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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长官别开枪-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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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被關小黑屋TUT
後半章之後補!
    
    ☆、我的长官是腹黑心机少年天子8

  
  李元胤究竟是怎么结识柳玉琴; 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这些问题周澜沧说不在意是假的。可是当着柳玉琴的面直接问出来,似乎不甚妥当。
  周澜沧犹豫间,柳玉琴已经重新落座,拨弦弹奏起另一首曲子。
  这首曲子近来在歌楼酒肆之间颇为风行; 在京中家户传唱; 音调缠绵悱恻; 唱词大抵是倾诉追忆思归之情。
  周澜沧不怎么涉足风月之地,也略耳闻过几句唱词,柳玉琴弹了半阙,便按住琴弦不再继续; 眉头微蹙,似乎别有心事。
  “柳姑娘好琴艺; 尽叙曲中相思之意,不知道是哪一位故人,让姑娘如此挂记?”周澜沧趁机上前一步问道。
  他只希望柳玉琴的意中人,千万别是李元胤。
  “瞧你瞎紧张的。”不想柳玉琴听了他的话; 反倒舒展双眉笑了起来,“不管我的故人是哪一位,总归不是李官人,你尽管放心。”
  弯弯绕绕的心思被一语道破,周澜沧揉揉鼻子不说话。
  只听柳玉琴接着说道:“我出身贱籍; 自小卖身为奴,想必你也知道。”
  周澜沧点点头,李元胤确实向他提过; 柳玉琴曾经是某个官宦人家的家奴。
  “我家老爷不仅未曾因此轻贱我,反而训我以诗书,授我以琴艺。及至我学艺渐有成,他甚至礼聘了宫里的琴师亲自指导我。”柳玉琴娓娓轻诉,双目低垂,十指轻抚着琴身,眼中有柔情似水。
  话已说到这个地步,周澜沧再如何不通男女之情,也听明白了,柳玉琴的意中人,想必就是她口中说的那位老爷。
  “你口中的这位官爷是何许人?”周澜沧搜肠刮肚,将朝中素来有雅兴,爱好琴棋的官员都过了一遍,却想不出柳玉琴的意中人最有可能是哪一位。
  柔情霎时转为杀机,柳玉琴低眉歛去了眼中的恨意。
  “内阁大学士傅仁达。”她轻声说。
  听见这个名字,周澜沧愣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
  因为柳玉琴说的这位大学士并不在现有的官员名单之列。傅仁达已经不是朝廷的官员了,准确地说,他已经过世了,死在诏狱天牢之中。
  傅仁达入狱的原因,是有人陈奏他私受贿赂,买卖官职。
  当时先帝尚在位,却暮年病重,无力处理朝政,太子李元胤则尚未登基。青黄不接之时,太后趁机把持权柄,所有谕令盖了先帝的玉玺,背后却一律是太后的旨意。
  傅仁达遭到指控,未经审明情节,就被打入牢中。明面上说会令刑部严查,实则将案子一拖再拖,经年累月将他关在不见天日的大牢里。
  傅仁达不堪折磨,没等到李元胤终于登上大位,下令彻查替他平反,就悄无声息殁于牢中。
  人犯既死,无可辩解,这私受贿赂的罪名也等于坐实了。按当朝律法,所有家产充公,三族亲人尽皆发配。柳玉琴身为家奴,原本判的是充作官妓,经李元胤居中斡旋,才被视为家产,转手卖到天水舫。
  傅仁达出事的时候,周澜沧仍是太子侍读,还没有真正涉入朝局间的风暴。这些事情,他都是间接从李元胤或者他的父亲口中听说。
  “我记得当时参奏傅仁达的官员……”
  “就是现今的左丞相。”柳玉琴红唇勾起柔美的弧度,眼中却一丝笑意也没有。
  若不是左丞设计构害,傅仁达不会惨死狱中,柳玉琴也不至于委身风尘。
  这其中层层干系,一笔笔帐算下来,都得落在太后和太国舅头上。
  周澜沧望着她,竟不知该如何宽慰。
  “逝者已矣,多说无益。让公子见笑了。”柳玉琴调整了表情,娇声说,“我去让丫头看茶来,白日风光晴好,可千万不要浪费。”
  柳玉琴这么一说,周澜沧才想到,她有余裕在这里抚琴欣赏河景,也就只有白日里。入夜之后,天水舫多的是权宦显贵等着她来伺候。
  周澜沧当时没有发现的是,柳玉琴袖中藏着一叠书信。
  她所陪侍的权宦,但凡与李元胤亲近些的,便会时不时将一些文书带来给她,柳玉琴也会将李元胤的信息传递给这些官员。反之,若是与太后左丞一流相与之辈,受到的待遇则与一般酒客无异。
  若说周澜沧是李元胤的股肱心腹,柳玉琴就是李元胤的喉舌耳目。
