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系统]方宅十余亩-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谢东官道:“哪里吃得下。”嘀嘀咕咕,“我们在这受罪,那些家伙不知吃什么好的,差点忘了,今天六月六。”
六月六?
郁容想了想,道:“是洗晒节?”
洗晒节,顾名思义,洗晒衣服的日子。在雁洲一带,嫁出去的女儿常在这天回娘家探亲,也有人在这个日子去上香什么的,甚至在这天,南河上有人划龙舟。
谢东官却道:“什么洗晒节?今天是天贶日,要祭神的。”
周昉祯插着话:“我怎么没听说过?”
谢东官回:“每个地方习俗不一样,天贶日是堰海这一带的大日子。”
郁容闻言接了话:“在书上看到过,是祭祀山神吧?”
“传统是祭祀山神,”谢东官说明道,“现在有个什么罗教的,从天督传来的,也是这一天祭神。”
郁容不自觉地念道:“天督?”
“南蕃小地,”谢东官语气不屑,“那地方听说饭都没得吃,天天搞什么神啊教的。”
周昉祯抢嘴道:“僧教不就是从那边传进的吗!”
谢东官听了嘲笑:“还读书人,你太无知了吧,僧教是尼婆罗的,天督专跟他们对着干的,搞出个神神道道的那什么罗教,好长的名字,记不住。”
郁容听罢,不由得笑道:“谢先生懂得真多。”
咋咋呼呼的胖子客商被夸得高兴,语带嘚瑟:“哪里哪里,我走南闯北跑的地方多了,接触的人也多,当然就晓得多了。”
周昉祯哼了声:“僧教罗教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还是赶紧出去再说。”
一行人抛开扯远了的话题,继续吭哧吭哧地忙着捅屋顶。
忙忙碌碌,又过去小半个时辰,居然真弄出了个通道。
郁容留意着“活点地图”,确定暂且安全,便跟几人费着九牛二虎之力,钻出了屋顶。
体力比较虚的周昉祯跟谢东官累趴了,扒着屋顶一点儿也不想动。
一时无法确定往哪个方向走,郁容便也不催促他们,有夜色掩护,光明正大地借屋顶之高,查探四周。
周昉祯压着气声:“什么味道,好刺鼻。”
谢东官给出回答:“烤肉烧糊了吧。”
鼻翼翕动,郁容也闻到了——烤肉烧糊,似乎还夹着胶啊布燃着的气味——味道有些冲,不由得皱起眉,这时视线转到西南。
天黑得很,又是山林遮掩的,原该看不清任何东西的,然而……
显然,勉强爬起身的周昉祯也看到了那边,疑虑地出声:“那边……起火了?”
谢东官嘟囔:“那群官兵就爱烧烧烧。”
原本眯着眼望着那头熊熊火势的郁容,听到胖子客商这一声抱怨,心里忽是一凛。
“哎,你跑什么,这里是屋顶,小心摔……”
要不是担心引来官兵,周昉祯差点叫出声了。
摔了一跤的郁容,倒是被摔冷静了。
没一会儿,屋顶上其余几人也小心翼翼地爬下来了。
在“活点地图”的指引下,郁容领着他们找到一个隐蔽的,没有官兵的地方。
“小郁大夫你怎么了?”
郁容强忍着起伏的心绪,道:“起火的那边,好像没房子也没树林。”
周昉祯不明所以:“那又如何?”
郁容不由得握着拳头:“你们说,他们在烧什么?”
谢东官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能烧什么,不就是……”猛然顿住,半晌,他惊恐地张大眼,浑身发抖,“不、不会是尸体吧?难道那些生病的人全被砍了?”
周昉祯忽地抽了个口气,少刻,恶狠狠地道:“他们……还是人吗?真是无法无天了!”
谢东官吓得声音发哽:“我、我们怎么办?对,跑跑跑,赶紧跑。”
郁容盯着活点地图,无奈低叹:“外围至少上千官兵把守,反而这里暂时更安全。”
周昉祯闻言冷静了下来:“我们……就躲在这?”
谢东官尖着嗓子,好不容易才克制没叫出声:“不然呢?我们四个手无寸铁的平头百姓,跟成百上千的甲胄官兵搏杀?”
