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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方宅十余亩-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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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容略作挽留,挽留不得,便也没强求。
  人际交往什么的不就是这般套路!
  将人送出王府大门,郁容微微抬头,眯着眼看向湛蓝的天空。
  心想,去药房看看,这两天一直没动过手制药,居然有些手痒痒了。
  “容哥!”这时忽是一声急唤。
  是好久不见人影的聂暄。
  “救命——”
  语气之急,惊得郁容立时转回头。


第167章 
  郁容还当是又遭遇了什么意外。
  看聂暄的样子; 又急又慌的。
  许是走得急,先天体弱的青年气喘吁吁; 忍不住咳了好几声; 语气焦急:
  “容哥,孩子快、咳咳,不太好; 你要不给他看看?”
  孩子?哪来的孩子?
  郁容满头雾水,下一刻循着聂暄手指的方向看去,其贴身随从抱着一个不知哪来的婴儿。
  粗略观察,婴儿应该刚出生没多久,顶天了只有半岁大。
  婴儿裹了一层绸布; 郁容一眼瞄过,只觉其瘦骨伶仃的; 或可能先天有阙; 后天营养也没跟上,看着确有几分不好。
  不过,不像有生命之危的样子。
  他问向聂暄:“阳煦兄喊救命,是为这孩子?”
  聂暄点头; 叹息了声:“这娃实在可怜,我怕他活不久; 只好带回厚颜寻容哥相助。”
  “是哪家的孩子?”
  “我也不知。”
  郁容囧了。
  这是个什么鬼说法?
  阳煦兄该不是将人家的孩子给顺手牵羊了吧?
  “先去活死院。”
  烈日当头; 站门口说话不是事,透过聂暄的口风,这孩子肯定有病; 当去王府的“私人医院”。
  ……才不是为了躲避盏儿那一帮“问题”儿童!
  去活死院的路上,二人一问一答,大体讲明了婴儿的情况。
  “所以阳煦兄是……”郁容不敢相信,“扒了人坟地,将这孩子挖出来的?”
  简直目瞪口呆。
  这操作也太牛了,大写的服气!
  聂暄好歹知道要点脸皮,嗓音微弱:“可是我看到那娃娃还在哭,就被人那样给埋了……”话锋一转,“而且扒坟的是阿诺,不是我。”
  郁容闻言瞥着他。
  有区别吗,阿诺是这家伙的随扈,没他指示会轻易做这等事?
  聂暄还在讲理:“容哥你不是说过什么大医大慈、人行阳德嘛,我怎么也不能堕了你的声名吧!”
  什么歪理!
  郁容听了啼笑皆非,遂是摇头:“我没怪阳煦兄不该救人,然则坟地之间邪祟丛生,你……若被秽气侵体,难免遭罪。”
  聂暄忙道:“容哥你放心,”掩嘴轻咳,继续说着,“我记得你说过的毒菌之事,作了提防,你送的辟温丹极好用,还有,阿诺在救人时也套了一层衣服,没直接以手触之。”
  郁容稍觉安心,阳煦兄性子虽是跳脱了些,好在还算知分寸。
  转而将心思集中到婴儿身上,郁容不免觉得困惑。
  孩子活得好好的,怎么就给埋了?
  就算其家里养不起,说句难听的,比起埋了,这个时代鬻儿卖女的还少吗?
  “可知这孩子生的什么病?”
  有疑惑就直问。
  聂暄听罢,脚步微顿,倏地是一声长叹:“作孽啊——”
  郁容:“……”
  聂暄唏嘘慨叹,简直吊足人胃口,半晌,总算说了个明白:“若我没弄错的话,许是……”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语气含糊,“杨梅疮。”
  郁容一愣,不由得蹙起眉:“阳煦兄如何肯定?”
  杨梅疮,即是梅毒。
  小儿患梅疮,凶险不说,夭折者不在少数,治疗起来可谓棘手至极,往往治不如法,终是无可救药。
  至于,这么点儿大的婴儿就得梅疮,其病源除了极个别的,是因偶伤湿热而患得,绝大多数是遗自父母的。
  无怪乎聂暄说作孽。
  可以说,小儿诸证候,以梅疮为最恶。
  故此,郁容不得不慎重以待。
  聂暄道:“我尝读过一些医案,不敢十成肯定,但约莫是没错的。这娃的……有红点,似火如丹,自那处延至了半身,我救下他有两日,疮口一日更比一日可怕,皮肉也见腐烂了。”
  郁容不自觉地回头,看着阿诺抱在臂弯间的孩子,眉头皱得更紧。
  聂暄不至于哄骗自己,听其描述,这孩子怕真的是……
  “可是小弟让容哥为难了?”
