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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丑夫难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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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冯老汉看见韦重彦就胆颤,说了句多管闲事,腿就不自觉的往后退,扁担护在胸前,小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防备地瞪着韦重彦。
    韦重彦只觉得泄气,这么个小老头,他拿巴掌一划拉就能推出一溜滚儿去,可那有什么得脸的,打倒了他也没什么光彩,更提不起什么劲儿去打他。
    回身对方云宣道:“回屋!”拉了他就走。
    冯老汉冲着两人的背影,跳脚骂:“有本事别走!”
    徐氏这才敢从厨房出来,探头探脑问:“怎么样?”
    冯老汉一股火全撒她身上,“问啥?屁用没有的败家娘们!”
    徐氏委屈,又不敢跟丈夫吵,嘟嘟哝哝又要进厨房。
    冯老汉一脚踢过去:“还不回屋等啥?”
    徐氏闪身一躲,猫腰进了厨房,老脸上全是笑:“你等着!”
    说着话进去把方云宣剩在锅里的馄饨捞进碗里,递给冯老汉瞧:“这还剩下不少,够咱俩吃的。”
    冯老汉张嘴就骂:“得了馋痨了?”
    伸手捞了一个,放进嘴里,又骂方云宣抠门:“咋不多剩点!”
    方云宣与韦重彦回了偏房,方世鸿免不了又是一顿气恼伤心,两个人劝了一回,坐下来吃馄饨。
    折腾一早上,热腾腾的馄饨已经凉了,方云宣只好道歉:“本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想让你吃口热乎的。哪想到……”
    韦重彦端起碗来,边吃边赞好:“好吃!馅嫩汤鲜,你瞧瞧这馄饨皮儿,薄得都能照见人,泡了这么久都不软烂,吃进嘴里劲道弹牙。你这手艺真是不错,开个酒楼准火!”
    方云宣知道韦重彦这是宽他的心,话里多半是有水分,感动之余又添了几分好感。
    “你可别诳我,我是指着这东西养家糊口的。你说实话,是真好还是假好,若是真的,我明日就开摊子卖馄饨去。”
    韦重彦道:“怎么不是真的!我这人从不对兄弟说假话,这东西真是好吃。只是开摊子……太辛苦!起早贪黑,也挣不了几个钱。你若有意,我在杜将军帐下给你谋个差使,不比你去摆摊子强?”
    方世鸿连声称好,方云宣却笑着道谢,婉拒道:“我这人脾气古怪,一个人自在惯了,受不得拘束。多谢重彦兄的好意,我还是摆我的摊子,挣两个辛苦钱,在乡中奉养老父即可。”
    韦重彦听了这话,立刻会意,方云宣走不了,方世鸿的病太重,实在不易挪动,跟前又离不开人照顾,方云宣哪能跟他走呢。挠了挠头,忙说自己思虑不周。
    吃罢了早饭,方云宣收拾了碗筷,到井边洗涮干净。
    韦重彦此行是专为护送杜益山的,在此耽搁半日,心早就飞去了京城,不敢多呆,吃过早饭便起身告辞。
    方云宣送他上了大路,彼此道过珍重,韦重彦嘱咐道:“我看你岳丈一家都不是好相与的,你万事要多留个心眼儿,不要轻易相信人才好。”
    方云宣笑道:“我知道,等父亲的病好些,我就想法子搬走,离开洛平,离他们远远的,让他们想害人都没处找我。”
    韦重彦看他没有半点沮丧,心里也轻快些,不再提这些糟心事,反劝他:“你身上还有伤,千万别累着,不然骨头难长好。”
    方云宣笑着点头,又道了一遍谢。
    韦重彦走后,方云宣便开始张罗卖馄饨的事。
    他早就想好了,一面张罗起馄饨摊子,一面开始加工一些木器摆件,挑到集市去卖,即使挣不来几个钱,起码糊口和买药的钱不用再发愁了。
    午后县城里的老郎中来给方世鸿看诊,搭着手腕子号了半天脉,眉头一直就没松开。
    诊完脉,方云宣送老郎中出来,问他方世鸿的病情如何。
    老郎中直摇头:“病入骨髓,神仙也难救了。我开几副药,你暂且给老人家吃着,千万不要告诉他实情。”
    方云宣忙问:“治不好么?”
