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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女人的武侠世界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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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愤似得把那本《九剑江湖指南》扔在一边,江元秀揉着额角开始思索,抓走于青玄的人逃进了寻欢楼,王莲花说过寻欢楼的新老板和十二连环坞,也就是说,于青玄很可能是被十二连环坞的人抓走了,那么要把于青玄救出来可能就要去十二连环坞的总舵去探一探,只要能去那里探一探,不管他们于青玄藏在什么地方,瞒得了别人瞒不了他,因为小地图上都会有显示。
而另一方面,胡令成的事情必须尽快处理,十二连环坞和那个见鬼的哪都有的会冒出来找麻烦的摩尼教有牵扯,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大师兄和他讲过,峨眉因为有人叛入摩尼教给峨眉带来多大的浩劫,现在十二连环坞可是造反,万一被人查到他们的兵器是名剑侯府卖给他们的,额,江元秀忍不住再次揉了揉额角,他真的不敢想后果。
思索了片刻,转头便对江迎道:“江迎,庄子里25级以上的护卫有多少?”
江迎面无表情,道:“三十个,本帮为五级帮会,自带三十个25级以上的帮会护卫,以后可以有更多高级护卫,但需要主人升级我们风雨阁的等级。”
江元秀道:“你留下看着这里,把那三十个25级以上的护卫叫来,我要他们和去趟金陵。’
江迎点了点头,退了出去,少顷,门口便集结了三十个25级的护卫,站立在门前,江迎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江元秀道:“这是仙人附赠的神物,若是主人赶时间,不妨一试。”
江元秀接过令牌,系统一闪,显示为“返城定位符”,江元秀有些诧异,他不记得《九剑》里有这玩意,或者可能是很珍贵的副本掉落的道具,一般人没有,反正他是没见过,抬头看向江迎,道:“你口口声声仙人仙人,到底是?”
江迎道:“仙人是为女神。”
江元秀道:“女神?”
江迎道:“女神说,既然有人不守赌约,多有干涉,那她当然也要推上一把手。”
江元秀再次抚额,到底是不是他的语文有问题,为甚他再一次的觉得,江迎的每一个字都能听懂,但凑在了一起成了一句话,他就搞不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道:“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迎道:“小人不知。”
看着江迎那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江元秀在心里疯狂吐糟:这号表情是我用来对付二师兄和楚云楼的,你别盗版啊!
叹了口气,此时此刻他急着救人,没时间和江迎好好谈,等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他一定好好好问问这个家伙,看能从他嘴里敲出什么来,说不定他还能搞明白为什么他会莫名其妙的到了这个世界。
点击了下返城定位符,把返城地点设为金陵,返城人员设为包括自己在内的三十个帮会护卫,然后一阵头晕目眩就把江元秀弄晕了。
等晕眩稍微减轻,江元秀站定,发现周围就剩了自己一人,在一片朦胧飘渺的花园内,江元秀有点吓到了,心想:惨了,那个返城定位符是假冒伪劣产品,把自己不知道返到哪里去了。
但随即,江元秀发现眼前的一切有些眼熟,就像他的刚刚离开的那个他命名为风雨阁的帮会领地,这里的风景分明就像风雨阁的后花园,那片杨柳垂拂的幽静湖泊让他记忆深刻,所以虽然只匆匆的瞟过几眼,他也不会认错,只是眼前的一切与他刚刚所见的又有几分不同,似乎多了几分似真似幻的感觉,然后,江元秀发现湖泊边缘一个人白衣人长身玉立,微风吹拂如墨长发,静静的观赏着这片如墨如镜的幽水。
江元秀向前走了几步,那人回过头来,江元秀愣了,这人是,脱口而出道:“六师兄!”
六师兄薛曼琪看着江元秀,微笑着道:“元秀师弟,你好。”
☆、第 69 章
江元秀听到六师兄的话,猛然反应过来,六师兄已经死了,那眼前的人是谁?鬼?不是鬼的话,六师兄已经死了很多年,是不可能认识他的。
许是看到江元秀脸色发白,道:“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江元秀咽了下口水,道:“六师兄,你……你是鬼吗?”
