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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今天也在艰难求生[穿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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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蓝鱼只以为他在惊呼那些鱼群,并不回话,优哉游哉地追着自己尾巴游着玩儿。
  然而小孩儿喊着喊着,却是咯吱咯吱地笑出来了,他在叫小蓝鱼:“鱼鱼!鱼鱼!还是鱼鱼最好看!”
  小蓝鱼动作顿住了,他游到小孩儿身边,看着他一脸傻笑,居然觉出了一丝趣味。
  “好玩吗?”
  “好,好玩!”
  “高兴吗?”
  “高,高兴!”
  结巴也挡不住要溢出来的快乐了。
  沈知弦身处幻境之外,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小蓝鱼带着小孩儿海底一日游,又带着他重回岸上,然后问:“懂了吗?”
  小孩儿还没从兴奋中回过神,茫然地啊了一声。
  小蓝鱼循循善诱:“你看,你掉水里啦,有淹死吗?”
  小孩儿想了想:“没有。”
  小蓝鱼便下结论:“你掉水里了,不会淹死,所以我上岸来晒太阳,也不会死。”
  这话把小孩儿说迷糊了,他的手指扭在一起,使劲儿纠结,纠结了许久,居然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于是接受了这个歪理后,他小声问:“鱼鱼今、今天高兴吗?”
  别的小孩子玩闹结束后,都要互相问这么一句的,如果大家都回答很高兴,那就意味着第二天还可以一起玩。
  小孩儿眼巴巴地望着小蓝鱼。
  小蓝鱼却不知道这么多,它用尾巴拍着水,溅起许多小水花,它漫不经心道:“还行吧。”
  这不是小孩儿想要的答案,他瘪了瘪嘴,有点失望,但更多的是害怕:“那,那你明天还来吗?”
  他认真又紧张道:“你明天来,我,我就哄你高兴。”
  这话还是小蓝鱼第一次听,他来了兴致,问:“你没有朋友吗?要和一条鱼玩?”
  “没有的,我,我是个傻子,不能,不能和他们玩。”
  “喔,你是挺傻的,只有你会和一条鱼说话。”
  小孩儿傻笑起来,别人骂他傻,他能察觉出恶意,可是小蓝鱼说他傻,他却觉得像被夸了一样:“你,你很好看,像天空,像大海。”
  活得太久,见过太多,小蓝鱼被奉承过无数次,其中不乏有洋洋洒洒长篇大论的赞美,可从没有人会用这样简单而朴实的话来说它美。
  它笑起来,不置可否,赶小孩儿回去:“好了,天要黑了,快回去吧。”
  小孩儿乖乖地回家去了,小蓝鱼想了想,没有回海里去,而是施了个术,隐了身形,悄悄地跟着小孩儿回家了。
  小孩儿过得确实不太好。他出生时发了一场高烧,烧坏了脑子,刚开始他是家中独子,还能被好好照顾着,可随着弟弟妹妹的出生和健康长大,他就渐渐失去了地位。
  原本的名字早就被遗忘了,现在所有人……包括他的父母弟妹,全都叫他傻子,久而久之,他也觉得自己就叫傻子。
  渔村里的人都不喜欢傻子,同龄的小孩子受大人们的影响,也不喜欢他,从来不会主动找他玩,甚至要戏弄他。
  说是傻子,小孩儿其实只是反应迟钝讲话结巴,智力不如同龄小孩,对于别人的恶意,他当然是能感受出来的,久而久之,他也不会去找别的小孩子玩了,总是独自在海边静坐着,一坐就是一天。
  小蓝鱼看着他蜷缩在小角落里睡着后,叹息一声,悄无声息地回海里去了。
  翌日一早,小蓝鱼便游上了岸,它来得已经很早了,本想着趁小孩儿没来,上岸吹吹海风晒晒太阳睡一会的,谁知它一游上岸,便看见了那眼巴巴蹲着等它的人。
  小蓝鱼:“……”
  它认命地蹦跶过去小孩儿面前,小孩儿一见它,眼一亮,便道:“我、我今天要逗你开心的!我玩游戏,给,给你看!”
  他将一直抱在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认真道:“我和木木一起玩!玩,玩捉迷藏!”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木头乌龟,因为时间太久,质量也不是很好,已经破烂不堪,缺胳膊少腿的,可小孩儿很珍惜。
  小蓝鱼正想笑他一个人和一块木头怎么玩捉迷藏呢,转念想起昨晚见到的场景,默然了一瞬,还是嗯了一声。
  于是小孩儿就高兴地将木头乌龟藏在一个浅浅的沙坑里,然后自己跑到几步之外,背对着这边,用手蒙着眼睛蹲下:“快快藏,快快藏……”
  他学着其他小孩子玩捉迷藏时的样子,结结巴巴地数了十个数,然后就转过身来:“木木,我,我要来找你啦!”
