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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男朋友[快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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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认识我?”祁夜桥抱臂靠在门框上,对他挑眉笑笑。
  夏辰呆了一呆,少顷支起上半身,“啊……”
  不晓得该说些什么,他只有呐呐应了一声。
  相比较他的不知所措,祁夜桥并没有生疏的样子,“在隔壁听到你家有人吵架,所以……”他耸了耸肩,伸手指了下外面,笑道:“不请自来了,抱歉。”
  “没事。”夏辰笑了笑坐起来,在他说话的功夫心里放松了些。
  “几年不见,长成大小伙子了。”祁夜桥走近,随手捡起一边的凳子,坐下道:“还好么?”
  夏辰不意外他会这么问,抿了抿唇道:“嗯。”
  祁夜桥四处看了看,就听夏辰犹疑着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么?”祁夜桥收回目光,看着他,“一个月前吧。”
  “啊?”夏辰惊愕,“不能吧?我回来两个月都没见你。”
  “哦。”祁夜桥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那可能是我在睡觉,要不是今天醒的早,还注意不到你已经回来了呢。”
  “睡觉,你睡一个月啊?”夏辰有些想笑。
  “可不。”祁夜桥说。
  这倒没扯谎,他还真就睡了一个月,虽然那是迫不得已。
  “你假期?”夏辰又问。
  “没,退伍。”祁夜桥说。
  夏辰又是一愣,啊了一声,想说什么又没说出个所以然。
  祁夜桥笑着看他,主动解释:“受了些伤,没法再呆下去,只好选择退伍了。”
  夏辰:“……哦。”
  伤的哪里?重不重?还疼不疼?
  他很想问这些,犹豫了会儿却发现开不了口。
  他没想到再见祁夜桥会是在这种时候,几年来他每次放假回家都隐隐期盼着见到这个一走多年的人,希望他能回回家乡,顺便看看自己,但是这些年,他却一次次地失望了。
  待真正见了人,他又有些不可名状的尴尬和无措。
  “最近很累?”祁夜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夏辰回神,连忙摇了摇头,“不,挺好。”
  祁夜桥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夏辰脸上明显的黑眼圈,他毫不掩饰面上的心疼,“情况我大致猜到了,要是感觉疲惫了,跟哥说。”祁夜桥伸手拍拍他的头,“哥给你做山,永远不会倒。”
  “……哦。”夏辰对上他仿佛多年未变的温柔眼神,片刻愣愣地应道。
  “下次你大伯再来就叫我。”欲走之前,祁夜桥如是说。
  “嗯?”
  “站你背后给你涨涨气势。”
  “……”夏辰好笑,面色总算明朗了些,“不用,我自己能解决。你看我早上像跟他讲理吗?”
  “也是,”祁夜桥笑起来,“你比他们厉害多了。”
  夏辰笑了两声。
  不过两人没想到,再次见到夏大伯已经是好久以后的事了。
  “哦对了。”祁夜桥脚步一顿,回头对着夏辰道:“这几天行的话,呆在家哪儿也别去。”
  “为什么?”夏辰欲意送他,于是跟在他身后问。
  “……这还不好说,听哥的,少去外面走动,特别是镇上。”祁夜桥想了想,补充:“如果有事不得不去,就叫上我。”
  “叫不醒你怎么办。”夏辰玩笑道。
  “抽一耳光就醒了。”祁夜桥说。
  夏辰哈哈大笑。
  虽然奇怪,不过夏辰最近心情一直不好,没什么心思闲逛,窝在家两个月也没其他地方可去,于是没再多问。
  ·
  日头西落,遥远山巅上空一片渐渐烧红的晚霞景色,夜晚降临前残留的火烧云余晖晕染了大半天际。这里的夜晚没有大城市的喧嚣,有的只是让人静下心来的日暮苍山。
  一眼望去,美妙的视觉享受。
  不多时,视线里的万物都变成了黑白色,哪怕临近春节,这里的气氛还是冷冷清清。
  晚饭后,夏辰拿了只小板凳坐在家门前的水泥地板上,一边呼吸新鲜空气一边戳着手机漫无目的刷新闻,眼睛隔两秒扫一眼隔壁。
  几小时的心情波动,他本有些累,但一想到祁夜桥就在离他几米的地方,他还是生出了一丝欣喜。
  【春节将近,B市新一年环境指数指标显示III级,为轻度污染,健康人群出现刺激症状。】
  【一剂除皱针打下出现胸闷腹泻,医院诊断:肉毒杆菌中毒。】
  【打针祛抬头纹,却进了医院。】
  【Z国将裁减军队员额20万,领导人预备调整优化军队结构。】
  夏辰快速浏览着新闻,竖起耳朵不动声色听着隔壁的动静。
  和城市的灯红酒绿不同,小镇的夜晚是黑色的,没有多余光芒,看人只隐隐约约看到个人形轮廓,走夜路都得拿出十分警惕。
  ——有脚步声响起。祁夜桥从隔壁慢悠悠晃出来,看到夏辰,准备出去觅食的脚步一转,一边问道:“吃饭了吗?”
