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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方宅十余亩-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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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棱刺与匕首,有一样作防身就足够了。他也没夸大,这匕首确实过于锋利,不太敢用。
  聂昕之既没推辞也没多问,直接将匕首挂在了腰间。
  这般干脆利落,看得郁容愣了愣:居然问都不问这把匕首的来历,毕竟系统出品的可不是凡品……倒也省得编造说法了。
  互相赠了武器——这说法,感觉好像哪里不对——聂昕之便领着一干手下匆匆离开了。
  又只剩下一个人了。
  郁容去了客房和诊室,原打算打扫一下,却发现房间干干净净的,物件摆放规整,被子也叠好了,根本不像刚住过人的样子,勿需再整理什么——不由得失笑,对逆赖挠∠蟾昧恕娌焕⑹恰凹吐刹慷印保�
  屋里没什么好收拾的,便去了后院。
  忙碌了这好几天,菜地已被开辟了出来。
  郁容查看了一番,发现昨天自己被差役带走后,零工们没有“罢工”,按照预先的规划,将所有的菜籽都播下了地。
  不过,后院这一片能开垦的地,不包括水凼,差不多接近三亩,靠人力全部翻一遍土,还得再花些时日的。倒也不急。赶在十一月初,能将桔梗与白术的种子播下就可以了。
  太阳出山了。
  郁容眯着眼,望向庄子的方向,看到陆陆续续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扛着锄头等农具,朝这儿走过来,便稍微松了口气。
  看来昨天的事没影响到大家上工的积极性。至于,背后可能会有什么议论,他并不在意。
  打开后院的栅栏门,让人可以进出……还是那些零工,只是少了那位把差役引上门的成二哥。
  郁容没问。
  跟他交情渐深的李家老大,却悄悄凑耳边告知,在他被差役带走后没过半个时辰,又来了一批特别厉害的官兵,二话不说将人抓走了,到现在没见人回来。
  郁容听了,心里差不多有了底,嘴上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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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二哥的下场会如何,他不关心。老实说,他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通风报信”,故意把差役引到他家……若不是因缘际会,早早就认识了逆Ю晌赖闹富邮勾笕耍共恢勒庖换氐贸陨隙嗌倏唷�
  反正,由此得出一个教训,无论什么地方,哪个时代,人心叵测确是至理名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经此,他真正地将这句话铭记于心。
  郁容很快就抛开了不愉快的事,继续忙着他的活。
  按照契约,“药材种植专业户”的何蛮子过两天就得来取柴胡的种子。
  郁容不得不抓紧时间——庆幸是系统的奖励,头一回播种省了选种的麻烦——柴胡种子外有一层角质,阻碍到发芽,且会对出苗的品质造成不好的影响,故而浸种十分有必要。
  做起来稍显琐细,倒不算难事。
  ——因是郁容跟何蛮子首次的合作,便说定先播种一亩的柴胡,算作试验……一亩地有五斤的种子就足够了。
  拿出五斤的种子,撒放在竹匾上晾晒,好让太阳光杀一杀表皮的细菌。不过,系统出品的品质优良,趁着好日头,晒个大半天差不多便够了。
  一直空置的窝棚正式投入使用,准备好充足的柴禾,点燃了灶膛,架锅烧着水,温度升了上去,顿时变成了简易版“温室”。
  郁容坐在踏板上,不紧不慢地研磨着无患子,果实、皮茎什么的——正是此先用以手工制作药皂的主要原材料——俗称“洗手果”的无患子,除了清污去垢的基本功能外,可清热消肿、杀虫消积,药用效果相当不错。