    老郎中又摇头:“哪里治得好,能拖过今年年底,就算是老天开恩了。”
    这么快……方云宣心里揪了一下,他也知道方世鸿病重,可怎么也觉得还能拖个一二年的。
    方云宣进来,跟方世鸿说要去县城里抓药,让他好好歇着,不要乱动,也不要再生气。
    方世鸿答应了,让他万事小心。
    方云宣强笑道:“知道了。”
    坐着老郎中的驴车,和他一同回昨日的药馆,先抓了方世鸿吃的药,老郎中告诉方云宣如何煎制,又帮他看了看肋骨上的伤,让他一定注意休养。
    方云宣从医馆出来,采买了要用的东西,一路走回洛平村。
    到家天快黑了,方云宣搁下东西,去厨房做晚饭,一进门,只见马婆子坐在门口,她见了方云宣,三两口把碗里的饭扒进肚子里,把碗一放,回身便把厨房门关上,拿过一把铜汁大锁,喀嚓一声,把厨房门锁得严严实实。
    马婆子十分得意:“丑少爷可别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你有火有气,都朝少奶奶发去。”
    方云宣哭笑不得,谁家日子过的,连厨房门都上锁的?
    难道锁了门,就能饿死他了?
    笑话!

  ☆、第11章 养家糊口

方云宣赶个大早,推车去赶集市。
    昨日回到家,他就风风火火的开始张罗馄饨摊子。幸亏他从县城里买来做馄饨用的炉子,不然晚饭时他与方世鸿就得吃一回野外烧烤了。
    连夜用猪骨熬汤,备好馅料和馄饨皮,还有做配菜用的紫菜、虾皮、香菜,把炉子装在车上,万事就绪,才安心去睡觉。
    这里的人没有用骨头熬汤的习惯,方云宣买了一条猪后腿,肉铺老板还送了一些主顾不要的猪骨头给他。倒是紫菜、虾皮这些东西,因为洛平离海极远,凡是跟海沾边的产品都贵得吓人,还好这些东西只是做配菜,消耗不大,不然方云宣这馄饨摊还没开张,就得先赔钱了。
    今日正是赶集日,十里八乡的乡亲都往集市赶。方云宣推着独轮车走在人群当中,也不用问路,只要跟着往人多的地方挤,很快就到了集市。
    说是集市,其实就是几个村子路口的交汇处,约定俗成,久而久之人们就在此处聚物而易,便成了附近最大的集市。
    方云宣顺着人流进去,找了一棵大树,在树底下停好推车,拿两块石头固定好车轮,看不会来回乱动了,才在推车上支起摊子。
    为了省柴,小泥炉里没有点火,方云宣在推车上打横支起一块挡板做桌子用,挡板上铺上一块土布,上面一字排开,摆上各种配菜,把馅料和面皮放在手边,布置妥当,通火点着炉子,架起铜锅,把汤烧滚。
    这个铜锅是方云宣现找工匠做的,类似于现代的鸳鸯火锅,锅内分做两格,一边是白汤,另一边是昨晚用猪骨熬的高汤。一会儿就用白汤这边煮馄饨,用高汤配底汤,盛上煮熟的馄饨,撒上紫菜、香菜和虾皮,再点一点香油,这碗馄饨才能端出来见人。
    架子是支好了,接下来就等顾客上门。
    方云宣前世也没摆过摊,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等了半天,一个人也没有,他旁边卖菜的老伯倒是生意兴隆,一挑鲜菜很快就见了底,他这边还没开张呢。
    方云宣心里着急,看了看左右,厚起脸皮吆喝:“皮薄肉大热馄饨!”
    喊了几声,倒是有看的,只是没有一个人过来吃。方云宣脸涨得通红,臊得。这要是一碗都卖不出去,可得多丢人。
    别说,这世上还真没有不开张的油盐店。
    又等了许久,一个带着小娃的大嫂路过馄饨摊,小女娃闹着要吃,大嫂哄了多时也不管用,只好问方云宣:“这,多少钱一碗?”
    可算来人了。方云宣满脸堆笑,大嫂吓了一跳,退出一步,跟手里拉着的小女娃商量:“咱们不吃这家成吗?娘看这人觉得没拧!�
    方云宣差点栽倒,心道:“大嫂您吃馄饨又不是选美,难道去酒楼吃饭,也要先看看厨子长得俊不俊?”
    女娃站着不肯走,跺脚耍赖,摇头不依:“就吃这个!就吃这个!”
    大嫂实在拗不过闺女,叹了口气:“就依你!”说着话又问价钱。
    方云宣忙道:“五文一大碗,三文一小碗。”
    “啥?”大嫂吃惊:“咋这么贵?我割一斤生肉才二十文钱,你这一碗就要一大块肉的价钱?”
    “这可不贵了,大嫂,我这馄饨是用骨汤做的,汤鲜味浓,还有这些配菜,紫菜、虾米哪个不用钱呢,您光算肉钱哪行?”
    大嫂听了方云宣的话,犹豫道:“骨头能熬汤?那能好喝?”
