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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男配-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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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的话,萧延礼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萧四郎问:“那沈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暗害析秋的么?”
  萧延礼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真猜不准沈承宁的动机,最后只能对萧四郎说:“四郎,你多次揣测试探,恐怕不止是因为我,若非要刨根问底,大可去我书房看看。”
  “画缸里常放着十三卷画,原本是十二卷的,后来有人再送了我一幅,便多凑了一幅真迹。”
  “这十三卷画里……有四卷其实是两张画,里面多裹了一张画纸,你想看就去看个清楚。”
  萧四郎没答话。
  兄弟二人在浓郁的夜色中分别,一人进了书房,一人不知去向。
  三日后,萧延礼带着一万兵马,离开了京城。
  任怀风不再往家里宅着,时不时出来溜达,听京城百姓谈些流言蜚语。
  有时听到自己的,也只是笑笑,没什么脾气。
  半月后,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男子急匆匆敲开了奉安伯府的门。
  “小伯爷,我是从嘉林关回来的,沈家……沈家谋反了!”
  任怀风瞬间呆滞,“怎么会……怎么会提前这么多?”
  男子生怕任怀风不信,连连说了好多细节,最后道:“慎郡王世子自去年驻扎在嘉林关,早就控制了嘉州府衙,原本还做着样子,可如今里头戒备森严,半点风声都传不出来。半月前,沈世子与嘉州巡抚起了冲突,当众斩了巡抚的脑袋,还自立为王,恐怕,恐怕京城里……”
  任怀风神色冷峻,“恐怕京城里慎郡王也会有所动作!怕是要逼宫!”
  在场的老管家与猪毛都大骇,“这……这可怎么办?”
  “得去找萧家!”任怀风第一时间做了判断,男主萧四郎还在京城,定然有办法,他必须第一时间与男主汇合。
  与此同时,萧四郎也在与萧老太君秘密交谈。
  “今日天家秘密召我,说是沈家意图谋反,已有逼宫的动作,要我想办法对付沈家。”
  萧老太君追问:“天家真是这样说的?”
  萧四郎点点头,“没错,我这两天进宫,也对宫里守卫有所怀疑,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但未想到这一层……”
  “看来天家身在宫中,自是敏感许多。”萧老太君感慨道,“如今你二哥不在京城,此次就只能靠你了。宣宁侯府世代保家卫国,容不得宵小之辈为非作歹,四郎,你且放心去干吧,家里有我这个老太婆坐镇,不会有后顾之忧。”
  萧四郎郑重点头,“多谢母亲。”
  来福管家在门外扣了扣:“老太君,四爷,奉安伯府的任世子来了。”
  没等来福说完,任怀风已然推开了大门,出现在萧四郎与萧老太君的视野之中。
  他脸上略有薄汗,可见来得急,不等坐下,便直接开口:“沈家谋反,意欲逼宫。”
  来福连忙从外面将门带上,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没等萧家二人反应,任怀风继续道:“沈家那小崽子在嘉林关反了,嘉林关常年与北狄征战不休,囤积了二十万精兵强将,如今全受沈家控制,一旦那二十万兵马挥师南下,后果不堪设想。”
  萧四郎不曾想还有这等严峻的后果,“这消息,你从哪里得来的?”
  任怀风道:“奉安伯府在各地都安插了眼线,今儿早上刚从嘉州跑回来一个,连口水都没喝就说了这等消息,我一听就过来找你们了。”
  消息来源具体就不多费口舌,任怀风直接点了问题的严重性:“自嘉林关往南至京城,再没有什么险要关塞,万马平川,骑兵只消三日便能打到城门之外。因北狄生长在草原之上,嘉林关的将士也多以骑兵为主,如果沈家那小崽子足够聪明,先率骑兵千里奔袭,趁萧延礼领兵在外,京城空虚……”
  在座三人互相看了眼色,便知对方的意思。
  萧四郎道:“京城这边人手不足,我能调动的龙虎营,不到八千人,禁军控制权都在沈家手里,现如今沈家已做了万全准备,恐怕就在等一个机会。”
  任怀风闻言,眉头紧锁。
  “他们在等萧延礼死。”
  作者有话要说:
  会捉虫修文,白天的更新都不是新章节,切记~


第22章 第 22 章
  萧四郎沉吟片刻,问:“你刚才说的是,半月之前,沈淳杀了嘉州巡抚?”
