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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墨浓香-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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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狭长的细目弯曲如玄月,清灵空洞的笑声在空气中游荡。含笑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慕昊锦,直到他难堪的垂下双眸方才作罢。慕昊锦,多日来不闻不问,还以为你会静观其变,没想到凡事牵连到慕寒水你都不能做到冷静自若,那么若有一日你心中最柔软的一角被生生的割除,鲜血直流的感觉怕是不好受吧。“慕侯爷可知道,单凭此话,便足以挑起阎都与南清的祸乱。慕侯爷无凭无据的指控,不知侮辱了浅墨,更是让阎都蒙羞,给整个轩辕氏抹黑。”似真似假的说道,语调轻松,却字字藏针,让人觉得在神圣不可侵犯。
  望着正气凛然,俨然一副轩辕夫人气度的浅墨,慕昊锦心中的怒火腾腾升起,染得桃花眼中红的碜人。这个女人果真有把圣人逼疯的本事,千叮咛万嘱咐自己不能在她面前失了冷静,自乱阵脚。手足无措的无力感朝慕昊锦袭来,他只觉得气闷的窒息感贯穿全身。“浅墨。”低低的警告声自牙齿缝之间挤出来,又硬又狠。
  “慕侯爷,注意身份。”带笑的嗓音陡然冷了好几度,浅墨刻意后退了几步。“慕侯爷莫要忘了,你我之间的交易是以解慕小姐身上的断魂来换取至毒蟾蜍。妾身自认为没有辜负慕侯爷的期望,倒是这番夹棍而来的质问让浅墨有些失望。”浅墨平静的扫过慕昊锦白玉无瑕的脸颊,圆润的指尖依附着空气滑动,似乎在温柔的抚摸着那雕刻师傅刀下最完美的杰作。“天下皆知,慕小姐痴恋成狂,神志不清。慕侯爷以为一个痴儿有什么值得妾身利用的?”谈不上讽刺,自己不过是顺着慕昊锦他们欺瞒的戏码演下去。慕寒水宁可忍气吞声也不愿让眼前的男人知道自己装疯卖傻,不过以慕昊锦的狡猾怕是早就心中有数了,才会顺水推舟的任由慕寒水痴傻下去,正好欺瞒天下。
  男性的呼吸声沉重而混浊,慕昊锦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一旦动怒,才是真正的如了眼前女子的计。“名人面前不说暗话,那些小把戏又怎么入得了夫人的眼?”敛起眼角的最后一丝褶皱,慕昊锦似恭维似讥讽的说道。“此举也是形势所逼还望夫人体谅。”
  静静的凝视着脸色诚恳的男子,棕色的秋翦盈盈水动,一股暗涌似清流,洗去了所有的尘埃,直叹人心的洞察秋毫。形势所逼,浅墨不以为意的轻颔螓首,那倒不错,慕寒水在飞剑门手持利刃杀了菁华山庄的柳絮烟,此事闹得沸沸扬扬,若不是慕侯府仗势欺人外加慕寒水的装疯卖傻,岂是几箱黄金和十几条无辜性命可以平息的?“慕侯爷大可放心,浅墨对于不相干的人一向不喜欢浪费时间。”依旧是淡漠的让人看不清心思,素雅的脸颊上没有丝毫改变。
  慕昊锦深深地打量着始终置身事外的女子,不论什么时候她都可以清心寡欲的把自己放在三重天之外,彷如无心之人,冷眼旁观他人生死挣扎,那样的心平气和驶入内到外的漠视。“本侯在此有礼了。”不甚真心的拱了拱手,朱红色的锦缎纱衣扬起一道明亮的弧度。
  风平无波的湖面,目送一道修长的身影渐行渐远。九曲连环桥上,青衣素雅的女子安静的倚在栏杆上,漫不经心的欣赏着这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曼妙景致。
  不相干?粉色透着邪肆的唇瓣缓慢的微启,朝着悠悠碧水清如兰香。慕昊锦啊,你当我是在泄愤,所以吐露你乃至慕寒水的陌路之人么?我既不是白兰当然与你们毫无瓜葛。可惜啊,宝宝却对那些曾经记忆犹新,那个小小的少女虽然故作冷厉,终究不过是个孩子,自己又岂能让弑亲的罪恶纠缠她一生?
