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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生存法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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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玉卿先是检查了肉灵芝无事,而后又梳洗了一番,只觉得自己满面病容,神色十分憔悴,但伤势却不似之前那般明显了,还当自己是好转了些,却不知他在雪地里吸入寒气,五脏六腑皆受了寒气侵蚀,又高烧了一回,如今虽好似减轻了痛楚,实则是加重了伤势。
    他到旅店领出了马儿,将这几日的房钱结清,脚步虚浮的走了两步,只将装有肉灵芝的包袱系在缰绳上,又翻身上马,快马加鞭的往回赶去了。
    马上颠簸,荀玉卿胸口隐隐作痛,只强忍下,忍不住想到被他点穴留在蛇窟内的岁栖白怎么样了。那些蛇惧怕岁栖白,自然是不会无端接近的,蛇窟隐蔽,平日也没什么人上雪山,待一个时辰后,那穴道自然解开了,想来定是平安无事的。
    他好得很,伤全叫我受了。
    荀玉卿暗道我当时说得爽快,这一掌全白为他捱了。不过这自然也是穷极无聊时的打趣话,赶路越久,荀玉卿的脸色便惨白,唇色发青,只好翻身下马,调息打坐一阵,慢慢恢复过元气来,再行上马赶路。
    如此紧赶慢赶,总算在一日黄昏时分赶到了万草谷,荀玉卿已是面无人色,他服了避瘴毒的药丸,又喂了马儿几丸,刚见着陆慈郎的竹屋,便从马上摔落了下去。
    
     第54章
    
    荀玉卿醒来时,陷在了一大团柔软之中,恍惚以为自己是躺在了云朵当中,全身软绵绵的,好似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浓厚的药草味萦绕在被褥上,说不上呛人还是安神,荀玉卿不太想睁开眼睛,他几乎想溺死在这种平静之中,便不必睁开眼睛,去面对那些叫人为难、伤心的事情。
    他并没有做梦,美梦与噩梦皆没有,只是一片虚无的黑暗,这时候醒来,也觉得昏昏沉沉的,仿佛还在梦中,“玉卿,你醒了么?”
    这声音既温柔,又体贴,轻轻在荀玉卿耳边响起,一点也叫人感觉不到被打扰。
    荀玉卿便慢慢睁开了眼睛,他还略有些发花的双眼首先看见的是房顶横贯的木梁,然后他眨了眨眼偏过头去,秦雁就趴在床边,双臂枕着床侧,一双漆黑的眼睛满怀柔情的看着他,轻声的重复了一遍:“你好多了么?”
    “嗯。”荀玉卿道,“好多了。”
    他回答这句话的时候不假思索,一点也没有经过脑子,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连往日那种生动的略微安慰的意思都没有,就好像是个已死去的人那样的冷漠。
    荀玉卿又想闭上眼睛了,他忽然觉得很疲惫,胸口隐隐作痛,但他知道这与金蛇打的那一掌全然无关。胸口的这种钝痛,是荀玉卿早先无暇理会的,明明白白自己失去一个朋友时的绝望与苦楚。
    “玉卿……”
    秦雁坐在了床边,他伸出手来轻轻撩了撩荀玉卿的头发,柔声道:“小木已经好了,我们只盼着你快些好起来了。”他既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为荀玉卿的态度而生气,只是静静地坐着,无声的陪伴着。
    荀玉卿倒在枕头里,什么话也没有说,他陷在那么厚的被褥里,却依旧感觉身体一阵阵的发寒。
    过了一会儿,陆慈郎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秦雁与他打了个招呼,那张不近人情的娃娃脸上竟然罕见的露出了极扭曲的笑容来。荀玉卿心里头再是难过悲伤,可见着陆慈郎那张笑脸,仍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笑完了,又觉得心里发苦。
    因为他又想起了岁栖白木讷时的模样。
    他们二人好似说了什么话,荀玉卿并没有多加在意,待话已说完,秦雁便走了出去,只留下来了端药碗的陆慈郎。荀玉卿见着他走过来,便自发自觉的坐起身来,免叫陆慈郎再催促,他刚将药碗接过,忽见得陆慈郎掏出一个卷起的针囊打开,里面各分半壁江山,长短不一的金针别了一排,还有整整齐齐的银针别了一排。
    “你,喝完药。”几日不见,陆慈郎说话倒是流畅了许多,他虎视眈眈的看着荀玉卿,好似只刚长大的小白虎看着什么凶险奸恶的毒蛇一样,“赶紧,下床,我要,施针。”
    荀玉卿还当是有什么不同的讲究,便要将药饮下,还临时做了做心理准备,哪知药液刚一入口,竟是清苦微甘,并不是十分难忍,干脆一口气喝尽,这便掀开被褥下床,按着陆慈郎的指示走到了桌边坐下。陆慈郎又要他将长发撩到胸前去,将上衣脱下,便在他背上施针。
    这针刺进肉中,也不知要受多大罪,荀玉卿可谓对医理一无所知,至多当年上网时看人家纸上谈兵掐架,通过一些网络笑话知道几味当归,五味子,甘草之类的有趣药名,可针灸是从未试过,但想来也不会比金蛇拍他那一掌更疼,便暗暗绷起了神经。
    为了分散注意力,荀玉卿便开口问道:“陆神医,我是外行人,有个问题疑惑许久了,想问您一问。”
    “问。”陆慈郎淡淡道,他下针又快又准,不一会儿便在荀玉卿背上扎满了银针。
    荀玉卿浑然未觉,只当陆慈郎还未下手,便问道:“医家的金针与银针,到底是有什么区别?”
