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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炮灰[快穿]-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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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陈渔关押的这几个月,岳书谦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以前的他夜夜笙歌、每天都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现在到点就睡,眼底的黑眼圈早就消失了。夜已深,迷迷糊糊间,岳书谦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他揉揉眼、坐起来,发现刚刚出去的人是秦妄眠。
  秦妄眠站在车外,身影笔直的伫立在月光下,岳书谦悄悄从地上爬起来,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心里感慨颇多。
  虽然秦妄眠一直都挺淡定的,但他们忙前忙后,为的是寻找他的身世。现在站在这片哺育了自己的土地上,他涌起的情绪不是怀念,而是令人无措的陌生,他的心里一定没着没落。可是白天,他不能把这种情绪展露出来,因为陈渔为他做了那么多,他要是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情绪,一定会让陈渔担心,所以,他就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夜空,抒发自己的忧愁和怅然了。
  ……
  岳书谦把秦妄眠想成了他自己,瞬间变得文艺起来,岳书谦特别想发条朋友圈,感慨一下这酸酸甜甜的人生,可文艺不过三秒,他突然想起来,刚刚秦妄眠开了车门。
  那也就是说,现在车是没上锁的啊!
  秦妄眠不是一直站在一个地方,此时他走的就有些远了。岳书谦沉默一秒,他倏地扭头,看看床那边的陈渔,帘子拉着,他根本看不见床上是什么情况,但同理,陈渔就算醒着,也看不到外面的他。
  好机会就在眼前,岳书谦恶向胆边生,他刚蒙着被子站起身,往门口走了一步,就听到寂静的黑夜中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长夜漫漫,谦谦同学,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岳书谦:“……”
  停滞两秒,岳书谦悻悻的坐了回去,“你怎么也没睡。”
  陈渔拉开帘子,同样看了看窗外的秦妄眠,他在外面停留了一会儿,就抬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陈渔看到,那是他爷爷奶奶住的那栋老房子的方向。
  他没回答岳书谦的话,后者也看到了那么一幕,他奇怪的坐起身,回头看陈渔,“你不跟着一起去看看?”
  “恋人之间也需要一定的空间,这时候就该让他一个人安静地待着,我去找他,那不是扰人清净么。”
  夜太深了,连狗都不叫了,房车里本来就安静,现在就剩下空调细微的声响,岳书谦坐在地上,双腿随意的折叠着,他稀奇的看了陈渔一眼,其中意味有些深长。
  陈渔觉得他这眼神不太对劲,便皱了皱眉,“看什么?”
  岳书谦呵呵一笑,“我发现你对秦妄眠挺上心的,那你这次打算玩多久啊。”
  黑暗中,陈渔看不清岳书谦的脸,但能看清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陈渔耐着性子反问他,“你觉得我俩就是玩玩?”
  岳书谦摇头,“不是你俩,就只是你。”
  哪怕是眼睛长在后脑勺的比目鱼,也能看出来秦妄眠对陈渔有多么死心塌地,指东不往西,指南不往北。虽然他们两人当中,陈渔才是不管怎么样都带着笑容的那一个,也是最爱撒娇、喜欢没事就撩拨两句的那一个,可是,深情与否,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
  岳书谦也是一位花花公子,所以他自觉陈渔和他是一路人。家里有钱、衣食无忧、出生就在终点的人,是不会思考太多的,喜欢就玩,玩腻了就扔,反正不管怎么样,身后都有人帮自己擦屁股。
  岳书谦一直觉得,陈渔之所以找秦妄眠当保镖,就是因为他已经看上了秦妄眠的脸。秦妄眠失忆了,什么人都不记得、什么人都不认识,对于一张白纸的他来说,跟他示好、对他温柔的陈渔就是一切,所以根本不用太多的手段,秦妄眠就心甘情愿的留在了他身边。
  岳书谦是他们这段关系的旁观者,兴许就是因为旁观了全过程,所以,岳书谦的态度更偏向秦妄眠,他对他有些同情,也觉得有些可惜。
  他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更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不过人在晚上总是会做出一些冲动的行为,就比如现在,岳书谦这句看起来充满八卦的问句,其实是一句饱含奚落的讽刺。
  他在为秦妄眠打抱不平呢。
  陈渔坐直身子,颇为玩味的看着岳书谦,“那你从哪儿看出来的,我对他就只是玩玩。”
  岳书谦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用问么,别忘了,咱俩是一路人,我比你想象中的更了解你。”
  陈渔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你是什么德行,你就以为别人也是什么德行啊。岳大少,我和你可不一样,你是处处留情,从不动心,我是从不留情,只动一次心。”
  岳书谦牙都酸了,“嗬,看把你能的,还成痴情种子了,别忘了咱俩是从哪遇见的,你也经常去那消费吧,在那儿消费的人,还能从不留情?”