  “沙沙——”  轻盈的脚步叩击着青白石铺成的桥面,布鞋滑过冰凉地面的细微声响。
  浅墨好心情的闭上眼,微扬起脸朝着澄蓝的天水交界处,鼻息之间是混合着幽香的清凉,对于身后的稍显急促的脚步声置若罔闻。
  雨荷夹杂着凌乱的步伐,在一丈开外停了下来,欲脱口而出的哭腔被眼前悠然自如的景致怔住。青色的背影笔湖中盛开的玉品紫金兰还要夺目,雨荷被那空灵清幽似画的绝美震撼,不敢冒然破坏了这份圣洁。慕侯府的夫人多是天姿国色,单是芙蓉轩的盛国夫人就足以胜过眼前的女子千百倍,雨荷却困惑那么一瞬间自己似乎失了心、掉了魂,却觉得再没有人能胜过这个绝世的身影。恍惚间收回的心神,还让雨荷的语调陷在一片迷蒙之中。“夫人,寒水小姐醒了。”
  收回散开的思绪,浅墨抿着嘴角,目光凝聚在一处突兀上,不急不缓的回道:“我随后就到。”不愧是与生俱来的骄纵,即使“疯”掉了的慕寒水仍然是一块烫手山芋,折腾的人仰马翻,只是不知道在众人眼中被自己医治的尚有好转的慕寒水怎的今日突然“旧病复发”?
  雨荷心中焦急的不知所措,却又不敢催促眼前的女子。指尖扭捏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身后如雕像般无声无息让浅墨轻轻抑眉。“有事?”
  雨荷一怔,仿佛一阵阴风刮过,冷颤不住。冷淡的嗓音是不容置疑的压迫,让人不敢造次。“夫人恕罪,奴婢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浅墨拢了有趣味的转过身,目光在雨荷玲珑有致的身躯上扫过,胆小如鼠的丫鬟吃了熊心豹子胆,如此勇敢?这个自己向慕昊锦要来的丫鬟倒不如表现出来的惊恐啊。
  雨荷觉得自己被剥光一般,被女子盯得冷汗浃背,一根根毛孔竖立起来。“夫,夫人。”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雨荷紧张的直结巴。“梦漪小姐刚刚








怒气冲冲的自您房中出来。”
  浅墨似笑非笑的挑起雨荷半垂的杏目,淡淡的笑道:“我倒是小瞧了雨荷的衷心。”白净素雅的瓜子脸难得牵起一抹笑容,状似满意的点了点头。
  “扑通——”刺耳的声音响起,雨荷急急的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的撞在桥石上,发誓般真挚。“夫人,雨荷自被侯爷送与夫人后,就是夫人的人,绝无异心。”
  “起来吧。”不轻不重,却不容反驳。
  细长的眉目卷起满满的释怀,看在雨荷眼中,一颗心稳稳的放了下来。“谢夫人信任。”
  随意的挥了挥手,浅墨却注意到雨荷一瞬间的僵硬,顺着那双征然的双眸望去,隔江而立,一对璧人。
  “夫,夫人。”略带惶恐的轻唤,雨荷担心的望着不置一词的女子,即使是如此时候她仍面色不改,让自己心中涌起无限的恐惧。
  浅墨好笑的勾了勾手,指着对岸两个看似重叠的身影轻轻的呢喃:“男子偷腥都是如此光明正大的么?”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送到跪在地上的雨荷耳中。
  呃,雨荷顺着纤长细致的手骨方向,远远看去,身影有些重叠,女子轻轻的依偎在男子的怀中,柔弱似柳,不堪一折,娇艳的容颜上羞涩一片,即使隔着碧水横波亦能感受到那一抹潮红。男子刚毅如铁的身躯牢牢的环住女子的身躯,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去。“夫人。”迟疑的吞吞吐吐,雨荷不知道如何开口,自己的夫婿搂着不是自己的女子,任何女子见了此时此景怕都会心碎,只是眼前的女子太冷静,让自己不敢妄下定论。
  “恩?”浅墨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诚如雨荷那张脸上表现的惊恐和难以启齿,一个女子不甚娇羞的依偎在自己夫君的怀中,换了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一种难堪吧,可惜自己除了感到失望,却难以想象自己怒火攻心,如泼妇一般哭闹不休的情景。“有话不妨直说。”
  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雨荷银牙暗咬。“夫人,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浅墨仔细的琢磨,认真打量着那双坚决的容颜,暗自好笑。若是换作平时浅墨只当是安慰,虽然自己未必需要。但是那双眼太诚挚,让人找不到一丝躲避的漏洞,让自己不由得去探究。“那么雨荷不妨告诉我是什么误会。”丝毫不受方才那伤人一幕的影响,浅墨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的闲暇。
  彷如受惊的兔子,雨荷被浅墨的问题吓到,语气不稳的颤抖着。“夫,夫人。奴婢——”
  “罢了,难为你安慰我。”浅墨打断雨荷的结巴,自嘲般的勾动唇边的梨涡,即使不是在笑,那对深陷的桃花依旧盛开玉深秋的清凉中。