    “有金子打金针,有银子打银针。”陆慈郎冷冷道,“我都有,就打了一套金针,给小孩子的。再打一套银针,给大人。”
    荀玉卿心中暗暗笑道:你都不出门行医济世,何来小孩病患。但又想起陆慈郎约莫曾经也是个极妙手仁心的大夫,虽如今避世,可心肠也是一样好,不由心中微微一暖,又问道:“为什么小孩子是金,大人是银?”
    “小孩子比较贵。”陆慈郎眨了眨眼,皱眉道,“没有,大人,坏的多。”
    金子比银子贵重些,小孩子也比大人金贵些。
    荀玉卿微微一笑,不知道该怎么说陆慈郎的赤子之心,只是不由得觉得这世上还有人这般单纯善良,也实在是好得很。他这想法刚落,忽感到一针刺入自己的悬枢穴,血液冲上喉咙,顿时喷出一滩黑血来。
    “幸好。”陆慈郎侧过头来慢悠悠的看了看地上的血,脸上露出个僵硬又扭曲的和善笑容来,“没有,弄脏我的,被子。”
    荀玉卿才知他为何要自己到桌边来,登时哭笑不得。
    陆慈郎见他脸色好似极是憔悴,又安慰般的拍了拍荀玉卿的肩膀,从怀里摸出个药袋来,打里头捏出一丸雪白的药丸递到他手中:“吃吧。”
    “这是什么药?”荀玉卿忍不住问道,他左瞧右瞧,总觉得这好似不是一颗正常认知里的药丸。
    “这是,糖。”陆慈郎恼怒的,近乎赌气的瞪了荀玉卿一眼,微微撅起了嘴巴。一个大男人做这模样实在不能瞧,偏偏他生着张极可爱的娃娃脸,做来只觉得又可爱又滑稽。
    果然是糖,入口甘甜润喉,有种药物特有的味道,有点像润喉糖。
    见荀玉卿将药糖放进口中,陆慈郎的脸色才稍稍有所缓解,开口道,“肉灵芝,糖,很难得的,不要,一下子,吞进去。”
    “好哩,多谢你费心。”荀玉卿差点被那句肉灵芝糖噎着,他神色古怪的看着陆慈郎,怎么也没想到那肉灵芝竟会被做成 ,便问道,“为什么做成糖?”
    “因为,滋补养颜。”陆慈郎十分严肃的看着他,“苦,不好吃。而且,一大半,被你们吃掉了,剩下的,没有多少,不熬糖,就坏掉了。”
    荀玉卿又问道:“那还有多少?”
    陆慈郎又露出那种迷茫混合着看小孩时的无奈表情来,严肃道:“吃太多,牙,不痛,但是,会流鼻血。”肉灵芝是大补之物,吃多了流鼻血倒也不足为奇,荀玉卿瞧他的模样,想来是把自己当成贪嘴了,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最后陆慈郎还是勉为其难的打开了药袋给荀玉卿看,然后道:“就,这么多,省着,吃。”
    荀玉卿瞧了一眼,药袋里头光肉眼可见的,少说就有几十丸,神色不由得复杂了起来,又问道:“小木好了么?”
    “能跑,能跳,能飞。”陆慈郎道,“比你好。”
    “那便好。”荀玉卿微微笑了笑,竟好似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一般,浑然不问自己的伤情。
    陆慈郎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坐了下来与他说道:“你需明白,春秋不变,水旱不知。”
    “春秋不变,水旱不知。”荀玉卿低低重复了几遍,轻声道,“怎么忽然说这句话?”
