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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方宅十余亩-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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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容转了转眼睛,遂是凑近对方的嘴,亲了一口。
  果如他所料,杀手锏一出,一切不成问题。
  没有什么问题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亲一口,三个吻不能更多了!
  不过……
  亲一口的后果往往无法预估。
  “那个,兄长……”郁容的语气略有些弱,“能不能先去泡温泉?”
  沉默良久的男人终于出声了,嗓音略带沙哑:“过后再泡。”
  ·
  秋日,总是伤感的。
  郁容坐在窗边,手中书卷不经意地丢弃在一边,目光凝聚在飘香的丹桂上,思绪天马行空——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温泉近在咫尺,他却不能入池中泡。
  所谓温泉小苑,待了整整一天,但有十个时辰耗费在了床上。
  然后,因为聂昕之有公事亟待处理,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的某人,就这样被打包带回了城内。
  一阵阵古怪的、闻了就想吐的臭味,争先恐后地直钻入鼻腔。
  郁容下意识地捂着鼻子。
  神色憔悴,笑容灿烂的娃娃脸青年出现在了窗外。
  “好巧,小郁大夫。”
  郁容忍着嫌弃之心,强迫自己拿下了捂鼻的手,冲来人微微笑:“可是烛隐兄又有什么吩咐?”
  赵烛隐嘿嘿一笑:“就是挺久不见你……”陡地住嘴,少刻,语气一转,“是有事想拜托你,不知……”
  郁容颔首:“直说就是。”
  赵烛隐就直说了:“还是蓝儿的事,她那个……病,真的无药可医?”
  郁容垂下眼,轻声道:“心病难医。”
  赵烛隐咕哝道:“不是说上医医心?”
  “上医医心”可不是用在这里的。郁容心里吐槽着,面上浅笑:“郁某不过是只能医病的下医。”
  赵烛隐打着哈哈:“小郁大夫太谦虚了。”遂也不强求,“蓝儿的病,我再想法子,”话锋一转,“上回你不是给开了什么养生汤吗,那个可不可以制成药丸?”
  郁容回:“可以,只是……没必要制成药丸。”
  “有必要有必要,”赵烛隐忙道,“汤药难以下咽,药丸服食方便,偶尔出门也好随身携带。”
  郁容想了想,便点头:“我试着制备个三五瓶。”
  正好这一两天不那么忙。
  赵烛隐却道:“三五瓶太少了,不如一次性制个十几二十瓶,你也省事。”
  郁容盯着这个恋爱脑不灵光的家伙,默然了少时,才道:“是药三分毒,再者,成药放久了容易变质。三五瓶足够了,待她吃完了这些,血虚之证便能好转,日后注意调养即可。”
  赵烛隐小鸡啄米般点着头:“你说得对,小弟想左了。”
  郁容暗自摇头,瞄到这家伙一脸春心荡漾的表情,不由默了,忽而想到差点让他误会了自家男人的那枚香囊,心情有些复杂。
  偏偏,娃娃脸青年还在絮絮叨叨:“你说,我将蓝儿接去京城如何?”
  郁容无语,直接问:“尊夫人作如何想?”
  赵烛隐奇怪地瞅着他:“夫人如何想?”沉吟了片刻,恍然大悟,遂失笑,“小郁大夫你思虑过头了,夫人她贤惠淑雅,可不是那种爱争风吃醋,小肚鸡肠之辈。”
  郁容被梗了一下,忍不住又问:“那蓝姑娘……她是乐户之身,你接去了京城又该如何安置?”
  赵烛隐稍作思虑:“蓝儿的身份确实麻烦,纳入府中却是不成的,”他眼睛一亮,“便安置在京郊的别苑,再交予她些许营生,无需再以卖唱为生。”
  郁容瞪大眼,不由得反省,难道自己的思想,真的不适合这个时代潮流?
  “你的意思是,兄长‘小肚鸡肠’?”
  大家认识这么久了,熟悉到说话无需太顾忌的程度,郁容憋不住,就直接拿聂昕之作类比了。
  赵烛隐干巴巴地辩解:“老大怎么小肚鸡肠了?”
  郁容轻笑:“不过是让我去乐坊给人看病,你却那么小心翼翼……”
  赵烛隐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汗颜:“这是两回事,老大是男人。”
  吃醋这种事,男人女人不是一样?不懂得这家伙的逻辑。
  郁容不是爱与人辩论的性格,更不爱插手管人家的私生活,发现在这方面,三观与对方十分不一致时,干脆果断地转移了话题——
  “烛隐兄适才从哪来?”