  雨荷偷觑了眼不打算深谈的浅墨,暗自吁了一口气,心中七上八下的鼓终于敲打完毕。“夫人,奴婢引你去忆水楼。”
  浅墨思量着引路的纤细合度的身影。雨荷的出现的时机太巧,巧的唯恐自己错过了那一幕好戏,还有那句斗胆的提醒,其实很容易把刚刚那对嘲弄的身影牵连到一起,只怕那个小家伙看到的一幕与刚刚的不相上下。雨荷不会无缘无故的对这些事感兴趣,那么显而易见有人暗箱操纵,至于幕后黑手呼之欲出。浅墨不得不佩服,此人把人心看的太透,其实这样的把戏很容易被拆穿,不过当局者迷,真正入戏的又有几人能挣得开爱之深恨之切的束缚。
  忆水楼外可以说是草木皆兵,跪了一地的奴仆,男 男女女全都惶恐不安的把头埋在地面。
  “啪……”清脆的重物撞击地面声由屋内蔓延,还伴随着女子的尖叫声。“啊——”绝对可以媲美鬼叫的尖锐摄人。
  “啧啧。”不赞同的叹息随即响起,优哉游哉的少女情悦声满是不赞同。“慕小姐真是病入膏肓了,可惜了上好的玲珑翡翠雕,啊~”疑惑的嗓音带着浅浅的苦恼。“瞧瞧,上面活灵活现的朱雀,这一刀一刻的不愧是鬼手的杰作。”
  埋在地面的头颅不可抑制的晃动了一下,鬼手,那个号称天下第一巧手的男子,来去如影,踪迹成迷。据闻他刀下的宝贝价值连城,世人知道的也就那么几件,很显然屋内那个支离破碎的残骸就是其中一件。
  彷佛为了衬托那声鬼叫,少女的声音陡然高亢。“啊——”
  屋外的人毫不怀疑自己能清晰地听到狠狠的抽气声,清楚到想象少女剧烈起伏的胸口还强自镇定的模样。
  “是玉玺耶,这个破玩意儿居然刻着你们南清国的玺印。”少女一惊一乍的说道,对刚刚还赞叹不已的宝贝弃如敝履,似乎对于这样的东西居然能作为国宝极为唾弃。
  屋外瞬间石化,众人僵硬的连颤抖都无能为力。心中被一阵阴风扫过,只觉得后背冰凉如水,浇透了布衫。
  青色的长裙顺着地面拖动,绕开跪倒的众人,徐徐而行。
  清幽的香气萦绕在楼前宽宽的廊亭深处,携着淡淡清爽的扶风。
  雨荷目不斜视的径直走到门前推开房门,恭敬地立在一旁,等待着青衣女子的进入。
  “让他们都起来吧。”直到重重的红棕色木门再次阖上,那道清淡的香气还笼罩着气氛沉重的忆水楼。
  雨荷乖巧的颌首,低垂着头恭送主子入内。半响无奈的扫过矮了自己半截的黑压压人群,寒水小姐的闺房在忆水楼的最内侧,若不是梦漪小姐刻意要让他们听到,这闺阁内的私密哪会如此轻易的叫人听了去。“你们都退下吧,万事有夫人在。”
  有人诧异的抬起头,却又快速的垂了下去。
  静谧的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晰。
  “不知好歹的狗奴才,居然敢拂了我娘的好意。”推开的窗棂赫然立着白夹袄流苏粉裙的少女,怒气冲天的骂道。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刺激慕寒水那个老巫婆,却被娘亲抓了个现行,梦漪小脸上闷闷不乐。本来就有火没处撒,偏又遇到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哼——”长长地不屑声伴随着少女翻窗而出的动作扬长而去。
  内室,红暗影错,满地狼藉。
  浅墨环视着到处支离破碎残骸的地面,红红的地毯显得格外凄厉,女人的战争总是让人觉得惨不忍睹,尤其是有钱的女人,撒气的动辄就是价值不菲的易碎品。浅墨毫不怀疑,以慕寒水张牙舞爪的抓狂模样,宝宝的到来对她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
  “你果真不安好心。”被梦漪逼到榻上的慕寒水;冷冷的瞪着浅墨,若是眼神能杀人,那么浅墨绝对已经被凌迟了无数次。
  唇瓣轻轻勾起,浅墨但笑不语,眸似泓潭,让人看不真切。
  慕寒水“霍”得一下自榻上站起,常年不见阳光的脸色惨白得吓人。“你凭什么笑,难道我说的不对?”指控般咄咄逼人,望着眼前冷淡的近似乎漠然的女子,慕寒水内心的骄傲战胜了恐惧。那张脸让自己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她不屑嘲笑自己的失败,却让自己觉得比羞辱更甚千倍。
  “慕小姐似乎忘了我们是敌非友,如今我会在这不过是完成和慕侯爷的交易。安不安好心,尚轮不到慕小姐评论,更何况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安好心?”浅墨冷静的转身对着墙上被破坏的沾染上凌乱墨迹的字画,不去看那张单蠢的脸。慕寒水不过是被宠坏的傻子,她其实很简单,不喜欢的就不折手段的破坏,难怪在飞剑门的后宫中沦落到成为别人手中的刀,为别人披荆斩棘除去异己的下场。
  慕寒水一窒,许是没有想到浅墨会如此一说,在她的脑海中向来只有别人来讨好的分,即使是虚伪的臣服,偏偏眼前的女子打破了她的自以为是,连敷衍她都不愿。“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如何赢得战无痕的再次倾心?”任自己想破脑袋慕寒水也不明白这个女子的目的,因为不论自己成功与否,她都没有好处。慕寒水疑惑的打量着女子纤细的背影,有些不明白,她大费周章难道就为了看自己的笑话?