  看到年轻大夫面有难色,聂暄也跟着起了担心。
  郁容摇头,语带些许无奈:“为难倒不至于,只是……小儿患得梅疮,如是内中结毒,以至根深蒂固,药石罔效。”
  聂暄大惊失色:“那、那娃娃……”
  见其对婴儿堪称是关心备至的样子,郁容赶紧又道:“不过照你说的,这小孩的病情许是尚未到最严重的程度,小儿梅疮患者在二岁前,一般是为早期,疗治得当,彻底痊愈亦不无可能。我……”
  忽然发现他没给人治过梅疮,囧。
  话语顿了顿,想到有系统外挂在,他觉得该有些底气……
  “我尽力施为。”
  咳,没确定具体情况如何,到底不好将话说得太满。
  聂暄松了口气,显然对他家容哥信心满满:“如此我便放心了。”
  说话间,几人抵达了活死院。
  稍作打点,郁容不再耽搁,给被唤阿福的小婴儿诊断。
  哦,“阿福”是聂暄起的小名。
  “阳煦兄带阿诺回避一下,”郁容嘱咐道,“杨梅疮传染性极强,”想了想不太放心,借着中药柜掩饰,取出一瓶药丸,“这杀鬼丸比辟温丹更具杀毒抑菌之能,拿它点燃,熏一熏你们的衣服,再碾末入水,擦洗一下全身。熏过的衣服也别穿了,直接烧了掩埋。”
  聂暄自无异议。
  待闲杂人等退了,郁容摒弃一切杂念,遂凝神定心,揭去了婴儿的衣服。
  果然。
  阿福的体征,基本与聂暄说得相差无几。
  昏昏欲睡的婴儿这时忽而醒来,遂啼哭出声,可惜中气不足,哭也哭得不响亮。
  郁容细听着阿福的哭声,察觉其有声嘶之证,同时应有鼻塞之象。
  观察着斑丘疹,红色微透着褐,除此可看到杨梅状疱疮……
  除了表状,经由脉诊推断,婴儿的肝功能或许损伤。
  良久。
  婴儿哭着哭着累了,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郁容将其安置在小榻上,默默去着杀鬼丸在屋里点燃,敞开门与窗,迎风而立,幽幽然叹了口气。
  聂暄没猜错,阿福得的确是小儿梅疮。
  心情不免沉重,小小孩童,出生不足年,偏偏遭此恶疾。
  患者极小,病症极恶,郁容一时也不敢轻易用药。
  但也绝不能再拖延,多耽搁一日,阿福就多一份危急。
  治梅疮十分之棘手,如阿福这般,不足半岁发病,毒遗先天,即使症状不算极严重,要根治却是难上加难。
  唯有徐徐图之。
  一般疮疡,常以药物涂擦之法治疗,用在小儿梅疮却是适得其反。
  毒蕴于内,则当以内攻先救,逼尽内毒,再以梅疮点药,治肤表之症。
  其间,时机拿捏必得精准。
  内毒若未根除,便采用外治,恐致毒积于内,是为大害。
  这个时机,郁容不确定能否拿得十成之准。
  想了想,唯有进虚拟空间,花大贡献度兑换足够的“时间”,针对性地训练,也好积累“临床经验”。
  当然,直接利用系统鉴定功能最快捷,但不宜长久依赖外物,否则必阻碍医术的进步。
  郁容并不迂腐,不至于因着顾虑,就故意无视系统之便利。
  与此同时,他心知唯有提升自身真正的本领,才是作为医者立足的根本之道。
  扯远了。
  回归当前。
  郁容微闭眼,感受着清风拂面的舒畅,适才一点压抑的情绪渐渐淡去,心情宁静。
  大脑不停轴地转动,反复推敲着针对阿福患得小儿梅疮的施治方案。
  诚如他安抚聂暄之词,阿福的情况根治虽难,不幸中的万幸是其处在早期症状,不至无药可救的境地。
  心思渐渐清明。
  郁容遂去了隔壁“消毒间”——这是他给王府作布局调整时,顺带着人准备好的——给自己消毒换了衣服,直去前院的药房。
  点药的时机虽一时拿不准,但首先采用内攻积毒之法,却是不会有错的。
  郁容从系统药典里翻出对症的方剂,又摒除了以毒攻毒之法,选用了胡麻丸。
  阿福到底太小,须慎用急猛之剂。
  胡麻丸的药性相对温和。
  胡麻仁,解内生虚热,其滋养肝肾,对脾肺也有益处,针对婴儿的先天虚弱有改善之效。
  再者苦参,常用于湿毒引起的疮疡疥癣等。