鼻间,缭绕着谢东官所说的“烤肉烧糊了”的气味。
郁容垂目,没犹豫多久,轻声道:“我去西南边看看,你们在这藏好了。”
周昉祯当即劝阻:“太危险了。”
郁容勉强微笑:“没事,我一个人不容易被发现,而且……”他若有所思,“既然那些人只是把我们单独关在一边,想必还是顾虑到我钦赐的医官身份。”
谢东官牙齿打颤:“有必要吗?反正你跟那些人不认识。再说,得病的,本来能活下来的可能就不大。”
郁容摇了摇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尽管,以他一人之力,不知能做些什么,但……若是贪生怕死,真的装作什么不知道,他怕以后再也睡不成一个完整的觉了。
周昉祯干脆道:“那就一起去看看,人多也好照应。”
谢东官立刻拒绝:“我不去……”蓦然,他又改口,“一起就一起。”
郁容不想拖累他们,原想拒绝,忽而意识到,他一走,没了“活点地图”,老实说,这几个人躲在这还真不是万无一失的……不去西南心难安,倒不如一起。
万一真的不幸,撞到了那群官兵,对方要杀他们,他也不是没有一点儿逃路的底牌。
思来想去,一起行动,照着活点地图的指引,小心避开官兵,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
没时间再优柔寡断,连最胆小怕事的谢东官都下了决心,郁容自也不再婆婆妈妈。
几人在夜色的掩护下,翼翼小心地循着最安全的路线,朝西南靠近。
之前在屋顶上看着烧火的地方好像很近,真走过去,距离其实相当远。
在去往那边的途中,他们看到好几座连在一起的大土屋。
郁容借由系统,知道四周有官兵把守,便不太敢靠近,不过……
从“活点地图”上看得出,几座大屋里全是人,不由得推测很可能是被驱赶过来的村民。
密密麻麻代表人的黑点,郁容大概数了数,心里倏然松口气——至少,绝大多数的人,目前还活着。
西南方向的烟味一直飘向这边。
看了眼土屋,又不得靠近,稍微犹豫了一下,郁容便决定先继续按照原路线走。
在烧火的地方,围绕其四周是比这儿森严了几十倍的重兵。
他也没指望能潜过去,就是……
一种直觉,在催促吧。
一行四人继续谨慎地穿在林木间。
忽而,几人同时驻足。
周昉祯惊疑不定:“是我……听错了?好像有人在嚎叫?”
谢东官伸手捂着耳朵,死命摇头:“我不要过去了不要过去不要……”
郁容深呼吸了一口气,瞄着“活点地图”,心知再往前半里,可能就遇到官兵,竭力冷静道:“不能再前进了……”
他的耳力,不比另外几人差,那交错起伏的嚎哭,如魔音灌脑,震得耳膜发疼。倏地抬头,看着不远,足有好几丈高的老树。
周昉祯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了悟:“对,可以爬树顶,或许就能看清楚那边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个季节,老树枝繁叶茂,大晚上爬树顶上,藏身也安全。
不多久,几人互相拉扯,在老树树冠间找到了合适的位置。树足够高,往西南,少数枝叶遮挡,对视线基本上没太多影响。
起火的地方,原本应该是山林中央的位置,现在树木树木的被清理干净,也没有建筑物,隔了这么一段距离,看个大概没问题。
巨大的火堆前,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蹦蹦跳跳,跳着十分诡异的舞蹈。
“他们!”
周昉祯第一个受不住,要不是一旁阿难伸手护着,恐是直接摔下了树冠,便抱着树干,狂吐。
郁容忍着恶心感,他没有吐,满心的怒火却比那焚烧的火焰更要高涨。
谢东官真的被吓哭了,不敢相信地尖叫出声——
“人祭!”
第89章
耳边; 各种令人不适的声音交错,胖子客商无法自控的哭叫; 周昉祯克制不住的呕吐; 以及……
火舌间,活生生的,被焚烧的“祭品”所发出的哀嚎。
惨无人道!
手脚冰凉; 身体是难以自制地颤抖……说不清是怒火,抑或悲痛,交集错乱的心情仿佛下一刻即要冲破胸腔。
强忍着呕吐的欲望,郁容猛地闭上眼,不敢再往火焰处多看哪怕一秒的功夫。
深深、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保持着最后一丝的冷静,默默地唤起了系统。
【是否确定使用唯一一次系统救助服务?
