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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脑的形而上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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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
她想起昨天以微好像说李沉水毕业之后是出国学音乐了？哦，这感觉不太妙。
“他说先跟你保密，想给你一个惊喜。”
“……”
确定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方凝突然凑过来跟她咬耳朵，“老板一定是收了好处，不过我知道是个大帅哥哦。”
“你见到了吗？”
“具体长什么样，太远了没看清楚，昨天你不是休息一天吗，他来得可不凑巧，我还为此可惜，错过了一场现场直播……我就说你以前一定是朵花，追你的人那么多都没成，原来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啊！要是有一个那么帅的人喜欢我，这些人我也看不上~”
乔槿看着她一脸花痴的样子，想起方凝的家室霸道又高冷，难不成这一个类型的都和傻白甜系比较配？也有可能是磁场相吸。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很小心地问了一句，“跟严清和比起来呢？”
方凝听了她的话更激动了：“严教授是学术禁欲系，虽然不是最帅的，但是一定很带感；这次的帅哥就是阳光校草啊，虽然不知道性格怎么样，但是有那张脸就够了啊，跟那些小鲜肉比都毫不逊色的！乔槿你们那里好养人，出来的一个比一个水灵！”
乔槿：“……”
我竟不知是该自豪还是该自谦一下。
答案好像无限接近一个人，乔槿居然有一点紧张。
她总是期盼着那些喜欢她的人的这一份年少情愫，能够被时间冲淡，哪里知道因为岁月酿成了更深的眷恋呢。
手里的纸杯接得太满，溢出来的水烫到了食指，等到神经反射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个水泡。
除了严清和，另一个能让乔槿走神的人，也只有李沉水了吧。
趁着午休的时间乔槿去楼下的咖啡厅偷懒，神情恍惚没什么精神的下午冗长而乏味。
乔槿努力看了半天，还是觉得现在的状态比较适合来一点刺激的：“我要一杯冰咖啡。”
看起来很高冷的店员没有微笑：“请问需要加热吗？”
“要的。”
“好的，这就帮您加热。”
“慢着！！！”背后传来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乔槿转过脸，就看到了她猜了一个上午的答案。
﹒
夏天其实不只有西瓜，芒果，冰激凌，还有乔槿一闻就会呛到的驱蚊水，无穷无尽风扇的吱吱呀呀和空调呼呼的噪音。
七年前她还有满腹心事，七年后她只剩满腹谷食。
现实和社会都让她失去年少时的轻狂和勇气。
最后一个来得及告别的晚上，要是乔槿听到了告白，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他们或许会在一起，或许会发现对方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或许很快彼此厌倦。
“要是哪一天我们之间没话说了，就不知不觉地分开吧，趁余情还在，趁难堪未来。”
李沉水很喜欢诱拐乔槿周五放学之后在学校附近的甜品店吃芒果冰。
这是一家有名的店，据李沉水妈妈和她的小姐妹吃出来的经验，他费了好大一番心思才从顾以微嘴里旁敲侧击出乔槿喜欢芒果这件事，还因此送出了四张十佳歌手的亲友团票。
每个决赛选手的手里十张，与其他巴巴地塞给乔槿，倒不如买一赠三顺理成章。
乔槿是很喜欢芒果的。
桃子代表夏天的味道，那么芒果就是夏天的颜色；金黄色满得要溢出来，和阳光一起填满整个季节。
但是她对芒果过敏，吃不了很多的这件事是后来李沉水才知道的。在芒果树下站一会儿就开始难受，吃多也会身上发痒，有一次严重到发了烧……所以很是折磨。
你喜欢的偏偏是你不能触碰的。
或者是越禁忌越渴望？