  偌大宫掖,甚至京城之中,处处是太后的眼线。远在宫城之外的天水舫,则避开了太后的视线,酝酿着倾覆朝局的漩涡,等着将朝中多年的沉疴一举冲涤干净。
  皇城之内。
  即使贵为天子,延熙帝依旧每日晨昏向太后请安,一次也没有落下过。
  太后主掌西宫,座椅遮掩在垂帘之后,看不清面目。
  “子皇帝臣元胤恭请母后圣安。”
  李元胤在殿堂之前的青砖上跪伏下去。
  整个大天朝,万千生民,迫使他必须跪下的,就只有太后。
  “皇儿请起,不须多礼。”
  太后苍老的声音从帘后传来。虽然衰老,但仍宏亮有力,充满爽利的精神气,以及高高在上、浑然天成的傲气。
  “谢母后。托母后的福,近日朝中太平无事。”
  李元胤站直了身板,口中说着双方都心知不怎么诚恳的套话。
  太后却似乎对于他孝顺的姿态很满意,扶着椅把的手拨弄一串天珠,生满皱纹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
  “朝中太平无事,宫中倒有些事得等皇帝眷顾。”
  太后作了个手势,随侍在侧的女官立时会意,将一个木盘捧到李元胤近前。
  李元胤抬眼一看,木盘上整整齐齐陈列着十多个绿头牌。
  “年前新纳的妃嫔,到了现在,皇帝也不曾宠幸过一次。”太后慢悠悠说着,“天家雨露需得均霑,皇帝再这么下去,将后宫视若无物,既不合规矩,也不合祖宗礼法。”
  李元胤深吸了一口气。
  即使不用翻看他也知道,多数木牌上所刻的姓名,不是与太后娘家交好的商贾之女,就是与左丞亲近的官员之女,总之细究起来,都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别说宠幸,就算只是与这些妃嫔多说上一句话,李元胤都觉得心里不痛快。
  他垂手站着,没有动任何一个牌子。
  “选一位吧。”太后还在等,等得不耐烦了,便开口催促。
  随便哪一位都行,她安排的妃嫔,只要任何一个怀上了天家血脉,顺利生下来,就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傀儡。
  至于那几个没有任何背景,随机被选入宫中为妃的女子,万一真怀上了龙种,也可以任她随心所欲操纵。
  李元胤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他大可以随便选一位妃子来交差,大不了翻了牌,却不行夫妻之实,一个晚上混过去也就罢了。
  但是他偏偏连牌子都不打算翻,任凭太后连声催促,他都八风不动,巍然如山。
  “谢母后关照,后宫之事,儿臣自有计较。”
  “你的那点计较我还不知道吗?三千妃嫔之中,哪一个不是精挑细选,琴艺极好的也所在多有,难道不如寻常风尘女子能够入得了你的眼?”
  太后口中所称的风尘女子,大约指的便是柳玉琴。
  李元胤经常私访天水舫的事,毕竟逃不过太后的眼睛。她突然发难,就是想藉机观察李元胤的反应。
  李元胤面色不变,肌肉却略微绷紧了一些,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有些勉强了。
  “母后多虑了,儿臣还是那句,佳人易得,知音难觅。琴艺高不高,与我中意哪位妃嫔,原本就是两回事。”
  “看来是哀家想得太多了。”
  太后重新向后靠坐在椅背上,不再步步进逼。
  她命女官收回绿头牌,心中想着,年轻的皇帝果然还是太过生嫩了。
  尽管李元胤矢口否认,他的反应却透漏了一切,看来暗探的密报字句属实,堂堂天子,却倾心于天水舫的头牌柳玉琴。
  太后捏着手里的天珠,心里很是舒畅。
  但凡有心系之人物,就会有弱点把柄。李元胤步步为营,滴水不漏,却终究被她捉住了把柄,只等一个适切的用武之时。
  李元胤离开了太后寝宫。
  过不多时,却有一个太监匆匆忙忙赶至宫外请求传见。
  “怎么回事,这么冒冒失失的。”太后不悦道。
  但她很快就发现那名太监是他安插在李元胤身边的近侍,于是便立即令左右通传。
  那名太监被引到内堂,噗通一声跪下,秉告道:“皇上……皇上前不久时,调动了羽林禁卫。”
  “往哪里调动?”太后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许。
  她与太国舅左丞相,之所以敢一手遮天,恣意弄权,便是因为左丞的亲信手上握有一部份的兵权,与皇帝能够调动的将领相比之下,甚至略胜一筹。是以延熙帝一直未敢轻举妄动。
  但是那些兵权能掌控的,是宫城之外的兵。
  宫城之内,太后仅能够指示一部份的侍卫,这些侍卫比起天子直辖的上万羽林精卫,尚且不值一提。
  虽然她认为延熙帝不会蠢笨到背负灭亲的骂名,真让这些羽林军闯进大内对她下手,但凡事皆有例外。
  也许李元胤自认斗她不过,打算孤注一掷呢?
