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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来一次吗-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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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到拐角的树后面。
  随后一阵惊慌失措的碎步风卷残云而来,一名宫女跌跌撞撞地向桥头跑去,呼喝道:
  “娘娘,娘娘,您这是干什么啊!站在那里别动!!千万别跳啊!!!您可别……别寻短见啊!!!求您了,娘娘!!娘娘!!”
  吴铭偷眼望去,桥头一名浓艳娇媚的女子正垂下纤腰向湖中探去,半截身子挂在外面,本就身形不稳,被这个冒失的宫女一猛子扑上来,整个人差点栽下去。
  她气得回身便是一个大耳刮子。
  娘娘吼得是花容失色:“混账!谁要跳啊!殿下送我的簪子不慎掉下去了!!我就是看看!!险些就这样被你推下去!没用的东西!”
  小宫女捂着肿起老高的脸颊,含着泪委屈道:“娘娘连日来心情都不好,我是怕娘娘想不开……便……便……”她好似忽然想起什么,眼神突然放起光来:“对了娘娘,听说太后今日也来赏花,这桥可是必经之路,说不定便能碰上,咱们就在这儿等会儿。”
  女子眉目紧皱道:“等她作甚?没用的,太后母仪天下,位高权重,能说什么。”
  小宫女见有门,便急切地助推道:“娘娘不试怎知?我就不信了,那个承欢淫荡无耻勾引太子殿下,还没处说理去了?”
  我操!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太他妈牛逼了!
  吴铭小步紧跑,脚底抹油便要开溜,可还没走几步,更大的灾祸降临了……
  后面一顶凉夏摇轿,垂着红帷,打着金色黄盖,被几十个唯唯诺诺的宫女太监簇拥着过来,那阵势,那威仪,绝非一般人……
  从地理位置上来讲,吴铭真算是个十足十的悲催货。
  他依赖的这棵树正好在一个交叉口处,也就是说,为了躲避那位娘娘被后面的贵人实打实地堵个正着,这样一来,前有娘娘拦截,后有贵人生扑,吴铭根本无处可躲,无地可藏,一览无遗。
  无奈之余,他瞄了一眼方才那个自己跟踪的小太监,老老实实地一齐跪了下,不同地是,他将脸埋得更低,仿佛要钻到地缝中去。
  轿子毫无悬念地被桥上奔下来的小宫女拦住。
  吴铭心里明白,这个人定是太后无疑。
  果然,小宫女绘声绘色,笑泪俱佳地跪在地上向这个人诉苦,还时不时地将目光往自己娘娘身上引,很快这人便示意落轿,被人侍候着坐于桥旁凉亭一处石凳之上。
  两边迅速有宫女围过来打上凉扇,轻风拂面,凉气袭人,这个人舒服地眯着眼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小宫女连忙拉了主子可怜兮兮地跪下,先是正经八百地磕了个响头,道了声,太后万福金安,才开口说正事。
  正事没有其它,全是宋怡任如何勾搭太子交欢作乐,夜夜笙歌把酒天明,又是如何纠缠太子,让他不理朝政不进女色,于江山社稷不祥,于绵延子孙不利,整个就一个祸国殃民的千年妖孽。
  对话中吴铭得知,这位娘娘便是如今太子妃,日后的正宫皇后。
  他是不知道这个太子哥哥到底有多少三宫六院粉黛佳人,听上去除了承欢就他妈没人能让他硬,折腾来折腾去,从始至终嫖过的就这么一个人。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瓢的还是个不该嫖的。
  吴铭汗珠子都要滴到地上了,太子妃每说一句,吴铭就往后挪一步,他要趁这些人说得热闹,没人注意他时赶紧撤。
  尽管他的移动已经尽力不引起注意,不远处的小太监还是无意间抬眼瞟了他一下。
  就这么一眼,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么个动静,当然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之后便是集体地从惊异到震惊的转变,众人的目光像着了火似的,烧得眼珠子都要夺眶而出了。
  太后和太子妃嘴里翻来覆去说的关键人物不但堂而皇之地跪在下面,还从始至终听个正着,这他妈还能再啼笑皆非一点么!
  这事太出乎意料!
  方才无论太子妃哭得多惨,语气多尖厉,本是无甚表情的太后都震惊得不像话。
  待众人缓过神来的那一刻,便是太子妃一声嘶声高叫,哭闹着便要扑过去,被两边的宫女拦了下来。
  谁都明白,此时此地,她恨不得手撕了他。
  太后早已将吴铭惊现之事自行消化,此刻不怒自威地沉声道:“淑妃,收敛些吧,莫让人捡了笑话。”随后,冷冷地看向吴铭,良久才哼了一声,闭上了眼。
  吴铭心中那叫一个憋火啊,这他妈锅背的!