  “嗯?嗯吃了。”夏辰见他在自己身侧席地而坐,整了整表情,淡然应对,“不早了现在。”
  “本来还想着跟你蹭蹭吃的,结果一觉醒来天都黑了。”祁夜桥说。
  一股清新的香皂味传进夏辰鼻腔,夏辰盯着手机看,说,“那你梦游洗的澡?”
  “哈哈。”祁夜桥一笑,“这不怕你嫌弃我嘛,那就得用上几分钟修个面才敢见你啊。”
  “看不出来。”夏辰说。
  “那我凑近给你看。”祁夜桥说着真的凑了过来。
  夏辰连忙退了下,“不,不需要。”
  祁夜桥大笑一声,“还害羞。”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忽然顿了顿。夏辰还没反驳两句,察觉到他的停顿,顺着他视线望过去,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刚翻到的新闻看。
  【女子肉毒杆菌中毒,几天后变身咬人。】
  【多名女子祛抬头纹,却感染一身病毒,行为骇人,网友称其极似丧尸。】
  于是他没话找话:“你说这真的假的?”
  说着手指点了进去。
  “真的吧。”祁夜桥却坐直身子,没继续看了。
  “……”夏辰一时间没做出什么表情,或者说他在等祁夜桥接着说后面的话。
  逗你的。
  但祁夜桥并没有说。
  “我好像听到你说了一个‘真’?”夏辰用胳膊肘拐拐他。
  “嗯。”祁夜桥应。
  夏辰无语,“你是不是睡太多把脑子留枕头上了。”
  祁夜桥:“……”
  夏辰默了默,哼笑道:“我跟你说,这种东西也许就是一起医疗事故引起的,受害者做出稀奇的事就让他们传成是细胞基因突变原因什么的,又不是电影,感染个病毒就变丧尸去吃人。”
  他把手机转了转,脸调转向一边,“舆论嘛,往往就是可劲夸大一件小事情,它传播的速度是我们远远想象不到的。”
  祁夜桥听了拿眼看了看他,眸光暗沉若有所思,少顷他笑了笑道:“是吧。”说着伸手在兜里掏了两下,掏出一包烟,递给夏辰一支,他问:“抽不抽?”
  “嗯。”夏辰没做犹豫,等祁夜桥点了自己的烟后错开他顺手为自己点的打火机,垂下眼帘直接凑近迎上祁夜桥亮着火星的烟头。
  两支烟头碰在一起,夏辰叼着烟吸了口气,烟头被点燃。
  他撩起眼皮,看到祁夜桥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因为他的凑近,手机在两人之间亮着光,把两人的脸颊都照得一半白一半黑。白的那半眼睛亮灿灿,黑的那半眼睛黑漆漆,跟俩鬼似的。
  忽明忽暗的火星印在两人脸上,双方静默对望,气氛有一瞬间微妙的凝固。
  “你别不信。”祁夜桥突然说。
  “嗯?”夏辰愣了愣。
  “说真的,肉毒杆菌可以在24到72小时之内致人死亡,它的毒素是6大A类生化武器的其中之一——假设如果真的有病毒感染。靠空气传播的是最可怕的,肉毒杆菌毒素就属于这类,我们若是被这样一种病毒包围,等待我们的,就是地球上没有任何所谓的安全之地。如果它使基因突变,那么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好的,坏的,杀人,吃人,病毒肆虐,末日来临。”
  因为人变丧尸还吃人这种事,的确发生过。
  他亲眼所见。
  “过几天应该就有确切报道续说这新闻是真是假了,到时候可别吓一跳。”祁夜桥弹了弹烟灰。
  夏辰:“……”
  祁夜桥忽然掐了一把他的脸,笑道:“吓着了?”
  夏辰醒神:“有点——你怎么知道的?”