  磨成粉的无患子冲入温水,种子浸泡其中,不仅能软化角质,提高发芽率与育苗质量,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预防病虫害的作用。
  皮厚的种子,浸个一夜,捞出之后再用清水冲洗,阴晾,干了之后回头就可以播种了。
  忙完了浸种,郁容想起了蹲大牢时交易到的种子,茉莉和夜来香喜暖、需阳光,不适合在这新安府的冬季进行育种,便先放置一边。
  猫薄荷相对来说,对气候与土壤等要求不严,比较容易养活,所以,尽管也不是种植猫薄荷的好时节,还是决定好好利用窝棚温室,先行栽种一些……讨好讨好自家的三只主子。
  当日在土陶坊,定制的大大小小花盆,得有好几十,种猫薄荷绰绰有余了。
  翻种子储备,翻到了第一次收到的大礼包。略作思考,郁容将滁菊的种子也取出了一部分……新安府的气候,极为适合种植菊类,现在天还没冷到上冻的程度,种植菊花还来得及,不如趁这功夫,将花盆全用上。
  白天忙着种花,晚上不忘学习医术,生活回到了正轨,每一天过得十分充实。
  待到小儿山的柴胡播了种,桃园那边传来了消息。
  桃树顺着左右侧的木栅栏沿水岸栽种;十年的大梨木,被移到后院水井不远;桂花栽在前院,靠近客房的位置;白梅和红梅种在栅栏正门两边;十数棵一年的蜡梅枝子,则贴着木栅内侧,形成了新的一道“围墙”。
  在移栽这些树木的时候,郁容无意间发现了一大片野生的金银花,直接请桃园的工人帮忙,挖了这些藤根,转移到自家的后院,沿着木栅栏,栽在水凼靠岸处。
  金银花也是常用大宗药材。
  不过他移栽这些,却不是因其药用价值。
  ——这玩意儿真的很常见,收购价不要太便宜,自己种植作药用,完全是多此一举。
  纯粹作装饰之用,春秋开花,好添一份趣味。
  且,等藤蔓攀上了木栅栏,也能起到一定的阻挡作用,防止猫儿在水凼这边玩耍万一不小心掉水里。
  ……
  短短数日,郁容在这个时空的新家,就大变了样。
  还是他一个人,和三只猫儿,多了树木与花草,仿佛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这晚,林三哥风尘仆仆地从外地回到了青帘,连家都没回,第一时间上郁容那去“取货”。
  被坐牢耽搁了一天一夜的郁容,这两晚是加班加点地赶制,总算没“违约”。
  东西交给了林三哥,盛情留人吃了一顿晚饭。
  郁容无故很少出村子,于是林三哥就是他了解外界的信息渠道……尽管知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好像与他个人的生活无多少干系,可之前生活在信息发达的现代,乍然来到一个消息封闭不流畅的地方,总觉得少了什么,多少让人有些不安。
  林三哥整天在外跑,近从青帘到雁洲,远到京城,偶尔甚至会跑到更远的外州府……消息门路,自是广得多了。
  于是,边吃着边聊。
  自家的饭桌上,不讲究什么食不言。
  从林三哥的闲谈中,郁容才知道这些日子,逆烙钟辛舜蠖鳌�
  新安府的一大批官员,上到知府,下到县丞,甚至一些地方豪绅,乌泱泱的几十号人,全部“落马”了。
  革职的革职,查抄的查抄,被发配的,被流放的,细算起来得有几百号人。
  这段时间,新安府简直翻了天。
  听了林三哥的感慨,郁容若有所思。他被无辜关到了大牢,是不是跟这些事有关……这么一想,突然觉得之前自己真的好危险啊!
  “听说……”
  郁容回过神,继续听着林三哥说话。
  “知府大人跟那位还沾亲带故的。”
  “那位”代指的可不是今上,而是能吓得小儿夜啼的某个门神王。
  涉及到自家的朋友,郁容难免好奇:“那不就是皇亲国戚了?”
  要是这样,昕之兄真的非常“铁面无私”……也就难怪,凶名传得厉害,连平民百姓都知晓其大名——怕是,得罪太多人了吧?
  “可不是谁都称得上皇亲国戚的。”
  ——旻国对百姓的言论,控制得当,不过度放纵,但也没严苛到“莫谈国事”的程度。如现在这样闲聊一二,只要不是诽谤之辞,官方便不会太过计较。
  林三哥摇头之后,继续道:“只能说,知府大人可能跟沧平苏氏有关。”
  郁容默了一下,才问:“何谓沧平苏氏?”
  林三哥有些惊奇地看了少年大夫一样:“两朝元老枢密使大人就是姓苏呀!”
  郁容恍然。
  所谓枢密使,不就是枢密院的老大,旻朝的国防部长吗?
