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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下面没有了-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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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事情吗?还冤枉她,竟然是说她给取的。她真是恨不得能一巴掌拍在边嘉玉的嘴巴上。要不是沈怡在其中转圜了一下,她女儿岂不是真被叫做红鼠了?毕竟,柳佳慧自己不能解释红薯是什么,她也无法说出自己是从哪里知道红薯这东西的,于是只能顺着边嘉玉的理解默认红鼠二字。
  边嘉玉敏锐地察觉到了暴风雨的来临,马上闭了嘴。
  柳佳慧的左手还举在那里。她当然不会真给边嘉玉一巴掌了,只是觉得有必要吓唬他一下。
  边嘉玉盯着柳佳慧的手,犹豫着说:“这是……这是……这是五?”
  柳佳慧:“……”
  闺女啊,你爹可能呆得没救了,娘还是不要欺负他了。


第66章 
  边嘉玉赶紧转移话题说起了边慈的事。
  内院的女孩儿做出了跑到外院找男人的事,柳佳慧似乎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只是脸一沉,冷冷地道:“她那个人……我是教不出来的了,你要是能狠得下心来,不如把她送到寺庙里去做姑子吧。”
  柳佳慧当然不会觉得意外了。边慈跟在她生母身边长大,随着孙姨娘一样,都是那种野心勃勃的人。若是她有能和野心相配的手段,那也就罢了,偏偏她只跟着孙姨娘学了一堆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在柳佳慧的梦里,边慈不仅偷偷跑到外院去,还在她带着边慈去赴宴时,躲到了供男宾喝酒上头时小憩的房间里去,趁着五皇子不注意,爬了五皇子的床。她以为自己这样做了,五皇子就一定会纳她为妾了,但其实那些皇子们最厌恶被人算计。在梦里,边家一直在走下坡路,谁还怕这样一个没落的伯府不成?五皇子当着众人的面,把边慈和整个安平伯府狠狠羞辱了一番。柳佳慧差点晕厥过去。
  这事儿闹得太大了。边家只能把边慈送到佛堂里关起来,派严厉的嬷嬷看守她。
  此后又发生了很多事。边慈一直闹腾不已,后来更是害了府上的二姑娘边雅,又害柳佳慧失了一胎从此不能再有身孕。柳佳慧梦醒后嫁到边家,渐渐发现鲁氏及边静玉都和她梦里那对母子不一样,便强抑着心里的厌恶,觉得自己应该给边慈一个机会。结果,她很快就发现,边慈依然是那个边慈。
  “大妹妹确实是被孙姨娘教坏了。这样吧,我挑几个严厉的嬷嬷送去她身边,让嬷嬷们好好磨一磨她的规矩,想来能改过来不少。”边嘉玉虽然也觉得边慈行为不妥,但他毕竟没有梦中的经历,就算对大妹妹没什么好感,也不会轻易放弃她。他觉得,像边慈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教一教还是能教好的。
  柳佳慧沉默不语。
  边嘉玉又说:“好好教上一年,咱们给她寻个寒门出身的老实书生,再多陪一些嫁妆……她那样的性子,我是不敢把她往高了嫁的,不如找个老实的能包容她脾气的。当然,光老实了不上进也不行。”
  柳佳慧嗤笑了一声,道:“你瞧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老实人招你惹你了?你要这样害他们?”
