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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们兄弟私底下相处时的习惯，姜秋估计对方一时半会儿还改不过来。
　　姜秋坐上车，正在系安全带时，就听见齐修泽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会跟姜杭出来的？”
　　姜秋拿不准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保守起见还是说了实话，因为他实在不适合撒谎：“我是想要在附近的健身房办张卡，健身的同时也观摩观摩别人是怎么经营的，以后也想自己开一家。”
　　“你对健身房有兴趣？”齐修泽似乎有些意外，手把在方向盘上，没有急着开车，而是侧头认真看了姜秋一眼。
　　“嗯，主要也是想好好锻炼身体，想活得更久一些。”姜秋笑着对他说。
　　要不是曾经有加班熬夜还差点送进急诊室的经历，“生命在于运动”这句话对姜秋来说还只是一句空泛的口号，体会不到这些感悟。
　　这个理想对大部分的人来说可能很小很小，微不足道，甚至郑重其事地拿出来说还会被人笑话。
　　但是齐修泽却认真地对他说：“这个想法很好，谁不想活得健健康康的？我尤其希望你能活得更久，至少在我永远闭上眼睛前，要是还能看见你就好了。”
　　“……”姜秋莫名觉得这话题有点沉重，掌心里都渗出了汗，“现在说这个会不会太早了？”
　　“是有点早。”齐修泽很快收拾了脸上的表情，“刚才那些话就忘掉吧，当我没说过。”
　　“嗯……好。”
　　齐修泽想了想，又对他说：“你要办卡的话，也帮林言办一张吧，以后你们结伴去，易子坤就不敢靠近你了。”
　　这条恶犬还是挺麻烦的，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没放弃打听林言的消息，小区里面进不去，就在外面埋伏人，因为他们并未骚扰其他住户，也没法儿去报警。
　　易子坤也学精了，姜秋去诊所见心理医生他不会干涉，因为那孙医生是齐修泽的旧识，姜秋要是没有按时出现，齐修泽一定会怀疑他。
　　但姜秋去其他地方又不同了，没有熟人，也更方便易子坤对他伸出魔爪。
　　齐修泽虽然恨不得时时刻刻两眼都盯着姜秋，可他到底跟易子坤不同。
　　——他不会把姜秋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会尽可能地给姜秋尊重和自由，一切以姜秋的心意为主，绝不做他不喜欢的事。
　　所以在看不到姜秋的地方，齐修泽会尽量为他排除危险。
　　姜秋也觉得带上林言挺有必要的，一个是林言就相当于一块免死金牌，另一个原因则是，林言和原主一样，都是一副缺乏锻炼的小身板。
　　“好，我回去就林言说。”姜秋点头道。
　　齐修泽：“你也不用去对比了，我知道诊所附近有家健身房，回头让吴秘书办好卡给你送过来。”
　　姜秋不得不为齐修泽办事的贴心靠谱点赞，转念又想到，这人之前对姜杭说他不会离婚，还澄清了他跟林言之间的关系，再联想到他对自己这么关心，发信息时还用那种表情……
　　姜秋不由会多想，齐修泽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想追求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你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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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不过上来就问“你是不是想跟我处对象”又太直接了，万一齐修泽并不是那个意思，岂不是很尴尬？
　　退一步说，他们现在都领证了，不管谈不谈恋爱，也都是彼此的对象。区别只在于是形式婚姻，还是实际婚姻；是貌合神离，还是如胶似漆。
　　所以姜秋换了个说法，问得比较委婉：“齐先生，为什么你会在短信里用爱心的表情，你平时也会给其他人这么发信息吗？”
　　齐修泽听见姜秋对自己称呼，本能一皱眉，掐着方向盘的手指也跟着紧了紧。
　　语气略生硬地说：“句尾加上表情有助于语气的表达，看上去不那么死板。不过我只对你这么用，其他人没必要让我费这个心思。”
　　姜秋：“只是因为这样？”
　　“嗯。”
　　姜秋难免有点失望，这样说来，齐修泽应该还是出于对他情绪照顾的考虑，带着治疗的目的，并没有陷入热恋当中。
