而且有周家的周旋,这件事很快就被遗忘——除了路小年。
他一直坚持不懈地寻找秦离,却没有再去找过周翔。
周翔也没再来找过路小年。
他也是看出来了,路小年是真的不再喜欢自己。而他喜欢的那个单纯的,全心全意依赖他的路小年也不再存在了。
他清楚自己以前有多么混蛋,所以他放过路小年,给了他平静的生活,也算是对他曾爱过的路小年的一点偿还。
就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路小年不再是当初那个贫苦单纯的大学生,柔软的心也裹上了层坚硬的壳。
但他依旧没有放弃寻找秦离。
夜深人静时,他也会想,那个出现得突然,离去亦突然的男人,是不是只是自己做的一个虚假而美好的梦?
但他没有答案。
没人给他答案。
又一年中秋。
路小年独自驾车来到当初那片郊外,自己点了几箱烟花。
圆满无暇的月亮下,满天灿烂的火焰下,路小年安静地哭泣。
☆、第二个世界:替身文
死去的爱人
天边卷起浓厚的乌云,屋内的气氛也似风雨欲来。
“……已经跌到了百分之三十,情况很不好,据说那边掌握的证据非常充足而且详细,看来是内鬼而为……”
徐惜辉沉着脸,听着手下的报告,一双浓眉越皱越紧,最后猛地站起来,道:“财务部那些废物是怎么处理的!不是每次都让他们把数据清理干净吗?”
手下冷汗直冒:“他……他们说……”
“够了别说了!都出去!”
往日那些不动声色内敛稳重都一扫而光,徐惜辉近乎崩溃地怒吼。
偌大的办公室顿时只剩下他一个人。
徐惜辉喘着粗气,又重重的坐下。
门被敲响。
“滚出去!”徐惜辉头也不抬地吼道。
“惜辉……”
来人置若未闻,进来后将门关上,走到徐惜辉身旁,亲昵地唤道。
“小意?”徐惜辉才发现来人是他相爱多年的伴侣冯意,脸上的怒意勉强收敛了几分,口气却依旧生硬,“你怎么来了?”
冯意一向非常懂事,从来不会过问徐惜辉公司的事,徐惜辉放在书房里的公司资料他碰都不碰,更别提主动来徐惜辉的公司了。
“我听说你的公司出了事……”冯意满脸担忧,问道,“是很要紧的大事吗?”
爱人在旁,徐惜辉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许,沉声道:“有人将公司运行以来所有的……不是那么合法的交易都捅了出去,还有一些重要的数据也泄露了,情况很糟糕。”
这场风暴来得突然,打了毫无准备的他一个措手不及。加上那人行为快准狠,证据又不容反驳,一切似乎都没有挽回的余地。
冯意惊讶地“啊”了一声,紧张关切地追问:“那怎么办?那些合伙公司没有帮忙吗?”
徐惜辉冷笑:“合伙公司?哼,商业上哪有真正的伙伴,只有永恒的利益!”
他的手段一向狠厉,其他人都忌惮他,表面徐总徐总的叫着,心里不知道有多巴不得他公司出事。那些所谓的“合作公司”见他大难当前,都纷纷倒戈,原本的一些生意也都解约了。
树倒猢狲散,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唉,怎么会有这种事呢!惜辉,你也先别着急,身体最重要。呐,这是我在家里熬的鱼汤,刺已经挑干净了,趁热喝了吧。”
徐惜辉心里有了些安慰。
冯意是他失而复得的爱人,曾经他还担心出了那样的事他们之间会有些隔阂,想不到冯意除了最开始因为那人的死而沉寂一阵子后,对他又恢复了关怀备至的往日姿态。
在冯意温柔的目光下,他将鱼汤全部喝完了——虽然那鱼汤腥味有点重。
轰隆——
下雨了——
徐惜辉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地板上,他坐起来,困倦不堪地揉着太阳穴,脑子里一片混沌。
好不容易没那么难受了,他才反应起现在的处境来,开口唤道:“小意。”
没有人回应他。
徐惜辉原以为他是在公司睡着了,然后冯意将他带回来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躺在地板上……
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响了。
徐惜辉有些不耐烦地拿起电话:“喂?”