  也许李元胤因为她提起了柳玉琴的事,慌乱中失去了理智?
  太后急着要知道延熙帝将羽林军给调往哪里去了,是不是调进宫里,准备要对她不利了?
  那名太监见太后急了,反而更加紧张,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急怒之下,太后抬手将案几上的瓷杯往那名太监头上砸去。碎裂声清脆而响亮。
  那个太监低着头,额上的血渍流下来也不敢伸手擦,蚊子也似哆哆嗦嗦开腔道:“皇上将……羽林军……调往了天、天水舫。”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C君的好多雷QAQ;还有七谷*4;小渣*2;赛尼可*2;果糕;一移乙佚;o0o0o00;夜染枫华*2;天日月的地雷>/////<
我我我我回来了!!!
    
    ☆、我的长官是腹黑心机少年天子9

  
  “差不多今天就该来了。”柳玉琴拉住袖角; 抬手给周澜沧倒了一杯茶。
  周澜沧并不辞让,端起杯子来慢慢地喝了,目光飘向栏外风平浪静、舟舫往来穿行的河面。
  柳玉琴也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举杯笑道:“知道公子不擅饮酒; 奴家便以茶代酒; 愿公子此去一路平安。”
  周澜沧也笑了起来; 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两人对坐着闲话了半天,聊的多半是今年春茶哪里出产的好喝,还有京中酒楼名厨有哪些拿手菜式。
  说话间,周澜沧扶着栏杆; 远远望见城中石板路上,一列马队朝河堤奔驰而来; 百十双马蹄扬起滚滚尘嚣。马背上的骑手清一色穿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服色。
  楼下传来一阵喧闹,间杂着鸨母尖锐的叫喊。
  天水舫养了不少看家护院的壮汉,应付寻常地痞流氓绰绰有余,可遇上了正规官兵; 也只有听凭处置的份。
  数十个带甲的羽林禁卫闯入楼阁之中,杂沓的步伐让地板为之震动。
  “来人,将人犯拿下!”领头的见到周澜沧,大声喝令。
  “敢问头领用的是什么罪名要来拿我?”周澜沧站起身,模样还算镇定; 只是面色有些发白。
  “什么罪名你尚且不知?”卫兵领队冷笑一声,“兵部下达文书令你三日内至五军都督府到任,你夜宿酒家; 无故旷职,狎妓行欢,按律应当严惩,候诏发落。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兵部的文书我没有收到--”周澜沧张口辩道,气势却率先弱了下去。
  先撇开无故旷职的罪名,官员侑酒狎妓在当朝原本就是足以下狱的罪行,只是先帝晚年对京官宿娼的情形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延熙帝上位后,也还未曾对此发动整顿。
  这并不代表官员寻花问柳是合法的,一切端看都察院要不要问罪。从轻发落者,罚个饷也便罢了。
  但是此番来拿人的是大内的羽林军,这摆明了是皇帝要将他拿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况他原本就是理亏的一方。
  周澜沧沉默下来,双唇紧闭,回头望着吓得脸色惨白的柳玉琴。
  “官爷,求你们手下留情吧。周公子在天水舫向来待奴家以礼,除了赏景听曲,与奴家并无半分逾矩之举,你们这是冤枉他了,求你们行行好,把人给放了吧……?”