  可事已如此,再无回天之力,无论他说什么都是妄言,这个劫数不历也得历,苍天扰不过他。
  太后将手中的念珠一颗一颗地捻过,不知捻了多少颗,终于飘出了掷地之音。
  “你便是承欢?”她睁开眼道。
  这时候说不是,怕更是死得妥妥的。
  吴铭咬牙道:“正是在下。”
  “你蛊惑君王,淫邪不正,别说是一个男人,就是如此祸乱朝纲的女子怕早已死过一千次了,你知不知罪?”
  吴铭点点头。
  “押去慎刑司发落吧。”太后轻描淡写道。
  一旁的太子妃不干了,急道:“这怎行?!太后!此人刁钻狡猾,必回让人知会太子殿下,说不定清没过多久便会被放出来的。”
  太后看了她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将他就地正法,乱棍打死。”太子妃咬牙切齿。
  太后叹了一声道:“这人毕竟是太子的人,瞒着他处决怕是不妥,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多生事端无益啊。”
  “就是因为这一刻才要将他置于死地,殿下若是成了万岁,更会护他保他,到那时岂不是动不得了?”太子妃泣不成声,句句诛心:“太后,您心明眼亮,承欢这贱人一贯僭越朝规,于万民而不耻,可却一直相安无事高枕无忧!还不是依仗太子的纵容包庇!!如今好不容易落入法网,若是放了他,便再无机会了。”
  太后睨了眼她,又转了转佛珠,最终一摆手,道:“罢了,便赐他一死吧。”
  吴铭心中咯噔一下,顿时眼前一片漆黑。
  短短几秒钟他根本不及想出脱身之策,脑中一团乱麻让他连叫都叫不出来,只得任由太监将他往外拖。
  正当此时,一声怒吼划破长空,向耳膜袭来。
  这声到底吼了什么,吴铭已经听不出来了,或者说他根本无暇去听,眼前一身金灿灿的衣袍乍然而现,上面的龙纹金丝在耀阳下夺目生辉?。
  而比之精致的祥云龙腾花样,更加让人震慑的是那道投射过来的凌厉目光,那里面充斥着惊异和愠怒。
  吴铭吓得赶紧趴在地上,他知道只这么一眼,他已然暴露了。
  这个人已经完全认出他是个假货。
  85。
  此人无他,正是太子。
  伴随着怒吼,挟持在身上的力道迅速消失了。
  匍匐在地的吴铭大气不敢喘,汗湿满手,内衫尽透,比之方才要被拖下去打死的恐慌好不到哪去,他犹如一只蒸锅中团团转的螃蟹,只能等着燎皮炖骨,活活烫死。
  头顶上方的声音火气不小。
  “你们这是作什么!?”
  太子妃那娇滴滴的声音更显柔弱可怜:“太子,我……我见他心术不正,魅惑主上,为了大局国本着想,这才……才……”
  太子妃的话本就犹如蚊叫,尾端更是吓得说不下去。
  就是不抬头吴铭也能体会到那张风雨欲来的脸,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要凝结成冰,冻入骨髓。
  一声冷哼盘旋在头顶:“你知道他是谁么?”
  这话犹如当头棒喝,打得吴铭脑袋嗡嗡直响,他怎么也没想到命就这样交代在这了,还……还没来得及见上那人一面呢……哪怕只有一眼……
  太子妃唯唯诺诺答道:“这人……当然是……是……承欢啊。”
  吴铭闭上了眼,等着那句彻底毫无转机的回答。
  然而那个声音却顿了顿,沁着鄙夷和冷酷道:“你还知道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别说是你这般置他于死地,但凡我东宫的人敢讲他一句不是,我都要割了他舌头泡酒喝。”
  噗通一声,眼前的女子立时犹如软泥一般瘫倒在地,瑟瑟发抖。
  吴铭也惊得下意识抬头望向太子,正对上此人投来的目光,那目光沉寂冰冷,空洞无光。
  如此渗人的眼神让吴铭连重新低下头去都忘了,只是痴痴呆呆地跪在那。
  太后气得拍案而起,怒道:“太子!!你是疯了么?!这什么话?!一个不三不四的奴才竟叫你说出如此放肆之言,不日你便要登基称王,这还有一点王者的样子么?!”
