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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方宅十余亩-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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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容眨了眨眼:诶?啥意思?
  圣人见他这副反应,摇头叹息:“果然我没想错。”
  郁容黑线。
  官家到底想说啥,搞不懂。
  圣人下一句话便是解惑:“勺子他呀,前些天找我哭诉,说做错了事,怕是让你伤心了,便询我出个主意,好求得匙儿你的谅解。”
  郁容:“……”
  兄长,哭诉?
  官家说话可真是……嘴上跑马,找不着边际。
  圣人道:“我绞尽脑汁想到了以花示情这一妙计,还好勺子没笨到家。”
  郁容恍然大悟,合着每天一醒来,眼睛就遭“荼毒”,却是兄长在……道歉?
  招是好招,虽老套了,但就算在现代,送花表意也是永不过时的招数。
  然而……
  有谁送花直接砍上一堆花枝,捆得像柴禾一样啊?这就不说了。
  选的花不是俗烂的粉,就是糜艳的红,郁容表示……他又不是满怀少女心的小姑娘!
  哪怕他其实不排斥粉啊红的,这般扎成捆,挤成一团的,也忒刺眼了。
  圣人再度出声:“贤婿啊!”
  郁容瞬时被雷得回了神,宁愿被叫匙儿……反正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圣人道:“勺子是个四肢发达的蛮夫,有时候脑子转不过弯,得罪人不自知,你……”
  欲言又止。
  郁容心情有些诡异,官家口中的勺子,跟自个儿认识的兄长,根本就是两个人吧?
  想着,他终于开口回应了:“陛……让小爹担心了,臣侄与勺……咳,兄长没事,言辞之间的一点儿误解,说清楚了就好。”
  腹诽归腹诽,他是不觉得兄长需要道啥子的歉,对方原也没做错什么。
  再者伴侣之间互相体谅、相互包容,不是理所当然吗!
  圣人闻言,面露欣慰之色:“甚好甚好,如此心胸,不愧是朕亲封的保宜郎。”
  头一回听到官家自称“朕”,郁容不自觉地愣了愣,遂是微妙。
  跟心胸有什么关系,再则与保宜郎这个头衔,有因果吗?
  慨叹完了,圣人转回拉家常的模式:“相与为命,相依相靠,两口居家不易……”
  郁容囧囧有神,听着官家滔滔不绝说起,类似婚姻不易、过日子艰难的问题。
  一套一套的,讲得似模似样。
  让人大不敬地,联想到了调节家庭纷争的,居委会大妈。
  “咳咳……”叨叨多了,圣人的嗓子怕是受不住,“既然你二人和好了,我便也放心啦,”不由咳嗽了好几声,却坚持要把话说完,“虽说让匙儿多担待些,勺子万一要是过了分,匙儿你也不必忌讳,找小爹告状。”
  郁容一时竟无言以对,半晌,轻声应:“臣侄省得。”
  尽管囧得不行,到底是官家好意。
  不管怎么说,能遇到这样开明的长辈,确是他和兄长的幸事。
  否则照着聂昕之的身份,他俩想毫无顾忌的在一起,就只有私奔啦!
  官家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郁容有些懵。
  感情官家跑这一趟,真的是为兼职一回居委会大妈麽?
  摇头,搞不懂这思维清奇的聂家人。
  想着,郁容又盯着那一捆紫薇花看,忽而失笑。
  以花示情……
  无论如何,兄长的心意,他受领了。
  诶,等等!
  郁容无意识地眯了眯眼,思索了片刻,忽是大步流星地走出清暑亭,穿越栈桥,走过九曲回廊,来到东院的花园。
  种满了一片紫薇。
  郁容观察了一圈,遂见有那么挨在一块儿的几棵花树……被剪得秃了头。
  果然吗……
  郁容啼笑皆非。
  看着那几棵光秃秃的,好不可怜的紫薇,他脑子突兀地响起赵大叔极具特色的声音——
  你别老逮着一只羊薅羊毛啊!
  兄长就不能多挑几株不同的树砍花枝吗!
  回头一定得批评教育。
  这些花虽不是他亲手移栽的,但整个王府的花草布置,可是借用系统查阅了不少园林景观布局的资料,一一与匠工们吩咐,才有现如今这万紫千红的美景。
  照兄长这每天一捆花来示情的速度,不出半个月,这花园的所有花都会被薅秃了。
  “公子。”
  管事的声音打断了郁容的浮想联翩。
  “怎了?”