　　其实姜秋对齐修泽还挺有好感的，从外形上看的确是他的菜，平时也对他不错，品性肯定甩渣男好几条街。
　　姜秋并不是那种受过情伤就一蹶不振的人，何况人渣的错误犯不着让他赔上自己的人生，他早就将渣男忘了个一干二净，要不是他自己又跳出来，姜秋连他长什么模样都不记得了。
　　说实话，穿越了这么些天，姜秋现在回想起前男友也记不得他长什么样了，想来想去只剩下一张五官模糊的脸。
　　所以现在的姜秋完全不介意谈一场全新的、健康的、互相尊重彼此理解又志同道合的恋爱。
　　齐修泽这么个“大美人”天天在他跟前晃，姜秋想不心动也很难。
　　当然……前提得是齐修泽也跟他抱着同样的想法。
　　只是从齐修泽目前的表达上看，姜秋实在看不出来他对自己有多少好感。不管是平时相处，还是短信内容，全是出于病情的考虑，人还是十分正经的，没看出有多少情动的意思。
　　不过姜秋还是打算再给自己，也给齐修泽一个机会，又问道：“如果发表情可以增加语气的亲和力，不是还有笑脸啊小动物什么的吗，为什么会选择爱心？”
　　齐修泽似乎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所以回答得很快：“看起来太蠢。”嫌弃得十分果断。
　　姜秋：“……”
　　……这好像也说得通。姜秋自己也不太喜欢微笑和龇牙，可能是用的人太多了，有时候别人嘲讽时也会带上这几个表情，以至于再看的时候难免会带上有色眼镜，怀疑对方是不是在反讽自己。
　　唉，既然齐修泽都这么说了，姜秋觉得剩下的话他也没必要再问下去了。
　　齐修泽开车间隙回头快速瞥了他一眼，映入眼帘的那张脸上没了平时极力掩盖也盖不住的活力，姜秋看起来甚至有点忧郁，跟那个‘姜秋’的表情倒是有点像了。
　　“怎么了？”齐修泽没想过姜秋这时的心情会跟自己有关，他略一思考，自认为找到了原因，“还在想你大哥的事？”
　　“啊？”姜秋一时没转过弯来。
　　以为自己猜中了的齐修泽继续道：“如果担心他以后还会对你做什么，我可以跟他说一声，让他以后不再靠近你。”
　　姜秋赶紧摆了摆手：“没有那个必要，他就是嘴上说话难听点，不像是对我有恶意的样子。”
　　而且真动手了姜杭还不一定打得过自己。
　　“你觉得他对你没有恶意？”齐修泽又奇怪地看了看他。
　　姜秋点头：“抛开谭女士，那个部分大哥和父亲的确处理不当，剩下的谈话内容，咳……我总结了一下核心思想，就是跟你结婚算是我高攀了，要时刻警惕第三者插足，牢牢抓住你这个金龟婿。”
　　虽然姜杭说的话很不中听，但字里行间里还是能看得到一颗操碎了的心——尽管这份关心显得格外别扭。
　　姜秋毕竟不是原主，思考的问题也更深一些。
　　姜家虽然不如齐家，但也不是什么小鱼小虾，能把齐修泽从小到大的经历调查得这么详细，说明姜父和姜杭还是有点本事的。连林言他爹都知道齐修泽最近主要在忙什么项目，姜秋不相信凭姜氏父子的能耐会打听不到这个消息。
　　可就是这么一块连林父都想啃一口的肥肉，姜氏父子居然完全没在姜秋面前提起过，要么是他们已经参与进来了，要么是他们认为姜秋帮不上忙。
　　看之前姜杭的反应就知道，他对齐修泽的突然出现感到很意外，说明他最近也没怎么见过齐修泽的面，这不像是有合作项目的两个人，反而比较符合久未见面的‘女婿’和大舅哥。
　　所以姜氏父子应该没参与新园区的项目，而他们也没想过要利用作为联姻棋子的姜秋！
　　这就挺耐人寻味的了。
　　而且姜秋当时看上去在玩手机，其实全程都在留意姜杭说的每一句话，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句“你自己看好的伴侣”——这句话的意思难不成是，齐修泽是‘姜秋’自己选择的？
　　原著里说‘姜秋’是被家族牺牲的联姻工具，可从姜杭口中姜秋又得知了另外一个跟原著偏离的地方，这背后说不定还有其他的隐情。
　　姜秋现在已经不是那么信任“原著”了，他更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
　　抛开原著的干扰，姜秋得出的结论是——姜氏父子或许并不像原著里写到的那样，完全不管原主的死活。但要说他们很关心原主，那完全就是个笑话，从姜杭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他的关心都是藏在恶劣的态度之下的，总带着些不甘不愿。
　　所以姜秋对姜大哥的谈话核心的总结还算是一针见血。
　　而齐修泽似乎对姜秋把他比喻成金龟婿也不反感，还笑着打趣道：“那你可要把我抓牢一点了，一只手不够用的话，可以两手一起抓。”