  他装模作样地一顿乱找,还要做出找不到很着急的模样,最后才在浅坑里找到木头乌龟。
  “看,鱼鱼!”小孩儿举起手中的木头乌龟,傻笑道:“我,我找到了!”
  小蓝鱼看着他傻里傻气地自娱自乐,没有说话,吐了个带着怜悯的小泡泡,小泡泡飘起来,在小孩儿额头炸开,将他逗得哈哈大笑。
  傻笑够了,小孩儿抱着木头乌龟,开始认真解释:“我,我只会捉迷藏的。我只和大家,大家一起玩过这个游戏,虽然,虽然大家都找不到我。”
  真是个小可怜鬼。小蓝鱼想,就这么一片地方,这么多个孩子,凭这傻子的傻劲,怎么可能会没人找得到他呢。
  只是嫌弃他,不愿意和他玩罢了。
  小孩儿还在眼含期待地看着他:“鱼鱼,鱼鱼高兴吗?”
  小蓝鱼笑了笑,放柔了声音:“高兴。”
  听它笑了,小孩儿比自己得了夸奖还要高兴,他抱紧了木头乌龟,小声道:“看,我也是有用处的,我,我可以逗鱼鱼笑。鱼鱼可以,可以每天都高兴吗?”
  小蓝鱼这回却没回答,只道:“你今天逗我高兴了,我也要带你去看更好玩的东西。”
  小孩儿毕竟是个小傻瓜,立刻就忘记了自己的问题,美滋滋地猛点头。
  于是一人一鱼又去海底游了一圈,这回临别时,小孩儿获赠漂亮的大贝壳两只,乐坏了。
  他依依不舍地和小蓝鱼告别,约定好明天还要继续来玩,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小蓝鱼目送他离开后,摇着尾巴,重新潜入深海。
  这样平静简单的日子过了许久,久到常年无定居的小蓝鱼都习惯了待在这里,每天晒太阳时被一个小傻蛋吵醒,也习惯了每天都看这小傻蛋表演一个人捉迷藏,然后带他去海底玩。
  直到某一天,小蓝鱼被中午的烈日骤然晒醒,才突然发现,小家伙今天居然一个早上都没来。
  怎么回事?
  它疑惑地蹦跶了几下,回水里洗净了身上的细沙,洗着洗着,它听见不远处几个小孩子在讨论。
  “你们晓得吗,那个傻子快死了……”
  “我娘说他活不过今天了,昨晚烧了一整晚呢!”
  “那正好,晚些时候我们就去拿他的贝壳,也不知道他哪里弄这么多漂亮贝壳,我要羡慕死啦!”
  小蓝鱼哗啦一声,从水里蹦出来的同时,就掐了个诀隐了身形,飞快地朝小孩儿家里飞去。
  离开时还顺手召了朵大浪花,兜头兜脸地扑了那几个小孩子一身水。
  白日里小孩儿家里是没人的,弟弟妹妹跟着别的同龄人疯玩去了,男人去出海打渔,女人在同别家的妇人唠嗑。
  ……居然就真的没有一个人理会病得奄奄一息神志不清的小孩儿。
  白光闪过,身姿颀长、面容昳丽至雌雄莫辨的男人俯身望向这可怜的小家伙,冰蓝色的眼底有叹息怜悯,也有无奈。
  像他这样修为的人,只一眼就能看出,这小家伙快死了。
  无法挽回,无药可救。
  ……等等。
  男人神色一顿,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沉吟了一瞬,微凉的手拂过小孩儿烧得滚烫的额头,一点点细如发丝的灵力,让小孩儿在病痛中获得了一丝清醒。
  “我能救你,可是代价是你再也长不大了,你愿意吗?”