  浑身的臭味,严重损伤到自己的嗅觉。
  赵烛隐苦着脸:“茅厕。”
  确定不是掉茅厕坑里了?
  尚未问出口,就听对方继续诉苦:“我已经打扫了整整五天的茅厕,鼻子都给熏坏了。老大真是……”语气陡地一变,“英明!”
  毫无所觉的郁容听了,当即意会到什么,转头看向门口,不出意外看到男人的身影。
  “来此所为何事?”
  赵烛隐一本正经道:“老大你交待我的任务俱数完成了。”
  聂昕之微颔首。
  赵烛隐见了,神色一喜。
  聂昕之复又开口,没头没尾一声:“西南营。”
  赵烛隐听懂了,瞬间哭丧了脸,还得强打起精神,说:“赵是领命。”
  灰溜溜地走了。
  “他又来烦你?”
  郁容笑着摇头:“也没什么,让我帮忙制药。”
  聂昕之没再多问。
  想到刚才跟赵烛隐的闲谈,郁容对他家兄长说道:“烛隐兄说,要将乐坊那位姑娘接去京城。”
  聂昕之毫不在意:“随他去,容儿无需忧虑。”
  郁容失笑,他真不是忧虑,就是感觉……想不通?
  “烛隐兄说他夫人贤惠大度。”
  聂昕之了解他的意思,语气淡淡:“联姻重在利。”
  郁容一愣,遂扶额:也是,拿现代自由恋爱结婚的思维来思考这个时代的男女关系,有些欠妥了。
  不过……
  还是觉得烛隐兄对待其夫人,及红颜知己蓝姑娘,都有点渣的感觉。
  算了。
  咸吃萝卜淡操心,纠结别人的私生活,也太无聊了。
  不对!
  郁容囧了,他原本之所以关心赵烛隐的感情问题,起因是那只香囊……怕对方一腔热情付诸东流。
  结果说着说着,居然把香囊给忘到脑后了。
  下一回见面再提醒一声吧。
  想到此,郁容又纠结了。
  怎么提醒也是问题。
  总不好跟烛隐兄直说,你家红颜知己想跟我暗度陈仓,结果被你老大给抢先发觉了?
  “为何愁闷?”
  感觉到眉角的温热,郁容陡地一个激灵,回过神,若无其事笑着说:“哪里有什么愁闷,我在琢磨药方子,养荣丸的制法相当讲究,一时有些拿不准。”
  可不能提及“香囊”这个字眼。
  否则……
  风华正茂的年岁,日子还是不要过得太颓废了!
  “若有琐细之事,尽皆吩咐小厮打点。”
  郁容应了一声,不跟自家兄长客气:“肯定会让他们帮忙处理一些药材的。”
  养荣丸内含十六味药物,又得提取药液,又需切碎研末,又要浸膏……一个人当然忙不过来。
  说罢,郁容倒真琢磨起了药方。


第99章 
  气血为本; 肝藏魂,治妇人之病往往须得先调经。
  经失调而病者; 首选当归、白术、益母草等治疗;伍用白芍、川芎; 以舒肝解郁,有理气之效;另有熟地黄、阿胶滋阴补血;黄芪性温,强壮人体; 为补气良药;艾叶温经散寒,麦冬润肺生津;茯苓安神宁心,砂仁行气宽中;陈皮健脾,杜仲补肝肾,香附疗痛经……十五味药; 再加甘草,中和药性。
  无论补气养血; 或为疏肝调经; 养荣丸是为良药。
  一般性岔血体虚、月经失调等妇科问题,服用此药,效果十分显著。
  “妇科圣手”名号不是白叫的,便是本身没打算专精于女科的郁容; 遇到的女患者多了,相关方面的问题见识得多了; 针对治女科常见病症; 自然而然研究出了一套自己行之有效的治疗手法与方剂。
  因着赵烛隐所需,郁容不得不琢磨如何将养荣汤改为丸剂,随即又想到; 女科看病不易,能“舍脸”找大夫的毕竟是少数,如果制备养荣丸交由匡万春堂售卖,倒是不错的选择,之前的女贞片卖得十分畅销,说明广大女性对这方面的成药需求颇多。
  如果要将养荣丸当作“商品”普遍推广,方子需得进行调整,哪怕不考虑制备过程难易问题,原本所需的一些药材过于稀罕贵重,成药的成本就偏高了。
  便是一番精斟细酌,对原本所需的药材经过加减味,用性近功效相似的常用药替换,终究确定了最适合制成丸剂的方子。
  当即付诸行动。
  小厮们及时处理好了各味药材,或是切片,或是碾碎,有的煎煮,有的制粉。