听着电话那头的人焦急的身影,徐惜辉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慢慢变得比身下的大理石地板更加冰冷。
公司被封了……他和那些公司高层们也将要上法庭……
电话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徐惜辉挣扎着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他苦心经营了十年的公司,不可能那么快倒下!
边这么想着,他边拿出车钥匙往外冲。
就当他手刚触及门把手的时候,门铃突兀的响了——
“那个举报我买凶杀人的匿名群众,是你吧?”
在看到笑意温和的冯意隔着栅栏坐在自己面前时,徐惜辉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那些收集证据告发公司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吧?小意。”
“为什么,小意!为什么要背叛我!”
再也不复当初那个不动声色高高在上的“商业帝王”形象,此时的徐惜辉就像个濒临绝路的疯子。事实上,在一连串打击下,徐惜辉的确快疯了。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全心全意地爱你,宠着你!你竟然这样对我!”
冯意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他,道:“我爱了你四年,不计较你所有的欺骗。最后我只求一个安静地离开,而你呢,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徐惜辉无言以对,许久才哑声开口:“我还当你当时的确是被我打动了呢,原来你只是为了给那个秦离报仇……冯意,你真是好深的心机啊!”
“拜你所赐。”
冯意非常平静地看着徐惜辉布满胡茬的憔悴的脸。
“你知道当初我有多痛苦吗?明明恨你入骨,却还是得强压着心里的恶心和你在一起。我失眠了无数个日夜,小心翼翼地收集各种资料证据,就是为了这一天。”
徐惜辉冷笑:“真是深情!但就算我进了监狱,身败名裂又如何?你爱的那个秦离已经死了他活不过来!”
“我知道他活不过来了。我也曾经想过杀了你啊,一刀刀割下你的肉,让你痛苦地死去……”
冯意满眼温柔地低喃着,如同在情人耳畔说着动人的情话。
“但是这还是太便宜你了呀,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你活着偿还你的罪孽。我已经打点好了,有人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将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冯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道:”——从此,痛不欲生,求死无门。”
徐惜辉身子一僵,慢慢地抬眼看着冯意:“小意,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冯意起身,俯视着他:“我曾经爱过的那个徐惜辉,被你杀死了。而我真正爱的秦离,也被你杀死了。所以我对你,没有爱,只有恨。”
徐惜辉还想再说什么,但冯意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消失在逆光处的背影,徐惜辉满心的不甘愤怒怨恨痛苦,最终化为无尽的荒芜和绝望——
冯意一迈出铁门,热烈的阳光就刺痛了他的眼,生理性的泪水从眼里流出。
一方手帕递了过来。
冯意一愣,尘封的记忆被打开。
——男人这个样子可真是难看啊。呐,擦擦脸吧。
“秦离……”
他喃喃道,猛地扭头去看旁边的人,然后巨大的失落感又席卷了整个脑海。
“冯意,还好吗?”
韩梓桐关心地问道。
“当然好了,”冯意笑得无懈可击,“隐忍了一年多才等到这个结果,怎么会不好呢?”
听到这话,韩梓桐神情也变得黯然。
秦离是他相处不久却分外默契的知己,徐惜辉是他年少就认识的多年好友。秦离的意外逝去也一直是他心里的痛,可如今知道原来秦离的死和徐惜辉有关后,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尽管他再怎样不可置信悲痛无奈,事情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善恶终有报,徐惜辉如今的结果,也是他当初做错事情的代价。
韩梓桐在心里长叹一声,对冯意道:“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你有什么打算?”