    陆慈郎道:“你看起来,像我,第一次,杀了病人那样。”
    荀玉卿吃了一惊,猛然抬头去看陆慈郎,那张娃娃脸绷得十分严肃,可说出的话却惊世骇俗,他却仿佛浑然未觉,只是平静的看着荀玉卿:“人是沧海一粟,天地毫末,独生独死,何必当个,圣人不可。”
    “你……你为什么杀他?”荀玉卿低声道。
    陆慈郎道:“因为,我心肠恶毒,喜欢,看人家,痛彻心扉。”他讥讽的笑了笑,那笑容看上去有极实诚的嘲弄,“其实,他救不活了,他要我,中断他的痛苦。我调毒药,他喝下去,一命呜呼,比拖着半死不活,日日煎熬,岂不是好得多。”
    荀玉卿竟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人家,只看我调了毒药。”陆慈郎淡淡道,“其实,人还不是要死,说到底,所谓爱,所谓情,还不是私欲,眼睁睁,看他饱受,苦楚。却把伤痛,发泄在我,身上。”
    荀玉卿呆了呆,又瞧了瞧陆慈郎,低声道:“你为什么,与我说些话哩?”
    “你做任何事情,水都不会为你倒流,山也不会因你崩塌。”陆慈郎干巴巴道,“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你以为,我在安慰你吗?我是在抱怨,人,总要做错事的,想当圣人,还是早点喝点毒药吧。”
    陆慈郎顿了顿,又道:“我有很多,还有鹤顶红。”
    “我没有想当圣人。”荀玉卿摇了摇头道,他轻轻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叫一个朋友为难了,不过,他也许如今已经不再愿意跟我做朋友了。”
    “哦。”陆慈郎少见的表情一片空白,然后露出了意志阑珊的表情道,“那就,不要,半死不活的。朋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问,秦雁吧。”他微微歪过头,呆头呆脑的看着荀玉卿。
    荀玉卿知陆慈郎约莫是担心自己因为盗窃而满腹心事,特意来安慰一番,虽与此事无关,但他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柔声道:“好,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袖·小电台
    其实我并不想说这个的,但是我发现不少人都赞同一个观点让我很吃惊。
    【苏伯不喜欢玉卿,歧视玉卿,而岁栖白会受到影响,包括山庄会受到影响。】之前苏伯出现就有一些这种言论,昨天也冒出来几个,这个观点怎么说呢,我看到的时候真的是哭笑不得,通常情况下,我们带男朋友见家长,这个家长不会是指在你家做了二十多年工的保姆。
    苏伯的确是看着岁栖白长大,但是他清楚自己是个下人,他们永远难以摆脱的是主仆身份,所以他没有在言行跟举动上冒犯过玉卿,因为玉卿是客人。
    诚然,岁栖白尊重他,那是因为他年长,是长辈,而不是因为别的,苏伯不喜欢玉卿,岁栖白不会强迫他去喜欢,但也不会允许他抱着歧视的态度对待荀玉卿。苏伯也没有表示过“我做什么都是为你好”,岁栖白起初看出他不喜欢玉卿就敲打过了:人未必就像是看上去那样,后来也是苏伯给玉卿添置新衣之类的,他也许并不会喜欢玉卿这个人,但是他对玉卿的举动是非常客气的,跟客人一样。
    最后就是,岁栖白如果那么容易被长辈的自以为是而煽动,或者说,他作为管理人后,长辈的态度包括指手画脚会影响他跟整个岁寒山庄,那他未免是个太无能的领袖了。
    岁栖白连弟子习武都肯让玉卿看,你见苏伯出来说话了么苏伯只是一个心疼主人的老奴,没那么自视甚高,所以别多想。
    
     第55章
    
    之后又休养了几日,荀玉卿的伤总算慢慢好了起来,秦雁与柴小木都很欣喜,倒是陆慈郎神色不愉,显得不太开心。
    秦雁为了庆祝,特意张罗了桌饭菜,陆慈郎倒是开心的很,难得不必自己烧饭,更何况秦雁与柴小木无论哪个的手艺要比他好得多了。前来送货的赵繁有些坐立不安的站在门口,荀玉卿身上的伤还隐隐作痛,披了一件厚软的外袍坐在了大厅的椅子上。
    他垂着眼,好似正在闭目养神,嘴唇微白,那张妖异美丽的脸庞忽然变得脆弱起来,让赵繁想起了他小时候在山野间抓住的蝴蝶,小孩子不知轻重,力道控制不准,不小心就撕裂了蝴蝶的翅膀,那些鳞粉在漏过树枝的光下细细碎碎的飘零,他吓得丢开了蝴蝶,看着那只美丽的生物在泥土之中扭曲挣扎,最终死去。
    赵繁心里一动,他有些想进去唤醒这尊沉睡的雕像,却又生怕自己开了口,对方便如那只午后的蝴蝶一般支离破碎了。
    因为这个荒谬的念头,赵繁呆呆的站在门口站了许久,瞧着那件宽大的厚衣裹着荀玉卿,就好像被层层包装起的一尊美人像。
    直到陆慈郎来打破这种寂静,他问赵繁:“你要留下来,吃饭吗?”