薛曼琪笑了笑,道:“我快离开这个世界了。”
江元秀一头雾水。
薛曼琪满是留恋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一切,那片湖波,那些杨柳,那些细碎绽放的花朵,叹了口气,道:“我留在这里太久了,我应该离开了。”
江元秀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您……要去哪里?”
薛曼琪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江元秀,听到江元秀的问题,微笑了,道:“人死后该去的地方。”
江元秀虽然多少猜到眼前人不是活人,但听到薛曼琪变相的承认,还是有点吓到了,再次咽了下口水,道:“六师兄,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没去人死后该去的地方?”
薛曼琪笑着摇了摇头头,然后颇有感触的目光望向远方,道:“师父是出家人,峨眉内功多以佛道为根基,小的时候我看师父念佛,人生在世,贪嗔痴爱恨,万般皆苦,我求不得,执念入骨,这么多年了,我都不肯离去,我想看看,那个我为之付出一切的人,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为我心痛,到底有没有一丝丝为我动心。”
许是薛曼琪平静并不狰狞的表情,让江元秀渐渐变得并不那么害怕了,此时听得薛曼琪的话,好奇心作祟,问道:“你说唐九渊?”
薛曼琪的眼神在听到“唐九渊”三个字时闪烁了一下,微微闭了眼,然后再次睁开的双眼中,已经平静如水,看向江元秀时豁达的笑了笑,道:“是,我想看看唐九渊到底有没有为我有过一丝心动。”
江元秀不知道说什么好,六师兄为了唐九渊赔上了一切,这份付出可以说是痴情,但也可以说是傻缺,说得更难听的,都有点犯贱了,更何况其后还连累峨眉险些有覆灭之危,江元秀就搞不懂,不过是一个人而已,不过是爱情而已,六师兄还有师父啊,还有满门师兄弟啊,他的人生还有许多许多值得珍惜的东西,就只是一个人而已,难道就值得为之付出一切?他知不知道他死后,四师兄和七师兄成了什么样子。
薛曼琪道:“你心里在想,我自甘下贱吧。”
被看穿心中想的,让江元秀吓了一跳,没等他回话,薛曼琪便笑了,叹了口气,道:“也许吧。”
江元秀实在按捺不住,道:“你到底为什么对唐九渊这么着魔?”
薛曼琪眼中有回忆的神色,道:“着魔?呵呵,也许真的是着魔吧。那一年我下山历练,年少轻狂,路见不平,出手教训一群打家劫舍的悍匪,谁知道斩草未除根,几个月后,反被这群人设圈套埋伏,那时我很年轻,拜师入峨眉,读书识字,习武练功,尽皆颇有小成,一帆风顺,春风得意,从来没想过死亡原来如此接近,可是那个时候,我解决了对方绝大多数的好手,但内力耗尽,血流得太多,全身发冷,开始看不清东西,渐渐握不住手里的剑,而设埋伏的人还有几个还能动弹时,我想,也许我的命到头了。”
看着薛曼琪有些悠远的眼神,江元秀想起四师兄说过,六师兄将唐九渊带回峨眉时说过唐九渊是他的救命恩人,道:“唐九渊救了你?”
薛曼琪笑了笑,点了点头,道:“我从没见过那样的人,他冲出来,像一头狼一样,他的武功不高,不如我,但扑上去的时候那凶狠的样子,让人看了都身上发毛,他把那几一个悍匪解决掉时,自己也扔掉了半条命,我当时已经瘫在地上起不来了,我一点一点的爬到他身边,问他伤的如何,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说‘死不了’,那个神情,高傲的像只头狼,就好像刚刚拼尽性命救了我的事情不过是小事一桩。”
江元秀又忍不住了,道:“你没想过那是他设得套吗?”
薛曼琪有些无奈的笑了道:“这么多年来,许多师兄弟都和我说过,那也许只是唐九渊和那些悍匪联合设套赚我入瓮,但我始终忘不了,那时他赤手空拳的扑上去时的眼神,像陷入绝境的野兽,那样的眼神,骗不了人,后来我知道,那时的他也许真的是身在绝境,但不一定是为我,可惜晚了。”薛曼琪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的位置,道,“这里,沦陷了。”
江元秀皱眉,道:“我不懂,唐九渊有什么绝境?”