  他是知道枢密使姓苏,不过对其家族什么的没做详细了解过。
  忽地想到在白鹫镇遇到的苏重璧兄弟,听聂昕之说,他们正是出自沧平苏氏……想到聂昕之对二人的评价,再思及逆馈⑶拙嘉靖约笆嗝茉喝志ǖ母丛庸叵担挥傻迷谀院@镅菀锪艘徊空反笙贰�
  便听林三哥道:“枢密使大人是那位的舅父。”所以才会说,新安府的前知府跟那位沾亲带故。
  脑补得正欢的郁容愣了一愣:“舅父?”
  真没想到。尽管苏重璧是有说过,他应该喊聂昕之为表兄,不过看到他们之间生疏不如陌生人的关系,还以为只是远亲呢,毕竟跟皇家联姻的家族不在少数。
  林三哥点头:“先太子妃正是枢密使大人的胞妹。”
  郁容有些迷糊:“既是先太子妃的兄弟,枢密使大人怎么会是昕……那位的舅父?”
  并非他无知,他到这个世界才几个月,好多东西不刻意打探,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林三哥却对他的疑问感到奇怪:“先太子妃可不是那位的母亲吗?”
  诶……等等……
  “为什么嗣信王的母亲是先太子妃?”
  不得不承认,郁容的思想,有一瞬想歪了,脑子里的政斗剧差点变成绿油油的爱情片了。
  林三哥沉默少许,反问:“小郁大夫想必不知道,那位的父亲是昭贤太子吧?”
  郁容这才恍然大悟——古代的宫廷官场各种人物关系太复杂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咳——转而意识到,他那位顶顶厉害的朋友,居然是先太子的嫡长子,从某种程度上说,不应该是皇太孙吗?
  为什么,现今在位的是……
  难怪,聂昕之会成为旻朝唯一的嗣王。
  爱情片华丽蜕变,又成宫斗戏了。
  郁容默默打消了脑补,回答着林三哥的问题:“此先在海外,对国内的好些事未有耳闻。”
  林三哥没怀疑,道:“昭贤太子薨逝已近二十年,小郁大夫你才回国没几天,没听说过很正常。”
  如今说到嗣信王,比起虚无缥缈的先太子嫡长子的名头,逆乐富邮沟暮蘸招酌匀桓萌擞∠笊羁獭�
  莫名扯到了宫闱前事,便是闲谈,也有些不适合。
  二人默契地放弃了讨论,转移话题,不谈什么国事了,继续说着生意经。
  “对了,三哥,”说着说着,郁容陡然想起了之前的决定,道,“待你去了城里,空暇时替我张罗几个人手吧。”
  “小郁大夫你终于想通要雇佣人力了?”林三哥道,“早说了,这么大家业,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的!”
  郁容笑了笑,不予置否。
  林三哥随即问:“大概需要什么样的人力?”
  “能看家护院的,不局限于一个两个,身手好、能信得过,会不会农活都不要紧。除此……”郁容沉吟了片刻,还是说了下去,“再找几个学徒吧。”
  经过那一晚的惊险,他觉得还是请个护院为好,而且,家里有人,偶尔出个远门,也不必再放心不下。
  至于学徒,郁容也想通了,有系统的评定在,没必要太过妄自菲薄。
  一个人的时间与精力太有限了,找几个小学徒,忙的时候打个下手,久了后能信任的话,将做牙膏啊药皂什么的活儿,都转交出去,权当雇工,包吃包住还给工资,可比真正当学徒的福利好多了。
  说着,郁容强调道:“能力如何是其次,关键是底细干净,人品过得去。”万一找来了几个极品,可就糟心了。
  林三哥信誓旦旦:“我张林没别的能耐,打小就在牙行练了一套看人的本领……小郁大夫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保准给你找几个牢靠又能干的回来。”
  “三哥我自是相信的。”
  讲定了,林三哥拿起装牙膏与药皂的篮子,跟郁容告辞回家了。
  翌日。
  一大早的,零工一个个跑来与郁容告假。
  郁容有些莫名其妙,问了李家老大,才知道今天是下元节。
  下元乃水官解厄之辰,各地习俗俱不相同,在雁洲这一带,是堪比上元节的一个重要祭祀之日。
  下元节的这天,工都不上了,活不做了,店也不开了,各自回家过节。
  于烧香祭祖之余,但凡过节,祭祀也好,庆祝也罢,免不了要做些相关的吃食。
  在青帘,男人集体去塘里扒藕,女人们把家里里外外打扫干净,扎些彩纸灯,堂里屋外挂着,忙完了开始做接祖的饭菜,等男人们带着新鲜的藕回家,烀上满满一大锅。
  晚上,点亮彩纸灯,祭祖之后,一家人围着桌子吃藕……恰好中元节又是十五月圆之日,在青帘,这一天也有团聚之意。
  郁容抱着三秀,站在自家门前,往东眺望,小横沟那边,一片连一片的大塘和水凼,平常最冷清的地方,今日充满了人声笑语。
  不光是青帘的村民,还有邻村的,甚至更远的人,跑来挖藕。
  观望了半天,直等猫儿不耐烦,从他怀里跳出,去找小伙伴们玩去了,郁容才慢慢收回视线。
  转身,回家。
  冷冷清清的,倏然之间,心里就涌出了一阵怅惘。
  阖家团圆,是跟他再没关系的一个词了。
  摇了摇头,郁容径直去了窝棚温室。
  ——为赋新词强说愁什么的,不是他一个大夫应该做的。
  与其想有的没的,不如继续照看尚未出芽的猫薄荷和滁菊……
  免得他一个不留意,那几只爪欠的家伙,把种子给刨出来了,到时想怎么说愁就怎么说愁吧!