    这样的邀请,赵繁并不陌生,陆慈郎太寂寞了,他一个人呆在这万草谷里,动物吃了药丸也没用,它们的寿命会大大缩短,活不了多久。陆慈郎曾经养过一只兔子,直到那只兔子嚼了他的毒草,然后死了,他们挖了个坑埋葬了那只兔子,陆慈郎什么也没说,但赵繁知道他很难过。
    兔子死后,陆慈郎开始学会邀请别人留下吃饭,但是哪怕以赵繁这样的忍受能力,也忍不住觉得陆慈郎的饭菜实在是太难吃了,一个人要是以煮草药的方式去煮自己的饭菜,通常都不会有多好吃,所以赵繁能跑就跑,绝不多留。
    今日鬼使神差的,赵繁点了点头,他轻声道:“好啊。”
    那只蝴蝶眨动了翅膀,慢慢的睁开了眼。
    “慈郎。”荀玉卿这么唤陆慈郎已有几天了,因为他总喊秦雁“阿雁”,喊柴小木“小木”,使得陆慈郎颇为费解自己又不叫神医,为什么不能叫做“慈郎”,便改了口。
    赵繁暗想:他要是喊我阿繁,那可多好。
    但是赵繁也心知肚明的很,他一辈子也只能想一想。
    菜不少,多是些农家菜,柴小木还打了几只猎物回来,摆开好几大碗,没有碟子。碗都很大,比饭碗要大一些,比盆要小一些。秦雁提了个盛饭的木桶来放在地上,那木桶比寻常的打水的小桶还要粗两圈,荀玉卿扶着桌子坐下,忍不住道:“这么多饭,怎么吃得完?”
    他们五个大男人,至多吃下小半桶,可木桶满满当当的,要是吃不完,隔日炒蛋饭也未免太多了。
    荀玉卿这些日呆在屋内,并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吃过饭,秦雁与柴小木对视了一眼,皆是狡黠的笑了笑。柴小木两手都端着菜碗,头上还顶着一个巨大无比的木钵,荀玉卿原还以为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但当柴小木拿下来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这钵很像荀玉卿曾经吃过的冷串串盛饭的大碗,大概稍稍小一点点,也不会小多少。
    “这是要装什么菜?”荀玉卿看出秦雁与柴小木一脸的看好戏,但心中实在好奇,也乐得奉陪,就微微笑着问道。
    还不等两人开口,赵繁就忍不住道:“不是菜,这是……陆先生的饭碗。”
    荀玉卿听罢,不由得一怔,竟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瞧了瞧那饭钵,又看了看陆慈郎的娃娃脸,视线慢慢的转移到了陆慈郎的肚子上,似乎恨不得剖开他的肚子,瞧一瞧那胃到底占了多大的空间,神色顿时变得又惊又奇了起来。
    这一段表情的变化,实在是秦雁在荀玉卿身上见过最精彩也最离奇的表情了,他跟柴小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荀玉卿本要故作生气,可半晌没能憋出,也一道“噗嗤”笑了出声来,陆慈郎正捧着碗在盛饭,好似被吓着的小猫一样绷起了脖子,迟疑的看了看荀玉卿三人,好似不知他们突然间发了什么疯一般。
    “好小子,你们竟然看我的笑话。”荀玉卿要伸筷去夹鸡肉,可瞧了瞧陆慈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见陆慈郎看疯子般的看过来,才故作正经道:“你好好吃,多吃一些,吃饱一些才好。”
    陆慈郎又露出了那种“废话”的表情来,不知怎得,他说话不太顺溜,表情却很生动,甚至隐隐有一种恼人的可爱。
    饭菜都很热气腾腾,荀玉卿端着饭碗,他的身体虽然没有大好,却也好得差不了多少了,只是暂时提不得重物。秦雁与柴小木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给他夹了好几筷子的菜,饭碗上的菜累得小山一般。
    米饭很香,米粒细长而白,饱满又晶莹,还热腾腾的,荀玉卿夹起吃了一口,听柴小木笑嘻嘻的说一些江湖趣事。
    荀玉卿很喜欢柴小木,从孩子的角度来讲,他很难去把这个少年跟书里自己喜欢的主角重叠起来,柴小木更像是个邻家弟弟,朝气蓬勃,暖和的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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