  边嘉玉没料到柳佳慧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反应。他心里有些恼,却不会对着柳佳慧发火,只耐心解释道:“今日的事情已经被我遮掩过去了,除了府里的自己人,别人都不知道大妹妹做了什么。这并没有坏了府里的名声。总归是小姑娘呢,哪怕她做得再错,这会儿也不能真让她当一辈子的姑子去啊。”
  柳佳慧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边嘉玉是个心肠柔软的人。要不是心肠好,在她梦里,当镇国公府分崩离析、被人唾弃时,他也不会对她不离不弃。她心里其实一直都为边嘉玉的温柔感到骄傲。
  柳佳慧便说:“先关她一些日子吧。待我出了月子,我去寻个从宫里放出来的老嬷嬷。那样的嬷嬷最会调…教人。若能调…教出来,我自然给她寻一门四角俱全的好亲事。若调…教不出来,那也别怪我对她不好了。世道艰难,阖府女眷的名声不能叫她拖累了。我不会让她害了二妹妹,也害了我的女儿。”
  宫里放出来的受人尊敬的嬷嬷分了两种。一种是跟在贵人们身边伺候过的,这样的嬷嬷很抢手,被她们调理过的姑娘,大都能在规矩、仪态等方面得到提升。还有一种是在宫里当过差的,虽没有去贵人身边伺候过,但手底下曾管过几十号的宫女太监。柳佳慧想请的是第二种嬷嬷,想让她拿出调…教宫女的办法去调…教边慈。宫女都是怎么样的?想要在宫里活下去,宫女都是低调、谨慎、守规矩的。
  边嘉玉作为男人,不懂里面的勾勾绕绕,还以为柳佳慧要请的是第一种。他知道嬷嬷有多难请,见柳佳慧愿意为不懂事的边慈做到这样的程度,便觉得柳佳慧是嘴硬心软。这么一想,他又有些心疼柳佳慧了,道:“大妹妹从小就被孙姨娘教得不讨喜……你若是得空,倒是可以好好带一带二妹妹。”
  夫妻商议好了,柳佳慧就派人去给鲁氏传了话,鲁氏并无异议。
  等边静玉知道边慈有过要勾引沈怡的打算时,都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还是他见边慈被禁了足,多嘴问了一句原因,才知道这事。饶是边静玉平时表现得再如何稳重,这会儿也气坏了,问:“她是怎么想的?难道她觉得怡弟会舍了我,转而看上她?”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也是对沈怡的感情的侮辱!
  这话是在私底下说的,只有他身边的小厮宝来听到了。
  “那边……”宝来冲着边慈住的院子的方向努了努嘴巴,小声地说,“怕是没有那么高的心志。小的倒是觉得,她许是想给沈公子做妾吧。”毕竟两个男人生不出孩子来,若是想要亲生子,肯定要纳妾。
  因为柳佳慧一直没带边慈出去交际,边慈没有机会遇到五皇子等人,正巧沈德源官复原职,她便觉得沈怡是个很好的人选。不过,她觉得鲁氏肯定不会放她去见沈怡,所以才会自己偷偷去了前院。
  边慈或许以为,她是边静玉的妹妹,沈怡越是喜欢边静玉,她就越有优势。毕竟她能为沈怡生下留着边家血的孩子。而只要她有了孩子,并且是儿子,她还需要怕边静玉吗?最后的赢家肯定是她。
  这样奇葩的逻辑,边静玉是不懂的,还是宝来分析给边静玉听的。
  边静玉诧异地问:“她怎么会这样想?如我和怡弟,我们二人若真是情投意合,他又怎么会因为子嗣的问题背弃我?是,香火传承乃是大事,但明明可以过继的,不是吗?”边静玉想了想,又说:“莫说是我和怡弟了,就是大哥和大嫂,如果大嫂生不出男孩来,难道大哥会背弃她?这必然是不能的。”
  边静玉也不是瞧不起妾侍。事实上,他父亲安平伯就有两个妾。
  但是,能不能生出男孩,这从来都不是一个衡量女人有没有本事的标准。
  为妻者,最要紧的是能够帮扶丈夫、教育子嗣、平稳后院、打理庶务等等。生不出男孩有什么要紧的?完全可以从族中过继子嗣。当然,她也可以给丈夫纳妾生子,但妾从地位上根本越不过她去。
  为妾者,最要紧的就是本分。一个妾想要靠子嗣上位?这就太过愚蠢了。庶出的孩子都要叫嫡母一声母亲,他们若有本事得了荣耀,还是让嫡母面上有光。在正经人家,谁会让个妾蹦跶到人前去?
  哪怕一个妾生了十个儿子,按照这世间的礼法,她的地位就能比妻子更高了?这必然是不能的。就算她还有拿捏男人的本事,把家里的男主人拿捏住了,难道她还能取代妻子的地位?这必然也是不能的。若是妻子的态度强硬些,或者宗族的规矩严苛些,就算妾有了孩子,妻子依然能行过继的事。
  所以,边静玉才会觉得边慈愚蠢。
  “她把自己当做了什么?有些人以自己的容貌为荣,有些人以自己的才华为傲,有些人以自己的品德立世,她呢?她莫非就以自己能生儿子为荣?”边静玉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我现在才知道,她是真的愚蠢。连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把自己当做是一个孕育子嗣的工具,以后还有谁能够瞧得上她?”