  “魏国府百合郎遣人传信,”管事禀报,“询问您可是应下了他的请求?”
  郁容默了默。
  就说,好像忘了什么事。
  那日只顾着与兄长说话了,将杜析的丹青与帖子给忘了,甚至一时不记得东西丢在哪,应该是在离刃斋?
  等等去找找。
  “可知百合郎所言何事?”
  郁容随口问向管事,他没看帖子,故而不太确定杜析的意图。
  管事答道:“不出意外,应与名花大会有关。”
  郁容扬了扬眉,他猜的也是。
  “名花大会在哪一天?”
  “是在晦日。”
  那就是后天了?
  郁容点点头,没再说话。
  尽管没想过报名参加什么名花大会,但杜析到底是什么意思,得看了帖子才好回复。
  话说回来,便是对争“花名”没兴趣,若是作为旁观者,去玩一玩倒也无妨,天天闷在府上难免无趣。
  听说名花大会除了那些个竞争花名的“花儿”们,集会上也有各种真正的奇花异卉展示,郁容对此颇感好奇。


第164章 
  郁容尚没来得及去离刃斋; 寻找被自己忘在脑后的,杜析送来的帖子与画轴; 刚刚被他念叨的某个家伙这时回来了。
  正好; 视线不经意地飘过薅秃了的花树。
  顿时就将名花大会什么的抛到了天外。
  郁容先是笑着与男人打招呼,遂问:“我有一事不明,能否请兄长指教一下。”
  聂昕之不明所以; 却是毫无犹豫地“嗯”了声。
  郁容指着那一丛紫薇花:“兄长可知,这些花树是怎么回事?明明花开得正艳,却不知哪个小贼这么缺德,把枝子全给折了!”
  聂昕之静了静,少刻; 问:“花不好看?”
  郁容笑容可掬:“我觉得开在枝头的花比较好看。”
  要知,王府新栽种的一花一草; 皆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就算紫薇花看着不那么珍贵稀奇; 其品种却是经由甄选,堪称百里挑一的。
  被薅成这般坑坑洼洼的德行……没看到那几个种花师肉疼之极,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嘛!
  聂昕之闻言默了,半晌; 忽而道:“晦日名花大会,会上新奇之物不胜枚举; 容儿可有意一观?”
  这话题转移的; 忒生硬了。
  郁容瞥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追责”。
  想必兄长已经懂得他的意思,至此打住送花的举动罢?
  “我正要与兄长说; ”他配合地接过话头,“想后天去逛一逛集会,兄长要一起吗?”
  聂昕之颔首:“却之不恭。”
  郁容扬起嘴角,倏而轻声“啊”了一声:“对了兄长,杜百合送的帖子与丹青,你可知我放哪了?”
  “离刃斋。”
  “果然……”
  郁容抬足就朝离刃斋走去。
  聂昕之当即跟上。
  “兄长今儿没事了?”
  “休沐。”
  郁容笑道:“你这个逆乐富邮梗俺:孟褚膊恍枰忝陌桑啃莶恍葶宓模共皇侨兆抛愿龆囊饫矗俊�
  聂昕之没否认。
  郁容谈兴正在头上,也不在意男人应不应声——两人的相处状态,常常就是一个在说一个在听——没就着休沐一事继续说,换了个话题,言道:“你要是早半个时辰回来,正好就撞上官家了。”
  瞅着男人,他语带戏谑:“听说你进宫跟他哭诉了?”
  聂昕之终于不再保持“沉默是金”的风格了,淡声道:“信口开河,胡诌乱道。”
  郁容憋笑:“小心言官骂你大不敬。”
  聂昕之听罢又不作声了。
  郁容也没接着说,官家到底是天子,无事还是少些议论为妙。
  闲扯漫谈,不知觉地便进了离刃斋。
  找到了帖子与画卷。
  跟郁容猜想的大差不差。
  杜析在帖子上寄语,其代表名花大会的评鉴希望他竞选花名……帖子就是报名“邀请函”。
  言辞真诚,态度恳切。
  然而郁容不为所动,他可不想哪天人家不喊他郁容了,唤什么牡丹芍药的,雷死人了好麽!