    她还想絮叨,小娃却等不了了,扯着母亲的衣襟,眼看着就要哭。大嫂无法,跟方云宣商量:“太贵了,这样,我拿鸡蛋跟你换一碗。三个鸡蛋换一碗大的,成么?”
    方云宣笑道:“这哪成。一个鸡蛋也就一文钱,三个鸡蛋换一大碗,我不亏了?”
    “那添一个,四个换一碗,总成吧!”
    方云宣苦笑:“成!就四个,也算我开张了。”
    这是第一个顾客,方云宣也不管赔不赔了,可着劲儿的给盛了一碗,碗里的馄饨冒尖冒尖的。
    大嫂舍不得吃,端在小女娃面前,自己坐在一旁,用勺子舀出一个,吹凉了喂女娃吃。小娃嘴小,馄饨个大,小娃含着馄饨,腮帮子鼓鼓的,吃得高高兴兴。
    孩子高兴,大嫂也高兴了,这边喂她,那边也舀了一勺汤喝了,一砸吧滋味,是好。跟平常吃的馄饨不一样,平常她们都是用白汤做,吃了不如这个味儿鲜,细品汤里还有股清甜的味道。又舀了一个馄饨吃了,更是满意,馄饨皮儿又薄又劲道,面不粘牙,馅里的肉汤汁十足,好像那骨汤的味道透过馄饨皮儿,全都丝丝缕缕的渗进了肉馅里。
    做买卖就是这样,有了第一个顾客,就不愁第二个。大嫂还没走,跟着就有一个挑脚的挑夫过来,问了价来了一大碗,喝了口汤,就连声喊好。他的广告效应极大,周围看着的人渐渐聚拢过来,见他吃得满嘴冒油光,也忍不住想要尝尝。推车前或坐或站,一会儿就挤满了人。
    方云宣忙了起来,一边包一边煮,馄饨一定要现包现煮现吃,不然味道就差了一大截。顾客三三两两的上门,方云宣看着笸箩里的铜钱越聚越多,心里乐开了花,比他前世挣第一笔工资时,还要有成就感。
    过了午后,赶集的人群渐渐散去,方云宣收拾摊子回家。
    身体疲惫不堪,肋骨处也闷闷的疼,可精神却兴奋得很,方云宣抱着小笸箩数钱,一算,才刚刚二百文钱,和备料用的成本相抵,两下正好摊平。
    方云宣一下子就蔫了,这怎么可能,明明卖得挺多,怎么也要有七八十碗了,怎么钱却这么少?
    还以为数错了,把铜钱全倒在车里,一枚一枚数。数着数着方云宣才想起来,没错。虽然卖的挺好,可这其中有二十几碗是没给钱,拿东西换的,推车里青菜、鸡蛋、零碎东西倒是堆了不少,方云宣为了聚人气,一时也没细算,结果当然是卖出的东西多,但回来的钱少了。
    一路蔫蔫的回家,刚才的精神劲儿全散了。方云宣边走边琢磨,换的东西倒是能吃几天,可这样下去等于白受累,集市上的人竟有大半是以物易物,不用钱买,而是用东西换。这哪能行,他是等着钱急用的,虽说杜益山给的银子还能支撑一段日子,可方世鸿的病要吃药,要看诊,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方云宣还想搬出方家去住,光是填饱肚子可不行。
    看来还是要往远走,到县城里去试试,那里客商多,人流量也大,应该比集市上挣得钱多,就是路有些远,十几里山路,方云宣想到要推着车走那么远,头都疼。
    现在也只能挣辛苦钱了,路远也要去,正好今晚赶一赶,自己做的几个木制的小玩意也做好了,明天一并带去,看看能不能多换两个钱回来。
    方云宣盘算着回了方家,还未进门,就听见院里传来楠哥儿的哭声。
    进门一看,楠哥儿倒在地上,一张小脸儿哭得花猫似的,身子一抽一抽,看着上气不接下气,乳母站有旁边,急得也快哭了,扶起楠哥儿,仰头急道:“潘少爷,您可不能这样,小少爷还小呢,有什么不懂事,冲撞您的地方,您也该多担待些。您,您哪能打他?这要是打出个好歹,让我怎么向少奶奶交待!”
    乳母知道潘子涵身份特殊,也不敢多絮叨,扶起楠哥儿,忙看他的伤势。楠哥儿的脸都磕花了,额头上摔了个大包,撩开他衣襟,胸脯后背上面好几处青紫,也不知是被打的,还是摔的。当下又急又痛,心中直骂潘子涵心狠。
    潘子涵歪斜着身子,脸上青红交错,脑袋上的青筋也冒了出来,只觉羞恼气愤,心道:我教训儿子,你倒管我?