  另有甘菊花、石菖蒲等,皆可治热病、化湿解毒。
  一时之间来不及制备丸剂。
  再则以阿福的月份,吞服药丸也有些为难,郁容走去药房的一路,经过精斟细酌,对原方作了调整,加减了几味药,改成更适合喂食婴儿的汤剂。
  就是汤药太难喝。
  苦涩夹酸,怪味入口,惹得小孩哇哇大哭。郁容不为所动,坚持将一小碗的汤汁喂完。
  另一头,早得了吩咐的女使,将给阿福暂住的“隔离间”布置妥当。
  梅毒感染性强,在婴儿康复前,隔离是必不可少的举措。
  郁容不但隔离了阿福,因着自己每日要给小孩诊治,为杜绝毫厘之疏忽,以防止不小心将病毒“带”出隔离区,将病传染给了其他人,果断也把自己隔离在同一个院子。
  梅疮极难治。好在有系统相助,严格遵循拟定的最优治疗方案,一个月内或可能将阿福治愈。
  后续再观察数日,郁容定了四十天的隔离期限,应是足矣。
  于他而言,就是换了个更小的地方宅,没什么大影响。
  且正好趁着这难得“清净”的时机,在给小孩治病之余,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进入虚拟空间,而不必顾忌总是“昏睡不醒”,平白惹得聂昕之担心了。
  郁容想得好,事实操作时遇到一点儿小麻烦。
  聂昕之义正言辞地表示他会不放心,不如他跟着一起隔离,也好担个帮手。
  郁容听了,当然不愿意,这家伙明明忙得要死好麽!
  于是好说歹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终于说通了脑子犯轴的家伙。
  聂暄免不了被追着揍。
  搞得郁容着实不好意思。
  不承想,聂暄愧疚得很,觉得自己救人之举太欠思虑,给大家添了这般麻烦,赶着郁容自我隔离前,真诚而恳切地道歉,同样请求一起好帮上点忙。
  郁容哭笑不得。
  不愧是俩兄弟,在捣蛋方面出奇一致地……熊!
  便婉言辞绝了聂暄的心意。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救人本是应当之举,至于说添麻烦,这一声“容哥”总不能让阳煦兄白唤的吧?
  经由一点小小的折腾,郁容便与活死院里的两名医者,一起被“关进”隔离开的小院。
  两名医者一是长于治疮癣的,一人专精于儿科,医术皆算得上乘。
  他们丰富的经验积累,弥补了年轻大夫的一些不足。
  三名医者共同研究着阿福的病情,经过一番争议,终是在辩证论治方面达成一致。
  “苓连栀柏清其雷龙之火……四路救应……”
  是从系统商城兑换的,清医家陈复正《幼幼集成》中,针对梅疮所提出的一种药攻之法。
  阿福的情况与其上所描述的比较接近,且他们现时所采取的治法,也与这书上所建议的如出一辙。
  郁容忍不住细细翻阅,也好寻找些许灵感。
  今日难得休息,他既没有进系统空间“实习”,现实中阿福也有另二人照顾,便在调配完了点药杏霜之后,寻了老树荫,边乘着凉、边翻看着大量小儿病症方面的典籍。
  “笃笃”声响起。
  郁容循声看向一个奇特的小门。
  小门后有一尺大小的通道,连通着小院与外界。
  通道设着精妙的木机关,许进不许出,外头的人可以借机关将不是太大件的物品,投入到小院里。
  郁容搁下书卷,打开小门,果不其然是有人朝这里投放“物资”。
  与前些回不一样,这一次送入的不是什么生活物品,或者装着药材的小药箱,而是……
  郁容拿起一幅画轴,好奇地展开一看——
  田园风光图?
  细看才发现,画中所画的,是青帘的田野。
  阡陌交通,鲜花满径,看着比现实多了一份桃源仙境的梦幻。
  郁容有些懵。
  画是好画,但这是几个意思……他不懂。
  视线不自觉地移到绘画者的落款处,一下子就认出了那是聂昕之的私印。
  郁容惊讶地瞪大眼,这画居然是兄长画的吗?