  “没错。”任怀风肯定道,“那个时间,正好跟萧延礼奉旨领兵去风阳关剿匪的时间一致,风阳关根本就没有匪,有的都是南蛮人,所以沈老头儿是有预谋的。朝廷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同沈家是一伙的,否则我们不可能被瞒得死死的。”
  萧四郎点点头:“我认为,沈家背后肯定有追随者,但不会比我们想象的多。风阳关常年驻扎着五六万兵马,这五六万兵马足以应付南蛮人,南蛮人不可怕,二哥未必凶多吉少,我想以二哥的能力,定然能应付得过来。”
  萧老太君听到这,摇了摇头,脸色十分难看,可见对风阳关的局势并不乐观。
  但京城的局势更加不乐观,当年□□皇帝便是以千里奔袭的战术直取京城,打下了半壁江山,将前朝皇帝困死在皇宫之内,如果沈家再依葫芦画瓢,京城这边几乎招架不住。
  更何况,还有一个慎郡王潜伏在京城,局势千钧一发,一步都不能走错。
  “西北的十万萧家军,想调回来恐怕得等上十余日,远水救不了近火,太平日子过得太久,早就忘了居安思危,如今京城毫不设防,真是被偷袭的好时机。”萧四郎越分析越觉得心惊。
  “还是得先把风阳关的五万人马调回来支撑几日,我记得风阳关守将,是任老伯爷的小师弟?”萧四郎问向任怀风。
  任怀风哪里记得这些,脸上一片茫然。
  萧四郎也不指望他了,凭印象说道:“那人性子沉稳,寡言少语,于用兵之术上颇有见地,倘若有任三公子做说客,他必然不会偏向沈家。”
  任怀风摇了摇头,拒绝:“我不做说客。”
  “为何?”萧四郎不解。
  “我去风阳关,不为去说服他,我要去把萧延礼带回来,我有预感,我再不去,他真的会死。”
  萧四郎道:“二哥没你想的那么无能,沈家的触手也伸不到那么长。”
  任怀风摇了摇头,“他也没你想的那么强大。”
  “我不在乎谁做皇帝,我只在乎萧延礼有没有危险。萧四郎,萧老太君……”
  任怀风弯身行了一个大礼,“京城就拜托给二位了,奉安伯府三百口人,还请二位抽空照应下。”
  “任家三小子……”萧老太君唤了一声。
  任怀风深深望着萧老太君,突然撩起衣袍前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老太君,你是巾帼英雄,也是伟大的母亲。哪怕你明知道风阳关是龙潭虎穴,你仍然让你的儿子去了,如今我想做的,不是去说服风阳关守将进京勤王,只是想把你的儿子带回来。”
  “如果不能将他带回来,我便也不回来了。”任怀风往地上磕头,萧老太君湿了眼眶。
  “保家卫国,是萧家的本分。沈家犯上作乱,与民无利,其罪当诛。我萧家儿郎首当其冲,即便是死,也死得其所。”萧老太君抿着嘴角,一脸严肃,仿佛看不见半点担忧和悲伤。
  任怀风再次叩首,“家国天下,于怀风而言太过遥远,怀风只求二爷一人,望老太君成全。”
  那天任怀风从奉安伯府离开,便再也没有回来,猪毛被老管家遣去萧家追问,萧家也没个具体的答复,只是说任小伯爷早离开宣宁侯府了。
  人不见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猪毛说:“三爷怕不是去风阳关了吧?”
  老管家叹气:“恐怕是的。”
  风阳关距离京城,快马加鞭得有五日的路程。任怀风一刻都舍不得停歇,竟省去了一天一夜的功夫,到了地方,晕头转向差点儿从马背上摔下来。
  见到风阳关守将谢槽,谢槽还不信这人是奉安伯府的小世子。
  直到任怀风拿出象征身份的令牌,谢槽问他:“小伯爷千里迢迢到风阳关做甚?”
  任怀风道:“我来找宣宁侯,他在哪儿。”
  谢槽露出一丝难色,不吭声,任怀风察觉到不对,连忙追问:“怎么,出什么事了?”
  “宣宁侯他,失踪了。”
  “什!么!??”任怀风震惊,“什么时候的事,在哪儿失踪的?”