他对冯意并无恶感,反而有些愧疚。
冯意和徐惜辉的孽缘多少也因他而起,后来冯意好不容易找到真正爱他的人,徐惜辉又使毒计让冯意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说到底,这些事情中,最无辜的是枉死的秦离,但最痛苦的却是还活着的冯意。
冯意仰头看天,淡淡道:“不知道,随便走走吧。曾经秦离告诉我,他的梦想是流浪全世界,现在他虽然不在了,但我总还能帮他实现这个梦想。”
明明他神情很平静,语气也很平淡,但韩梓桐听着却觉得鼻子酸酸的。
他也学着冯意的样子仰头看天,“呐,第一站定在X国怎么样?我和阿离就是在那认识的哦。”
“……好啊。”——
Shirley是一个普通的十六岁X国女孩,但不同于热爱逛街的其他同龄女孩,她最爱去的地方就是一间花店。
那间花店的名字叫“LOVER”,是两个东方男人开的。
Shirley知道那两个男人走了很多国家,最终决定在这个一年四季都有温暖阳光的小镇定居下来。
和其他小镇居民一样,她也曾以为这两个男人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同性恋人。因为他们气质是那么相似,相处是那么默契,花店的名字又那么温馨。
但是出人意料的,他们并不是。
“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
那个更爱笑的男子这么说。
Shirley起先并不怎么相信,哪有朋友一起生活的呢?
但后来,她无意间发现那个安静些的男人对着满路鲜花无声地哭泣,而另一个男人则静默地看着他时,终于相信有种情感无关风月,却足以让人陪伴一生。
陌上花开,君可缓缓归矣?
默念着这句拗口的中国话,还不识情滋味的Shirley叹了口气,爱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第三个世界:豪门文
手臂绑着绷带的病服少年站在空旷的园林里。
连接几日的大雪将原有的肮脏和血腥都掩埋下去,装饰得洁白无瑕,美丽的庄园又恢复了昔日的热闹祥和。
仿佛那晚的灾难从不曾发生过一般。
“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
管家带着几个侍从匆匆赶到他身边,低声向他汇报。
本就已至中年的管家经过这件事后顿时又老了十几岁,穿着西装的身躯已有些佝偻。
“恩。”
少年微微颔首,本就很少表情的脸上此时更是如雪般苍白冰冷。
“辛苦你了。”
当日来参加婚礼的宾客身份大多是商场上有名有姓的人物,莫名遭受到这场人为灾祸,受害者的家族势力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不过也幸好高戈虽然重伤至今昏迷不醒,但终究还有个清醒的高钺,多少还让别人留有几分忌惮。加上高家根基颇稳,在许下利益和极力周旋下,好歹撑过了这段最困难的时期。
只是高家的名声是彻底地毁了。
兄弟阋墙、乱♂伦、以及……蛇精病啊!
高钺已经是众所皆知地有心理问题了,怎么高戈也深藏不漏地成了个病娇啊!
不结婚就不结婚嘛想和弟弟死在一起就死在一起嘛这种事情自家人关起门来慢慢谈不是很好吗?
干嘛还特意约出一伙人来玩儿团灭啊!
这样做让别人下次怎么能愉快地参加婚礼?!