  “甭管我怎么知道,你只要信我就好。”祁夜桥说。
  “……那我还是挺爱看恐怖片的。”夏辰也笑了。
  “诶挺能耐。”祁夜桥说。
  “过奖。”夏辰说,“不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都二十一世纪了,世界如此和平,现实人生也不是电影。
  “肉毒杆菌毒素很强,说不定以后就会出现你说的电影里的那些个丧尸。”祁夜桥转脸看他,“多说无用,看以后吧,天下总是生于忧患的。”
  “是吗,那就刺激了。”夏辰吸了最后一口烟,随意把烟掐灭,无所谓道:“生物进化,优胜劣汰,让地球清洗一下也好,省得世界那么多的黑心商拿人民的钱干害人的活。”
  “你这都哪儿跟哪儿?扯上黑心商……”祁夜桥好笑。
  “……胡诌跟八扯呗。”夏辰自己也说乐了,笑了半天,然后长出了一口气,“反正现在我在乎的都没了,谁感染谁丧尸我管不着。”
  “要真|世|界|末日了,我俩就呆一块儿做对勇闯丧尸界的英雄联盟。”夏辰看了看祁夜桥,“你也不用担心退伍以后失业了。”
  “……”祁夜桥被后面的话逗笑,肩膀都颤了,指间夹着的烟差点儿掉下去,“别说,还真是。”
  夏辰煞有其事点点头:“要知道有的人退伍后连个保安的工作都找不着。”
  祁夜桥险些笑岔气。
  “笑什么啊,说你呢。”夏辰皱眉,可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谁还没看过个丧尸电影呢,怕毛。”
  “诶。”祁夜桥拍了把他的腰,“记住你这话。”
  夏辰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浑身一抖,扶着后腰将板凳挪开一些,有些恼:“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祁夜桥再一次笑了,这敏感的部位还是没变啊。

  病毒(三)

  这一晚夏辰睡得很熟。
  半个多月以来,他第一次在十一点不到就陷入了沉睡。
  翌日一早。
  半梦半醒间夏辰听到外边淌着哗哗的水流声。
  砖头盖的房子隔音效果并不好,说不定哪天他在房里打个嗝做个什么运动都能被一墙之外的人听了去。
  此时天才蒙蒙亮,夏辰一睁眼就透过窗玻璃看到后院里已经拔高不少的番石榴树。
  番石榴是县镇里经常见到的一种果树。
  有某些人家里特地栽养的,也有会在野外自身发芽生长的。成熟后的番石榴可淡可甜,软脆不一,是夏辰小时候到现在一直喜欢吃的一种果子。
  院子里的那棵已经开始结果,但果子还不熟。
  夏辰盯着朦朦胧胧有些黑的枝叶出神几秒,眨眨眼,又闭上翻了个身。
  窗外突然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
  夏辰迷迷瞪瞪下床,走到窗前去看。雨势渐大,并伴随着一股狂烈猛勇的狂风,番石榴树在风吹雨打之下左右摇摆枝体,最终不堪其扰,咔擦一声拦腰一断。
  夏辰猛地睁大眼,立刻想爬出窗外去看自己一直心心念念此刻却被无情摧残的吃食是否还有存活的希望。
  手一动,他醒了。
  窗边天色微亮,一窗之外的番石榴树伸展着枝叶迎光而立。
  耳边是哗哗的水声。
  哦。
  是梦啊。
  看着仍然坚|挺生长的番石榴,夏辰躺在床上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
  是梦。
  一番不算惊吓的惊吓,瞌睡虫也跑了。
  夏辰拿了件外套穿上,二月的天还处在冬季末尾,天气忽冷忽暖的。
  出门一看,他唯一的邻居正蹲在堂屋台阶上啃着荞饼,两眼放空,嘴里机械地咀嚼着。
  旁边的水龙头刷刷作响。
  祁夜桥在接水。
  准确地说,是已经接了几大塑料桶的水,全搁前院里放置,下一桶正接到一半。
  “我说怎么梦到下雨下得哗哗哗的,你这算扰民啊我亲哥。”夏辰打了个哈欠,走到另一边水管前,“这是做什么呢。”
  祁夜桥拿纸擦干净手,说,“你也该起了,早起身体好——我试试能不能防个未然。”
  夏辰眯眼:“嗯?”