  “大约有五日了。”谢槽回想起来,五天的时间,大概就是任怀风离开京城的时候。
  “宣宁侯他进了欺摇山,我已经派了三波人马进山找他,皆一无所获,其中还有几十名士兵同样没了踪迹。”对于在欺摇山失踪的人,谢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欺摇山有毒,进去了的,就出不来了。
  所谓有毒,是真正的毒,无药可解,无处可逃。
  可是任怀风不信,他觉得萧延礼肯定不会就这么挂了,他可是除了男主之外最厉害的人了,怎么会轻易被人挂掉?
  “这段时间凤阳关内有什么异常?”
  “一个月前,南蛮人来骚扰过一次,不过动静不大,他们向来如此,隔三差五地来闹一下,我们都习惯了。那会儿我家里有事,正好在休假,手底下一个新上任的副将没啥经验,便递了折子上去……”
  任怀风冷笑一声,“是真没经验,还是有猫腻,这事谢将军恐怕要好好查一查,身边人有问题,迟早害得你也没了性命。”
  谢槽叹了一口气,“我也没想到,他是沈家军出身。”
  “果然如此!”任怀风眉目冷冽,眼神像一把刀子。“现如今呢?”
  “请神容易送神难,更何况如今沈家军狂妄得很,我想着等宣宁侯回京时,将这事托他帮个忙,哪晓得……他们竟然,连宣宁侯都敢暗害!”
  任怀风听到了重点,“什么意思?仔细说说!”
  谢槽碰到奉安伯府的人,哪有什么藏着掖着的,想当初任怀风的两位哥哥在风阳关待了十余年,谢槽见到任家人自然亲近些。
  索性便把自己看见的听见的想象的猜测的,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小伯爷,别怪我多想,我怀疑宣宁侯带来的那一万兵马,恐怕有近五成的人有异心,宣宁侯是被自己人害了。”
  任怀风此刻异常的冷静,他来到这里,就预备听到不好的消息,如今听到了,心里竟有一种诡异的踏实感。
  “宣宁侯是在哪儿出事的?”
  谢槽道:“风阳关外十里,长土坡。”
  任怀风冷哼一声,“真是个冤家路窄的好地方!”
  在谢槽那里没待上一个时辰,任怀风便收拾了一下,随便塞两个干馒头和着水,填了一下肚子,再次启程上路。
  谢槽劝他:“欺摇山实在进不得,老伯爷就只有你一个儿子了。”
  任怀风道:“这世上也只有一个萧延礼,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他。”
  寒冷的夜里,萧延礼几近昏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全是伤口。他经历不下数十场的厮杀,侥幸活下来,可失血过多带来的头晕目眩和寒冷,让他几乎快失去了分辨能力。
  他只能往欺摇山更深处走,后面是追兵,眼前是雾蒙蒙一片,他不知道是自己视力受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看不清了。
  起初他还做记号,到后来连做记号的力气都没有了,持续的高度紧张与浑身大面积溃烂高烧的伤口使他的意识越来越麻木,大约有两天三夜没有再遭遇杀手了。
  这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只知道,距离进山可能有八、九天了,他坚持不了太久,大约会死在这里。
  不过这里的风景倒是极好的,作为葬身之所,也不算亏了。
  只是……他闭上眼睛,眼前仿佛就会出现一个场景,那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他父亲还在的时候。
  他在房间里读书,他大哥在院子里练武,他三弟在地上爬,他四弟还摇篮里哭。
  他想着想着就笑了,人生的前三十年,几乎都是父亲跟大哥撑起了这个家,直到两个男人都倒在了战场上,就轮到他了,如今,轮到他四弟了。
  他忽然又想起那一日在京城诗会,有个年轻男人站在河对面朗声吟诗:“一见萧郎误终身,不见萧郎终生误。”
  声音缱绻,却又掷地有声。
  那个人是谁呢,叫什么名字呢,长什么样子呢。
  萧延礼拼命地想了想,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张脸,他看清了,正是那个人。
  任怀风!
  “萧延礼,睁开眼,看看我!”任怀风大声在萧延礼耳边喊,喊得喉咙疼,咳嗽了两声。
  “你他么现在就挂了,我找谁说理去,我喜欢你这么久,你他么连个反应都没有,我亏大了!”任怀风拍拍萧延礼的脸,又扒拉他的眼皮,“你倒是睁眼看看我啊!”