  不过杜析的心是好的,回信是为必需,婉拒用词也得说些好听的。
  搁下帖子,郁容的目光投向了画轴。
  是几分好奇。
  缓缓展开画卷,浓墨重彩,入目是桃夭李艳。
  锦衣青年跃然纸上,其人手里轻捻白玉酒杯,卧在花阴,面容微醺、似醉非醉,嘴角轻扬、似笑非笑,下颌稍稍抬起,双目迷离,仰望着天宇。
  郁容默然。
  看这画中人的五官,好像是……自己?
  但是,这一副浪荡风流的姿态,一看就是个负心小白脸,跟他本人相距得起码十万八千里了吧?
  画风太艳了,搞得真像是哪家南风馆的公子。
  聂昕之忽是出声:“不像。”
  郁容表示赞同:“确实不像,我哪有这么……”
  妖里妖气,跟个男狐狸精似的。
  摇摇头,他话锋一转:“百合郎的画工,倒真真的不错。”
  郁容细细打量着,与他本人“不像”的画中人。
  撇开其他因素不提,他觉得若真拿这幅画去竞选花名榜,说不准真能拿到不错的名次。
  可不是自恋,这画所画的他,对比本人,就像现代人拍照,各种美化,美得爹妈都不认得了。
  聂昕之却难得说出反驳之言:“胡描乱画,唐突容儿。”
  郁容有些汗,回嘴:“好像没那么糟?”
  尽管他坚持认为画中人不是自己。
  聂昕之没作声。
  郁容扬了扬嘴角。
  没打算与其争辩个所以然,兄长大概是不高兴别人画了自己。
  老实说,他也觉得杜析没提前说一声,就画了自己,做法有些欠妥帖了。
  只希望待他回信,表示自己对名花大会不感兴趣,对方就别再自作主张了……毕竟潇湘院的那次照面,感觉其人应该还算识趣。
  想着,郁容重新将画卷卷好,就地翻找到了笔墨纸砚,稍微琢磨了一番用词,挥笔开始写回信。
  写完交由管事,遣人送魏国府,便撒手不管。
  趁着自家兄长难得休沐,郁容拉着人继续学了一整个下午的“弹棉花”。
  倏忽之间遂至晦日。
  一大早的,郁容兴头十足,拉着聂昕之一起去围观名花大会。
  出了门就有些小后悔,日头高照,酷暑难当,气温是今年至今最高热的一天了。
  等抵达了集会,更是恨不得立马掉头回家。
  人!全是人!
  热火朝天,空气中的温度越发地高了。
  一丝丝微风被人群挡着了去路,热气熏蒸的,让人好似置身笼屉之间。
  若非,不小心瞄到某样物事,郁容肯定二话不说,拉着他家兄长掉头就跑。
  奋力穿过人群,终于来到一处摊位前。
  郁容惊奇地盯着花叶近乎同色的……花?
  自认为对植物颇为了解的年轻大夫,却是一时不确定眼前这一株花的品种,只好求助博闻强识的某个男人:“兄长,这是什么?”
  聂昕之不负所望,给出了答案:“月季。”
  郁容瞥了男人一眼,兄长当他不认识月季吗,花色青绿不说,形态跟牡丹似的重瓣大花……诶?
  他忽是想起了某种月季,语气微讶:“可是又名绿萼?”
  聂昕之点头。
  郁容恍然大悟,绿萼的话倒确实能唤月季了。
  不过……
  绿萼居然是长这个样子的吗?
  他在现代时耳闻过绿萼,也曾看过几张照片,跟眼前的差距太大了。
  当然了,物种从古繁衍至现代,其间会发生诸多变化、变异,形态上的异样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想纠结物种的问题,郁容有些兴奋:“兄长,咱们买下它吧?”
  虽不清楚绿萼和普通的月季,在药用上面有何不同,买它只是觉得青叶绿花,煞是好看。
  王府里红紫白黄的花数不胜数,唯有绿色的罕见近无,将这一盆买回去,好给花园增添几分亮色。
  聂昕之自无不允:“好。”
  有壕无人性的某王爷在,免了讨价还价的程序,甭管卖花之人开多少价码,直接买了就是。
  郁容满心欢喜。
  正要伸手去抱陶花盆,只听聂昕之及时阻止:“我来。”
  摇头,郁容含笑回:“不必劳烦兄长。”
  这一株绿萼唯一的缺点,就是花棵小了,否则哪怕卖家价格再贵一成,怕也等不到他们出手,就被那些附庸风雅、一掷千金的公子哥们哄抢了。
  花棵不大,连陶盆带土的,顶多就在二三十斤。
  “这绿萼……”
  “啊——”
  “死、死人啦!”