  柳玉琴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样子,让不少官兵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可是羽林军奉了皇命,自然不会单单因她这几句话而动摇。
  “有没有冤枉他,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头领横了柳玉琴一眼,一抬下巴示意手下将周澜沧给捆了,“把人带走。”
  周澜沧双手缚在身后,一言不发,几个官兵推搡着他下了楼阁。
  他先前毕竟曾经担任过羽林军统领,来抓捕他的这几个人,即使不是他一手带上来的,也都多少听闻过他的名头。
  其中一个人便悄声跟他说:“周将军,这次犯了事算你倒楣,运气好在牢里待几天也就完了,你可千万安生点,别再搅起什么风浪,免得惹祸上身。”
  逮捕的人犯是自己前任上司,这种感觉还是挺感慨的。
  “夜宿酒楼的官员多了去了,什么时候让你们动过这么大的干戈?”周澜沧咬着牙,十分不服,“你老实告诉我,我犯的是什么事?别拿那套官话唬我。”
  “哎哎哎小声点!”音量越来越大,跟他说话的官兵紧张起来,恨不得把他的嘴给捂上了。
  那官兵左右张望了半天,确认走在前方的头领听不见他们对话,这才恨铁不成钢地说:“我的大将军,柳玉琴是圣上属意的人,宫里传得人尽皆知。你就是要寻欢作乐,一两个晚上也无可厚非,可你夜夜留宿天水舫将近一个月,这又算什么事呢?”
  “你说……琴娘她……跟圣上?”听了这番话,周澜沧脸上的愤愤不平一下子被茫然给取代。
  “看吧,圣上要寻人开刀,不拿你拿谁呢?”那个官兵叹了口气。
  他对这个年少有功的将领颇为同情。可是众所皆知,圣上对柳玉琴情有独钟,偏偏周澜沧一无所知,触了逆鳞,这次延熙帝大约已忍无可忍,才会有这么大的动作。
  一干人将周澜沧押上了囚车,送往诏狱天牢。
  头领或许也顾念着往日情份,来的时候走的是人群熙攘的要道,回去交差的时候则净选些僻静的巷道,免得人群指指点点。
  周澜沧听了那官兵一番话,大约也明白这场无妄之灾怎么躲都躲不掉了,神态逐渐恢复平静,一脸听天由命的样子。
  天牢诏狱设在京中静僻之处,有户无窗,暗不见天日。墙体十分厚实,透着一股阴凉之意。
  羽林卫军不愿在这种不祥之地久留,将周澜沧交给狱卒后,便急匆匆回去覆命。
  狱卒押着周澜沧经过长长的走道,越往里视野越昏暗,到了最后已是不能分辨昼夜,靠着墙上的火把才能勉强视物。
  两侧牢房仅有地面一个送饭食的小洞,隔墙传来模糊的嚎叫□□,还有阵阵臭气。
  囚犯身上的臭味,食物腐败之气,还有受刑的伤口脓烂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冲鼻而来。
  昔日开国□□设诏狱十八苦刑,具体的用刑法式有哪些,始终秘而不宣,人人只知道下了天牢的人,绝大多只进不出,难以脱身。
  直到先帝在位两次大赦,经过侥幸从诏狱里被放出来的人犯口述,狱中的实际情形才流传开来,刑法之惨酷,令听者闻之色变。傅仁达下狱不到一年,便殒命狱中,不是没有原因的。
  若放在先前,周澜沧做梦也没想过自己会有踏入诏狱的一天。
  狱卒脸上阴恻恻的,没有什么表情,也许上头的命令未达,没有说明如何处置周澜沧,所以他们暂且没怎么为难他,只是按照规矩将他全身上下搜了一遍,换上囚衣,押入大牢。
  手脚上的镣铐沉重而冰冷,他被关押的牢房已经算是条件顶好的一间,但仍旧湿气弥漫,腐臭味挥之不去,虫鼠在地上爬窜。
  狱卒将他带入牢房后转身便走,没了狱卒手上的油灯,十数尺之外的火把便是唯一的光线来源。
  此时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
  狱中一日两餐,从门上的洞口送进来。这是少数能够计算时间的方式。
  周澜沧对于自己下狱,早有心理准备,这是李元胤的计策之一,可是李元胤只让他知道自己必须在牢中待一段时间,却没有明说是多久。
  他没有想到,自己在大狱里一蹲就是两个月。
  两个月后,两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出现在牢房门口,牢头将他门上的大锁解开,便留下这两人,迳自离去了。
  被火光和脚步声惊动的周澜沧抬起头,意外地发现,其中一位黑衣人,有着他熟悉至极的双眼。
  
    
    ☆、我的长官是腹黑心机少年天子10

  
  李元胤竟然亲自来到天牢诏狱?
  周澜沧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猛然起身,带动手脚上的镣铐一阵哗啦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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