  琐细之事不必郁容操劳,他主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制备工具,对药物成分进行提取、萃取。遂是白术、熟地黄等主要用药的浸膏,浓缩为稠膏,加入经水烊化的阿胶搅拌,再取当归、麦冬等的细末混入均匀。
  搬出轧丸机,一次性制成千粒的浓缩药丸。
  焙干之后以蜂蜡打光,养荣丸终成。
  将药丸分装入瓶,每瓶八十粒,郁容留了五瓶,打算交予赵烛隐,这些治好乐坊蓝姑娘的身体基本上没问题……可不像恋爱脑的家伙说的那样,用上十几二十瓶的,届时病情治愈与否两说,副作用绝对是杠杠的。
  差不多一个月两个疗程的药,要是效果不显,那就得重新辩证,服食再多养荣丸也没用,须得换方子。
  剩余六瓶的药,加上前几天制成的补肾类药丸,以及那几种只有郁容会制的片剂成药,几百个药瓶加上日化类产品,装了满满两大箱子,交由逆赖摹翱斓菪「纭保萃衅渌车来パ阒蕖�
  在堰海待得“乐不思蜀”的郁容,除却前段时间忙于霍乱疫情,而着实没工夫顾忌匡万春堂与林三哥的生意,即便出门在外,该做的事也没忘记做。
  看到占据了马车一半空间的两个大木箱子,郁容不由得汗颜,尽管于对方来说确实是“顺便”之举,但到底劳烦了人家,多少感到不好意思。
  “成力士,这一小坛清酒,拿去喝罢,内里搁了些许滋补之物,能强身健体。”
  这种酒的度数不大,喝了也不上头,除却养身,更有舒筋活血之效,极适合这些常年在外奔波的郎卫。
  成姓力士是个好酒的爽朗大汉,听了郁容的说辞,不跟他客气,拱手感谢:“公子美意,却之不恭。”
  郁容见了,弯了弯嘴角,将精巧的酒坛,寻了合适的地方放置妥帖:“好走。”
  成力士痛快地笑出声,举手便扬起马鞭挥舞。
  马蹄声嗒嗒地响起,车轮跟着骨碌骨碌滚动起来。
  目送马车消失在路口,郁容回转身,见到他家男人站在门口,嘴角笑意更深:“兄长不是才出门吗,怎的又回来了?”
  聂昕之嗓音沉静:“给你带了一份十三鲜煮。”
  十三鲜煮?
  郁容完全没概念,不过,听到“十三鲜”的字眼,立刻就想到茴香、花椒什么的香料。
  “小吃吗?”
  聂昕之说明:“是为西南道之风味。”
  “西南道?怎么……”话没说完,郁容忽地想明白了,“莫非是从西南道而来的店家?”
  就像青帘村口的小客栈,老板一家原是北方人。
  聂昕之颔首。
  郁容顿时来了兴致:“那什么十三鲜煮在哪?”
  西南道的风味,是不是也跟天朝一样,以麻辣为特色?尽管,旻朝尚未出现辣椒,不过有茱萸、芥辣,包括花椒、胡椒什么的,广为大众用于烹调。
  交谈之间,两人回了院子。
  打开外檀内瓷的食盒,郁容看清了所谓十三鲜煮的“真面目”,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略带刺激的味儿直钻入鼻腔,有些痒痒的感觉,口舌之间不自觉地生津。
  拿起筷勺,尝了一口,遂有些囧——
  十三鲜煮什么的听着不明觉厉,其实就是旻朝版的麻辣烫?
  所谓“十三鲜”指的不是十三种香料,而是汤料里有十三样菜色。
  荤的有肉片、鱼丸,素的如菘蓝、胡荽,还有萝卜、芥根什么的,加入一份主食面条,即成这一道西南道风的美味。
  这般吃法,在西南道之外的地方,可是稀罕新鲜了,如今天气渐冷,热汤带胡辣香麻,吃完了这一份十三鲜煮,浑身暖意洋洋的,通体倍儿舒爽。
  身为甜食拥趸者,郁容其实也挺爱麻辣的,就是不太能吃辣,如今这十三鲜煮正合他的口味,因其相较于麻辣烫,着实不够麻、更不够辣,却是足够的香。
  唯一让他遗憾的是,毕竟是“打包”带回的,出锅时间略久,在食盒里又闷了好一会儿,面条发涨,有些化在汤里,还有菘蓝什么的蔬菜叶子,泡得有些烂了,吃起来口感欠佳。
  见其面露可惜之色,聂昕之建议:“若是欢喜,可赶早去铺席前就食。”
  “是哦,”郁容愉悦出声,“兄长陪我去吃?”