“我们好好谈一谈。”第一次的时候他对于和心上人约会这件事是很上心的，虽然此刻对面的乔槿似乎一心扑在芒果冰上，不知道她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面对他无所适从。“之前天台上的事情我跟你道歉……”
“不，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乔槿终于转而直视他的眼睛，但是也撑不过十秒，“合唱团的事情你帮了我，这两件事情抵消，我们谁也不欠谁。”
李沉水露出了一个很好看的笑，“你知不知道，感情是不能抵消的。”
“我觉得你不必再在我身上费心了，真的。”她万分小心地用勺子舀了一小勺子，用词遣句认真考虑着接下来的话，“毕竟我不打算早恋，这种事情要等到大学吧。”
“你说的有道理，”李沉水表示认同，提高音量努力分散她的注意力，“那我就努力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
“真的不用……”
自由习惯了以后，平添一个人的束缚，大概会很抗拒。加上三分钟热度的惯性，如果不是爱得死心塌地，应该会熬得很难受。
何况，她已经对另外一个人上了心。
“这样如果以后我还喜欢你，就可以先排队；也有可能久了就看腻了，就不会再缠着你了。如果你现在和我保持距离……越有挑战性的事情越容易引起我的兴趣。”
校草的一副耍无赖的样子还是让人讨厌不起来，乔槿妥协：“那你想怎么样？”
“来看我的决赛吧。”
☆、说时依旧（四）
其实乔槿去看了他的初赛。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校草的恋情极其周边衍生绯闻都是女生津津乐道的课间消遣。
这么一件大事，乔槿当然会跟着去凑热闹。
还是在李沉水天台事件之前的事，高一的十佳歌手初赛，到李沉水的时候已经临近终场。
乔槿早早被顾以微拉着来看比赛，因为以微的男神是李沉水，就是为了看颜也要来。何况在小顾同学的描述里，李沉水成绩不错，喜欢音乐也颇有所成，不像那一些特长生文化课基本上就是走个过场。
而且和班级里的同学相处得很好，不是恃才傲物的人。
难得。
才貌兼之的人多半有傲骨，这么个谪仙人一般的人物竟然不是个高贵冷艳的主。
所以喜欢校草的女生都热情奔放，平均每个礼拜都有上门告白的和塞小情书的。
“你要不要也送个情书？”乔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以微正想反驳回去，这个时候全场开始欢呼，打断了她原来想说的话，众人期待已久的压轴主角出场了。
他背着一把吉他上场，那个时候乔槿还只是听说过他，大家从来不知道校草会弹吉他。全场有一半的人是奔着校草这个名头来看海选的，李沉水对于颜控加声控来说，就是一个大杀器。
前奏流淌出来，原本的全场尖叫和喝彩都鸦雀无声，乔槿听出他很专心地弹着的《安静》。
“只剩下钢琴陪我弹了一天……”
旁边的顾以微耽于美色，一直在科普校草的身高体重，五官三围，乔槿忙着听八卦，对他接下来唱了什么倒是心不在焉。
长得好看声音还好听，就是□□裸的作弊啊。
“我想你已表现得非常明白，我懂我也知道……”
等到顾以微开始如痴如醉的时候，乔槿也静下来，居然在他的歌声里听出了一些不可言状的触动。
这些相似或者不相似的歌词贯穿了整个年少时期，俨然是青春里不可或缺的符号。
如今想来，陪伴他们成长的名字，一定少不了周杰伦。
乔槿不听歌，手机里仅有的三十首中英文歌曲里，也有九首属于周杰伦。
“我真的没有天分，安静得没这么快，我不想学会放弃你，是因为我太爱你。”
光线均匀地洒在他的侧脸，温柔地匀出了光晕。没有人注意到李沉水唱错了歌词，乔槿却听得一清二楚。
感情好评，她想问顾以微校草是不是被人甩过什么的，转头就看见小顾同学眼里只有“比校草更帅的只有下一秒的校草”，看起来跟追星脑残粉别无两样。
乔槿用食指摁了摁太阳穴，感觉很丢脸，左顾右盼发现周围的女生都差不多，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才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她又看回台上，李沉水的目光流转，最后一句把视线牢牢地锁在乔槿身上。乔槿感觉那目光太灼热，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被那么帅的一张脸盯着，谁都会脸红心跳的吧。
可惜乔槿的恋爱脑，全都浪费在冰山禁欲系学霸身上。