  昨晚没看清,现在天光淡薄,夏辰眼睛近视,祁夜桥的模样在他眼里变得干净许多,胡茬应该刮了,但就算眯了眼也只模模糊糊看到个顺眼的轮廓边。
  祁夜桥把水关小,一边从口袋掏手机一边下了台阶往夏辰这里走,“说了让你别被吓到。”
  到夏辰身边,他把手机正面屏幕转到后者面前,“看看,我就说出事了吧。”
  【某市医院一病患皮肤提前出现尸斑,双目充血,医生称疑变僵尸。】
  【携带病菌,一小店老板感冒发生病变,长出尸斑,疯狂咬伤其他人。】
  【抗肉毒素失效,注射肉毒杆菌除皱者感染新型病毒。】
  夏辰吐出口中差点儿咽下去的牙膏沫,仔仔细细看过内容后愣在了当场:“……真的?”
  “嗯哼。”祁夜桥收回手机,拍拍他的头,安慰道:“这下明白了吧,哥不骗你。没事,据我了解那是首都发生的情况,距离咱们这还有十万八千里。”
  “真的……”夏辰喃喃着不可置信。
  祁夜桥没再说话,给他时间消化这些骇人的消息。
  “……那你说的这种感染传播很快吧。”良久,似是回过味来的夏辰叼着牙刷抬头看他,“那什么肉毒杆菌不是靠空气传播吗,哪怕离得远,一旦传到这,我们不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祁夜桥道:“嗯,话是这么说,不过你有注意到最后那条新闻没?人说这次发生的可能是新型病毒。”
  夏辰看着他,脑子还被几秒前的消息震的发蒙。
  “它的并发症和我以前看过的只大致相同,就算它是由肉毒杆菌引起,也并不一定拥有后者的特性,所以我也不确定它是不是由空气传播。”
  “有时候两种病毒结合,要么毒性更强,要么相互抵抗,当然,两者也可能生出另一种病毒。”
  “而致命新型病毒是人类目前最束手难测的科学研究之一。不过这次的发难我有经验,所以该做的、能做的准备一定要提前做好,现在起你要知道,我能保护你,但你也要能保护自己。”
  夏辰懵着脸点头。
  “别担心,相信我就好。”祁夜桥说。
  夏辰:“嗯。”
  他在两个月前父母去世,而祁夜桥之所以参军也有从小就相依为命的爷爷逝去的因素在,信任一词,他唯独会全部给予这人。
  祁夜桥见他表情空白,眼中却对他充满信任,顿时勾唇笑开,说:“但万事无绝对,病毒这种东西常常出乎人的预料,所以最近能不去就哪儿都别去。”
  人在眼前,视线清晰不少。
  也许是在军队待久了,记忆里俊朗柔和的面容如今锋利了许多。
  剑眉薄唇,鼻挺眸唳。
  身上的气势也变得沉重压迫。
  ——不过夏辰这会儿没心思太在意这些。
  祁夜桥走回去关了水,把装满水到他腰部的水桶盖好盖子,挪到一边。
  夏辰默默刷好牙洗好脸,站在台阶上看了看碧蓝如洗的天空。
  突然他想起什么,朝收拾残局的祁夜桥看去。
  “祁哥,今天出去行不行?”
  “怎么了,有事?”
  “嗯。”夏辰说,“我得去甘蔗地看看。”
  这几天他家甘蔗地种的甘蔗需要收草。前星期他去看过,因为很久没人修理,甘蔗边到处都是杂草。那么大一块地,哪怕真的世界末日来了,也还是有用处的吧。
  那么长一根,既能做食物,也能当武器的说。
  祁夜桥转头来看他,思考一会儿后,点头同意了,“一起吧那就,情况尚不明确,咱们也不能提心吊胆太甚,反而畏畏缩缩了。”
  况且多一种食物就多一份力量嘛。
  于是两人说走就走。
  ·
  最近几个月,满海镇大路这一带的地里种的都是甘蔗。
  一年四季,两季甘蔗,两季水稻。
  到了砍收季节,有地的人都得出力在一天内把两家或者三家的甘蔗砍完。
  这就像一种规定的制度。
  收一块地时,先是有专门的人把甘蔗都挖倒排成一排,然后砍下两截甘蔗丈量出一家人在这块地里需要砍收的数量。
  二十根成一捆,砍完就让地的归属人来数这家人一共砍收了多少捆,记在本子上,以后一个镇的人开会时,就会用来计算在这家地里这家人砍了几捆得了多少钱。
  砍到别人家的地,就是你收钱。
  砍到你家的地,就是别人收钱。
  然后又会有专门的大卡车来把成捆的甘蔗拉去糖厂,榨出来的蔗糖都是拿到市场上去卖,不会留给地的归属人。
  但现在离砍收还有两个月的时间,祁夜桥估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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