  “我疯又不是一日两日了,还没习惯么?”他浮出一脸诡异浅笑:“这天下我本就不想沾惹,是你们硬塞进我手中,觉得我不中用随时拿去,我半点不会稀罕……哦,不过……”他好似若有所思:“现如今周围也清理地差不多了,皇兄们死得死,出家的出家,削权的削权,不让我坐那龙椅也无人可坐,这棋走得甚是决绝。”
          ,
  太后一阵剧烈咳喘,除了“你……你……你……”再说不出什么,两边的人一窝蜂围了上去,又是顺气,又是扇风,场面炸锅一般,沸腾不堪。
  太子连看都不看地上的妃子,绕过她,将吴铭拽起,大声道:“母后若是身体抱恙便请回吧,这天湿热难耐,莫要亏了身子,”他将吴铭十指与自己对扣,高举过头,好似要昭告天下一般:“这个人是我的命,没了他我也活不成,若是有人敢于他不利,便自行了断吧,省得我亲自动手,都给了听清楚了!这天下只会是我的,杀伐决断尽在我手,为了他,我佛挡杀佛神挡杀神,何况是你们这般肉身之躯,不信便试试看。”
  说完,头也不回地拉了吴铭而去,留下一干子人惊骇不已。
  **
  吴铭不是没估算过这次入宫送信的凶险与难度,在心里他翻来覆去合计过很多次。
  就算顶着宋怡任的身份入了宫,见了太子交了差,一切都顺利的情况下,也很难脱身了事,冒充太子心尖上的人,这罪名小不了。
  更何况,他完全不知周遭的状况就将自己深入其中,在朝中太子与宫远山虽为一派,但私下的关系他全然不知,这封信是什么内容,又为何在如此草木皆兵的关键时刻送入宫中他更是毫无头绪,太子看了会怎样?高兴还是生气?对他是杀是剐还是放?根本难以预料,而这封信本身是决计不能去动的,万一信上两人在传递时用了什么暗标,那不就是自投罗网,自掘坟墓吗?!
  对敌人的底细无从知晓,整个事情又是云里雾里,天时地利人和都差到这份上,脱身就变得像痴人说梦,毫无定数,全他妈靠烧香了。
  而这一切正向着极为不可控的那一面加速发展,太子乖张鬼戾的脾气更是令人发指。
  刚踏入中政殿,吴铭就被狠狠甩了进去。
  这一路,太子的手好似一柄铁钳将吴铭的右腕捏得通红,摔在地上时更是碰巧地被折了一下,疼得他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他哪敢去揉啊,赶忙跪趴在地,动也不敢动。
  “把头抬起来。”对面冷言道。
  吴铭心中还在徘徊脱身之计,走了一下神,并未动。
  一只脚立马便踹过来,正踢中肋骨,吴铭哀叫一声,连忙抬头。
  方才那熙攘繁乱的场面让他顾不上多看太子几眼,而如今两人单独相处才让他仔细看了过去……
  这个人虽是头一回见,但由于“太子”这个字眼太过高频,早已在他脑海中塑造出一个人形,阴狠狡诈,毒辣无情,一手遮天,唯我独尊,无论哪个词拎出来都是个狠角色,就算不是虎背熊腰,三头六臂也必是雄壮威武,一身戾气。
  可眼前这个太子,竟是个半大的孩子……
  白皙粉雕,眉目清秀,瘦弱纤薄的身子把那件繁复累赘的黄袍穿得松懈无比,若不是如今横眉冷目,怒火外露,吴铭都觉得这孩子若是笑起来定是一张灿烂良善的面容,说不定还有个大大的酒窝呢。
  无意识地,他揉上了手腕一圈的红紫,回想起方才太子那骨感尖利的手,温度好似冰块,冷得吓人。
  若有所思的吴铭当然没有注意到,太子见了他的面孔后,眼中那一片惊异和愤恨……
  一声声冷笑让吴铭彻底醒了神。
  “真是好一副皮囊,好一张脸啊!”太子操起尖利的高音喊道:“说!你是谁?!为何要易容假冒承欢入宫?!”
  吴铭赶忙微微颔首,说得恭敬非常:“小人名叫吴铭,是奉人所托为太子殿下送来一封信,打扮至此只是为了进出方便。”
  “何人托你?”太子疑道。
  “宫阁老的独子,宫远山。”吴铭如实答道。
  太子一愣,忙道:“信呢?”