管家看着高钺弱不禁风的小身板,不由也在心里叹一口气。
从身后侍从手上拿过大衣帮他披上。
“您也要保重好身体。”
高钺和高戈当时位处同个位置,但不知怎么的高戈重伤未醒,一向身体更单薄的高钺反而第二天就能下地了。
当然,这些其实都是受控女神在见状不好后极力挽回的结果。
受控女神本来暗搓搓地打算弄死渣攻,但仔细想一想渣攻现在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情感了,而且秦离这不负责的家伙已经拍拍屁股去下个世界了,若让小受活下来却又把他唯一的依靠也弄死的话……那就又虐了。
虽然高钺向来不理会公司的事情——事实上高戈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但真正到了紧急情况,他骨子里高家人的狠厉还是被激发出来。
而亲身体验到商场的肮脏黑暗后,他更加沉默,却迅速地成长起来,手段雷厉风行地亦颇有高戈的风范。
管家在感叹的同时,不由也对高钺产生了几分担忧。
高钺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很了解这个孩子内心的敏感和脆弱。眼见着他在磨砺下渐渐变得冷硬,为了让高家撑过难关硬是顶着虚弱的身子熬了几宿,便怕他也会突然倒下。
“嗯。”
高钺垂着眼,细长的手指摩挲着衣领的扣子,终于问道:“那位秦医生……”
管家踌躇了一会,方道:“我们找到了他的……遗体。”
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似乎更加透明。
高钺抿了抿泛白的唇。
“带我去,看看。”——
白床单被掀开,露出一张横着几条细长伤痕的脸。
隐约可见原本的好看眉目。
拿着床单一角的手顿了一刻。
随即更用力地一扬。
失去生命力的男人就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样貌、身形、还有衣着。
都是当日的秦离无疑。
高钺安静地看了床上的男人一会,突然弯下腰,仔细盯着男人闭合的眼。
就这么细细看了许久,高钺终于直起身子,又将床单合上,干脆利落地转身。
“走吧。”
管家不知究竟,也不敢多问,跟着离开了。
高钺径直走到当日高戈弹琴的那间屋子。
窗边的钢琴依旧安静地立在那里,耳边似乎还回旋着那首“梦中的婚礼”。
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纯白世界,高钺突然笑了。
管家只当高钺的反常是因为亲近的心理医生的逝去而悲伤过度,怕他心理又出什么问题,犹豫着道:“您……节哀。”
高钺眼神悠然。
“那不是他。”
管家叹了一口气,也不忍心拆穿高钺逃避残酷现实下给自己编造的谎言。
高钺心知管家的想法,不过也无意去解释什么。
真正的秦离到底去了哪里?他不清楚。秦离这样的举动意义是什么?他也不明白。
但只要知道他没死,就够了。
哪怕此生或许并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也再不会体会到那样温暖的感动。
但只要知道他没事,就够了。
厚厚的云层中突然一缕阳光破出。
高钺慢慢伸出手,让金色的光从指缝间泻下。
“冬天结束了……哥哥也要醒来了吧?”
他轻声问道。
不知是在问身后的管家,还是在问自己。
哪怕风雪来得猛烈,但终有停息的一天。上一辈的恩怨或许在经历了真正的生死时刻后才能真正地被放下。
不管怎么样,人活着,就有希望。
太阳从厚厚的云层中跃出。
冰雪在阳光下消融。
渐渐有绿色冒出。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因为——
又是一个新的春天啊。
☆、第四个世界:都市文(上)
陶夭赤足踩在地板上,看着窗外发愣。
“小心着凉。”
身后一道声音传来,接着陶夭就感觉到脚上棉拖鞋的温暖触感,条件反射地抬起脚配合,之后才回过神,一低头,看到的就是个毛茸茸的头顶。
头顶变成了一张温和笑着的脸。
陶夭弯了弯嘴角,把半跪在地上的青年拉起来,“总这么伺候我,小心把我惯坏了。”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什么,笑了一声。
“说起来我不早就被你惯坏了么。”
青年眼神非常地温柔,是那种很平缓,澄澈,真挚的温柔。
“没关系,我愿意永远惯着你。”
无论已经相处了多久,但看着他这样的神情,陶夭还是有种心动的感觉。
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怀恋。
他不明白这怀恋到底从何而来,翻遍记忆也无处追寻。
只是潜意识觉得,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拥有着这样干净的眼神。
“真是动人的情话。”
陶夭又将视线移向窗外,望向那空阔的天空。
“只是永远这个词,我不大喜欢。”
人的一生几万个日夜,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谁又能预料。
或许这个人昨天还和你甜蜜相偎,今天却让你发现他电话簿里的亲爱的另有他人,更甚至上一秒还能站在一起互表心意,下一刻却已经天人永隔。
永远这个词,意义太深、太重,即使说时能饱含真情,但这再热烈的爱情,也敌不过时光。
陶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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