薛曼琪神情中有几分平静的哀伤,道:“唐九渊是唐家堡堡主的私生子,唐家堡家规森严,他母父不过是堡主的一个位居最末的侧室,时常被堡主的正室夫人欺辱,对于唐九渊来讲,名利权势尤其重要,因为那不仅仅是他生存的根本,也是能够使他身在唐家堡内院的母父能够平安度日的唯一倚仗。这些我并不知道,所以玉皇顶比武大会上,我气愤难忍,失手废了唐九渊的武功,然后很久以后,我知道,就在唐九渊的武功被废被逐出唐家堡后不久,他的母父饿死了。”
江元秀瞪大了眼睛,道:“饿死了!?”
薛曼琪道:“被关在柴房里,无人过问,被人发现咽气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块好的地方,瘦的皮包骨头,一个大活人,入殓的时候下人说那尸首连四十斤都不到。”
江元秀说不出话来,四十斤都不到,那不是成人干了,除了骨头,只怕一点肉都没有了。
薛曼琪叹了口气,道:“我自幼一帆风顺,家中虽不说大富大贵,但也不缺银钱,双亲过世后留了这座庄园给我,我天资过人,拜入峨眉,及至长成,便在江湖中颇有声名,玉皇顶上,我赢了唐九渊,我废了他的武功,人人都说他罪有应得,我救他时,一则心有不甘,我满腔情意尽在他的身上,而他怎能如此弃如敝屣,毫无所感,一面也是有几分洋洋自得,心中想着我辈君子,得饶人处且饶人,自当有些宽仁大度之气,但当我在这座庄子里,听着从唐家堡逃出来的下仆向九渊哭诉夫人惨死之状时,我知道,我注定要倾尽所有去偿还,不是世人眼中谁欠谁,是我的心放不过我自己。”
江元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你并不知道他母父的事情。”
薛曼琪苦笑了下,道:“是啊,我不知道,九渊高傲,他从来没和我说过他母父的事情,也许在他的心里我这个利用完就要丢掉的家伙根本不配他多浪费一丝一毫的口舌去解释什么,其实九渊的天资过人,但却自幼没有被好好培养教导,根基薄弱,才会屡屡败在我手下,于我而言,玉皇顶比武输赢本无所谓,虚名而已,但于他而言,却是生死存亡。”
江元秀道:“他既然敢盗取峨眉武学秘诀,自然也该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比武输了,说到底也是他自己没有衡量清楚。”
薛曼琪道:“也许在他面前我一直太过卑微,也许先动心的人总是有那么几分轻贱,我到现在都不忘不了他被我打倒在地发觉自己武功被废时,看着我那不可置信的眼神,还有……刻骨的仇恨。”
江元秀看着薛曼琪脸上复杂的神情,不知道说什么好,良久,道:“你说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没离开,想要看看唐九渊,他对你有没有……有没有……”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薛曼琪和唐九渊都是男人,猛然意识到他们两人是同性恋时,这个“有没有动心”就有点说不出口,感觉有点怪,然后又埋怨自己过分,什么年代了还有歧视思维不成。
薛曼琪像是明白江元秀要问什么,平静的笑了笑,道:“没有,他没有为我有一丝一毫心动,他令有所爱,有疼之若命的人,我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江元秀动了动嘴,最终也没说出什么。
☆、第 70 章
江元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下意识的转移话题,道:“你为什么来找我?我能为你做什么?”
薛曼琪笑了笑道:“不是我来找你的,是你来找我的啊。”
“啥?”江元秀吓到了,道:“我死了吗?我变鬼了吗?”
这话把薛曼琪逗乐了,道:“你没死,你也没变鬼,只不过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当使用些仙家器物时,就能看到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江元秀皱眉,道:“你和江迎都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什么仙人,什么仙家器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能不能清楚的告诉我?”