  吴铭从怀中拿出,高举过头。
  太子一把扯过来打开信,他翻来覆去正反地看,却在下一刻狂笑出声,笑中透着无边的悲苦,脸上表情更是比哭还难看。
  太子如此癫狂骇人的模样似乎并未吸引吴铭的注意,他的满腔思绪全部停留在了太子手中的那封信上……
  太子将信翻查来去之时,他一样看了个满眼。
  那信上……好像……
  没有字。
  一股凉意从脊梁骨冒出,连手心都是虚汗。
  太子收了笑,命令吴铭脱衣服。
  吴铭讶异抬头,呆若木鸡。
  “你聋了么?!我叫你将衣服脱了!!”太子高声咆哮。
  “太……太子……殿下,小人……就是一个送信的……您……”还未等吴铭说完,太子便直接上来撕扯了。
  吴铭虽已将这位太子的疯癫不驯见识了个十足十,却没想到会如此激烈,震惊之下肢体毫无防备,一声刺耳的锦裂,后背的内衫加外袍被扯了个稀巴烂。
  很明显,力道就是冲后背去的。
  衣料再遮不住体,放眼下去一条绯红的瘢痕攀附在脊椎上,自下而上甚是惊骇,那里之前长满了疹子,痒痛难耐,宫远山没少带药为吴铭缓解难受,如今疹子褪了不再难受,却留下了红色的印记,说来也巧,这一片片的红看上去仿若一条粗壮的藤蔓,将脊椎蜿蜒包裹于内。
  看到这些,太子好似突然没了生气,不笑也不闹,静静地坐到了玉龙椅上。
  很久之后,他开了口:“宫远山碰过你没有?”
  吴铭僵硬地不知该如何作答:“碰……碰什么?”
  “他肏过你没有?!你与他交合过么?!”太子提高八个音度。
  吴铭哆哆嗦嗦:“小人身有重疾……是宫公子以双修合气之术救我的性命,我与他……”
  一阵爆笑喷薄而出打断了他的话,而后便是一串怒骂:“真是蠢透了!把你卖了还念他的好!若只是双修续命又怎会有元魂之印,你自己后背都成什么样子了!你不知道么?!那赤红如火的印迹,清晰得脉络可见,这都已是第几层修为了?!他的气早已在你体内固着不散,入骨沁魂,真真是一枚完美的肉身鼎器啊。”
  吴铭惊得早已发不出任何声音,僵硬地看着这个人。
  “怎么?!还不信?!”他拿起手中的信在吴铭眼前猛力地抖:“看清楚了!这不过一张白纸,一个字都没有,他让你身赴险境迢迢而来,送的不是这封信,而是你自己。”他将信捏成团,扔在吴铭脸上:“回去告诉他!我不要!我谁也不要!今生今世只承欢一人足矣。若是再让我看到你,我定然废了他这稀世鼎器,让他追悔莫及,你听懂了么?!”
  吴铭跌跌撞撞而去。
  在他记忆里,他从没逃得如此仓皇,恨不得立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86。
  吴铭的身影完全消逝无踪后,太子垂下眼眸,端起案台上早已冷透的茶,一饮而尽。
  这茶性寒又凉透,一杯下去,方才用力过度的嗓子沁得低沉而沙哑,幽幽沉音飘散开来,不知同谁说着:“怎么?还没欣赏够么?自己一手炮制的大戏是不是特别心动?”
  内室的屏风后藏匿的身影缓缓而动,人未现身,话已说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有这么同为师讲话的么?”
  反问之语尚未落下,喝空的玉杯便直摔过去,节奏和时机契合得刚刚好,不偏不倚正向那人脸上飞去,眼看杯及面目,这人手中的折扇漂亮地在空中划个圆圈稳稳地将杯子挡了开去。
  “哗啦”一声尖利玉碎,杯子砸碎开花。
  响声惊动了中政殿的一干护卫,毕竟是太子的御书房,眨眼间便被层层戒备,这些护卫大都是从太子贴身的侍从中精挑细选来的,见殿中一地碎玉却并无异常,纷纷跪了下去。
  他们拜了太子,又拜了那人,若硬是比一比,太子这边不过折腰些许,那人才是五体投地跪伏。
  太子冷笑一声,脸皮子抽搐成一团。
  那人摆了摆手,道:“碎了个杯子而已,何必大惊小怪,收拾了去罢!”
  两边侍卫立即闪身开来,让出一条道让外面的宫女进来清扫拾掇。
  不多时,殿中光洁如新,一尘不染。
  “生这么大气做什么?”待一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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