  忽地,一阵有节奏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郁容耳尖地听到了,不由得怔了怔,嘴角遂弯起一道清浅的弧度。
  “昕之兄可听过,不请自来,谓之不速之客。”
  少年大夫言笑晏晏。
  聂昕之循声看了过去。
  初冬寂寥,红衣鹤氅俨然成了最明艳的一抹风景。
  男人沉声回道:“频来无忌,是为入幕之宾。”(*)
  郁容不由得想歪了。
  一说到入幕之宾,第二反应就是裙下之臣什么的……
  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尽管,这里的入幕之宾,意思是关系好、亲近信任,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郁容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昕之兄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第38章 
  聂昕之没有回答少年大夫的问题; 伸手解着挂在马后背的包裹。
  鼓囊囊的,看着不像是行李。
  惹得郁容探过头张望; 略有好奇。
  “这是?”
  男人惜字如金; 只道:“给你。”
  “……”
  突地想起了那一大笼子的乌梢蛇,郁容默默地后退了好几步,才定睛细看那包裹——里面没什么特殊的动静; 应该不是如蛇类一样的活物吧?
  进屋,聂昕之拆了包裹,挨次拿出里头的东西。
  一个素雅而别致的木匣子塞到了郁容手里,打开一看,一个猝不及防; 险些被闪瞎了眼。
  “……珍珠?”
  宝光交照,满满的一大盒; 直让郁容看花了眼。
  男人微颔首。
  郁容默了; 半晌,悠然一叹:“昕之兄送这个给我……”是几个意思?
  他要是女人,看到这些明显是极品的宝珠,说不准还会高兴一把。
  聂昕之理所当然道:“我用不上。”
  难道我就能用上了?郁容下意识地想反驳; 到底是人家一番心意,忍了忍; 没脱口说出。
  男人像是察觉到他的疑虑; 提醒了声:“可入药。”
  郁容:“……”
  真是被这人的壕气给震住了,差点忘了珍珠可是上等的、在这个时代尤为珍贵难得的贵重药材。
  “谢了,”郁容心领了对方的好意; 但,“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聂昕之没有收回:“此物与我无用。”
  郁容没多想,下意识地回:“你可以送给家里的女眷。”
  “既无妻妾,亦无姊妹,无人可赠。”
  “……去孝顺长辈?”
  “原为长者所赐。”
  郁容哑然,看这男人对这一匣子珍珠浑然不在意,近乎嫌弃的姿态,莫名想到了那句“珍珠如土金如铁”,简直是……“壕无人性”。
  “真的太珍贵了。”
  聂昕之凝视着少年大夫,平静开口:“物贵善其用。”
  郁容终是无法说服男人,很是为难地收下了这一匣子的珍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怪矫情的。
  如是想着,郁容囧了囧,真不是他故意扭扭捏捏,而是这一盒子宝物,拿着实在烫手啊!
  可是他若坚持不要……
  看看,三秀又蹦又跳,抓着珍珠玩得可高兴了,连一贯高冷的桑臣,也伸出了毛爪子,拨动着滚来滚去的圆珠子。
  壕就是任性。
  惹得向来不甚在意钱财的郁容,心里差点都有些不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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