  真真是厉害啊。
  再看草书题词:陌上花开。
  心里自然而然接过一句“可缓缓归矣”。
  郁容旋即黑线了。
  那家伙,不就是比约定时间晚了一天没出去嘛,就这样迫不及待“委婉”提醒他了?
  但……用“陌上花开”真的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吐槽了一通,什么惊叹啊赞赏的心情都打水漂了。
  郁容手上翼翼小心地将画轴卷好,这时目光落在了那个极小巧的小木盒子上。
  怀着微妙的期待,他打开了盒子。
  咦?
  是一本……画册?
  兄长画的吗?
  便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
  郁容顿时瞪圆了眼。
  这色气满满的……
  春宫图!关键是画的主角……不提也罢。
  反复看了又看,确认落款者是聂昕之的大名没错。
  搞个什么幺蛾子!
  几日不见,兄长就要上墙揭瓦吗!


第168章 
  客观地说; 这春宫图画得真不错,足具艺术感。
  与坊间流行的画法不一样; 画中不见露骨的描绘; 甚者人物的衣服都没褪尽……
  将掩半遮的,令人遐想无限。
  可说是情色而非色情了。
  春光绮丽,不见粗俗。
  偏偏让人脸红耳赤; 心脏不由得砰砰疾跳,只觉热血偾张、口干舌燥。
  郁容看在眼里,也是耳热心跳快,气急!
  兄长他真是……
  真是,欺负人!!
  画的都是啥玩意儿?!
  他有像画中人那样给里给气的吗; 整得跟小妖精似的。
  不对!
  他绝不承认画里的是他郁容。
  自我催眠。
  不气,不气。
  郁容微微笑着; 翻阅完了相当厚的一本画册——
  憋不住了; 还是好气。
  兄长到底有多闲,一连画了足足四十张图。
  脑洞简直碎裂天了,小剧场比他这个现代人的还丰富,四十幅画里就不见有重复的场景与……姿势咳咳。
  边看边吐槽; 郁容不知不觉还真将这本春宫图册子看完了。
  看的时候,不由自主地代入了自己; 遂是一阵恶寒。
  想想吧——
  青天白日的; 他和兄长在卷舒的云朵中交颈相靡……
  郁容恨不得现在就跑出院子,揪着他家兄长的衣襟使劲摇晃:
  爱脑补你就一个人偷偷歪歪吧,做啥子想不开; 非得画出来让他知道啊!
  最气人的是,他郁容全是衣衫不整的样子,不乏有袒胸露臂的时候;
  兄长作为另一个主角,从头到尾皆衣装齐整。
  ——每一个场景换一套装束,从战场戎衣,到逆馈熬啊保酥了猛趺岱倩黄矫窨畹牟家路浇怼恢榈牡彼窃凇翱克榔绽场蹦兀�
  不要太双标。
  郁容愤愤不平地想道:
  有本事下回现实中做那档子事,兄长他也别脱衣服!
  看着看着,恼意渐消,想生气也提不起什么劲。
  大概是一连四十张图太容易洗脑了,或者被聂昕之堪称奇葩的脑洞给囧到。
  郁容叹了口气,表示心累。
  合上春宫图,视线一转,目光落在了院中燃烧着辟温香料的炉鼎上。
  想将画册投入火炉的念头一闪而过。
  他摇摇头,到底没动手。
  不提画的内容,这些画画得是真的好,技艺感觉比长于丹青的杜析更好。
  且,毕竟是兄长的“大作”。
  郁容心里是好气好笑,舍不得真毁了对方的“心血”。
  ……才不承认,他暗搓搓地开始思考,画中某些操作的可行性。
  等解除了隔离,得给这些画作灭菌消毒处理,也好带出去。
  若郁容知晓,他一时的“手软”,导致一千年多后,这本以他作为主角,聂昕之唯一留下的丹青“名作”,被陈列在博物馆由成万上亿人观摩品鉴……
  大概羞恼得恨不能穿越回到这历史的一刻,绝对不会犹豫,将这“传世名作”丢火炉里毁尸灭迹。
  可惜谁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一失足成千古……名人,只道世事最无常。
  怀着某些不可言说的小心思,郁容将画作放回木盒,带到暂歇的卧房藏好。
  遂去“消毒间”打点一番。
  换好衣装,他重新进入到“小郁大夫”的角色当中去。
  阿福的情况其实业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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