    他正要发作,方云宣走进门来,潘子涵的脸上越发阴沉,盯着方云宣的目光竟然露出几分怨毒。
    方云宣推着车也是一愣,门里这是什么情况,按理潘子涵是楠哥儿的生父,虎毒不食子,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才对楠哥儿下此狠手。方云宣实在想不通。更让他想不通的是,潘子涵眼里的怨毒又是怎么回事?

  ☆、第12章 拳打脚踢

楠哥儿看见方云宣,委屈的喊了声:“爹爹!”挣开乳母,飞扑上来,一头扎进方云宣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推车上的炉子里还有火,方云宣怕烫着孩子,忙放下推车,伸手搂住楠哥儿。
    楠哥儿眼眶里都是泪水,白嫩的脸蛋上印着两个清楚的巴掌印。他哭得抽抽噎噎,脸蛋通红,刚才的委屈害怕,全在看见方云宣后宣泄了出来。
    方云宣紧皱眉头,这是下了多重的狠手,怎么把孩子打成这样,忙去水井边打水,给楠哥儿洗了把脸,搂着哄道:“楠哥儿不哭,告诉爹爹到底怎么了?谁打你?”
    楠哥儿怯怯的回头,看了一眼潘子涵,脸上皱得像桔子皮,最终还是不敢说,只摇了摇头,含着泪水扯了个笑脸:“楠哥儿自己跌倒的。”
    方云宣不由心疼,这孩子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的重,以后可怎么好?故做轻松笑道:“爹爹带回些好吃的,楠哥儿吃了就不要哭了!”
    楠哥儿含泪点头。方云宣抱他去推车里翻找,里面有不少吃的,都是今天拿馄饨换的。其中有几样是江米白糖糕和糯米面做的团子,方云宣把纸包打开,拣了一个团子给楠哥儿吃。
    这团子用糯米面做皮儿,内里是红豆茸做的馅心,表皮上滚了一圈黄豆面,吃起来又香又糯。
    楠哥儿抿了一小口,终于露出点笑模样,举起手里的团子喂方云宣,“爹爹吃!”
    方云宣心下感动,一天的疲累好像都随着这话消散了。
    潘子涵在旁边越看越气,他才是楠哥儿的亲爹,可楠哥儿从小就不与他亲近,反倒跟这个丑八怪亲亲热热的。今日哄了半天,想让他叫自己一声“爹”,谁料楠哥儿怎么也不肯叫,这才惹恼了潘子涵,动手打了他。
    潘子涵长得风流俊美,外人一看便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其实此人心胸狭窄,好色烂赌,一肚子草包。方丑儿虽然面目丑陋,却是满腹诗书,出口成章,学识教养都比他强得多,早令潘子涵怀恨在心。他与冯青莲来往多年,心中早就腻歪了,要不是存着几分气气方丑儿的心思,冯青莲又出手阔绰,能给他银子供他吃喝嫖赌,他早就走得远远的,哪会和一个半老徐娘纠缠这么多年。
    此时潘子涵看见楠哥儿搂着方云宣的脖子,眼中都是亲昵信赖,方云宣目光温柔,看着楠哥儿笑得温和宠溺,胸中突然涌起一股怒火,说嫉妒有,说痛恨也有,其中可能还夹杂着些自惭形秽与羞愧难当,总之是难受加愤恨,全都在他心里开了锅似的翻搅,最后都变成了一股气势汹汹的恶毒。
    我不痛快也不能让你痛快了。
    潘子涵冷笑一声,从袖中拽出一把竹骨折扇,纸扇轻摇,慢步走到方云宣面前。
    楠哥儿看见他吓得一哆嗦,脸上的笑模样全没了,伏在方云宣怀里,直发抖。
    潘子涵恨得咬牙,他又不是老虎,至于吓成这样?这丑八怪有什么好的?
    桃花眼一弯,勾唇浅笑,当真是颠倒众生,潘子涵笑指楠哥儿,避开身后的乳母,凑到方云宣耳边,轻声道:“这便宜儿子养得高不高兴?”
    方云宣脸色一僵,潘子涵这话说得纯粹是恶心人,楠哥儿是谁的儿子,这院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只差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纸,他如今与方云宣说这话,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点。在方家的院子里,勾搭人家的媳妇,让丑儿白帮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还要明目张胆的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当真是又狠又毒。
    潘子涵暗自得意,退后一步,满面含笑,看了看楠哥儿的眉目,喜道:“真是越长越像我了,是不是?”
    方云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稍等!”
    回头叫乳母,“刘妈,送小少爷回房,他受了惊吓,记得给他熬碗定惊茶喝。”
    乳母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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