  宝来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稀奇的言论,偏偏他还觉得边静玉说得很有道理,但他心里仍有很多的疑问,便说:“可小的常在市井走动,见过一些贫贱的家庭,明明已经生了好几个女孩,再也养不起孩子了,却要把女儿卖了去生男孩儿。又有一些家庭,女人嫁人后一直没生出孩子来,就被休回家了。”
  边静玉说:“不一样的……那些穷苦出生的女孩,她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她们从来没有立起来过,世人没给她们立起来的机会。但是,就拿我嫂子来说,她是柳家的姑娘,她的家世及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她的底气。既然有这样的底气,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像那些穷苦人家的女孩一样?”
  宝来越发觉得边静玉的话有道理。
  边静玉不知道,他的这些想法要是被传扬出去,说不定能引起朴素的妇女解放运动吧。
  如边静玉这样的男人,他反倒是懂得尊重女性的。偏偏是边慈这样的女孩儿,只知道攀附男人,将自己当成是生育的工具,也是可怜可叹!不过,一样米养百样人,男人中有边静玉这样的,也有瞧不起女人、将女人当玩物的。女人中有边慈这样的,亦有沈巧娘这样遭遇了很多不幸还能立起来的。
  边静玉起身理了理衣服,说:“我要出府一趟……这事儿也算是给我提了个醒,有些话我应当提前和怡弟说清楚。”他其实觉得过继来的子嗣和亲生子并无不同,他一直觉得沈怡也是怎么想的,毕竟他们的思维总是很同步,不是吗?不过,边慈这事儿一出,边静玉就觉得还是把话讲开了比较好。如果沈怡非要有亲生子……他就把沈怡揍一顿,然后解除婚约,再不耽误沈怡去娶妻纳妾、生儿育女的。
  宝来笑着说:“小的瞧着,主子定能如愿以偿呢。”


第67章 
  边静玉约了沈怡在酒楼见面。因为他们经常会约着在外头见面,边静玉索性就在酒楼了包下了一个房间,平日里就算他们不上酒楼,这房间也会给他们留着。房间是月租的,按月续费,过期清零。
  坐着马车去酒楼的路上,边静玉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沈怡见面时的场景。那会儿沈怡送他一只雄猫,边静玉觉得沈怡这是在隐晦地暗示“我连你身边的一只母蚊子都忍不了,你身边的一切生物必须是公的”。那会儿边静玉还在心里想,沈怡竟然把不贤惠摆在了脸上,等沈怡过门后,他得慢慢教。
  再联想到自己这时去找沈怡的目的,边静玉顿时觉得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得疼。
  不够贤惠的明明就是他自己啊!
  按照此时的社会整体风气来看,纳妾是合理合法的。哪怕夫妻间的关系还算亲密,也不耽误丈夫纳妾,甚至是妻子主动帮丈夫纳妾。边静玉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脑海中的思想再如何进步,也从未想过要彻底灭绝“妾”这种生物。尤其是他和沈怡这种情况,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给他定下了男妻,可他们自己不一定喜欢男人啊。在一些大家族里,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有些人明明不喜男子,却被迫要娶男妻。于是,他们只能让男妻占个正妻的位置,却基本上不会进男妻的房间。
  在知道自己有婚约却还没有见过沈怡的时候,边静玉其实一直把自己和沈怡摆在了合作关系上。若是沈怡要纳妾,只要沈怡别把宠妾灭妻做到了面上,边静玉就完全可以无视这种事情并表示理解。
  但是,他和沈怡相见了。他们一点点认识,一点点熟悉,一点点亲密,一点点靠近。于是,沈怡在边静玉心中的地位逐渐变得不一样了。边静玉对自己未来的丈夫的要求并不高,但他对沈怡的要求却在提高。如果他未来的丈夫是其他的随便什么人,他都可以接受那人纳妾。但他不允许沈怡纳妾。
  “未来的丈夫”只是一个符号而已,沈怡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已经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怎么可能会把难以下咽的糠当成宝贝呢?已经知道了两情相悦、心有灵犀是什么滋味的人怎么会愿意让第三人插入到他们二人之间呢?若沈怡真有纳妾的打算,那么长痛不如短痛,他再舍不得沈怡,也会连着沈怡一块儿都不要了,免得自己被嫉妒和痛苦啃噬得面目全非。
  边静玉在心里盘算得好好的。不过,等见到了沈怡后,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沈怡还不知道边静玉是来找自己“谈判”的,他从怀中取出一本用布包好的书,挤眉弄眼地说:“我爹新得了一本孤本……他爱得像什么似的,我知道你肯定也喜欢,就抓紧时间抄录了一本给你送来。”
  孤本!而且还是沈德源喜欢的孤本!