  那冰蓝的眸色,和小蓝鱼的鱼鳞一样好看。
  烧得迷迷糊糊的小孩儿怔怔地看着那抹冰蓝,艰难却坚定地,缓缓点头。
  男人化作原型,他的原型并不是那一尾小蓝鱼,而是一条拥有修长冰蓝色鱼尾的鲛人,他在万千鳞片中找到了一枚微微泛着白,格外得与众不同的鳞,轻轻掰下来一点点。
  幻象外,沈知弦倏地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向前一步。
  ——鲛之逆鳞。
  他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医死人肉白骨的鲛鳞。
  可惜是在幻象中。沈知弦伸手碰了碰,手指穿过幻象,无法触摸。他抿了抿唇,只能继续看下去。
  鲛鳞化作一缕轻烟,落入小孩儿口中。
  小孩儿的病好了。
  所有人都觉得惊奇,他的父母既觉奇异又觉失望,不过也没说什么,只照着以往一般随意养着他。
  这场重病仿佛一个有惊无险的小插曲,在小孩儿的生活中悄然翻篇。
  可小蓝鱼知道,这只是个假象。
  人之生死,纵然是他这么个活了几万年的鲛人也没法完全改变,鲛鳞救了人,却也让小孩儿再没法长大了。
  几年过去了,十几年过去了,渔村里的人看小孩儿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嫌弃变成了恐惧害怕。
  称呼也从傻子变成了怪物。
  被苍老的父母和健壮的弟弟赶出家门,小孩儿惶然地站在海边,找着他的小蓝鱼。十几年来,他的心智与年龄一起被定格,他隐约察觉了自己的不同寻常,可他不知所措。
  小蓝鱼悄悄地游过来,叹了口气。
  小蓝鱼开始变作人形。他在海边造了一间屋,给小孩儿住。
  “给你取个名字吧,叫了十几年的小傻蛋了。”小蓝鱼弯腰揉了揉小家伙毛绒绒的脑袋,想了想,道:“就叫小拾罢。”
  小孩儿高兴地抱住男人的腿,嗯嗯嗯地点头,软乎乎地喊:“鱼鱼!鱼鱼!”
  小拾就这样在海边安了家,由小蓝鱼给照顾着。村里人对他们俩避而远之,小蓝鱼也不在意,小拾想要的东西,他总能想办法给弄到。
  一人一鱼就这样安宁地生活着,直到某天鱼鱼抱回来一个昏迷的男人。
  小木屋里,小蓝鱼平时化作人形睡觉的榻上,满面憔悴也掩不住俊朗的男人,静静地阖目而眠。
  小拾茫然地戳了戳他的手:“鱼鱼,这是谁呀?”
  化作人形的鱼鱼优雅叉腰,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个随手捡回来的可怜鬼:“不知道呢。”
  小拾道:“他还没醒……他在水里泡了这么久,脑子会不会也进水坏掉了呀。”
  鱼鱼点头:“傻了不正好吗,刚好和你作伴。”
  于是被家族算计一败涂地流落至此的殷辞还未睁眼,就先听到了一大一小在严肃讨论他脑子究竟有没有进水坏掉。
  殷辞:“……”
  他艰难地睁开眼,感受到体内灵力散得一干二净,怔怔地看着眼前这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哑声问:“我还活着吗?”
  他当然还活着,并且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活得挺愉快。
  成王败寇,他灵力已废,早没了再回去争夺的资格,又经此算计,心灰意冷,便干脆在这不知名小渔村里住了下来。
  鱼鱼松了口气,毫不客气地就将照顾小孩儿的重任托付给他,然后又回了海里,开始当回一条小蓝鱼。
  后来的幻象,就像个充满狗血的电视剧,沈知弦就这样看着殷辞在这里消磨时光,看着他望向鱼鱼的眼神逐渐产生变化。
  叹了口气。
  哎,落难的可怜鬼要爱上救他的漂亮美人鱼啦。
  果不其然,某天夜里,对鱼鱼产生别样情絮的殷辞,在鱼鱼难得地留宿木屋时,终于忍不住了。
  他悄悄地,在那张绝色面容上,落下了滚烫的一个吻。
  然后便仓皇地,像逃跑似的,夺门而出,连回头也不敢。
  于是他便也不知道,在他离开后,原本沉睡的鱼鱼长睫轻颤,睁开了眼,冰蓝色的眸里,又浮现熟悉的怜悯。
  鱼鱼要走了。
  不管是殷辞还是小拾,都以为他说的是暂别,可鱼鱼说,他要去别的地方啦,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他本是无拘无束的一条鱼,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
  他想得很好,小拾有殷辞照顾,他们是普通人,更适合一起生活,他只是一条不属于这里的鱼,拥有漫长的生命,本就不该在此羁绊如此之久。
  鱼鱼毫不留情地走了。
  然后在很长一段时间的压抑之后,殷辞疯了。
  到底曾是个修士,有各种门路重拾修炼,可这回殷辞没有走旧路,他入魔了。
  他带着小拾找过很多片海,找那条漂亮的小蓝鱼,找那个精致绝色的男人,找了很多年。
  执念越来越深,入魔之后,他时常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渴望占有的**被放大了无数倍,他的眸逐渐变作殷红,小拾有时候都不敢和他说话。
  不知第几年后,他们终于在一片海域边见到了他们朝思暮想的鱼鱼。
  化作原型的鲛人正倦倦懒懒地趴在岩石边歇息。有座城爆发了疫病,他费劲心思才止住了悲剧的发生,因此耗费了大半的灵力,正倦怠着,半阖着眼,修长漂亮的鱼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水面。
  入魔已深的男人看着那一抹冰蓝,瞳孔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抬手,五指张开,一只精致的环扣浮现其上,扣身上有无数密密麻麻的符纹,每一道都附着禁锢的术法。
  鱼尾骤然被穿刺的疼痛让鲛人剧烈地挣扎起来,他蹙眉喘息着,猛地一回头,就撞入了一双冰冷的赤瞳中。
  “我找到你了。”赤瞳男人半身浸在水里,将那禁锢的环扣彻底锁死在那漂亮的鱼尾上,沙哑着嗓音道。
  鲜血从受伤的鱼尾处散溢出来,将一小片海水染得微微发红。
  鲛人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着,张了张嘴,似乎说了什么,可沈知弦听不见了,一道剑破虚空声倏地响起,幻象顿时碎作千千万万片,男人、鱼尾、环扣、鲜血,骤然消散了个一干二净,唯有那一声“我找到你了”,还清晰地萦绕在耳边。
  ——不对!