  “你爱信不信,”陈渔挑挑眉,“我喜不喜欢他,只有我知道。”
  岳书谦看看对面的陈渔,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现在有种多管闲事的嫌疑,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但还是想说一句,“随你,但是,你的喜欢和他的喜欢可不一样,你别做的太过分,毁了人家一辈子。”
  现在满心满眼的注视着他,为他尝试曾经不愿意尝试的一切东西,为他费尽心思的寻找身世,带他回家见父母,陪他一起走过曾经人生中最经常走的道路。这些事情一一细数下来,换位思考一下,岳书谦觉得,如果他是秦妄眠,他也绝对招架不住。
  花花公子的爱情来的快、去的也快,你不能指责他不爱你,也不能指责他骗了你的感情。
  因为在一起的时候,他说过的情话、为你做过的事,全都是真的,也都是出于他的真心,那时候他是真的喜欢,后来,也是真的不喜欢。
  岳书谦准备躺下接着睡觉,陈渔坐在远处,他定定的看着岳书谦,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问你一个问题。”
  岳书谦闭上眼,困倦的回了一句:“问。”
  “你有对一个人产生过心疼的感觉吗?”
  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岳书谦奇怪的睁开眼,他又爬起来,看向陈渔,“没有,怎么了?”
  “我有。”
  说完,陈渔就重新躺下了,帘子也被拉了回去,窗帘在自己的视野中晃动,岳书谦愣了愣,然后才慢慢躺下。
  *
  他们在这个小村庄只停留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陈渔和秦妄眠、岳书谦三人一同出去,拜访了村里年纪比较大的几位老人,说起秦妄眠,他们都不认识,但要说起他爷爷奶奶的名字,这几个老人都有了反应。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秦家曾经发生过的大事小情全讲了一个遍。他们讲的,和剧情里写的差不多,不过细节更多、也更夸张,秦妄眠在他们口中简直是惨到没边了,回来的时候,三个人心情都很复杂,他们不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中午不到,他们重新启程,这一回他们去的地方是孤儿院,不像在村子里无人问津,他们刚走到办公楼,就有人认出了秦妄眠,惊喜地拉着他去见院长。
  院长和秦妄眠有很多话想说,听说他出了意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是心疼的不行。岳书谦和陈渔很快就走了出来,把空间留给了他们,外面院子里,小孩儿们都在玩,大的孩子凑在一起,小的孩子凑在一起,但不管玩什么,他们脸上的笑容都是一样的。
  坐在一棵两人抱粗的大树下,岳书谦感慨地说道:“我觉得我现在也会心疼了。”
  顿了顿,他费解的看向陈渔,“怎么就这么惨啊,从小到大,没有一件好事发生在他身上,现在是谁把他打成这样的也找不到,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陈渔默默瞅他一眼,“你这不叫心疼,叫同情。”
  “有什么区别,不都一样么。”
  “差远了,”陈渔撕开刚买的一根冰棒的包装袋,舔了两下,他继续说道:“当别人过得不好,你觉得难过,这叫同情;当别人过得不好,你觉得痛苦,这才叫心疼。”
  岳书谦皱了皱眉,如果用这种说法来划分,岳书谦仔细的回忆了一下,那他这辈子,还真就没心疼过别人。
  岳书谦还想再问什么,却见陈渔突然变了脸色,他紧紧盯着一个从办公楼走出来的身影,然后迅速转过头,一把拉起岳书谦,让岳书谦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他。
  等那个人走了,他才松开钳着岳书谦的手。
  岳书谦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了,看看那个人离开的背影,他拧眉问道:“怎么回事?”