  边静玉连忙打开书外头的那层布,只见书的封面上写着《飞阁桥词》四个字。他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惊呼道:“竟是这本!”这是四百年前的大诗人写的书,当时并没有付梓印刷,民间一直只有不完整的手抄本。不过,据说那位大诗人当时亲自抄了一本赠与友人,后来为皇宫中的珍宝阁收藏了。
  “我爹正迷这本书,恨不得能藏在身上,到哪里都带着,轻易不让我和我哥看,不然我就把原本带出来给你了。”沈怡随口抱怨了一句,“唉,现在只能让你先看看我的手抄本过过瘾了。”其实原本才好看呢,因为作者不仅仅是伟大的诗人,还是一位伟大的书法家,他的书法本身就很有观赏研究价值。
  边静玉爱惜地抚摸着书的封皮,道:“这就很好了……谢谢你!原本那样珍稀,你怎么可以轻易往外头带呢?等哪日沈伯父休沐时,若能得了伯父的允许,我再沐浴焚香,郑重地上门,以求一观吧。”
  见边静玉是真的很喜欢自己抄的书,沈怡暗中松了一口气,然后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坐姿。
  沈德源对《飞阁桥词》宝贝得不行,藏在书房的暗格里还加了好几把锁。日夜防贼却家贼难防,沈怡为了能去边静玉面前献殷勤,竟想办法把锁头撬了,然后偷偷摸摸地抄录了好久。待沈德源发现这件事时,他都要被气笑了!为了讨好未来的“媳妇”,把自己亲爹的书房都给撬了,这不是欠揍么?
  沈德源恨不得能一鞋底把沈怡拍老实了。
  于是,沈怡被他亲爹追得满院子跑。妮儿和盼归还以为大人们是在玩游戏呢,两只小鬼头在一旁鼓掌叫好。沈德源老当益壮,沈怡又不敢真跑快了,正好被沈德源一脚踹到了屁股上。最终,沈德源因为把腿抬得太高而扭伤了大腿肌肉,沈怡则屁股疼。父子俩两败俱伤,让妮儿和盼归看了回热闹。
  沈德源一面摇头说儿子不孝,一面还是拿出《飞阁桥词》让沈怡抄了。当然,沈怡抄的时候,沈德源一直不错眼地盯着,就怕沈怡把孤本弄坏了。有了亲爹的支持,沈怡才顺利讨了边静玉的喜欢。
  “对了,你今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想说?”沈怡问。
  边静玉雄赳赳气昂昂地做了一路心理建设,连“君既无情妾便休”的场面都脑补了好几个,这会儿事到临头,反而泄气了,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道:“就、就是……啊,我舅舅已经派人去找红薯了!对,没错,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我舅舅还说,既然异国有这么多新物种,不如直接悬赏找新粮种。”
  鲁家舅舅的意思是,派去各通商口岸守着或者与异国商队直接接洽的那些人,都应该把目光放得更远一点,而不是只盯着红薯。既然异国有玉米和红薯,说不定他们还有玉麦和绿薯呢?以前人们不敢轻易尝试异国的新奇的食物,但沈怡接二连三的发现却给他们打开了全新的思路。这样一来,就算短时期内找不到红薯,这也没有关系。只要他们盯上了异国的商队,或许能弄到其他的有用的东西。
  “舅舅的想法太棒了!”沈怡赞叹说。
  边静玉与有荣焉地点了点头。他舅舅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世人总是会有一种误解,仿佛只有读书厉害能考上状元的的人才是聪明的人。其实不是这样的,鲁家舅舅能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能把各方关系处得八面玲珑,他就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总是能从一些被世人忽略了的事情上发现商机。
  两人喝了一会儿茶。
  沈怡又换了个坐姿,让受伤的那瓣屁股缓了缓,说:“前两天,有人看到钱松禄那畜生在我家外头的那条街上探头探脑,应是你上回想的那个计策起作用了。知道兰敏郡主给他戴了绿帽子,他这会儿才是想起我姐姐的好了。呵,晚了!”沈怡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钱松禄的后悔都是对沈巧娘的亵渎。
  要问钱松禄后悔吗?许是后悔的吧。沈巧娘和他是青梅竹马,嫁给他后一直温良贤淑,把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在学院中无后顾之忧。但他终究是受不了兰敏郡主的诱惑,经不住她在床上的风情,不知不觉就沦陷了。正巧那时沈家出了事,他竟任由母亲苛待沈巧娘。结果呢,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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