  沈知弦悚然一惊,有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身后,将他抱住了。他仓促抬手,手中花枝仍未扔,他头也不回地就要出招,感受到那滚烫熟悉的气息才猛地顿住,手腕一转收势。
  “阿瑾?”
  晏瑾的气息有些不稳,眼底隐约浮现淡淡的赤色,不太明显。他附在沈知弦的耳边,轻声重复着方才男人说的话:“我找到你了。”
  他的语气有些怪,沈知弦敏锐地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什么,偏过头去看他。
  晏瑾抱得太紧,他已微微后仰了头了,可转头时嘴唇还是轻轻地从晏瑾脸颊上擦过。
  柔软的触感之下,两个人齐齐一怔。
  作者有话要说:  啊已经在尽力压缩鱼鱼的故事了,
  走完秘境副本两只崽就要往前一大步辽。
  ——————
  谢谢小阔爱们的地雷:宋静怡x1、沃奇明亨遂便德x1、不及你x1;
  谢谢小阔爱们的营养液:农夫三泉x1、他竟然x1、丢丢x1;
  (づ ̄3 ̄)づ╭啾~


第41章 应归
  沈知弦的第一个念头是假装无事发生; 第二个念头是觉得自己真是太坏啦; 做了坏事连个道歉也没有。
  ……虽说是无意的。
  不过他看了看晏瑾的神色,最终还是决定把这声道歉咽了下去……总觉得他要是说出口了,就要发生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他假装随意地往后退了一步——没退成; 晏瑾的手牢牢扣在他腰间,沈知弦无奈道:“阿瑾松松手。”
  晏瑾略略侧头望他; 手是略松了些,但仍旧搭在他腰间,一双眼静静地凝视着他。
  沈知弦被他望得颇不自在,正要说什么; 却瞥见了他眼底一丝淡淡的赤色。沈知弦心头一紧; 下意识就握住了他的手腕,想探一下才恍然想起自己没有灵力。
  沈知弦这一下动作毫无掩饰; 晏瑾一下就明白了; 眼底的赤色好像又明显了一些; 他低声问:“如果我入魔了; 岁见会恨我吗?”
  博览群书养出来的本能告诉沈知弦,通常一个人问出这么一句话时,他就离入魔不远了。
  沈知弦心里咯噔了一下,原书中,晏瑾入魔的契机; 是在这里?
  他想得入神,一时便没有回应,晏瑾见他久不说话; 一颗心逐渐下沉,从滚烫至冰冷,冷至全身都忍不住想发抖。
  就在晏瑾几乎要忍受不住的时候,沈知弦才回过神来,神情随意道:“修仙修魔只是一念之间,本质其实没差,谈何恨不恨呢。”
  他拍拍晏瑾的手,发现自己手里还拈着花枝,顺手就塞给晏瑾,趁势脱身,走到前头去看躲在树后偷偷看他们的小孩儿。
  手上一空,旋即又被塞了花枝的晏瑾垂眸,神色不明地看着那颤颤巍巍只剩半朵的花儿半晌,也不知想了些什么,最终手腕一翻,那花枝便被他收起来了。
  他抬步朝不远处的沈知弦走去,沈知弦正半蹲着和那小孩儿交流。
  幻象被破,小孩儿被拆散的三魂七魄自发地聚拢过来,重新聚成一个人,不过他的魂魄因为分散得太久,不能好好融合,整个人都影影绰绰的。
  “小拾?”沈知弦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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