　　姜秋：“……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嗯？”齐修泽像是没听明白，方向盘一打，将车开到了公寓的地下车库，“我现在的确是在开车啊。”
　　……
　　阿姨的效率很高，这天的晚饭桌上就多了一锅香气扑鼻的牛腩煲。
　　萝卜炖得软烂，筷子一戳汤汁全淌了出来，热乎乎的汤汁喝一口就便能让人身体都变得暖洋洋。汤汁里有胡椒八角等香料，搭配牛肉的肉香味与萝卜的清甜，滋味简直绝了！
　　姜秋呼啦啦吃了一大碗，舌头差点被烫到也停不下来。还是齐修泽给他递了杯温水，趁着这个空档给他夹了几筷子青菜：“喜欢的话明天让阿姨再做就是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姜秋抬眼一看，发现最初放在餐桌中间的砂锅已经被挪到了他面前，而青菜则都被推到了林言那边。
　　林言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和齐修泽那宠溺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姜秋突然有些心虚，主动把砂锅又往前推了推：“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大家一起吃啊！”
　　林言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齐修泽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筷子，虽然指尖在蠢蠢欲动，但他深知同样的招数再用第二次就会引起怀疑，只好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晚饭后，林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见齐修泽上楼进了书房，他兔子一般地跑进房间，偷偷摸摸地拿出一个四方形套着环保袋的东西过来，往姜秋怀里一塞：“这个给……给你。”
　　“给我的？”姜秋眨了眨眼，怀里的东西摸起来硬硬的，像个什么板子，“我能打开看看吗？”
　　林言红着脸点头：“可以的。”
　　姜秋打开看，里面是一副画。
　　画面上是天黑时的林荫路，这条路有些崎岖，两旁树木高大，投射的阴影映在路面上看起来有些狰狞。整体画面略显阴森，但是天空的几点星光却为阴沉的气氛做了个很好的调剂，立意有点类似“虽然脚下道路坎坷，头顶却有星光指引”的感觉。
　　“挺好看的，谢谢你的礼物。”姜秋现在看林言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养的孩子，平时见他画画都忍不住会鼓励他两句，眼下也不例外，“这画是你自己裱的？”
　　林言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开始时还欲言又止，最后坦白道：“……是那个很凶的坏蛋帮我装裱的，我又没有拜托他，他自己要帮忙，最后还凶我。”
　　说完林言就皱了皱眉，一副很不能理解的样子。
　　姜秋看着这幅画，多少猜到一点易子坤的想法，估计那人以为林言这幅画是要送给他的，所以高高兴兴地拿去装裱，结果拿回来得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可想而知他有多憋屈。
　　说不定还会气出个好歹来。
　　但姜秋完全不同情他，完全不。
　　“为什么想把这个送给我？”姜秋又问他。
　　他看得出来，林言对他不是那种感情。从姜秋的角度来看，这大概类似于雏鸟情结，因为他是林言醒来以后第一个没对他凶过的人。
　　林言的解释也能印证这一点：“因为……你帮了我很多，是个好人。而且，我觉得这幅画很适合你。”
　　姜秋再问为什么适合时，林言则一脸困惑的表情，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了。
　　不过姜秋虽然收下了这幅画，却没有把它挂在自己的房间里，因为晚上齐修泽忙完工作来找他，顺便把那幅画给带走了。
　　等到晚安抱时，姜秋发现那幅画被齐先生挂在了二楼公用的洗手间旁边。
　　作者有话要说：　　姜秋：本来挺好的一幅画，从此以后就带上了味道。


第19章　
　　晚安抱是在走廊进行的，姜秋把脑袋靠在齐修泽肩膀上，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斜着看，就能看见那幅挂在角落里的画。
　　“早点休息。”齐修泽抱完以后顺手帮姜秋捋了一下头发。