  浅墨幽然一叹,似真似假的笑道:“慕小姐就认为自己一定能成功?”浅墨若是转身,慕寒水必然可以看到那双细长棕眸中一闪而过的嗜血。可惜有些人注定要以血祭血,有些事是命运的指引不可违背。
  慕寒水彷如确认到什么,水眸园瞪,羞恼的面色潮红,倒是为那张苍白的容颜增添了一份姿色。“你果真是不安好心,哼。”脚尖愤恨的踢开一处破碎的青瓷器,倔强的瞪着那个纹丝不动的身影,似要把她燃成一个窟窿。“七年前你白兰败在我手上,七年后你也休想看我的笑话。”
  绕开地面上散落四处的碎片,浅墨悠然自得的坐在桃木椅上,依旧冷冷清清的模样,对于眼前宣誓般挑衅的女子视若无睹。“那么浅墨预祝慕小姐早日得偿所愿。”
  慕寒水贝齿轻咬,压下被忽视的不悦,坐回在绣榻上,难得没有急性子的反驳,似乎在思量浅墨的话。战无痕,你永远不知道我对你仅存的爱已经随着这一纸殷红化为浓浓的恨,黄泉路上我绝不会独行。指尖恨恨的捏着袖中薄薄的纸片,发白的骨节被宽大的袖口隐藏的巧妙至极,爱与恨不过是一纸之间,面上柔情蜜意,指尖也可以化为取人性命的利刃。
  “再过七日,毒就解了。”阡陌冷淡的收回目光,端着茶盏漫不经心的说道。
  慕寒水惊讶的唇瓣微微张合,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嗓子里。“你不是说听天由命?”怒火一下燃到了胸口,慕寒水不敢置信的指着悠然品茗的女子。
  “今日之前,你的心已经死了,所以只能听天由命。”浅墨不以为意的答道,慕寒水的怒火再旺,即使把整个慕侯府烧成残垣断瓦也与她无关。
  放入听到天大的笑话,凤目笑得眯成一条线,略显干涸的唇毫无大家闺秀的矜持,露出一排森森白牙。哀莫大于心死,浅墨的话击在慕寒水心中无异于一个嘲弄。也许心冷了,自己才能活得更好,不再轻易的为他人而动。慕寒水怔怔的陷入自己的回忆,直到浅墨离去也不曾注意。
  一道晶莹的水迹顺着眯合的眼角而下,洗刷越发苍白如鬼色的脸颊。凄凉的呜咽声渐渐在屋内响起,被锦被捂住的轻细。
  不安好心,慕寒水还真是低估了自己,梦漪今日送上的那份飞剑门喜帖无疑是雪上加霜,把战无痕推到明晃晃的刀锋之上。那么在报复与生存之间,慕寒水的选择可谓是进退维谷,报复意味着黄泉路上谁也不寂寞,若选择后者那么站无痕对她来说就是一生的恶梦,寝食难安。浅墨缓步朝碧贤楼而去,心中已然有了计较。自己并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宁可选择错误一生而不放自己一条生路,三千溺水谁才是你要的那一瓢?轩辕御凛。
阎都篇 石破天惊
  “娘——”浅墨刚刚走到碧贤楼前的庭院,就被飞奔出来的梦漪拦个正着。戾气围绕在少女周围,大有三尺之外毁为废墟的趋势,一张笑脸如丧考妣般沮丧,凤目中两团小火焰熊熊燃烧。
  浅墨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双左躲右闪的眸子,里面盛着不可错辩的委屈。那些晶莹闪亮的东西被倔强撑开的双眸抑制着不肯滑落,浅墨心口一紧,脚下步伐坚定不移的朝前。
  “娘——”浓浓的祈求声,梦漪紧紧地拽住浅墨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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