  郁容这头话没说完,就被隔了半条街的躁动,给吸引了注意力。
  “死人”像是道开关,让他瞬时忘了花啊草的,直起身侧首看了过去。
  “想去就去。”聂昕之的声音及时响起,“若人只是昏厥,赶急兴许能救回。”
  郁容冲男人笑了笑,点头“嗯”了声,脚步迈开。
  ——买好的花卉不必担心,随行有几名护卫,散在周围的人流里。
  距离出事的地方,差不多有二十丈远。
  动静闹得太大,有好事者往同一个方向涌去。
  导致短短几十米的路,走得极是艰难。
  “何事?”
  聂昕之招来了原本走在前方的护卫询问。
  护卫道:“是一花农,突然倒下了,生死未知,缘由不明。”
  聂昕之闻声转而下令:“着令镇守大会的差役,疏通人流。”
  护卫领命应是,遂消失在人群之中。
  郁容不经意地蹙眉,张嘴想说这名花大会组织管理也忒差了,倏而想到关键是人流太大,镇守的差役难免力有未逮。
  便默默阖了嘴。
  反正乱七八糟的这些事跟他没干系。
  救人为上。
  ……如果人还有得救的话。
  或者,参加集会的人这么多,说不准有懂医的,及早采取了急救措施?
  事实显然没如郁容所愿。
  不少人围着倒地的花农,却是面面相觑,没人真的伸出援手。
  郁容不由得叹了口气,遂是扬起嗓门:“还请大家让开些许,我是大夫。”
  想不通,这种热闹有什么好看的。
  “没用的,小大夫,”一个中年汉子边看着热闹边泼冷水,“才有人摸了他鼻子,没气了。”
  郁容对此不置可否,俗话之所以说“死过去”,就是因为有时候,昏迷之人呼吸没了。
  如是这类情况,不代表彻底无救。
  “大夫,”这时又有一人开口了,是隔壁摊位的老板,言语之间对死过去的人颇是熟悉,“洪老儿有心疾。”
  郁容听罢,随口道了声谢,对方说得对与不对,却还是得自己判断、确诊。
  时间紧急。
  经由初步判别,被唤洪老儿的花农,应该真是心疾即心脏病发作。
  前一个开口说人没了气的汉子,也不算说谎,摸上洪老儿的颈动脉,其脉搏确实几近停止。
  郁容当机立断施展起急救措施。
  直接松解病患的衣物,首先采用叩击之法,握拳以适度的力道叩敲着其心口,以刺激心脏,尝试恢复脉搏。
  也是幸运。
  郁容原还想着,万一不行就果断使用心肺复苏术。
  在做心肺复苏的同时,需得进行人工呼吸……恐是惊世骇俗,更别提极可能引爆醋坛子爆炸了。
  眼见洪老儿脉搏恢复,尽管还十分微弱,好歹没适才那般惊险。
  郁容遂对病者进行按穴。
  大夏季,花农穿的本就是短打,双臂到露了一大半,省了一步捋袖子的动作。
  以大拇指按压左腕大陵穴,是为心主穴,主治心痛、短气;
  顺着手臂往上,再取内关,和大陵穴一样属心包经,同样针对心疾,有理气止痛之效;
  便是继续,朝着曲泽穴推进。
  经由间使,散热生气,及郄门穴,有活血之能,配合内关,治急性缺血性心肌损伤……
  终点曲泽主心疾外,对中暑也有缓解之效。
  ——洪老儿原也是中暑引致心疾突发。
  郁容沿着大陵…曲泽连线,上行推了数遍,是为“开胸顺气”;
  继而再反向推行数回,经过大陵穴,直往劳宫,止于中冲。
  中冲者,位于中指末节尖端中央,常用于急症急救,主治心疾,以及中暑、中风等引致的昏厥。
  反复推按。
  其功效堪比心肺复苏加人工呼吸,经由心包经实现气血传送与循环,使心脏跳动恢复到正常状态。
  郁容不自觉地屏着呼吸,直到胸腔感到难受,开始“抗议”,便是长舒了口气,遂又屏息,换病患的右臂做同样的动作。
  天气酷热,昏迷之人的症状尚未得以有效缓解。
  郁容不免要绷紧神经,毕竟若他这一回没抢救成功,眼前这位老汉怕就是……
  就算在现代,遇到这样的事,也只能一边急救,一边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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