　　温热的指尖轻轻滑过姜秋的脸颊，擦过他的耳际，最后停在较为私密的部位——脖子上，把姜秋摸得一个激灵，皮肤差点又要颤栗起来。
　　“停！”姜秋顾不上许多，直接握住了齐修泽的手，表情很认真，“既然是接触治疗，每天抱一下就差不多了，不需要碰这些私密的地方吧？……太私密的地方我也不习惯，会有被冒犯的感觉。”
　　齐修泽怔了一下，随后反手握住了姜秋的手，眼神专注地看着他：“那你教教我，哪些是你觉得私密的地方？”
　　充满虚心请教的目光，让姜秋准备好的那番划清界限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虽然心里知道跟对方说明“不谈情就别撩”才是正确做法，可是对上那双深邃的丹凤眼，看着里面自然流露出来的好学宝宝的眼神，姜秋就跟鬼使神差似的，把这句话给忘在了脑后。
　　……反正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要穿回去，就当做是穿书福利好了。
　　姜秋手把手地告诉对方：“私密的地方……大概就是衣服挡住的部位，脖子和脚踝也算。”
　　“手算不算？”齐修泽问。
　　“应该……不算吧。”
　　姜秋话还没说完，就被齐修泽握住了手，而且还是十指相交的那种握法。
　　姜秋很想提醒齐先生，这是情侣间的握手方式，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齐修泽又问他：“脸算吗？”
　　“嘴巴不算！”这回姜秋反应很快，大概是被齐修泽迅速的理解与消化能力给震惊了，回答的时候几乎没过大脑。
　　“哦。”齐修泽点点头，正在姜秋以为他接受了这个说法时，就见齐修泽突然倾身过来，嘴唇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我见过贴面礼也有这样做的，这应该不算私密部位了吧。”
　　姜秋：“……”
　　虽然这么说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但姜秋刚才只是想阻止对方碰自己的脖子，结果最后还搭上了自己的半边脸，这算是怎么回事！
　　齐修泽勾着唇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以后在拥抱的时候可以顺便来个‘贴面礼’了。”
　　姜秋觉得，要是原主在这里，说不定就连老实怯懦的原主也会很想揍他。
　　顶着一张被热红了的脸回到房间，姜秋倒在床上时还在想齐修泽的事，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再次睁开眼时，姜秋还以为自己穿进了林言的画中。
　　黑夜，星空，林荫道。
　　树枝在风中轻轻摇摆，投射下的树影狰狞晃动，像一个个择人而噬的野兽。
　　恐怖片的布景都没这么逼真的。
　　姜秋本来还有点困意，站在这条小路上时瞬间变得清醒，而且感官本能地全部放开，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全都放到最大，就怕有什么脏东西趁他不备偷袭过来。
　　这是什么地方？他是怎么从齐家的卧室跑到这里来的？究竟是林言的画也有某种玄学的力量，还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对了，这里给姜秋的感觉更像是梦境！
　　因为是时隔好几天才做的梦，姜秋一时没反应过来，其实仔细观察，他的行为还是受到了梦境的“限制”，脚下会不由自主地往前走。
　　被风一吹，姜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肩膀抖动时，他发现自己竟然又背着个书包。
　　翻书包的事情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姜秋这回更加熟练，果不其然又看到了原主熟悉的字迹，只不过这次他的作业本上又换了个学校的名字：A市第一中学·高中部。
　　高一3班，姜秋。
　　姜秋看见仔细对比着原主的作业和字迹，比起初中时还挺工整的作业，高中的‘姜秋’笔迹不再是一笔一划很有耐心的样子了，笔画潦草，运算思路十分凌乱，完全是硬生生地套公式，还经常套错。
　　他的作业本也有点脏兮兮的，封底上还有半个鞋印。
　　以往姜秋在做梦时，他都是直接面对校园霸凌的情况的，这回路上什么情况都没有，他却能从原主的随身物品中更深切地感受到他此刻的孤独和无助。
　　姜秋经过几次梦境，看待原主的目光也跟养孩子似的，看着他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