薛曼琪道:“等你能在这个世界找到一个真正能让自己动心,想要相守一生的人时,就会知道到底是怎么会事了?”
江元秀苦笑着叹口气,道:“那看来我是永远也弄不明白是怎回事了,这个世界没女人,我又不是同性恋,怎么可能找到什么动心想要相守的人。”
薛曼琪笑着道:“我不知道你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不过,爱如果有那么多门道,也就不是爱了。”
江元秀有些没好气的瞥了薛曼琪一眼道:“这话从六师兄的口里说出来,好像没什么说服力。”
薛曼琪有些夸张的叹了口气,道:“是啊,你六师兄我是个糟糕的榜样,可千万别学习,引以为戒就好了。”
江元秀觉得薛曼琪此时似乎有种别样的豁达,道:“六师兄,你不介意了吗?不生气吗?”
薛曼琪叹了口气,道:“介意过,生气过,所以才逗留了这么多年,我啊,就像一个上了赌桌的赌徒,输了一切,然后总想翻盘,就一直一直的赌下去,直到把能输的不能输的都赔进去了,还不甘心,然后有那么一刻,就醒了,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赢,放下了,然后发现,其实不赢也未必是那么可怕的。”看向江元秀,薛曼琪道,“现在于我而言,还有其他不放心的。”
江元秀疑问道:“什么?”
薛曼琪道:“我这一生,糊里糊涂,可悲可笑,最对不起的莫过于师门,师父辛苦教养我多年,我最后却将自己的内力给了唐九渊,而唐九渊”,薛曼琪有些沉寂,道,“我从来没想过唐家堡会有想要对付峨眉的一天,我一直以为峨眉乃中原三大门派之一,声名显赫,为武林中人敬仰,并非唐家堡这样的家族势力能够比拟。可是江湖,呵呵,江湖何其残酷,江湖何其变幻莫测,我是峨眉弟子,非但没有为峨眉复兴尽力,反而险些害了师门,此罪,即便是死,也赎之不清;除了师门,我最对不起的人便是我的义兄,我把他牵扯进来,让他陷入其中,过了十几年非人的日子,这个罪过,只怕只能从现在开始赎了。”
薛曼琪这样说着,江元秀就发现远处走来一个人,胡须头发纠结,一副野人模样,而当这个野人走到近前时,非常神奇的,样貌竟然改变了,从野人变成了一个高大豪爽手执长枪的壮汉,看到薛曼琪,挠着自己的脑袋,讪讪道:“曼琪……那个……那个信,俺没送到,对不起。”
薛曼琪握住壮汉挠头的手,道:“义兄休言,不是义兄对不起曼琪,是曼琪对不起义兄。”
壮汉看了看薛曼琪拉着自己的那只手,脸红了,黝黑的面容,高大的身形,此时有些扭捏害羞的样子,看得让江元秀有几分恶寒,但江元秀不敢表现出来,要知道六师兄的这位“野人义兄”虽是死在聂不平手上,但他也不能说完全无涉,心虚的表现便是尽量沉默闭嘴。
薛曼琪转过头来,见到闭嘴无言的江元秀,笑了笑,道:“元秀师弟,这座庄园是我双亲留给我的,荒废良久,有个人能来照顾我很开心,我已经没有亲人了,把地契脱义兄带回师门本就是想师父能派人来看管庄园,但说到底金陵与成都城相隔太远,有事情只怕师门也是鞭长莫及,元秀师弟不用多想,留在自己名下经营,也是好事。
江元秀此时颇为心虚,自然点头称是。
薛曼琪说完这些,抬头看了看天,方才还晴空万里此时却有几分阴沉,似是暴雨前奏,薛曼琪收回目光,对江元秀道:“我不能再呆多久了,有些话我也想尽快告诉你。”
江元秀道:“但凭六师兄吩咐。”
薛曼琪脸色稍稍严肃了些,道:“师门中,有内奸。”
江元秀楞了一下,道:“啥?”
薛曼琪再次重复了一遍,道:“师门中,有内奸。”
江元秀猛然想到他做得那个关于三师兄的梦,脸色一变。
薛曼琪看到江元秀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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