  聂昕之道:“然。”
  “那就明日?顺道逛一逛本地的早市。”
  聂昕之自是无有不可地应允了。
  见他同意地点头,郁容禁不住笑开了。说来,从疫区轮值完了搬到这座小城,他一直没什么空暇出门闲逛,难得出一趟门,跑去的地方还不那么适合,平白惹得自家兄长不痛快。
  “成逾所得何物?”
  正寻思着,郁容忽听男人这样问出声,一时有些茫然:“什么?”
  聂昕之提醒:“你给成逾的酒坛。”
  郁容不自觉地眨了眨眼:“酒坛当然是酒啊,就是那个秋露白,我尝试调配了一下,适合秋冬养生。”
  聂昕之眉目半垂,没再询问。
  郁容觉得有点莫名,不由盯着男人的面容端详了半晌。
  “看甚么?”
  聂昕之抬眼,对上年轻的大夫打量的目光。
  郁容忽而微微笑了,答非所问:“我知兄长不好杯中之物,那坛酒原就是看郎卫们辛苦,特地调制的。”
  聂昕之“嗯”了一声。
  郁容继续道:“若兄长想喝酒,待我再琢磨出更好的配方。”
  聂昕之淡声回:“无需劳累。”
  “不劳累的,”郁容笑吟吟的,说,“我最近对酿酒挺感兴趣的,跟酒老也学了好几手,”顿了顿,语气一转,“我制酒的手艺怕是不如酒老他们,待得酿好了,兄长可莫要嫌弃。”
  聂昕之理所当然表示绝对不可能嫌弃他家容儿亲手所制的任何东西。
  郁忍俊不禁,暗想——
  他真是很会宠爱自家男人的男人啊!
  眉眼处忽被人轻抚了抚,郁容从自我陶醉中醒过神,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烛隐兄在哪,我制好了养荣丸,正待他来取。”
  聂昕之回:“他近日公务繁忙,无暇烦扰你。”
  听罢,郁容忍不住腹诽:确定那家伙是公务繁忙,而非在打扫厕所?
  “药瓶予我,带给他。”
  郁容点了点头:“也好。”
  享用完美味,闲叙了半个时辰,聂昕之复又离开忙他的正事去了。
  郁容回到房间,装作歇憩的模样,进入虚拟空间继续提升自己——霍乱大疫结束,做了一大堆的大小任务,加上在系统商城上兜售药物啊,旻朝的各种特产等,总算有攒够了贡献度。
  跟两年前相比,郁容的医术在实践与系统学习中,不知不觉地精进了许多,放眼旻朝,他的水准即使比不得那些老国医,比诸多只通一方面的寻常医户却是不差了。
  鉴于系统之前给的奖励,他自认尚未消化完全,便暂且停止“升级”了,想待自己的基础彻底扎实稳固了再一举突破。
  ·
  天色将明未明。
  清风拂面,透凉中是几许寒意,让原本尚有几分睡意的人,瞬时精神了。
  街道上陆续有了人声。
  郁容忍着打呵欠的冲动,沿着道边慢步踱着。
  有人擦着肩,匆匆赶着路。
  忽是一声东西落地的细微响动,郁容漫不经心地看了过去,隐约见到几步开外,地上是一个深灰色的……钱袋?
  张嘴想喊前方的人,却见那人步履匆忙,转身就进了一个巷口。
  郁容疾步走过去想叫着掉东西的人,站在巷口,只听得蓦然一道关门声,巷中再无人影了。
  摇了摇头,郁容往回走了几步,正想俯身捡起钱袋,动作忽是一滞——
  钱袋口微微敞开,隐约露出一点点暗黄。
  郁容默默站直,垂目思索了少刻,脚步一转,准备按照既定路线,向前走着。
  便听旁边一声惊呼。
  “金子!”
  郁容循声看去,叫出声的中年人猛地捂着嘴。
  顺着对方的视线下移,扫视了一眼地上的钱袋,转而收回目光。
  “哎,别走……”
  郁容就真的没走,偏头看向中年人。
  中年人看起来局促不安,又仿佛隐忍着激动,压着嗓门:“小兄弟,这钱袋里有一块好大的金子,你先看到的你捡,不过见者有份,你分我一点怎么样?”
  郁容微微眯着眼,嘴角渐渐地弯起。
  难道……
  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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