  “我看着呢。”萧延礼微不可闻地动了动喉结,也不知道这话任怀风能不能听见,掀了掀眼皮,任怀风高兴了半晌。
  拖着萧延礼就往背上拉,“你丫平时不是挺威风的么,怎么现在走不动道了?”
  “我还是第一次离你这么近,你说咱俩是不是也算有肌肤之亲了。”
  “萧延礼啊,你说咱俩这回要是能走出去,你是不是得去天家跟前求一道婚旨,不为别的,就为咱俩的。”
  任怀风嘿嘿傻笑,“我觉得你也喜欢我,你说我说得对吧。”
  萧延礼挂在任怀风的后背上,垂在任怀风胸前的两只手,突然动了动,费力抬起来,捏了一下任怀风的脸,在他耳边沙着嗓子说:“想得美!”
  任怀风还是笑,觉得萧延礼捏他一点力气都没有,软趴趴的,完全看不出当初在萧家提剑要杀他的样子,这人哪还有拿剑的力气啊?
  萧延礼摩挲了一下手指,感觉到任怀风的脸瘦了一大圈,硌手得很。
  “放了我吧,你在京城好好的,何必来?”
  任怀风停下来,喘了一口气,“京城这会儿还不知道好不好呢,我要一直待在京城,指不定这会儿还不如待在这里。万一被沈家那老混蛋跟小混蛋逮住千刀万剐了,你也知道我把他们家女儿整得不轻,你家侯夫人疯了,有我一半。”
  萧延礼从喉咙里发出两声意味不明的呵笑,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我身上太多伤了,没可能走出去,你自己走吧,别管我。”
  他说得很慢,任怀风也很耐心在听。
  直到他说完许久,任怀风也没有说话。
  像是在思考他的话,萧延礼其实看不太清了,他浑身上下太多伤口,伤口发炎,又失血过多,让他整个人都处于高烧当中,意识几乎快支撑不住。
  任怀风没什么表情,十分平静地应了一句:“好啊。”
  萧延礼似乎轻松了一下,只听任怀风又说:“你要是承认你喜欢我,我就答应你,把你放了我自己走,萧延礼,你承不承认啊?”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不是因为时间太晚,还想继续写,这是25号的份,加班太久码字晚了,周五争取早点下班十二点之前更新,睡觉,晚安……


第23章 第 23 章
  人大约只有在生死的那一瞬时,才能无比清晰地感受身边这个人对自己到底怀着怎样的感情。
  然而生死之间,人也很容易产生幻觉。
  任怀风与萧延礼两人沉默相对,看起来好像没有力气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萧延礼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任怀风忽然出声:“我不可能扔下你不管,你若走不出去,我也走不出去。这些迷雾有毒,欺摇山之所以有进无出,恐怕正是这些迷雾的原因。”
  任怀风侧了侧脸,避开萧延礼的目光,到底还是怂了。
  萧延礼不再说话,任怀风的话也不多,大约走了半天功夫,任怀风察觉到萧延礼有些不对劲,他将人放下来看,好像是昏迷过去,失去意识了。
  在这个时候,哪怕睡觉任怀风都不放心,更何况昏迷了。
  萧延礼的意识是断断续续的,偶尔听到任怀风在喊他,他如果有力气便应上一声,但也只是发出微弱的气声。偶尔他感觉任怀风在给他嘴里塞一些东西,往往是温润的液体,大概是找到了水源,或者树上的野果。
  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阳光有些刺眼,掀了掀眼皮,感觉到有些力气。
  “这是哪儿?”他问。
  任怀风倒是很能捕捉到他的声音,立马就回答了:“我们走出来了,马上就到风阳关,到时候有大夫治你的病,我也就放心了。”
  “哦。”萧延礼没什么情绪,“我闻到了血腥味。”
  任怀风怔了怔,“哪有,我怎么没闻到?”
  萧延礼道:“风阳关很可能出事了。”
  任怀风嗯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果然在一丛灌木地下看到了士兵的尸体。
  尸体还有余温,但已经没气了,说明刚死不久,如果是一场拼杀,说不定还有活口。
  任怀风将萧延礼放下,小心掩藏在灌木丛后面。
  然后独自一人摸了出去,血腥味很浓,他听到有人在用粗重的声音呼吸,他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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