  陈渔抿唇,脸上还带着不敢置信和恍惚,“我爸爸……”
  话没说完,陈渔突然反应过来,他紧闭上嘴,连身后的岳书谦都不管了,径直走进办公楼。
  他走的非常快,岳书谦得跑过去才能跟上他,往常有一丁点逃跑的机会岳书谦就不会放过,而现在,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他离开这里,陈渔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把他抓回去了。可是,岳书谦看了看陈渔急匆匆的步伐,然后又看看已经空无一人的孤儿院门口,疑惑的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他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等他追进去的时候,陈渔正在和秦妄眠往外走,陈渔的神色恢复了常态,接下来,他们没在孤儿院继续停留,而是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孤儿院的大门比较小,房车开不进来,所以陈渔把车停在了远处的一个停车场上,今天早上,他们的计划是来孤儿院看一看,然后下午去市中心玩一玩,看看这里有名的古建筑。
  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陈渔不想再去玩了,他们在这个小县城里又逗留了一下午,第二天,他们就踏上了回程的道路。
  回程的路上,气氛总是很安静,粗略一看,车里的三个人好像都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但到底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陈渔总是心不在焉,他的手机响过三回,每一回,他都只是看一眼,然后就按了静音。
  相比于陈渔,岳书谦觉得秦妄眠更加怪异,因为他好歹明白陈渔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秦妄眠不知道,他没见到那个男人,陈渔也没跟他说自己遇上了什么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渔不对劲,可秦妄眠就跟完全没察觉一样,仍然沉默寡言,像往常一样守在陈渔的身边。
  很快,他们就到家了。
  陈渔这一路上都没想过要低调,他那辆房车本来就是全球限量,全国更是只有他才有,因此,他们还没离开这个小县城的时候,白廿棠的父亲就已经知道他儿子也在那个小县城的事情了。
  他还算有耐心,没有当晚就打电话过来询问,等到了第二天,他才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第一次没有人接听,他不动声色,过了几个小时,又拨过去第二个,仍然没有人接听,他脸色沉了下去,然后拨了第三个。
  等到这个也自动挂断以后,他就坐不住了。
  陈渔估计他要亲自上门,于是一大早上就把秦妄眠支了出去,他让秦妄眠帮自己去买东西,那家店在市区,没有一上午,他肯定回不来。等人走了,陈渔就坐在客厅里,等着某个人上门。
  秦妄眠被支出去了,岳书谦虽然没走,但也不准下楼,听到门开的声音,岳书谦直觉进来的人肯定不是秦妄眠,于是,他飞速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悄无声息的走出来,站在楼梯旁,听楼下交谈的声音。
  楼下的声音断断续续,一开始他们的声音不大,后来突然之间,白廿棠他爸的声音就高了起来。
  “你给我说清楚,你跟他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陈渔平静的看着他,“就这么认识的。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跟他以前也认识么?”
  “你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认识他!”
  “那你的手下为什么会出现在孤儿院?”
  陈渔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对方沉默两秒,突然问道:“白廿棠,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我原本不知道,”陈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但现在你的态度,让我知道了。”
  另一个人的声音变得苍老,“……以后我再跟你解释,你先告诉我,他在哪。”
  楼上的岳书谦皱了皱眉,陈渔回答了什么,他没听到,紧接着,一声怒吼响了起来,“白廿棠,注意你的态度,我可是你爸爸!”