恋爱脑的最突出症状，认为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结果到了晚期，喜欢自己的自己不喜欢。
这种发展太过于形而上学，两情相悦难度太高，所有的结局都变成一厢情愿。
·
如果有一个问题，例如——
“你知道本文作者的其他作品吗？”
每个人一般会绞尽脑汁把自己知道或不知道的作品冠到作者头上，说不定就会瞎猫碰上死耗子，毕竟运气这种东西，谁都说不定。
乔槿写在卷子上的回答很直接。
“不知道。”
因为她从来没有因为运气好得到过什么。
爱因斯坦认为，世界上不存在不可精确预期性，你随手抛掷骰子所得到的点数不是概率，叫做宿命。
谁又知道薛定谔的猫或死或活，或者半死不活。
比如顾以微当时差一分进一中，一中分数线划完之后少了一个名额，全市几十个402分，偏偏就她被录取了。还有再来一瓶这样的活动，林汐都可以连续中13瓶，她买了十三瓶一瓶都没有中。
只能靠实力的人生也是很凄苦的。
那一次，乔槿的语文是年段第一。当然跟她自认为“牛头对牛嘴”的答案没有一毛钱关系，不过是因为作文得了最高分，活生生比其他人多出了十几分。还因为那一道题不靠谱的答案，被语文老师叫去谈话。
老师哭笑不得，乔槿只好乖乖认错，说是时间仓促急中生智哦不，脑子发热才一时手抖。
她的脑回路一直都异于他人。
每次看见秦攸宁和顾以微在说悄悄话的时候，都要拉上林汐：“来，不能输，我们也来讲一个小秘密。说得越神秘越好，让她们好奇，然后用秘密交换。”
李沉水让她去看决赛的时候，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今天的作业多不多，第二天有没有考试抽背之类的。
结果她在李沉水面前犹豫半天，回去的时候秦攸宁四张票就把她拖走了。故事的起伏总要一波三折，没想到最后还有一个反转，校团委要求每个班都要出一个礼仪小姐，标准是相貌端庄，气质大方。这不是变相的选美吗？
乔槿被文娱委员不由分说逼上梁山，看到一众美人列成一排，就是为了最后给获奖选手……端上奖杯。
因为外貌突出重围，所以被指定给冠军送奖杯，乔槿心里不是很乐意，可惜王命难违。她其实不是很喜欢这种花瓶式的角色，偏偏每次一有类似的事情都会找上门。
她还有一个特长啊，她的文笔也是不错的，能不能不要只记住她肤浅的外表啊！
这应该有些困难。
白色及膝裙恰到好处地衬出了她的气质，又使得她的艳丽点到为止。精致的五官无需雕饰，化了淡妆之后添了几分清纯的性感，多一分略觉妩媚，少一分则嫌青涩。
所谓伊人。
在后台陪她的秦攸宁问道：“张爱玲最出名的那段玫瑰花论是怎么形容的？”
乔槿不假思索地回答：“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粘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高冷矜贵的白玫瑰，嗯，不错。”秦攸宁上下扫了一眼，点点头，“我先去看比赛了，不要浪费两张VIP票嘛。”
这个时候舞台上李沉水眼角眉梢温柔的笑意分外好看，灯光师的特别宠爱让全场女粉丝都想给他的盒饭加鸡腿。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他一出场，显得别人不过如此。
·
粉丝滤镜另一个说法应该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喜欢的时候美颜盛世，不喜欢的时候猥琐油腻。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要么美得惊天动地，要么爱得死心塌地，才能让一个颜控不离不弃吧。
有人喜欢大鱼大肉，就有人喜欢咸菜白粥，李沉水却是对所有人胃口的那道菜。
就算乔槿能够不假思索地拒绝他，也无法抵抗校草苏到毛孔里的歌声，鸡皮疙瘩在叫嚣，骨头都酥软了一半。何况他有意无意地朝着『亲友团』方向扔媚眼，她都能听到砸到地上的重音了。
不过除了乔槿大概没有人感觉到李沉水的“调戏”，因为他看上去就像是全方位无死角地发散着荷尔蒙，校草一中后援会雨露均沾，每个人都冒着粉红色泡泡。
“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再无动于衷。”
尾音处又低笑，乔槿看来他的视线分明投在自己身上，却很快又眼波流转他处，不留痕迹。
这种意味不明的勾引恰到好处地撩拨了乔槿。
众望所归的冠军接过奖杯的时候，顺手给了乔槿一个拥抱，她一时竟然没有想到要推开。台下有起哄的也有拍照的，李沉水松开的时候，脸上志得意满。以微给她看照片的时候，乔槿觉得看起来很登对。