提示:需支付代价随机(不可预估);
请谨慎使用此项功能。】
郁容不敢睁眼; 却无法屏蔽鼓振在耳膜之间; 交错起伏的哀鸣之声。
听到系统的提示,他没有丝毫犹豫,在心底默念:是。
——以他之能,以几人之力; 既无法突破成百上千之军士的围剿,也不可能将业已燃烧在火焰里的那至少数十个人; 及时救出。
无能为力。
只有求助系统这一条路径。
【宿主8674972确认使用系统救助服务。】
机械的提示; 不过是几句话,耗费不足几秒的功夫,却仿佛; 漫长到天老地荒的程度。
焦心如焚,郁容自觉快要忍耐不住了,忽听系统音响起,恰如天籁之声——
【经检测确认,活人祭违背本位面伦理纲常。是否确定对受害者进行人道救援?】
郁容不假思索地选择:是。
【警告!警告!】
【四十九名受害者已无生还可能。生命法则不可违背,人道救援施行失败。】
郁容蓦然张大眼,看着西南火焰越发旺盛,耳畔的嚎哭声却衰微到快听不清了……一阵呕意,再也无法自控了。
“咳……”
咳出的不是呕吐物,而是红殷殷的鲜血。
——求助系统的代价,因为救助失败,所以只是保持一个月的虚损状态。
无暇在乎。郁容扶着树干,强撑着不让倏然虚弱的身体摔跌下去,忍着阵阵心绞痛,克制不再继续咳嗽出声。
没忘记,他们所在的处境十分危险。
郁容尚能保持一点理智。
周昉祯与谢东官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没多久便引来了巡逻的官兵。
一行四人,或是被吓破了胆,或是呕吐过了头,或如郁容这般,个个手脚发软,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已没了逃跑的心力。
十数名军士,将老树围着,每人手执长戟,戟头直指树上四人。
要不是郁容他们所处的位置高,怕不一下子被穿成串了……得亏,弓箭手不在这。
“禀报都头。”
处于“虚损”状态的郁容,费力地靠着老树枝干,听到下头有人跟领头者报告:“那人是钦赐的成安郎。”
都头忽是一挥手,小兵们各个收起了武器。
“你们……”
都头刚一开口,就听到数道箭簇之声破空而来,厉声呵斥:“什么人?!”
“徐都头,好久不见。”
郁容愣了愣,忍不住咳了一声,低头看去,影影绰绰的,辨不清来人的面目。但听声音,是他几分熟悉的逆Ю晌溃怖氏�
在安朗犀说话之间,另有十数个执弓箭的郎卫,四散开来,将这里的军士们包围。
“安校尉,你来此作何?”
安朗犀直言:“我奉指挥使大人之令,前来清理门户,跟我走吧。”
徐都头笑了:“几日不见,安校尉居然也学会了说笑……莫不是忘了,我等只听英王殿下之命。”说罢,语气一转,“看在昔日同僚份上,便不追究安都头你擅闯之罪,天贶祭仪不宜中断,恕我不能招待,请回吧。”
这边,好不容易缓过劲的周昉祯,凑在郁容身边,低语:“这些人……全是逆溃克钦馐悄诓糠此耍俊�
郁容恹恹地摇着头。
他哪里知道怎么回事,也无心探究。目光怔怔,向着西南方,火焰如舌,吻舐着夜空,“祭品”的惨叫声已经偃息了。
忽而想到什么,郁容打起精神,冲着安朗犀喊:“安校尉,快去救人。”
大屋那边,至少有七八百个附近村民。
他怕……
安朗犀当即安抚道:“公子且安心,我们的人已经将这里控制了。”
郁容松了口气,霎时间,仿佛被抽走了身上最后一丝气力,全身虚软,若不是位置上佳,怕是这一松懈,便直接栽倒下去。
徐都头呵斥:“安朗犀,你好大的胆子!”
舌战之时,双方交锋。
显然,安朗犀这一方彻底占据上风,响起了几下金戈声,便将徐都头及其手下数人,尽数制服。
“不如你徐都头胆子大,”安朗犀语带不可置信,“居然拿活人……”
徐都头冷哼:“几个迟早会死的人罢了。为了英王殿下,就是再来几百上千人,亦算不得什么。”
安朗犀默了默,忽道:“英王年事已高,指挥使大人已接他进戒禁院安度晚年了。”
徐都头闻言气急:“你们!这是忘恩负义!”