第60章 苦命小白菜一朝失忆(10)
  这场谈话自然是不欢而散。
  到了后面; 两人的说话声断断续续起来; 陈渔的声音一直很低; 而他爸爸隔几秒就要吼一声; 很明显,他的情绪相当激动。
  巨大的关门声响起,楼下重归平静,岳书谦站在楼梯口,沉默的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信息。
  住在这里两个月; 他从来不知道陈渔的真实姓名; 现在知道了,他却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如果手机还在他手里,也许他就可以联系上自己的朋友,向他们打听一下。
  ——白廿棠。
  岳书谦在心底慢慢的默念这个名字,这三个字书卷气很浓,只听的话,感觉应该属于一个温润如玉、知书达理的人; 把这个名字安在流/氓手段无数的陈渔身上; 真是相当违和。
  不过,又细细的咀嚼了几遍以后,岳书谦突然又觉得,其实这个名字很适合他。
  因为不管个性有多奇葩、行事有多乖张,从本质上看,陈渔还是一个纵情恣意、无忧无虑的人; 他独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活的比所有人都自由、快乐。这个名字淡泊如水、不争名夺利,倒是挺符合他这个特点的。
  陈渔和他父亲的一番争吵中,他透露出了很多重要的信息,比如前天他俩看见的那个男人,原来是陈渔父亲的手下;又比如陈渔的父亲隐瞒了陈渔一件事,而现在,陈渔知道了那件事,他心神大乱、一直不得安宁,都是因为那件事。
  有那么多更加重要的信息在,可岳书谦第一反应却是他终于知道了陈渔的名字,在楼上待了好长时间,岳书谦才重新看向楼下,然后抬腿走了下来。
  陈渔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他看着自己的手机,手机一片黑屏,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们刚刚吵得那么凶,不用问,陈渔也会知道,岳书谦肯定是听见了。因此,看到岳书谦走向自己,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岳书谦坐在他不远处,沉默一会儿,他问道:“你早就知道他会来了。”
  他说得很笃定,陈渔一开始没有任何动作,过了几秒,他才慢慢翻过手机,拇指轻轻摩挲着磨砂的手机背部。
  “嗯。”
  “毕竟是我爸爸,我太了解他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好像没什么重量,岳书谦转过头,他皱眉看着陈渔,“回秦妄眠的老家,也是你早就设计好的吧?”
  岳书谦是个聪明人,稍微一想,就能把自己曾经不在意的蛛丝马迹全都串联起来。那天陈渔看到那个男人,第一反应不是疑惑,也不是发愣,而是担忧的事情终于成真一般的不敢置信,以及淡淡的恐惧。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些什么,他根本不会露出这样的反应。这说明,他早就发现了端倪,所谓的带着秦妄眠回老家寻找身世和记忆,其实只是一个幌子,他回去,最主要的还是想调查他爸爸和秦妄眠的关系。
  因此,确认了自己心中隐隐的猜测以后,他就怎么也待不下去了,执意要回来。因为他知道,以他爸爸的脾气,用不了多久,就会亲自来找他问这件事。
  岳书谦变得更加沉默,他虽然不是富二代,可他是官二代,知道他们这群人光鲜亮丽的背后隐藏着多少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丑陋秘密。财富和地位,永远都伴随着深渊与凶险,真正清清白白爬上高位的人实在太少了,大环境如此,每个人都或多或少要沾一点伦理道德极其唾弃的东西,只是不知道,陈渔的爸爸沾了多少。
  别人家的私事,岳书谦也不好打听,再加上陈渔现在沉默的有些吓人,他一个字都不愿意往外说,岳书谦也没办法,在沙发上局促的待了一会儿,然后他就站起身来,回自己房间去了。
  他把安静的环境还给陈渔,自己则在楼上走来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总有淡淡的不安,好像从这一刻开始,有什么糟糕的事情拉开了序幕,而在这一刻以后,事情只会越发的糟糕。
  *
  中午。十二点刚到,秦妄眠就回来了,在客厅里坐着的时候,岳书谦发现,陈渔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他的嘴角仍然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好像上午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吃过午饭,大家都回到自己房间去了,关上卧室的门,陈渔走向秦妄眠,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质就发生一点变化,这些变化都是润物无声的,很慢、也很自然,等他跪坐在秦妄眠身边时,他已经不再是岳书谦眼中的白廿棠,而是彻彻底底的陈渔了。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秦妄眠稍稍惊讶了一下,没过多久,他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虽然他也知道,这样的情况很诡异,可是发生在陈渔的身上,他就觉得很正常,没必要对此大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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