绯闻大概就是这个时候正式开始传得沸沸扬扬的吧。
乔槿躲他来不及，每次有些活动很容易碰上他，校草是走到哪里都带着光环的存在，想要刻意忽略也很难。况且还有好心人总爱看他们凑一起，搞得她总是很狼狈。
惹不起也躲不起，好像怎么做都是欲盖弥彰。
毕业典礼的时候成了官方CP，不知道团委会的标准是怎么回事，学生代表一左一右，看起来像观音菩萨的金童玉女。班主任跟她说这个安排的时候，特地说了一句你和李沉水很般配。
班级聚餐完大家觉得意犹未尽临时起意又去了KTV，乔槿本想告假逃走，被逮了个正着。
“乔槿，今天你可不能逃。”
其实没有必要的吧，毕业了就结束了，以后还会遇到更多更好的人。倒是此刻弄得她自己骑虎难下，拿捏不定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乔槿浅浅叹了一口气。
李沉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带走，像捉着一只随时会溜走的猫。
——喜欢若不宣诸于口，如何堂皇牵其之手。
“你还喜欢他吗。”李沉水把她堵在角落里，暧昧的灯光和气氛都太不对劲，乔槿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眉点了头。
“他喜欢你吗。”
她心里咯噔一下，别扭地转过脸。想躲开却被禁锢得死死的，半点挣扎不得。
“你能等他多久？”李沉水又靠近了一点，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一寸一寸地侵略着她的安全距离，看上去非常危险。好看而温柔的人很危险，李沉水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人。
“我没有在等他，”乔槿艰难地正视他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镇定自若，而不是被揭穿之后的慌张，“只是喜欢不上别人。”
如果不能两情相悦，所有的喜欢都是心酸。
一厢情愿是世界上最令人绝望的囚笼，是她自己走进来，并且亲手将钥匙扔远，体会包围她的空旷。
一个猝不及防的吻强势而又霸道，乔槿的反抗都被迫吞进了喉咙，生生被咬疼了唇。
然后推开李沉水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说时依旧（五）
动车窗外的雨珠被快速的前进带得快速后退，四十五度角慢慢变成六十度，又很快偏离的原来的轨迹，成了无法目测的角度。
雨下得密了起来，小水珠像一条条小蝌蚪拼命溯游，很快很快，急急忙忙，一头钻进水流里，汇成看不见生命力的长长的一条痕。
自主招生考试的时候，乔槿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画面。
她想去W市。
这是她喜欢的城市。
时间马不停蹄，高考在全国人民的翘首以盼中和夏天一起来临。
有时候大概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忘记带铅笔，起床晚了，还有一些诸如此类鸡毛蒜皮的枝末细节，乔槿的高考鸡飞狗跳。
高考复习的时候，觉得什么都很有趣，念念不忘没有完结的番剧，想要特地去散心的地方，放不下的奇奇怪怪的事情，一旦结束了什么都比读了千遍百遍的课本有意思的临考前，全都失去了兴趣。
使得她大学时候总喜欢在考前看剧补番读小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个时候做这些不合时宜的事情，会有成倍的愉悦感。毕竟那种无论是什么反正比课本好玩有意思的心态，考完试再也找不回来了，只剩下索然。
乔槿把放在课本上的心思收回来，突然发现有些异样。她以为只是一点小问题的妈妈突然脸色苍白地捂着腹部，进了医院。
然后就是住院，吃药、吊瓶、做手术的流水账，然后一天比一天更快地憔悴下去。
她坐在床边把西瓜一勺一勺挖出来榨成汁，插好吸管递给母亲。乔槿看见她吮吸了两口之后抬起头，朝父亲说她想吃橙子，让他去买。
乔正则说杨梓你这婆娘真是麻烦，然后念念叨叨地冒着大太阳出门去医院的超市。
“小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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