“恩?义?”安朗犀轻声念着,似乎不想再跟对方辩解,对着手下人下令,“将他们押回去,听候指挥使大人发落。”不管那徐都头再说什么,仰头冲着树上的人说,“抱歉,让公子受到惊吓,是我等来晚了。指挥使大人被绊住了抽不开身,一时赶至不及,所以……”
郁容摇了摇头,他无权指摘这些人,只是……
“英王是谁?”
安朗犀有问必答:“英王是官家的叔祖,即指挥使大人的太叔祖,是逆狼扒叭沃富邮梗嗍锹⌒跄曛阏醯钕隆!�
郁容愣了愣:“所以那些官兵……”
安朗犀语气沉重:“在指挥使大人上任前,英王实际执掌逆溃咏迨曛谩!�
顿了顿,他继续说:“原是极厉害的人物,为我旻国做了诸多益事,故而在军卫之中声望极高,当年指挥使大人执掌逆馈凶笾杏胰溃形朗俏⑼醯挠吊唬嵌灾富邮勾笕四岩孕脑贸戏F浜蟆�
简述了一段逆赖耐隆比豢隙ㄊ悄鼙挥羧葜赖摹�
“原中卫名存实亡,现今已不同以往,花费了数年,指挥使大人才算真正掌控了逆馈!�
郁容沉默。
安朗犀仿佛知道他的心绪不平,继续解释:“英王年岁已高,这两三年……”顿了顿,含糊带过,“指挥使大人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一趟堰海之行,原是得了一点消息,只当此地有些异动,谁也没想到……”
这位铁铮铮的硬汉,说到这里也无法再说下去,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有些茫然:“英王殿下不该是这样的。”
默默地走着,郁容不语,直待看见前方,无数官兵——分不清是逆溃故怯⑼醯娜恕战粽诺嘏苄凶牛挥傻眯那楸疗稹�
“公子安心,都是我们的人。”
吵吵闹闹,郁容只觉额角突突地疼,忽地问:“死了多少人?”
安朗犀有些难以启齿:“总共一百零三……”
“一百零三?”郁容不敢相信,“不是四十九?”
安朗犀犹豫了一下,说:“活人祭前后烧死了五十八人,其余的是……感染者。”
郁容怔了怔:是了,他们被关着的时候,就闻到了……火烧的味道。刚刚那四十九人,不可能是第一批。
其后,安朗犀仔细地说明了一番。
郁容总算弄清楚大概的事件。
英王以及心腹,近年疯狂迷信天督传入的多诃罗耶教,适逢其八十大寿,由于御医断定活不过年底,不知怎么便想出了人祭换寿之法。
霍乱原本是巧合。
说起来却与这件事不无干系——来自天督的传教之人,其中有一人不知因何得了霍乱。
此次,真正引发霍乱之疫的病源,不是被小客店掌柜埋尸的天督外商,他只是倒霉,与那名早一步病死的传教者有过往来……因此,前方小镇的疫情比小客店所在的村子,早一步蔓延了。
至于,活人祭与霍乱之间真正的联系……
据说一开始,英王对活人祭尚有些迟疑,结果霍乱死了不少人,他就打定了主意。
一方面派人将得病的人杀了,处理干净,以防止疫情继续扩散;
另一方面,让人按照生辰八字抓人,从没得病的人中,选出“祭品”。
这才出现了人祭烧死了五十八人,剩余的四十多人,跟小客店掌柜一样,因其生病了,便被直接杀了之事。
似乎没有逻辑。
逻辑即是——
英王及其心腹认为,霍乱是一种预兆,是警示。
得了霍乱的人,被“鬼毒”缠身,不得好死,杀了他们是解脱。
没得病的人,迟早会被“鬼毒”感染,不若活祭了,也免其遭受霍乱之苦,死后不安生。
郁容无法理解这个逻辑,险些气笑了:“这是什么鬼道理?!”
不如直说,借着霍乱之乱局,残害人命,以活祭的手法“换寿”。
人祭居然还给祭出了一大通的道理,简直、简直是……
无耻之尤!
安朗犀明显也很纠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